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人
當！
兩刀相撞。
火星四濺，在這昏暗的巷道中炸開，如同短暫的煙火。
陳江只覺虎口微微一震，腳下步子卻是紋絲不動。
反觀那光頭大漢，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愕然。
他這一刀，乃是借著沖勢劈下，勢大力沉，本以為能將這年輕的校尉連人帶刀劈飛。
卻不料，對方的長刀如同生了根的鐵柱，硬生生架住了他的攻勢。
「有點力氣！」
光頭大漢獰笑一聲，並未退卻。
反而深吸一口氣，胸腹之間發出一陣如悶雷般的鼓盪之聲。
咔咔咔——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竟是再次膨脹了一圈。
尤其是背部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背負著一座小山丘。
鐵脊幫秘傳——《鐵脊功》！
這是一門注重防禦與爆發的橫練硬功，練至深處，脊背如鐵，力大無窮。
「給老子死！」
大漢暴喝一聲，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龍般絞緊，手中厚背砍刀猛地壓下，隨後借著反彈之力，又是一刀橫掃千軍！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更重！
陳江面色冷峻，並不硬拼，腳步微錯，手中長刀橫擋。
當！當！當！
狹窄的巷道內，金鐵交擊之聲密集如雨。
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陳江眉頭微皺。
這光頭大漢雖然和他同為鍛體圓滿，但此人浸淫刀法多年，招式老辣兇狠，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帶著一股子同歸於盡的悍勇。
而陳江的《斷門刀》畢竟修習時日尚短，只會幾招爆發的殺招。
若是論起纏鬥的刀法變招，確實不如這就這光頭大漢精妙。
另一邊，光頭大漢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居然也是鍛體圓滿？！」
他本以為這夜巡校尉如此年輕，想必只是初入鍛體，卻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是鍛體圓滿的高手！
「不能拖了。」陳江心中暗道。
旁邊還有兩名鐵脊幫的漢子正在圍過來，若是陷入纏鬥，一旦被圍攻，局勢對他大為不妙。
想到這裡。
陳江心中一動。
在光頭大漢又一刀劈來的瞬間。
他沒有格擋。
而是手腕一抖，五指猛地鬆開。
咻！
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刀，竟是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寒芒，筆直地射向光頭大漢的面門！
棄刀？！
光頭大漢瞳孔驟縮，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避。
他只能本能地回刀橫擋，護住面門。
當！
長刀撞在厚背砍刀上，被彈飛出去，插在一旁的牆壁上，刀尾嗡嗡顫抖。
擋住了！
光頭大漢心中一喜，正要趁著陳江手中無刀，發動反擊。
然而。
下一刻。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然撲面而來。
陳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欺近到了他身前不足一尺之處！
「外三合……」
陳江面色凶厲，脊背大龍瞬間弓起，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左腳一步踏入大漢的中門，如犁地般扎入地下。
肩沉，胯墜！
全身勁力在這一瞬間，通過脊椎的傳導，擰成了一股繩。
「肩胯合一！」
陳江右肩猛地一靠！
鐵山靠！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這一記貼身短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光頭大漢的胸口。
「噗！」
光頭大漢只覺自己仿佛被一頭狂奔的蠻牛撞中，護體氣血瞬間潰散。
胸骨下陷，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但他還未落地。
陳江的手已經探出。
如鷹爪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光頭大漢的雙眼猛地凸起，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從棄刀到殺人，不過眨眼之間。
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狠辣至極。
「這外三合拳樁練至圓滿，貼身短打的威力，果然比半吊子的刀法要強得多。」陳江心中暗道。
而這光頭大漢也根本沒有想到，他面前的這個夜巡校尉，最擅長的不是刀法，而是拳法……
「大哥？！」
「這……」
不遠處，原本正準備上來圍攻的兩名鐵脊幫漢子，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那可是鍛體圓滿的大哥啊！
居然連這小子赤手空拳的一招都接不住？
這是什麼怪物？！
「跑！」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沒了爭奪丹藥的心思，轉身就朝巷子兩頭逃去。
「想跑？」
陳江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那是經過數月苦練，加上鍛體圓滿的氣血加持，遠非這兩人可比。
不過三個呼吸。
他便追上了那個左側的一個漢子。
「別殺我，我……」
那漢子驚恐回頭，求饒的話還沒說完。
砰！
陳江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精準地打在他的後頸之上。
頸椎斷裂，當場斃命。
解決一個。
陳江腳步不停，轉身沖向另一人。
那人已經跑出了二十多丈，眼看就要衝出巷口。
陳江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
氣血灌注，手臂大筋崩彈。
猛地一擲！
咻！
碎磚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炮彈般砸出。
嘭！
一聲悶響。
正中那人的後心。
那漢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陳江已經趕到。
沒有任何廢話，一腳踏下。
咔嚓。
脖頸斷裂。
……
泥水巷深處，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風聲嗚咽。
陳江站在屍體旁，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
剛才那一記靠山撞，幾乎調動了全身每一塊肌肉的力量，爆發力極其恐怖，但對於氣力的消耗也頗為巨大。
收起心思。
陳江環顧四周。
那金羽幫的邱山，早已趁著剛才混戰的功夫，逃得無影無蹤。
陳江微微眯起眼眸，心中迅速思索。
「今夜這鐵脊幫三人死在我的手上，是個大麻煩，絕不能走漏消息……」
他迅速轉身回到光頭大漢的屍體旁，開始熟練地摸屍，從三人身上摸到三十五兩碎銀，還有那把厚背砍刀，這倒是件好兵器，可惜太重，不趁手。
將三人的屍體搜刮一空後。
陳江一手提著一具屍體，將他們拖到了附近的河道旁。
撲通、撲通。
三具屍體落入冰冷的長清河中，很快便被暗流捲走，消失不見。
……
處理完現場。
陳江迅速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盤膝而坐。
心念一動。
「嗡——」
視線之中，那尊古樸厚重的雍州鼎悄然浮現。
「洞玄太始，神鼎鑒真——」
「請探查，金羽幫邱山此刻的具體藏身位置，以及他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埋伏手段。」
鼎身金光流轉，鳳篆古文迅速演化。
【探查已完成，消耗光陰：十息。】
【探查結果如下：】
【目標：邱山。】
【位置：清河坊西側，槐樹胡同，第三間廢棄宅院的地窖內。】
【狀態：正在包紮傷口。】
陳江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提著長刀，向著清河坊西側走去。
……
槐樹胡同。
這是一片因幾年前走水而被燒毀的廢墟，平日裡只有野狗出沒。
第三間宅院。
殘垣斷壁之間，雜草叢生。
地窖入口被一塊破木板遮掩著，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地窖內。
邱山靠在潮濕的土牆上，借著微弱的火摺子光芒，咬牙切齒地往斷臂處撒著金瘡藥。
劇痛讓他滿頭冷汗，面容扭曲。
「鐵脊幫……這群雜碎！」
「只要老子這次不死，借著這枚大丹突破煉精境，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只要能活過今晚……
嘎吱。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響。
那是掩蓋地窖口的木板被移開的聲音。
邱山渾身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吹滅火摺子，左手死死捂住胸口，右手縮進袖子裡，屏住了呼吸。
「邱堂主，別藏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邱山心中一沉。
被發現了！
他知道躲不過去，索性不再隱藏。
「咳咳……」
邱山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而沙啞：
「是……那位巡察司的小兄弟嗎？」
「剛才多謝小兄弟引開那三個畜生，救了邱某一命。」
說著，他掙扎著站起身，從地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站在地窖口的那道人影。
那個年輕的校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淡漠，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
那刀上的血，顯然不是自己的。
邱山瞳孔微縮。
那三個鐵脊幫的高手，都被殺了？
此人到底是什麼實力？！
「小兄弟神功蓋世，邱某佩服。」
邱山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身子佝僂著。
「邱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既然小兄弟救了我，這枚『內練大丹』，邱某也不敢獨吞。」
「邱某獻給小兄弟，只求小兄弟高抬貴手，放邱某一條生路……」
說著。
他伸出右手，朝著懷中掏去。
突然，陳江身形猛然前撲，整個人如同一頭撲食的獵豹，瞬間跨過數米距離！
刀光一閃！
噗嗤！
直接砍在了邱山的脖頸之上！
鮮血噴濺。
邱山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的右手還舉在半空，懷中的那包生石灰才剛剛逃出來。
「你……」
邱山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眼中滿是不甘與疑惑，隨後撲通一聲，重重的倒了下去。
陳江在剛剛來之前，便已經探查清楚了邱山身上藏著的東西。
自然也知曉，他懷中還藏著一包生石灰，作為絕境時的殺手鐧使用……因此早有防備。
陳江又在他脖子上補了一刀，確保他徹底身死，隨後迅速開始摸屍。
很快。
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出現在他的手中。
木盒表面雕刻著雲紋，觸手溫潤，顯然不是凡品。
除此之外，還有那十五兩碎銀。
將這些東西收好。
陳江又如法炮製，提起邱山的屍體，趁著夜色，將其丟入了滾滾東去的長清河中。
毀屍滅跡，流水線作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回到家。
陳江並未驚動父母，悄無聲息地鑽回自己的房間。
點亮油燈。
他坐在桌前，取出了那個紫檀木盒。
輕輕打開。
一股濃郁至極的藥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哪怕只是聞上一口，都感覺體內的氣血在歡呼雀躍。
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有著如同雲紋般的丹紋，隱隱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寶光。
「內練大丹……」
陳江深吸一口氣，眼神迷醉。
這就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至寶。
哪怕是他經過數月磨礪，如今心性也沉穩了不少，此刻也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不過，這東西該怎麼吃？」
「直接吞？還是如靈血菇那般熬煮？」
不懂就問。
心念一動，雍州鼎再次浮現。
「洞玄太始，神鼎鑒真——」
「請探查，對於我目前的鍛體圓滿境界，該如何服用此丹，才能將藥效最大化？」
鼎身金光流轉。
【探查已完成，消耗光陰：三息。】
【探查結果如下：】
【服用之法：此丹藥力溫和醇厚，卻又龐大如海。】
【最佳時機：當武者氣血打磨至無可進進，觸碰到「煉精」瓶頸之時，再行服用。】
【屆時，以此丹之力，化精氣為氣血，可一舉衝破關隘，踏入煉精之境。】
【若現在服用，雖能增強氣血，但會有超過半數藥力溢出浪費，且無法起到破關之效。】
「瓶頸之時麼……」
陳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雖然踏入了鍛體圓滿，但距離煉精境還有一段距離。
還需要繼續來沉澱、打磨，讓身軀氣血徹底達到巔峰，直到真正觸碰到那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那時候，才是服用這枚大丹的最佳時機。
「那就先留著。」
陳江合上木盒。
環顧四周。
這間住了十幾年的小屋，牆皮剝落，陳設簡陋。
不僅狹窄，而且毫無私密性可言。
「藏哪兒呢？」
陳江有些犯難。
床底下的磚縫已經塞滿了。
房樑上的暗格也放了東西。
而且昨日母親打掃房間時，還差點翻出他藏在柜子後面的銀子，當時把他嚇了一跳。
如今有了這枚價值連城的「內練大丹」。
這破舊的房間，實在是藏不住東西了。
更何況，他現在練武的動靜越來越大。
鍛體圓滿之後，隨意一拳都有風雷之音，在這院子裡練拳，隔壁鄰居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太顯眼了。
「得換個地方。」
陳江心中一嘆。
「明天，必須去租個大點的院子。」
「最好是獨門獨戶，僻靜些的。」
打定主意後，陳江將木盒貼身藏好，吹熄油燈，和衣而睡。
兩刀相撞。
火星四濺，在這昏暗的巷道中炸開，如同短暫的煙火。
陳江只覺虎口微微一震，腳下步子卻是紋絲不動。
反觀那光頭大漢，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愕然。
他這一刀，乃是借著沖勢劈下，勢大力沉，本以為能將這年輕的校尉連人帶刀劈飛。
卻不料，對方的長刀如同生了根的鐵柱，硬生生架住了他的攻勢。
「有點力氣！」
光頭大漢獰笑一聲，並未退卻。
反而深吸一口氣，胸腹之間發出一陣如悶雷般的鼓盪之聲。
咔咔咔——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竟是再次膨脹了一圈。
尤其是背部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背負著一座小山丘。
鐵脊幫秘傳——《鐵脊功》！
這是一門注重防禦與爆發的橫練硬功，練至深處，脊背如鐵，力大無窮。
「給老子死！」
大漢暴喝一聲，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龍般絞緊，手中厚背砍刀猛地壓下，隨後借著反彈之力，又是一刀橫掃千軍！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更重！
陳江面色冷峻，並不硬拼，腳步微錯，手中長刀橫擋。
當！當！當！
狹窄的巷道內，金鐵交擊之聲密集如雨。
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陳江眉頭微皺。
這光頭大漢雖然和他同為鍛體圓滿，但此人浸淫刀法多年，招式老辣兇狠，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帶著一股子同歸於盡的悍勇。
而陳江的《斷門刀》畢竟修習時日尚短，只會幾招爆發的殺招。
若是論起纏鬥的刀法變招，確實不如這就這光頭大漢精妙。
另一邊，光頭大漢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居然也是鍛體圓滿？！」
他本以為這夜巡校尉如此年輕，想必只是初入鍛體，卻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是鍛體圓滿的高手！
「不能拖了。」陳江心中暗道。
旁邊還有兩名鐵脊幫的漢子正在圍過來，若是陷入纏鬥，一旦被圍攻，局勢對他大為不妙。
想到這裡。
陳江心中一動。
在光頭大漢又一刀劈來的瞬間。
他沒有格擋。
而是手腕一抖，五指猛地鬆開。
咻！
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刀，竟是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寒芒，筆直地射向光頭大漢的面門！
棄刀？！
光頭大漢瞳孔驟縮，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避。
他只能本能地回刀橫擋，護住面門。
當！
長刀撞在厚背砍刀上，被彈飛出去，插在一旁的牆壁上，刀尾嗡嗡顫抖。
擋住了！
光頭大漢心中一喜，正要趁著陳江手中無刀，發動反擊。
然而。
下一刻。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然撲面而來。
陳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欺近到了他身前不足一尺之處！
「外三合……」
陳江面色凶厲，脊背大龍瞬間弓起，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左腳一步踏入大漢的中門，如犁地般扎入地下。
肩沉，胯墜！
全身勁力在這一瞬間，通過脊椎的傳導，擰成了一股繩。
「肩胯合一！」
陳江右肩猛地一靠！
鐵山靠！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這一記貼身短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光頭大漢的胸口。
「噗！」
光頭大漢只覺自己仿佛被一頭狂奔的蠻牛撞中，護體氣血瞬間潰散。
胸骨下陷，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但他還未落地。
陳江的手已經探出。
如鷹爪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光頭大漢的雙眼猛地凸起，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從棄刀到殺人，不過眨眼之間。
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狠辣至極。
「這外三合拳樁練至圓滿，貼身短打的威力，果然比半吊子的刀法要強得多。」陳江心中暗道。
而這光頭大漢也根本沒有想到，他面前的這個夜巡校尉，最擅長的不是刀法，而是拳法……
「大哥？！」
「這……」
不遠處，原本正準備上來圍攻的兩名鐵脊幫漢子，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那可是鍛體圓滿的大哥啊！
居然連這小子赤手空拳的一招都接不住？
這是什麼怪物？！
「跑！」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沒了爭奪丹藥的心思，轉身就朝巷子兩頭逃去。
「想跑？」
陳江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那是經過數月苦練，加上鍛體圓滿的氣血加持，遠非這兩人可比。
不過三個呼吸。
他便追上了那個左側的一個漢子。
「別殺我，我……」
那漢子驚恐回頭，求饒的話還沒說完。
砰！
陳江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精準地打在他的後頸之上。
頸椎斷裂，當場斃命。
解決一個。
陳江腳步不停，轉身沖向另一人。
那人已經跑出了二十多丈，眼看就要衝出巷口。
陳江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
氣血灌注，手臂大筋崩彈。
猛地一擲！
咻！
碎磚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炮彈般砸出。
嘭！
一聲悶響。
正中那人的後心。
那漢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陳江已經趕到。
沒有任何廢話，一腳踏下。
咔嚓。
脖頸斷裂。
……
泥水巷深處，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風聲嗚咽。
陳江站在屍體旁，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
剛才那一記靠山撞，幾乎調動了全身每一塊肌肉的力量，爆發力極其恐怖，但對於氣力的消耗也頗為巨大。
收起心思。
陳江環顧四周。
那金羽幫的邱山，早已趁著剛才混戰的功夫，逃得無影無蹤。
陳江微微眯起眼眸，心中迅速思索。
「今夜這鐵脊幫三人死在我的手上，是個大麻煩，絕不能走漏消息……」
他迅速轉身回到光頭大漢的屍體旁，開始熟練地摸屍，從三人身上摸到三十五兩碎銀，還有那把厚背砍刀，這倒是件好兵器，可惜太重，不趁手。
將三人的屍體搜刮一空後。
陳江一手提著一具屍體，將他們拖到了附近的河道旁。
撲通、撲通。
三具屍體落入冰冷的長清河中，很快便被暗流捲走，消失不見。
……
處理完現場。
陳江迅速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盤膝而坐。
心念一動。
「嗡——」
視線之中，那尊古樸厚重的雍州鼎悄然浮現。
「洞玄太始，神鼎鑒真——」
「請探查，金羽幫邱山此刻的具體藏身位置，以及他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埋伏手段。」
鼎身金光流轉，鳳篆古文迅速演化。
【探查已完成，消耗光陰：十息。】
【探查結果如下：】
【目標：邱山。】
【位置：清河坊西側，槐樹胡同，第三間廢棄宅院的地窖內。】
【狀態：正在包紮傷口。】
陳江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提著長刀，向著清河坊西側走去。
……
槐樹胡同。
這是一片因幾年前走水而被燒毀的廢墟，平日裡只有野狗出沒。
第三間宅院。
殘垣斷壁之間，雜草叢生。
地窖入口被一塊破木板遮掩著，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地窖內。
邱山靠在潮濕的土牆上，借著微弱的火摺子光芒，咬牙切齒地往斷臂處撒著金瘡藥。
劇痛讓他滿頭冷汗，面容扭曲。
「鐵脊幫……這群雜碎！」
「只要老子這次不死，借著這枚大丹突破煉精境，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只要能活過今晚……
嘎吱。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響。
那是掩蓋地窖口的木板被移開的聲音。
邱山渾身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吹滅火摺子，左手死死捂住胸口，右手縮進袖子裡，屏住了呼吸。
「邱堂主，別藏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邱山心中一沉。
被發現了！
他知道躲不過去，索性不再隱藏。
「咳咳……」
邱山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而沙啞：
「是……那位巡察司的小兄弟嗎？」
「剛才多謝小兄弟引開那三個畜生，救了邱某一命。」
說著，他掙扎著站起身，從地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站在地窖口的那道人影。
那個年輕的校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淡漠，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
那刀上的血，顯然不是自己的。
邱山瞳孔微縮。
那三個鐵脊幫的高手，都被殺了？
此人到底是什麼實力？！
「小兄弟神功蓋世，邱某佩服。」
邱山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身子佝僂著。
「邱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既然小兄弟救了我，這枚『內練大丹』，邱某也不敢獨吞。」
「邱某獻給小兄弟，只求小兄弟高抬貴手，放邱某一條生路……」
說著。
他伸出右手，朝著懷中掏去。
突然，陳江身形猛然前撲，整個人如同一頭撲食的獵豹，瞬間跨過數米距離！
刀光一閃！
噗嗤！
直接砍在了邱山的脖頸之上！
鮮血噴濺。
邱山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的右手還舉在半空，懷中的那包生石灰才剛剛逃出來。
「你……」
邱山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眼中滿是不甘與疑惑，隨後撲通一聲，重重的倒了下去。
陳江在剛剛來之前，便已經探查清楚了邱山身上藏著的東西。
自然也知曉，他懷中還藏著一包生石灰，作為絕境時的殺手鐧使用……因此早有防備。
陳江又在他脖子上補了一刀，確保他徹底身死，隨後迅速開始摸屍。
很快。
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出現在他的手中。
木盒表面雕刻著雲紋，觸手溫潤，顯然不是凡品。
除此之外，還有那十五兩碎銀。
將這些東西收好。
陳江又如法炮製，提起邱山的屍體，趁著夜色，將其丟入了滾滾東去的長清河中。
毀屍滅跡，流水線作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回到家。
陳江並未驚動父母，悄無聲息地鑽回自己的房間。
點亮油燈。
他坐在桌前，取出了那個紫檀木盒。
輕輕打開。
一股濃郁至極的藥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哪怕只是聞上一口，都感覺體內的氣血在歡呼雀躍。
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有著如同雲紋般的丹紋，隱隱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寶光。
「內練大丹……」
陳江深吸一口氣，眼神迷醉。
這就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至寶。
哪怕是他經過數月磨礪，如今心性也沉穩了不少，此刻也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不過，這東西該怎麼吃？」
「直接吞？還是如靈血菇那般熬煮？」
不懂就問。
心念一動，雍州鼎再次浮現。
「洞玄太始，神鼎鑒真——」
「請探查，對於我目前的鍛體圓滿境界，該如何服用此丹，才能將藥效最大化？」
鼎身金光流轉。
【探查已完成，消耗光陰：三息。】
【探查結果如下：】
【服用之法：此丹藥力溫和醇厚，卻又龐大如海。】
【最佳時機：當武者氣血打磨至無可進進，觸碰到「煉精」瓶頸之時，再行服用。】
【屆時，以此丹之力，化精氣為氣血，可一舉衝破關隘，踏入煉精之境。】
【若現在服用，雖能增強氣血，但會有超過半數藥力溢出浪費，且無法起到破關之效。】
「瓶頸之時麼……」
陳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雖然踏入了鍛體圓滿，但距離煉精境還有一段距離。
還需要繼續來沉澱、打磨，讓身軀氣血徹底達到巔峰，直到真正觸碰到那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那時候，才是服用這枚大丹的最佳時機。
「那就先留著。」
陳江合上木盒。
環顧四周。
這間住了十幾年的小屋，牆皮剝落，陳設簡陋。
不僅狹窄，而且毫無私密性可言。
「藏哪兒呢？」
陳江有些犯難。
床底下的磚縫已經塞滿了。
房樑上的暗格也放了東西。
而且昨日母親打掃房間時，還差點翻出他藏在柜子後面的銀子，當時把他嚇了一跳。
如今有了這枚價值連城的「內練大丹」。
這破舊的房間，實在是藏不住東西了。
更何況，他現在練武的動靜越來越大。
鍛體圓滿之後，隨意一拳都有風雷之音，在這院子裡練拳，隔壁鄰居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太顯眼了。
「得換個地方。」
陳江心中一嘆。
「明天，必須去租個大點的院子。」
「最好是獨門獨戶，僻靜些的。」
打定主意後，陳江將木盒貼身藏好，吹熄油燈，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