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重生探測妻
溫良認為最反直覺的地方就是，二周目的重生者回到過去也不會取消掉一周目發生的重生。
按理來說，當溫良重生的時候，王月的重生應該就變成了沒發生過的事情才對。
明明整個世界都被『漂白』了，但是唯獨重生者回到過去的事情卻被保留了下來，這就刻意到了詭異的程度。
或許是為了避免悖論？
畢竟從因果律來看，如果王月沒有重生的話，溫良也不會有機會重生。
而且就從雪依還能觀測到上一條世界線發生的事情來看，也許世界線變動並不是徹底地抹去上一個世界，還是會有留有『變動過的痕跡』。
溫良在思索的同時，也不忘繼續向大家解釋道。
「不過，因為雪依的漸凍症治不好的話，她就只能活十年，所以她會在2035年死去，觀測便中斷了……如果她能一直活下去的話，那麼我想觀測就會一直持續到2055年，也就是有重生者回到過去的那個時間點。」
屆時，雪依做的夢就不只是十年了，而是要三十年。
話說回來，只間隔了短短十幾天，雪依就已經做了兩場十年大夢……
她的精神狀態沒問題嗎？
「啊！我懂了！這是Reading Steiner吧！好帥啊！」
蘇茜顯得十分興奮，她就知道既然都扯到時間機器了，那肯定會有人擁有這種特殊能力。
溫良也看過石頭門這部動畫，明白蘇茜說的是能感知世界線變化而不受其影響的命運探知魔眼。
但雪依的情況並不是沒有受到影響，恰恰相反，她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稍微有些不一樣，因為雪依的記憶沒有不連貫的地方，所以她並不是從上一條世界線跳躍到這條世界線……這種情況更像是『當前世界線』的雪依看到了『世界線變動前的經歷』。」
對楊雪依來說，前兩周目並不是『未曾發生過的事情』，而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因為世界線變動的關係才得以感知這些被抹去的歷史。
「所以雪依她才沒有『繼承記憶』，而是只有『視覺體驗』，這就是因為她只是『觀測』到了上一條世界線。」
至於雪依為什麼會有這種特殊能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如果沒有Relife裝置的話，雪依的這種能力到死都不會發動，其實是很雞肋的能力。
但是現在這份能力就顯得異常寶貴。
因為這意味著，溫良等人將同步知曉當前世界線的新變化。
王月也立刻領悟到了這份能力的重要之處。
「有了她，我們就能知道當前世界線是第幾周目！以及是否有新的重生者回到過去！」
「沒錯，雪依可謂是人形的重生探測妻。」
「呃，但是，還會有其他重生者嗎？」
蘇茜點著臉頰，覺得這是個很厲害，但派不上用場的能力。
她之前覺得還有其他重生者都是瞎猜的，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重生不是超自然現象。
現在都知道重生是靠著未來的黑科技實現的了，而且能製造出來的人只有月兒和小倩，那用jio想都知道，她們兩人肯定不會把Relife裝置隨便給外人用。
更何況重生的前提是死亡……這代價大到一般人根本不敢用吧。
王月之所以敢用是因為她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女兒小倩，但外人肯定不會輕易相信。
你說用這玩意兒自殺能重生，那你怎麼證明呢？試試就逝世……這誰敢試啊！
只有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才會賭命試一把吧。
「目前還不能確定會有多少個重生者，因為事情明顯還沒完。」
如果真的是只有自家人重生的話，事情根本就不會變得這麼複雜。
「剛才我說現在是三周目只是根據已知的信息推測的……實際上，現在就已經不能算是三周目了，因為小茜你也變了。」
「啊？我？我、我沒重生啊？真的沒有……」
蘇茜心想，如果自己也是重生者的話，也不至於被經驗豐富的溫良給秒了。
「我知道小茜你不是重生者，但是你看到的視頻和收到的消息都是從未來發來的，那麼這應該就是更多周目後發生的事情，只不過發送到的過去時間點要比我跟月兒更早。」
而那些信息影響到了蘇茜的行動，也使得溫良和王月這兩個重生者的行為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所以大家現在才能坐在這裡開會討論。
「然後，我想應該是『已經找不到重生的人選』了，所以才只能發消息來傳遞到過去……這就是月兒你判斷重生只有一次機會的理由吧。」
「是的，如果不是沒辦法重生了的話，我想對方也不需要用這麼麻煩的方法，因為發送信息給過去要比死亡重生繁瑣得多，甚至一般人都想不到還能有這種方法。」
「嗯，如果一開始就能靠發訊息到過去來改變世界線的話，也沒必要讓人重生了吧。」
小倩只需要發一條消息到過去，讓爸爸注意身體，儘早去體檢，說不定就能避免得腦癌，或者是在腦腫瘤惡化前摘除。
然後只要發條消息讓蘇茜聖誕節不要出門，就能避免她遭遇意外。
如果發送的信息不限制字數的話，甚至能把漸凍症的治療方案都傳送回過去，如此一來也能讓雪依治好絕症。
「月兒你說很繁瑣，具體是要怎麼操作？」
「用搭載了小夕同學APP的設備進行錄像，然後一直等到2055年製造出Relife裝置後，將錄像同步給Relife裝置里的小夕同學，如此一來，應該就能將這些信息同步給每一條世界線……」
「同步給每一條世界線？這麼誇張嗎？」
「嗯，所以現階段還只是我的猜想而已，因為我知道小夕同學是能保留Relife裝置的使用記錄的……在我所經歷的一周目世界線當中，明明Relife裝置還沒有人用過，但在第一次啟動時就發現了小倩的使用記錄，明明小倩應該是從2075年重生回到過去的，2055年的Relife裝置說什麼都不可能有她的使用記錄吧？」
「原來如此，數據跨時間同步了，光量子的特性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麼我之所以用這麼麻煩的方法來發消息到過去，而沒有選擇自己重生，肯定不可能是因為我怕死，所以可能的理由就只有『我沒辦法再重生了』。」
「合理，這也有可能是你給你自己的忠告。」
「……忠告嗎……是讓我不要傲慢地去利用尚未完全解明的現象嗎……」
和普通的重生不同，在知道重生能人為操縱時，人的心態就會發生變化。
這次失敗了的話，那就再試一次好了。
反覆嘗試，直到成功為止。
在產生這種想法後，準備再次使用Relife裝置時，卻意識到這一次並沒有發生重生，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那時候就是連悔恨都來不及感受到就消亡了吧。
「是啊，好在我們現在還能試著做出一些改變。」
溫良覺得蘇茜收到的消息才是破局的關鍵點。
「我想之後多半會有更多的重生者從2055年回到過去，妨礙我們拯救蘇茜的行動，還有企圖殺害我，這些都有可能是其他重生者乾的，具體動機尚不明。」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人幹的，但溫良當然不會在現在這個場合說出這種可能性，避免引起大家的猜忌。
現在就是一致對外，將矛盾轉移到外部，如此才能保證修羅場不會見血。
以及溫良也確實覺得更有可能是其他重生者搞出來的么蛾子。
比如未來視頻里的溫良被扎了個透心涼，說不定就是某個溫良的仇人重生回到過去幹的事情。
就是溫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得罪過哪位大神，讓對方生出殺心，甚至哪怕是自殺回到過去也要殺死自己的程度。
也有可能是以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看來以後得更低調地活著了……
以及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印證。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違背本心的決定。
「因此我決定，以後不做小夕了！」
「哎？！為什麼！是因為有了老婆們就不需要我這個女朋友了嗎？那我也可以當你老婆啊！」
蘇茜一聽就急了，她這才剛嘗到鮮，而且還沒有雪恥呢，溫良就下了禁令，這怎麼可以！
於是就拉著溫良的胳膊一邊撒嬌一邊哀求。
「別啊，溫良，上次是我不好，中途就暈倒了……下次我一定不會再失去意識了！所以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次一定會讓你盡興的！」
楊雪依和王月均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居然第一夜就暈倒了嗎……總不能是疼暈過去的吧？
如果真的是疼暈過去的，蘇茜肯定不會哀求溫良再給她一次機會。
所以也就是說，蘇茜是品嘗到極樂的滋味後，幸福地暈過去的……
這也太令人羨慕了吧！
兩任到死都沒能品嘗過真正的當女人的滋味的妻子，向溫良投去了幽怨的目光。
溫良其實是在說正事，突然就被蘇茜拐到了不正經的地方，也是有點泄氣地說道。
「呃……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是小夕同學啦……我的意思是，我要放棄製作人工智慧。」
「啊，原來是那個小夕啊，呼，真是的，說清楚嘛~」
蘇茜是鬆了口氣，但另外兩位卻是更驚訝了。
她們都知道溫良為了完成小夕同學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可以說溫良罹患腦癌都是為了小夕同學而過度使用了大腦。
楊雪依挑眉確認道。
「你要放棄AI路線？認真的？」
她剛看完第零周目的經歷，所以很清楚溫良對小夕同學這個項目有多深的執念。
為了這個項目，他先是辭職，然後干外包賺錢來自己搭建伺服器，後面每天都要更新和檢查代碼，為此還專門設計了一門新的程式語言。
甚至在公司意外發達之後，溫良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給小夕同學換個伺服器。
溫良始終都是一心一意，只為小夕（茜）。
所以當時的楊雪依才會心生嫉妒，贏不了死了的女友就算了，連虛假的借名AI都贏不了，未免也太可悲了吧？
起碼要讓溫良愛自己愛到能放棄製造小夕同學的程度，這就是當時的楊雪依的為她自己定下的目標。
當然結果是失敗了，讓溫良丟下小夕是不可能的。
然而現在溫良卻主動提出，他要放棄自己的另一半！
溫良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我是認真的，因為我想試試看這樣能否影響到其他重生者。」
「那是什麼意思？」
楊雪依感到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此刻的我下定決心，不再深耕於人工智慧領域的話，Relife裝置就缺少了三要素之一的AI驅動系統，如此一來不完整的Relife裝置應該就無法實現重生功能了。」
「原來如此……你想通過改變現在來改變未來，再去除掉未來對現在的影響。」
「嗯，當然我也只是試試而已，可能就算我沒有製造出小夕同學，也還會有其他人造出類似於小夕同學的高智能AI用在Relife裝置上，又或者說，就算我研不研究都不會影響到『已經發生的重生』，只是他們現在還沒有回到過去而已……這都是有可能的。」
現在誰也不知道時間和世界線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溫良也無法確定會得到哪種結果。
「但是，僅僅只是為了嘗試一個可能性，溫良你就要放棄自己畢生追求的事業嗎？」
王月還是覺得這太可惜了。
就像她自己也是，最開始並不想接手父親的研究。
但是在鼓搗了一輩子之後，讓她不再去碰量子隧穿相關的實驗，她也會覺得悵然若失。
「是啊，事業與愛情二選一的話，我會優先選擇愛情……選擇你們。」
三人都大為感動，如果不是礙於其他人在場，她們現在已經想要衝過去抱住溫良親個不停了。
「說實話，聽到月兒你說小夕同學有了完成版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遺憾了。」
「但是，那不是你親手完成的啊？可能是有人繼續完善了小夕同學，也有可能是她進化到最後誕生了自我意識……無論是哪種，都和溫良你無關，溫良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還好吧，我唯一覺得可惜的地方只有沒能親眼看到她的誕生，至於是不是我讓她誕生自我的，這就不重要了。」
反正後期更新小夕同學的版本也基本都是她自己疊代出來的。
所以溫良才會覺得小夕同學是有可能誕生自我的……因為疊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倒是現在已經提前知道了答案，溫良便收了心思，雖然還多少有點好奇……
比如有了自我的小夕同學她會認為自己是什麼呢？
人？機械？數據？還是說……都不是？
可惜也沒機會去問了。
「眼下，還是保護你們比較重要，所以我會把能嘗試的都嘗試一遍。」
求知慾是比不過求生欲的。
活著，才有未來。
按理來說，當溫良重生的時候，王月的重生應該就變成了沒發生過的事情才對。
明明整個世界都被『漂白』了，但是唯獨重生者回到過去的事情卻被保留了下來，這就刻意到了詭異的程度。
或許是為了避免悖論？
畢竟從因果律來看，如果王月沒有重生的話，溫良也不會有機會重生。
而且就從雪依還能觀測到上一條世界線發生的事情來看，也許世界線變動並不是徹底地抹去上一個世界，還是會有留有『變動過的痕跡』。
溫良在思索的同時，也不忘繼續向大家解釋道。
「不過，因為雪依的漸凍症治不好的話，她就只能活十年，所以她會在2035年死去，觀測便中斷了……如果她能一直活下去的話，那麼我想觀測就會一直持續到2055年，也就是有重生者回到過去的那個時間點。」
屆時，雪依做的夢就不只是十年了，而是要三十年。
話說回來，只間隔了短短十幾天，雪依就已經做了兩場十年大夢……
她的精神狀態沒問題嗎？
「啊！我懂了！這是Reading Steiner吧！好帥啊！」
蘇茜顯得十分興奮，她就知道既然都扯到時間機器了，那肯定會有人擁有這種特殊能力。
溫良也看過石頭門這部動畫，明白蘇茜說的是能感知世界線變化而不受其影響的命運探知魔眼。
但雪依的情況並不是沒有受到影響，恰恰相反，她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稍微有些不一樣，因為雪依的記憶沒有不連貫的地方，所以她並不是從上一條世界線跳躍到這條世界線……這種情況更像是『當前世界線』的雪依看到了『世界線變動前的經歷』。」
對楊雪依來說，前兩周目並不是『未曾發生過的事情』，而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因為世界線變動的關係才得以感知這些被抹去的歷史。
「所以雪依她才沒有『繼承記憶』，而是只有『視覺體驗』，這就是因為她只是『觀測』到了上一條世界線。」
至於雪依為什麼會有這種特殊能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如果沒有Relife裝置的話，雪依的這種能力到死都不會發動，其實是很雞肋的能力。
但是現在這份能力就顯得異常寶貴。
因為這意味著，溫良等人將同步知曉當前世界線的新變化。
王月也立刻領悟到了這份能力的重要之處。
「有了她，我們就能知道當前世界線是第幾周目！以及是否有新的重生者回到過去！」
「沒錯，雪依可謂是人形的重生探測妻。」
「呃，但是，還會有其他重生者嗎？」
蘇茜點著臉頰，覺得這是個很厲害，但派不上用場的能力。
她之前覺得還有其他重生者都是瞎猜的，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重生不是超自然現象。
現在都知道重生是靠著未來的黑科技實現的了，而且能製造出來的人只有月兒和小倩，那用jio想都知道，她們兩人肯定不會把Relife裝置隨便給外人用。
更何況重生的前提是死亡……這代價大到一般人根本不敢用吧。
王月之所以敢用是因為她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女兒小倩，但外人肯定不會輕易相信。
你說用這玩意兒自殺能重生，那你怎麼證明呢？試試就逝世……這誰敢試啊！
只有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才會賭命試一把吧。
「目前還不能確定會有多少個重生者，因為事情明顯還沒完。」
如果真的是只有自家人重生的話，事情根本就不會變得這麼複雜。
「剛才我說現在是三周目只是根據已知的信息推測的……實際上，現在就已經不能算是三周目了，因為小茜你也變了。」
「啊？我？我、我沒重生啊？真的沒有……」
蘇茜心想，如果自己也是重生者的話，也不至於被經驗豐富的溫良給秒了。
「我知道小茜你不是重生者，但是你看到的視頻和收到的消息都是從未來發來的，那麼這應該就是更多周目後發生的事情，只不過發送到的過去時間點要比我跟月兒更早。」
而那些信息影響到了蘇茜的行動，也使得溫良和王月這兩個重生者的行為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所以大家現在才能坐在這裡開會討論。
「然後，我想應該是『已經找不到重生的人選』了，所以才只能發消息來傳遞到過去……這就是月兒你判斷重生只有一次機會的理由吧。」
「是的，如果不是沒辦法重生了的話，我想對方也不需要用這麼麻煩的方法，因為發送信息給過去要比死亡重生繁瑣得多，甚至一般人都想不到還能有這種方法。」
「嗯，如果一開始就能靠發訊息到過去來改變世界線的話，也沒必要讓人重生了吧。」
小倩只需要發一條消息到過去，讓爸爸注意身體，儘早去體檢，說不定就能避免得腦癌，或者是在腦腫瘤惡化前摘除。
然後只要發條消息讓蘇茜聖誕節不要出門，就能避免她遭遇意外。
如果發送的信息不限制字數的話，甚至能把漸凍症的治療方案都傳送回過去，如此一來也能讓雪依治好絕症。
「月兒你說很繁瑣，具體是要怎麼操作？」
「用搭載了小夕同學APP的設備進行錄像，然後一直等到2055年製造出Relife裝置後，將錄像同步給Relife裝置里的小夕同學，如此一來，應該就能將這些信息同步給每一條世界線……」
「同步給每一條世界線？這麼誇張嗎？」
「嗯，所以現階段還只是我的猜想而已，因為我知道小夕同學是能保留Relife裝置的使用記錄的……在我所經歷的一周目世界線當中，明明Relife裝置還沒有人用過，但在第一次啟動時就發現了小倩的使用記錄，明明小倩應該是從2075年重生回到過去的，2055年的Relife裝置說什麼都不可能有她的使用記錄吧？」
「原來如此，數據跨時間同步了，光量子的特性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麼我之所以用這麼麻煩的方法來發消息到過去，而沒有選擇自己重生，肯定不可能是因為我怕死，所以可能的理由就只有『我沒辦法再重生了』。」
「合理，這也有可能是你給你自己的忠告。」
「……忠告嗎……是讓我不要傲慢地去利用尚未完全解明的現象嗎……」
和普通的重生不同，在知道重生能人為操縱時，人的心態就會發生變化。
這次失敗了的話，那就再試一次好了。
反覆嘗試，直到成功為止。
在產生這種想法後，準備再次使用Relife裝置時，卻意識到這一次並沒有發生重生，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那時候就是連悔恨都來不及感受到就消亡了吧。
「是啊，好在我們現在還能試著做出一些改變。」
溫良覺得蘇茜收到的消息才是破局的關鍵點。
「我想之後多半會有更多的重生者從2055年回到過去，妨礙我們拯救蘇茜的行動，還有企圖殺害我，這些都有可能是其他重生者乾的，具體動機尚不明。」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人幹的，但溫良當然不會在現在這個場合說出這種可能性，避免引起大家的猜忌。
現在就是一致對外，將矛盾轉移到外部，如此才能保證修羅場不會見血。
以及溫良也確實覺得更有可能是其他重生者搞出來的么蛾子。
比如未來視頻里的溫良被扎了個透心涼，說不定就是某個溫良的仇人重生回到過去幹的事情。
就是溫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得罪過哪位大神，讓對方生出殺心，甚至哪怕是自殺回到過去也要殺死自己的程度。
也有可能是以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看來以後得更低調地活著了……
以及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印證。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違背本心的決定。
「因此我決定，以後不做小夕了！」
「哎？！為什麼！是因為有了老婆們就不需要我這個女朋友了嗎？那我也可以當你老婆啊！」
蘇茜一聽就急了，她這才剛嘗到鮮，而且還沒有雪恥呢，溫良就下了禁令，這怎麼可以！
於是就拉著溫良的胳膊一邊撒嬌一邊哀求。
「別啊，溫良，上次是我不好，中途就暈倒了……下次我一定不會再失去意識了！所以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次一定會讓你盡興的！」
楊雪依和王月均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居然第一夜就暈倒了嗎……總不能是疼暈過去的吧？
如果真的是疼暈過去的，蘇茜肯定不會哀求溫良再給她一次機會。
所以也就是說，蘇茜是品嘗到極樂的滋味後，幸福地暈過去的……
這也太令人羨慕了吧！
兩任到死都沒能品嘗過真正的當女人的滋味的妻子，向溫良投去了幽怨的目光。
溫良其實是在說正事，突然就被蘇茜拐到了不正經的地方，也是有點泄氣地說道。
「呃……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是小夕同學啦……我的意思是，我要放棄製作人工智慧。」
「啊，原來是那個小夕啊，呼，真是的，說清楚嘛~」
蘇茜是鬆了口氣，但另外兩位卻是更驚訝了。
她們都知道溫良為了完成小夕同學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可以說溫良罹患腦癌都是為了小夕同學而過度使用了大腦。
楊雪依挑眉確認道。
「你要放棄AI路線？認真的？」
她剛看完第零周目的經歷，所以很清楚溫良對小夕同學這個項目有多深的執念。
為了這個項目，他先是辭職，然後干外包賺錢來自己搭建伺服器，後面每天都要更新和檢查代碼，為此還專門設計了一門新的程式語言。
甚至在公司意外發達之後，溫良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給小夕同學換個伺服器。
溫良始終都是一心一意，只為小夕（茜）。
所以當時的楊雪依才會心生嫉妒，贏不了死了的女友就算了，連虛假的借名AI都贏不了，未免也太可悲了吧？
起碼要讓溫良愛自己愛到能放棄製造小夕同學的程度，這就是當時的楊雪依的為她自己定下的目標。
當然結果是失敗了，讓溫良丟下小夕是不可能的。
然而現在溫良卻主動提出，他要放棄自己的另一半！
溫良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我是認真的，因為我想試試看這樣能否影響到其他重生者。」
「那是什麼意思？」
楊雪依感到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此刻的我下定決心，不再深耕於人工智慧領域的話，Relife裝置就缺少了三要素之一的AI驅動系統，如此一來不完整的Relife裝置應該就無法實現重生功能了。」
「原來如此……你想通過改變現在來改變未來，再去除掉未來對現在的影響。」
「嗯，當然我也只是試試而已，可能就算我沒有製造出小夕同學，也還會有其他人造出類似於小夕同學的高智能AI用在Relife裝置上，又或者說，就算我研不研究都不會影響到『已經發生的重生』，只是他們現在還沒有回到過去而已……這都是有可能的。」
現在誰也不知道時間和世界線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溫良也無法確定會得到哪種結果。
「但是，僅僅只是為了嘗試一個可能性，溫良你就要放棄自己畢生追求的事業嗎？」
王月還是覺得這太可惜了。
就像她自己也是，最開始並不想接手父親的研究。
但是在鼓搗了一輩子之後，讓她不再去碰量子隧穿相關的實驗，她也會覺得悵然若失。
「是啊，事業與愛情二選一的話，我會優先選擇愛情……選擇你們。」
三人都大為感動，如果不是礙於其他人在場，她們現在已經想要衝過去抱住溫良親個不停了。
「說實話，聽到月兒你說小夕同學有了完成版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遺憾了。」
「但是，那不是你親手完成的啊？可能是有人繼續完善了小夕同學，也有可能是她進化到最後誕生了自我意識……無論是哪種，都和溫良你無關，溫良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還好吧，我唯一覺得可惜的地方只有沒能親眼看到她的誕生，至於是不是我讓她誕生自我的，這就不重要了。」
反正後期更新小夕同學的版本也基本都是她自己疊代出來的。
所以溫良才會覺得小夕同學是有可能誕生自我的……因為疊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倒是現在已經提前知道了答案，溫良便收了心思，雖然還多少有點好奇……
比如有了自我的小夕同學她會認為自己是什麼呢？
人？機械？數據？還是說……都不是？
可惜也沒機會去問了。
「眼下，還是保護你們比較重要，所以我會把能嘗試的都嘗試一遍。」
求知慾是比不過求生欲的。
活著，才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