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非線性重生
關於重生之謎，終於是全部解開了。
溫良也明白了自己並不是天選之人，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那麼，既然重生是能夠人為實現的技術，也就是說具有『再現性』！
「Relife裝置不是偶然的產物，也就是說還能做出來吧。」
對於溫良的問題，王月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能做出來，但是現在不行，因為缺少AI驅動的作業系統，硬體設備，以及……記憶保險，這三個必要條件。」
提起最後一個條件的時候，王月猶豫了一下，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說出來，溫良就肯定會察覺到……不，他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了。
溫良知道了會怎麼想呢？一定會心疼吧……又或者非常生氣。
楊雪依不明白最後一個條件的含義便問道。
「前兩個條件我能明白，就是溫良創造的人工智慧，還有你主導的量子隧穿實驗裝置，但第三個條件是什麼意思？」
溫良倒是不覺得意外，當他知道了重生就是將未來的記憶發送給過去的自己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多半和記憶保險有關。
「記憶保險是小倩發明的一種……嗯，算是殯葬服務吧。」
「殯葬服務？」
「沒錯，而且這也是用我們以後會開發的人機互動技術衍生而來的新技術，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大腦會變得異常活躍，將所有記塊激活，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死前走馬燈』。」
「原來真的存在嗎？死前走馬燈這種東西……」
「存在的，我就看到了。」
溫良想起他瀕死時也看到了走馬燈，記憶不斷回溯，最後定格在了2025年9月30日那天。
「人的大腦雖說是有著諸多未解之謎的『黑匣子』，在2055年人類也尚未完全解明大腦的運行原理，但這並不妨礙人們用一些手段將裡面的內容複製下來……死前走馬燈是可以被『保存』的。」
這還是小倩提出來的想法，她因為想幫溫良治療腦癌，所以一直都在研究腦科學，甚至和當初的羅頌想到一塊兒去了。
既然溫良的身體治不好，那就讓他的意識永存！
當然結果是沒能成功，而研究中的副產物就是記憶保險了。
「所以小倩就推出了記憶保險服務，將人死亡的瞬間產生的走馬燈記憶保存到量子計算機里……然而根本無法解讀，所以就只是一團意義不明的數據而已，而且占用的容量還大的要命，每個人差不多都要占用1PB左右的硬碟空間。」
哪怕是未來的硬碟容量又擴大了數十倍，1PB也是相當恐怖的數據，要知道現在的專用存儲伺服器的容量也就300TB左右，而1PB=1024TB，也就是儲存一個人的記憶數據就需要占用三台伺服器的容量。
溫良還活著的時候，這項服務就已經推出了，而且參與的人還不少。
「其實就跟人體冷凍差不多，只能冷凍不能解凍，記憶保險也是只能保存沒法讀取，就是給有錢人賭一個『未來可期』。」
蘇茜對這些科幻類的東西就很了解，理論她是不懂，但她懂娛樂。
「哦！我明白了！先把記憶都保存下來，萬一以後真的能把這些記憶上傳到電子空間並進行讀取的話，就能實現賽博永生了！」
「當時用來宣傳的噱頭是這個沒錯，但實際上這只是商業騙局罷了。」
「呃……居然是騙局嗎？」
蘇茜瞬間就蔫了，這也太沒有夢想了。
「是啊，記憶就只是記憶，就像一段錄像，錄像是不會誕生自我意識的吧？」
「好像是誒……」
「不過保存下來的記憶，以後能解讀了的話，倒是可以拿來當沉浸式紀錄片看，這樣就能體驗到別人的人生了。」
這是溫良當時預測的記憶保險的實際用途，但他當時也沒有想到記憶保險還能跟量子隧穿裝置組合在一起。
想想也是，既然是從大腦中提取的數據，那就再還給大腦來解讀就好了。
等等？記憶保險是只有『死亡時』才能提取的數據……這也就是說！
「月兒你……！難道說……！」
溫良猛地意識到了『王月重生的前提』，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只有死亡才能提取記憶，所以為了能夠重生回到過去……
未來的王月是自殺的！
「……未經死亡，談何重生？」
王月低下了頭，她對此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奇蹟本就是需要賭上性命才能握在手裡的東西。
而且她也相信著身為第一位重生者的小倩，畢竟小倩也是經歷了死亡才得以回到過去的。
「……」
溫良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為了回到過去救人，就要先死一次，這真的是對的嗎？
這就跟那個經典哲學問題一樣，為了救一個人而搭上更多的人命，值得嗎？
像溫良這種本來就快死了的人使用Relife裝置，可以說是獲得了一次難得的機會，但像王月這種身體健康，本來還能活更久的人卻主動捨棄了生命，選擇了重開……
她就這麼後悔嗎？這麼想要一個孩子嗎？
既然如此……
「月兒，我會滿足你的願望，所以答應我，不要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比起批評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溫良還是更想讓她不留遺憾。
不就是孩子嗎？這次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我來負責！
「……嗯……！」
王月的心跳加速，溫良的意思是，他這一次會讓她獲得身為女人的幸福，還要多子多福。
原本被王月視為最難達成的目標，即讓溫良出軌，居然這麼輕鬆就達成了！
因為溫良是最初那條原始世界線來的重生者，愛過不止一個人，而且自己也是他的妻子，這讓他得以接受『一夫多妻』了嗎？
但是她轉念又想到，溫良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願望？溫良不是應該只知道自己重生回來是為了救蘇茜的嗎？
想給溫良生個孩子，這是王月隱藏在內心深處，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願望。
是楊雪依！肯定是那個女人多嘴說出來的！
但這一次王月並沒有再敵視楊雪依，而是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你透露的好啊！這樣溫良就會接納自己了，而且幸運的話還能繼續當他的老婆！
之後只要順利解決了蘇茜的死亡問題，和好閨蜜一起嫁給溫良就是最棒的HE了吧？
王月的心情大好，她已經能看到和諧幸福的未來在向她招手了……然而接著就又想到了溫良遇刺的視頻，瞬間又被這朵烏雲搞得心情陰鬱。
既然溫良都重生了，那果然嫌疑最大的還是楊雪依……壞女人！你裝無辜也沒用！肯定是你殺了溫良！
楊雪依被王月看得心裡發毛，這女人剛才對自己鬼魅一笑，然後又突然惡狠狠地瞪過來，變臉都不扣豆的。
說起來，她跟溫良都是從2055年重生回到過去的話，所以前世的王月也有五十歲了吧，正好是更年期。
怪不得如此神經質，原來王月的內在是個更年期大媽啊。
兩人再一次對視，火花四濺，蘇茜被這股修羅場的氣息壓得不敢說話。
溫良則是完全無視了現場的氛圍，沉入到了思考當中。
他自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那就是，既然都已經把王月送回到過去了，那為什麼還要將其他重生者送回過去？
只有一個理由……
回到過去的王月沒能救下蘇茜。
而溫良的重生就是王月失敗的證明。
「原來如此，我知道月兒你懷疑雪依的理由了。」
溫良的思路就和剛重生時的王月完全一樣。
王月心裡一喜，她就知道只要跟溫良說清楚，他肯定就能理解自己，這樣溫良就會站到自己這邊來一起對付楊雪依了。
當然表面上王月還是要裝作客觀地說道。
「我並不是針對她，只是就現狀而言，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是，我不認為是雪依阻礙你救下小茜的，因為在雪依所看到的未來里，她已經被月兒你勸退了，雪依她後來直到死都沒有接近過我。」
「什麼？已經被我勸退了？那是什麼意思？」
見王月露出了一副不解的神情，溫良便回頭問向楊雪依。
「雪依你還沒有跟月兒說過嗎？」
「她剛來就一口咬定說我是重生者，根本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楊雪依之前也不清楚重生的具體細節，所以她也以為自己是重生了，但現在知曉了重生的原理之後，她就知道只有她自己是不一樣的情況。
而且她還找到了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證據。
「話說，王月你剛才是說了重生只有一次機會吧。」
「沒錯，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覺得應該是有這種限制。」
「那樣的話，我的情況就不是重生，因為我已經看到過『兩次』未來了。」
「什麼？」x2
溫良和王月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而且，我和你們的情況也不一樣，我沒有繼承未來的自己的記憶，只是以當前的記憶看到了未來發生的事情而已。」
溫良立馬問道。
「雪依你第二次做夢是什麼時候？」
「就是前天晚上，你和蘇茜剛回去沒多久，我就感覺有點暈了，躺下後就又做了一次十年的長夢。」
蘇茜聽到這個時間便驚訝地看向王月說道。
「前天晚上？那不就是月兒你重生的時間點嗎！」
如果說楊雪依上一次做預知夢的時間和溫良的重生時間吻合還能說是巧合的話，第二次就不能用巧合來說明了。
溫良有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於是便追問道。
「那雪依你這次夢到的是什麼內容？」
「和你的前世經歷完全一樣，我在公司里遇到了剛畢業的你，然後和你一起養孩子，結婚，病死，一生都沒有重生者的亂入。」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溫良現在就能下結論了。
「看來雪依你不是重生者，而是十分罕見的『觀測者』。」
「……」「觀測者？」「原來是觀測者……！」
楊雪依若有所思，蘇茜歪頭不解，王月則是恍然大悟。
「沒錯，因為有重生者的存在，所以才會有觀測者的存在，可能會有點複雜，我來畫圖說明吧。」
「用我的平板來畫吧。」
「嗯。」
溫良接過了雪依遞來的平板，打開畫圖APP後，用觸控筆畫了一條直線，在直線上標註了2025年（楊倩出生）、2027年（蘇茜死亡）、2035年（楊雪依死亡）、2055年（溫良死亡？似乎已被改寫）等幾個年份和出生死亡人物，然後在直線旁邊寫上了（一周目）的字樣。
「雖然小倩才是第一位重生者，她沒重生的世界線才是最初的世界線，但她是重生到了2055年，只改變了我的死亡，並沒有影響到我們現在所在的時間點，所以她重生的世界線就當做是第零周目吧，我就不畫上去了。」
接著溫良用一個曲線箭頭從2055年指向了2025年，箭頭上寫了（王月回到過去）這一事件，然後在2025年用下箭頭連到了新畫的直線上。
「一周目的月兒重生回到過去，世界線發生了變動，於是上面這條一周目的世界線就不存在了。」
然後溫良在第二條直線上標註了（蘇茜依舊死亡？or發生了其他變故），直線最後寫上了（二周目）。
接著再用一個曲線箭頭從2055年指向了2025年，箭頭上寫了（溫良回到過去），然後還是在2025年用下箭頭連到了新畫的直線上。
「接著是二周目的我重生，再一次引發了世界線變動……二周目也不存在了。」
最後在新的直線上，溫良標註了2025年，以及最後寫上了（三周目）。
「所以現在我們所在的時間點就是三周目的2025年，而雪依她看到的就是前兩周目的2025年到2035年之間發生的事情。」
在王月重生時，雪依看到了『沒有重生者的世界線』里發生的事情，而在溫良重生時，雪依看到的是『只有王月重生後的世界線』發生的事情。
這些都是世界線發生變動後就被抹去了的事實。
「每當一名重生者回到過去的時候，世界線就必然會發生變化，那麼上一條世界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會變成莫須有。」
三周目的世界將前兩周目的世界全都『一筆勾銷』了。
溫良將一周目和二周目的直線改成虛線並說道。
「雪依她在世界線變動的瞬間就會看到『上一條世界線』，也就是這些虛線上發生的事情，又因為我重生到過去的時間點更早，之後才是月兒才重生，所以雪依先看到了二周目的經歷，然後才看到了一周目的經歷。」
也就是說，從楊雪依的視角來看的話，世界線因重生者而發生的變化是『非線性』的！
三周目的世界線，是先在二周目的溫良引發的變化的基礎上，疊加了一周目的王月所引發的變化！
溫良也明白了自己並不是天選之人，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那麼，既然重生是能夠人為實現的技術，也就是說具有『再現性』！
「Relife裝置不是偶然的產物，也就是說還能做出來吧。」
對於溫良的問題，王月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能做出來，但是現在不行，因為缺少AI驅動的作業系統，硬體設備，以及……記憶保險，這三個必要條件。」
提起最後一個條件的時候，王月猶豫了一下，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說出來，溫良就肯定會察覺到……不，他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了。
溫良知道了會怎麼想呢？一定會心疼吧……又或者非常生氣。
楊雪依不明白最後一個條件的含義便問道。
「前兩個條件我能明白，就是溫良創造的人工智慧，還有你主導的量子隧穿實驗裝置，但第三個條件是什麼意思？」
溫良倒是不覺得意外，當他知道了重生就是將未來的記憶發送給過去的自己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多半和記憶保險有關。
「記憶保險是小倩發明的一種……嗯，算是殯葬服務吧。」
「殯葬服務？」
「沒錯，而且這也是用我們以後會開發的人機互動技術衍生而來的新技術，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大腦會變得異常活躍，將所有記塊激活，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死前走馬燈』。」
「原來真的存在嗎？死前走馬燈這種東西……」
「存在的，我就看到了。」
溫良想起他瀕死時也看到了走馬燈，記憶不斷回溯，最後定格在了2025年9月30日那天。
「人的大腦雖說是有著諸多未解之謎的『黑匣子』，在2055年人類也尚未完全解明大腦的運行原理，但這並不妨礙人們用一些手段將裡面的內容複製下來……死前走馬燈是可以被『保存』的。」
這還是小倩提出來的想法，她因為想幫溫良治療腦癌，所以一直都在研究腦科學，甚至和當初的羅頌想到一塊兒去了。
既然溫良的身體治不好，那就讓他的意識永存！
當然結果是沒能成功，而研究中的副產物就是記憶保險了。
「所以小倩就推出了記憶保險服務，將人死亡的瞬間產生的走馬燈記憶保存到量子計算機里……然而根本無法解讀，所以就只是一團意義不明的數據而已，而且占用的容量還大的要命，每個人差不多都要占用1PB左右的硬碟空間。」
哪怕是未來的硬碟容量又擴大了數十倍，1PB也是相當恐怖的數據，要知道現在的專用存儲伺服器的容量也就300TB左右，而1PB=1024TB，也就是儲存一個人的記憶數據就需要占用三台伺服器的容量。
溫良還活著的時候，這項服務就已經推出了，而且參與的人還不少。
「其實就跟人體冷凍差不多，只能冷凍不能解凍，記憶保險也是只能保存沒法讀取，就是給有錢人賭一個『未來可期』。」
蘇茜對這些科幻類的東西就很了解，理論她是不懂，但她懂娛樂。
「哦！我明白了！先把記憶都保存下來，萬一以後真的能把這些記憶上傳到電子空間並進行讀取的話，就能實現賽博永生了！」
「當時用來宣傳的噱頭是這個沒錯，但實際上這只是商業騙局罷了。」
「呃……居然是騙局嗎？」
蘇茜瞬間就蔫了，這也太沒有夢想了。
「是啊，記憶就只是記憶，就像一段錄像，錄像是不會誕生自我意識的吧？」
「好像是誒……」
「不過保存下來的記憶，以後能解讀了的話，倒是可以拿來當沉浸式紀錄片看，這樣就能體驗到別人的人生了。」
這是溫良當時預測的記憶保險的實際用途，但他當時也沒有想到記憶保險還能跟量子隧穿裝置組合在一起。
想想也是，既然是從大腦中提取的數據，那就再還給大腦來解讀就好了。
等等？記憶保險是只有『死亡時』才能提取的數據……這也就是說！
「月兒你……！難道說……！」
溫良猛地意識到了『王月重生的前提』，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只有死亡才能提取記憶，所以為了能夠重生回到過去……
未來的王月是自殺的！
「……未經死亡，談何重生？」
王月低下了頭，她對此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奇蹟本就是需要賭上性命才能握在手裡的東西。
而且她也相信著身為第一位重生者的小倩，畢竟小倩也是經歷了死亡才得以回到過去的。
「……」
溫良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為了回到過去救人，就要先死一次，這真的是對的嗎？
這就跟那個經典哲學問題一樣，為了救一個人而搭上更多的人命，值得嗎？
像溫良這種本來就快死了的人使用Relife裝置，可以說是獲得了一次難得的機會，但像王月這種身體健康，本來還能活更久的人卻主動捨棄了生命，選擇了重開……
她就這麼後悔嗎？這麼想要一個孩子嗎？
既然如此……
「月兒，我會滿足你的願望，所以答應我，不要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比起批評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溫良還是更想讓她不留遺憾。
不就是孩子嗎？這次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我來負責！
「……嗯……！」
王月的心跳加速，溫良的意思是，他這一次會讓她獲得身為女人的幸福，還要多子多福。
原本被王月視為最難達成的目標，即讓溫良出軌，居然這麼輕鬆就達成了！
因為溫良是最初那條原始世界線來的重生者，愛過不止一個人，而且自己也是他的妻子，這讓他得以接受『一夫多妻』了嗎？
但是她轉念又想到，溫良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願望？溫良不是應該只知道自己重生回來是為了救蘇茜的嗎？
想給溫良生個孩子，這是王月隱藏在內心深處，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願望。
是楊雪依！肯定是那個女人多嘴說出來的！
但這一次王月並沒有再敵視楊雪依，而是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你透露的好啊！這樣溫良就會接納自己了，而且幸運的話還能繼續當他的老婆！
之後只要順利解決了蘇茜的死亡問題，和好閨蜜一起嫁給溫良就是最棒的HE了吧？
王月的心情大好，她已經能看到和諧幸福的未來在向她招手了……然而接著就又想到了溫良遇刺的視頻，瞬間又被這朵烏雲搞得心情陰鬱。
既然溫良都重生了，那果然嫌疑最大的還是楊雪依……壞女人！你裝無辜也沒用！肯定是你殺了溫良！
楊雪依被王月看得心裡發毛，這女人剛才對自己鬼魅一笑，然後又突然惡狠狠地瞪過來，變臉都不扣豆的。
說起來，她跟溫良都是從2055年重生回到過去的話，所以前世的王月也有五十歲了吧，正好是更年期。
怪不得如此神經質，原來王月的內在是個更年期大媽啊。
兩人再一次對視，火花四濺，蘇茜被這股修羅場的氣息壓得不敢說話。
溫良則是完全無視了現場的氛圍，沉入到了思考當中。
他自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那就是，既然都已經把王月送回到過去了，那為什麼還要將其他重生者送回過去？
只有一個理由……
回到過去的王月沒能救下蘇茜。
而溫良的重生就是王月失敗的證明。
「原來如此，我知道月兒你懷疑雪依的理由了。」
溫良的思路就和剛重生時的王月完全一樣。
王月心裡一喜，她就知道只要跟溫良說清楚，他肯定就能理解自己，這樣溫良就會站到自己這邊來一起對付楊雪依了。
當然表面上王月還是要裝作客觀地說道。
「我並不是針對她，只是就現狀而言，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是，我不認為是雪依阻礙你救下小茜的，因為在雪依所看到的未來里，她已經被月兒你勸退了，雪依她後來直到死都沒有接近過我。」
「什麼？已經被我勸退了？那是什麼意思？」
見王月露出了一副不解的神情，溫良便回頭問向楊雪依。
「雪依你還沒有跟月兒說過嗎？」
「她剛來就一口咬定說我是重生者，根本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楊雪依之前也不清楚重生的具體細節，所以她也以為自己是重生了，但現在知曉了重生的原理之後，她就知道只有她自己是不一樣的情況。
而且她還找到了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證據。
「話說，王月你剛才是說了重生只有一次機會吧。」
「沒錯，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覺得應該是有這種限制。」
「那樣的話，我的情況就不是重生，因為我已經看到過『兩次』未來了。」
「什麼？」x2
溫良和王月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而且，我和你們的情況也不一樣，我沒有繼承未來的自己的記憶，只是以當前的記憶看到了未來發生的事情而已。」
溫良立馬問道。
「雪依你第二次做夢是什麼時候？」
「就是前天晚上，你和蘇茜剛回去沒多久，我就感覺有點暈了，躺下後就又做了一次十年的長夢。」
蘇茜聽到這個時間便驚訝地看向王月說道。
「前天晚上？那不就是月兒你重生的時間點嗎！」
如果說楊雪依上一次做預知夢的時間和溫良的重生時間吻合還能說是巧合的話，第二次就不能用巧合來說明了。
溫良有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於是便追問道。
「那雪依你這次夢到的是什麼內容？」
「和你的前世經歷完全一樣，我在公司里遇到了剛畢業的你，然後和你一起養孩子，結婚，病死，一生都沒有重生者的亂入。」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溫良現在就能下結論了。
「看來雪依你不是重生者，而是十分罕見的『觀測者』。」
「……」「觀測者？」「原來是觀測者……！」
楊雪依若有所思，蘇茜歪頭不解，王月則是恍然大悟。
「沒錯，因為有重生者的存在，所以才會有觀測者的存在，可能會有點複雜，我來畫圖說明吧。」
「用我的平板來畫吧。」
「嗯。」
溫良接過了雪依遞來的平板，打開畫圖APP後，用觸控筆畫了一條直線，在直線上標註了2025年（楊倩出生）、2027年（蘇茜死亡）、2035年（楊雪依死亡）、2055年（溫良死亡？似乎已被改寫）等幾個年份和出生死亡人物，然後在直線旁邊寫上了（一周目）的字樣。
「雖然小倩才是第一位重生者，她沒重生的世界線才是最初的世界線，但她是重生到了2055年，只改變了我的死亡，並沒有影響到我們現在所在的時間點，所以她重生的世界線就當做是第零周目吧，我就不畫上去了。」
接著溫良用一個曲線箭頭從2055年指向了2025年，箭頭上寫了（王月回到過去）這一事件，然後在2025年用下箭頭連到了新畫的直線上。
「一周目的月兒重生回到過去，世界線發生了變動，於是上面這條一周目的世界線就不存在了。」
然後溫良在第二條直線上標註了（蘇茜依舊死亡？or發生了其他變故），直線最後寫上了（二周目）。
接著再用一個曲線箭頭從2055年指向了2025年，箭頭上寫了（溫良回到過去），然後還是在2025年用下箭頭連到了新畫的直線上。
「接著是二周目的我重生，再一次引發了世界線變動……二周目也不存在了。」
最後在新的直線上，溫良標註了2025年，以及最後寫上了（三周目）。
「所以現在我們所在的時間點就是三周目的2025年，而雪依她看到的就是前兩周目的2025年到2035年之間發生的事情。」
在王月重生時，雪依看到了『沒有重生者的世界線』里發生的事情，而在溫良重生時，雪依看到的是『只有王月重生後的世界線』發生的事情。
這些都是世界線發生變動後就被抹去了的事實。
「每當一名重生者回到過去的時候，世界線就必然會發生變化，那麼上一條世界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會變成莫須有。」
三周目的世界將前兩周目的世界全都『一筆勾銷』了。
溫良將一周目和二周目的直線改成虛線並說道。
「雪依她在世界線變動的瞬間就會看到『上一條世界線』，也就是這些虛線上發生的事情，又因為我重生到過去的時間點更早，之後才是月兒才重生，所以雪依先看到了二周目的經歷，然後才看到了一周目的經歷。」
也就是說，從楊雪依的視角來看的話，世界線因重生者而發生的變化是『非線性』的！
三周目的世界線，是先在二周目的溫良引發的變化的基礎上，疊加了一周目的王月所引發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