第23章 十月初一,宜嫁娶、下葬!【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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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陸景安的話。

  最震驚的就是陸懷山。

  在陸懷山看來。

  他的調查已經算是事無巨細了。

  甚至他覺得,就算是那些專業的特務間諜。

  大抵也不過如此。

  可是陸景安。

  不僅僅把人數調查的清清楚楚。

  甚至連這些人的長相。

  以及這些人的動向都精準掌握。

  撒謊?

  瞎編?

  陸懷山覺得不像,也不可能。

  陸景安語氣沉穩,眼中透露著篤定。

  何況在這種關乎家族存亡的大事上。

  他相信陸景安絕不敢撒謊。

  那麼,陸景安是怎麼調查的,比自己還要詳細的?

  陸景安的聲音依然還在繼續。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說李家的事情。

  「二叔,花桂街那邊,銀子不必再送了。」

  「那是林守信給你下的一個套。」

  陸懷川聽了陸景安的話,神色驟凜:

  「你怎麼知道花桂街那裡的事情?」

  陸景安笑了笑,故作神秘的,道:「自然是林守信告訴我的。」

  陸懷山立刻看向自己二哥:「二哥,花桂街那邊你有什麼布置?我怎麼不知道?」

  陸景安既然點破了。

  陸懷川也就不瞞著了。

  「我調查林家資金動向的時候。」

  「偶然知道了一個消息。」

  「說是林守信秘密在花桂街養了一個外室。」

  「還給林守信生了個兒子。」

  「我就想著利用一下這條信息。」

  「我找人收買了這個女的。」

  說完陸懷川咬牙切齒,道:「沒想到她竟然敢騙我。」

  此事陸懷川沒跟任何人說過。

  陸景安能說出這事。

  足以證明陸景安所有的調查都是真的。

  這個就有點可怕了。

  根據陸懷川的了解。

  陸景安這些時日。

  除了打人就是喝花酒。

  可是陸景安最終調查出來的東西。

  比他們都多。

  也更致命!

  陸懷川沒問陸景安是怎麼辦到的。

  而是埋怨陸景安:

  「你就看著二叔花了大把的銀子被人當猴耍。

  也不知道提醒二叔一下。」

  陸景安笑了笑:「二叔,若是提早說破。

  您便會謹慎起來。

  您一謹慎,林家那邊也會跟著收斂。

  唯有讓他們自以為得計,才會露出更多馬腳。」

  陸懷川也就是隨口一說。

  丟些錢財,丟點臉面,對陸懷川來說沒什麼。

  現在已經確認,陸景安的所有情報都是真的。

  那接下來便是如何應對了。

  林家和李家那些槍手不算什麼。

  真正棘手的是李家帶來的那些高手。

  其中又以那個洋人勞倫斯和另外一個神秘武修最為重要。

  然而問題也出在了這裡。

  原本陸家以為只有一個勞倫斯。

  而這個勞倫斯直接交給陳煊就好了。

  現在又出現了一個,

  實力完全不在勞倫斯之下的武修。

  先不說陳煊是否能夠同時應付兩個人。

  萬一要是兩個人分開行動的話。

  陸家又該如何應付。

  臨時砸錢再僱傭一個高手。


  這路子不是不行。

  可倉促之間尋來的人。

  底細不清、忠誠難測。

  而這一戰,關乎的是陸家往後數十年的氣運。

  半點也馬虎不得。

  就在陸懷謙三人爭論不下的時候。

  陸景安再度開口說道:「這個勞倫斯可以交給我試試。」

  「不行!」

  陸懷川和陸懷山幾乎異口同聲的喝止。

  陸懷謙雖沒出聲。

  但緊鎖的眉頭與驟然繃直的身形。

  已昭示他的不贊同。

  陸懷山表情嚴肅的開口說道:

  「那個勞倫斯的實力,絕對是破了血關的實力。」

  「景安你才習武多久,你怕是連入門都沒入門。

  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陸懷川也在一旁,道:「景安,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陸懷川還一個勁的看向自己大哥。

  示意自己大哥開口攔住陸景安。

  陸懷謙稍稍沉吟了一下,對陸景安道:「說說你的計劃。」

  陸景安點點頭,道:「首先,我先糾正三叔一個錯誤。」

  「我練武時間是不長,但是我現在已經氣血二變了。」

  陸懷謙三個人,聽到陸景安的話,均是神情一震。

  氣血二變是什麼概念。

  他們三個都清楚。

  陸景安這才跟陳煊練了多久。

  滿打滿算有一個月嗎?

  就算陳煊傾囊相授,陸家肯花錢。

  但是一個月氣血二變,這速度也還是太過駭人聽聞了一些。

  陸景安是絕對沒有任何童子功的。

  這一點他們比誰都清楚。

  「景安你真氣血二變了!?」陸懷山的語氣當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陸景安點頭:「這一點你們可以去跟煊叔求證。」

  「你……你怎麼修煉的這麼快?」

  陸景安把之前跟陳煊的那套說辭,又給父親三人說了一遍:

  「煊叔說我可能本身就很有武道天賦。

  只不過前些年貪圖享樂,讓明珠蒙塵。」

  「現在屬於迷途知返。」

  「讓天賦重新綻放光彩了。」

  既然是陳煊說的,三人自然沒有任何懷疑。

  但是勞倫斯之事,還是需要陸景安說清楚。

  而且就算陸景安現在是氣血二變。

  對上勞倫斯依然沒有半點勝算。

  陸景安繼續解釋道:「西洋武修,最厲害的就是鬥氣。」

  「而鬥氣又要靠情緒和搶占先機。」

  「我只要不讓他情緒起來,不讓他搶占先機。」

  「我就已經贏了一半了。」

  頓了一下,陸景安補充道:

  「當然我沒打算跟他硬碰硬。」

  「我還需要一隊人馬。」

  「必須要槍法非常準的那種。」

  「另外我也沒想過殺了那個勞倫斯。」

  「能給煊叔爭取時間過來就夠了。」

  聽了陸景安的這番計劃。

  雖然他們依然覺得有些過於冒險。

  屋內燭火搖曳,將四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

  之後,他們又敲定諸多行動細節。

  直至天光微亮,窗外泛起魚肚白。

  一切方才部署妥當。

  接下來數日。

  整個陰山縣皆沉浸於,

  李家大婚的喧囂之中。

  主幹道早已翻修一新。

  兩旁住戶得了大洋犒賞。


  家家檐下掛起大紅燈籠。

  就連道旁樹木,亦被紅綢層層包裹,遠望如赤龍蜿蜒。

  這般鋪張熱鬧,陰山縣過年也未必能有。

  林家這些天可謂出盡風頭。

  林守信終日笑容滿面,眼角褶子都似比往日深了幾分。

  每天來林家送禮的更是絡繹不絕。

  這些人無不是來巴結林家的。

  現在誰都看的明白。

  陸家這是打算捏鼻子,把這件事情給認下了。

  而這個在他們看來,就是陸家走下坡路的開始。

  消息靈通之輩。

  早已聽聞三縣合併的風聲。

  陸家眼下這般退讓,等同主動棄了廳長之位的爭奪。

  放棄高位尚可理解,畢竟陸家根基尚淺。

  可如今李家已騎到臉上,陸家仍忍氣吞聲。

  那往後這陰山縣,究竟姓李還是姓陸,便難說得很了。

  先跟林家打好關係,肯定是沒有錯的。

  這些主動來交好林家的人。

  自然都被陸家一一記著了。

  只是現在還不到算帳的時候罷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很快就到了林家和李家商議好的大喜之日。

  十月初一!

  黃曆上書:宜,嫁娶、下葬、挖穴、遷墳

  天還未亮透,林家宅院已燈火通明,人影憧憧。

  今日是林家攀附高枝之日。

  亦是林家騰飛之始。

  李家大少爺將親自從蕭山縣趕來迎親。

  這是何等榮光。

  自今日起,林家地位便將徹底不同。

  不僅林家早起。

  陰山縣許多人家也紛紛推開窗扉。

  或站上門檻,等著瞧這場難得一見的盛事。

  街道兩側,連乞丐都早早占了位置。

  巴巴等著接林家、李家撒下的賞錢。

  可賞錢沒等到。

  等來的卻是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治安署隊員。

  他們沿長街快步推進,一面清場,一面喝止。

  遇有動作稍慢的,槍托便毫不客氣地撞上去。

  不過半盞茶功夫,整條街竟肅靜下來。

  而這些治安隊員腳步未停。

  依舊朝著林家宅院方向疾行。

  整齊的步履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每一步都透著股凜冽的殺氣。

  長街盡頭,林府門前的紅綢在晨風中微微飄搖,像一抹濺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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