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知道什麼叫做畝產八千斤嗎？！！
「等著。」
朱高爔又一次轉身，走向了院子角落的灶台。
這一次，他沒有去拿什麼驚天動地的神器，而是從灶灰里扒拉出了幾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
一股奇異的焦香味，瞬間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咕嚕。」
朱棣聞到這股香味，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這味道……怎麼這麼香？比他在皇宮裡吃的御膳還要勾人！
朱高爔顧不上燙，把那幾個黑疙瘩扔在桌子上。
「嘗嘗吧。這可是我專門為造反準備的軍糧。」
朱元璋皺著眉頭，看著那幾個如同泥塊一樣醜陋的東西：「這……這能吃？這是何物？」
「這叫土豆。」
朱高爔拿起一個，熟練地剝開外面焦黑的皮，露出了裡面金黃沙糯的肉。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他掰了一半遞給朱元璋，一半遞給朱棣。
「別客氣，趁熱吃。」
朱元璋將信將疑地接過，小小地咬了一口。
入口綿軟，沙糯香甜，帶著一種大地的厚重感。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口感，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最重要的是，吃下去之後，那種飽腹感極其明顯！
「好吃！」朱棣三兩口就吞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這玩意兒真香！比饅頭頂飽！」
朱元璋也幾口吃完，眼睛亮了。作為挨過餓的人，他太知道這種「頂飽」的感覺意味著什麼了。
「這東西……種起來難嗎？」朱元璋急切地問道，「挑地嗎？」
「難個屁。」
朱高爔拿起茶水漱了漱口，隨口說道：「這玩意兒賤得很。沙地、山地、旱地，隨便扔哪都能活。不挑肥，不挑水，給點陽光就燦爛。」
「什麼？！」
朱元璋和朱棣同時驚呼。不挑地？旱地也能活？這豈不是正好能解決北方大旱的問題？
「那……那產量呢？」朱元璋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死死盯著朱高爔，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一畝地……能產多少？三百斤？還是五百斤？」
在他看來，這種神物，若是能產五百斤，那就是大明的祥瑞！
朱高爔看著兩人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嘆了口氣，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斤？」朱元璋有些失望，但也能接受，「三百斤也不錯……」
「想什麼呢？」
朱高爔翻了個白眼，輕飄飄地吐出一句如同核彈爆炸般的話：
「是三千斤。」
「而且是畝產，起步三千斤。若是伺候好了，五千斤也不是夢。」
轟隆！！！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朱元璋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瞬間僵硬，手中的半塊土豆皮悄然滑落。
朱棣更是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兒都感覺不到疼。
他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呆滯地看著朱高爔，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多……多少？！」
朱元璋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朱高爔的肩膀，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瘋狂吼道：「你再說一遍？！多少斤？！！」
「三千斤啊。」
朱高爔被晃得有點暈，嫌棄地推開朱元璋的手：「激動什麼？基本操作而已。這玩意兒就是高產，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多了容易燒心。」
「三千斤……三千斤……」
朱元璋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樹幹上，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沒人能理解他對糧食的執念。
他小時候全家就是因為沒吃的餓死的！
如果當年有這東西……爹娘就不會死！大哥就不會死！
如果大明有這東西……還要什麼賑災糧？百姓再也不用易子而食！這大明江山，將永世穩固！
這哪裡是土豆？
這分明是祥瑞！是天降祥瑞啊！
「嗚嗚嗚……」
這位殺人如麻的洪武大帝，此刻竟然當著孫子的面，抱著那顆黑乎乎的土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朱高爔看著這一幕，撓了撓頭，一臉懵逼地看向還在地上發呆的朱棣：
「四叔，你家老爺子這是咋了？不就是個土豆嗎？至於嗎？」
「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要不……這造反的事兒咱們先緩緩，先給他治治腦子？」
朱棣癱在地上，看著自家老爹那癲狂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兒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兒啊，你這哪裡是造反……
你這是要把你爺爺給活活嚇死啊！
院子裡，老槐樹下。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此刻正抱著一顆滿是泥土的土豆，老淚縱橫。
那哭聲，悲涼中帶著狂喜，蒼涼中透著慶幸，聽得一旁的朱棣心驚肉跳。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自家老頭子哭成這樣，哪怕是當年馬皇后走的時候，老頭子也是躲在屋裡哭，從未在人前如此失態。
但這在朱高爔眼裡，味道全變了。
朱高爔坐在小馬紮上，看著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郭老爺」，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老頭，心理素質太差了。
剛才又是看地圖，又是看火槍，最後聽到個土豆畝產，直接就崩了？
看來這造反的壓力，對於一個只想做生意的老年人來說，確實有點大。
朱高爔從懷裡掏出一塊還算乾淨的手帕，隨手遞了過去。
「行了行了，郭老爺，別嚎了。」
朱高爔一臉嫌棄地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安慰：
「多大點事兒啊？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朱元璋正沉浸在「大明有救了」的感動中，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掛著眼淚一臉懵逼：「啊？老夫……怕什麼？」
「怕死唄！還能怕什麼？」
朱高爔撇了撇嘴，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一聽到造反，再想想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老皇帝，是不是腿都軟了？
「是不是覺得腦袋已經在褲腰帶上晃蕩了？」
朱元璋：「……」
朕怕那個老皇帝？朕怕朕自己？
沒等朱元璋解釋，朱高爔豪氣干雲地一拍胸脯，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大哥般的仗義：
「老郭伯伯，把心放肚子裡！雖然這造反是掉腦袋的活兒，但我既然敢拉你們入伙，就肯定能罩著你們！」
朱高爔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指了指旁邊還在地上發呆的「郭四郎」：
「我這計劃穩得一匹。咱們先積蓄力量，等時機一到，我就把我那便宜老爹——也就是燕王朱棣推上皇位！」
「你想想，等燕王當了皇帝，我不就是太子了嗎？」
說到這，朱高爔給了朱元璋一個「你賺大了」的眼神：
「到時候，我封你個大官噹噹！戶部尚書怎麼樣？專門管錢！只要操作好，你也算是首義功臣，妥妥的從龍之臣！」
噗——！
一旁剛準備爬起來的朱棣，聽到這話，膝蓋一軟，再一次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這次是真的嚇尿了。
朱棣臉色煞白，冷汗如瀑布般狂流，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祖宗哎！我的活祖宗！
你當著你爺爺的面，說要推你爹造反？還要封你爺爺當戶部尚書？
你這是嫌你爹命太長，還是嫌大明的誅九族套餐不夠豪華啊！
「咳咳咳！！」
朱棣劇烈地咳嗽起來，拼命給朱高爔使眼色，眼皮子都要抽筋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哀嚎：「小……小少爺！慎言！慎言啊！
「咱家不想當皇帝……啊呸，咱家老爺也不稀罕當官啊！」
爹！父皇！您聽我解釋！我真沒這心思啊！這都是這小子瞎說的！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孫子那副「我罩著你」的自信模樣，又看著兒子那副「我快死了」的驚恐熊樣。
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也就是這麼一打岔，他那股激動到失控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
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那雙渾濁的老眼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恢復了往日那種審視天下的帝王威壓。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顆土豆。
剛才是一時激動，被「畝產三千斤」這個數字沖昏了頭腦。
現在冷靜下來一想……
不對啊。
這世上，真有畝產三千斤的莊稼？
他朱元璋是幹什麼出身的？那是正兒八經的農民！給地主家放過牛，種過地，對莊稼的產量門兒清！
最好的水田，精耕細作，風調雨順，一畝水稻撐死也就是三四百斤。
小麥更少，二百斤頂天了。
這土豆……看著其貌不揚，怎麼可能達到三千斤？這可是十倍的差距！這是違背天理的！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能把地里的泥巴變成糧食吧？
一種被欺騙、被戲耍的怒火，隱隱在心頭升起。
這小子，不會是在吹牛吧？
剛才那些地圖、火槍，確實是真的，但這糧食產量……怎麼聽都像是江湖騙子的話術。
「小娃娃。」
朱元璋緩緩開口，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激動，反而帶上了一絲冷意和質疑。
他把土豆放在桌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這聲音在安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壓抑。
「老夫雖然只是個做生意的，但也種過幾年地。」
「自三皇五帝以來，從未聽說過有何種莊稼能畝產三千斤。你剛才說的地圖、火槍，老夫信了。但這糧食……」
朱元璋眯起眼睛，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朱高爔：「若是你為了哄騙我們入伙，信口開河，誇大其詞……那你這造反的誠意，老夫可就要懷疑懷疑了。」
這也就是親孫子。
換個人，朱元璋現在的台詞應該是：「欺君之罪，拖出去斬了！」
一旁的朱棣見狀，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也回過味兒來了。
是啊！三千斤？剛才被嚇傻了沒細想，現在想想，這數字太假了！怎麼可能呢？
「小少爺……」朱棣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湊過去勸道，「這種玩笑開不得。哪怕有個八百斤，也是神物了。三千斤……這話說出去，沒人信啊。」
面對兩大巨頭的質疑，朱高爔卻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絲對「無知凡人」的鄙夷。
「不信？」
朱高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拿起桌上那顆土豆拋了拋。
「也是，井底之蛙，怎知海闊天空？夏蟲不可語冰，古人誠不欺我。」
「你！」朱元璋氣結。這小子每句話都在罵他是土包子！
朱高爔又一次轉身，走向了院子角落的灶台。
這一次，他沒有去拿什麼驚天動地的神器，而是從灶灰里扒拉出了幾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
一股奇異的焦香味，瞬間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咕嚕。」
朱棣聞到這股香味，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這味道……怎麼這麼香？比他在皇宮裡吃的御膳還要勾人！
朱高爔顧不上燙，把那幾個黑疙瘩扔在桌子上。
「嘗嘗吧。這可是我專門為造反準備的軍糧。」
朱元璋皺著眉頭，看著那幾個如同泥塊一樣醜陋的東西：「這……這能吃？這是何物？」
「這叫土豆。」
朱高爔拿起一個，熟練地剝開外面焦黑的皮，露出了裡面金黃沙糯的肉。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他掰了一半遞給朱元璋，一半遞給朱棣。
「別客氣，趁熱吃。」
朱元璋將信將疑地接過，小小地咬了一口。
入口綿軟，沙糯香甜，帶著一種大地的厚重感。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口感，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最重要的是，吃下去之後，那種飽腹感極其明顯！
「好吃！」朱棣三兩口就吞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這玩意兒真香！比饅頭頂飽！」
朱元璋也幾口吃完，眼睛亮了。作為挨過餓的人，他太知道這種「頂飽」的感覺意味著什麼了。
「這東西……種起來難嗎？」朱元璋急切地問道，「挑地嗎？」
「難個屁。」
朱高爔拿起茶水漱了漱口，隨口說道：「這玩意兒賤得很。沙地、山地、旱地，隨便扔哪都能活。不挑肥，不挑水，給點陽光就燦爛。」
「什麼？！」
朱元璋和朱棣同時驚呼。不挑地？旱地也能活？這豈不是正好能解決北方大旱的問題？
「那……那產量呢？」朱元璋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死死盯著朱高爔，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一畝地……能產多少？三百斤？還是五百斤？」
在他看來，這種神物，若是能產五百斤，那就是大明的祥瑞！
朱高爔看著兩人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嘆了口氣，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斤？」朱元璋有些失望，但也能接受，「三百斤也不錯……」
「想什麼呢？」
朱高爔翻了個白眼，輕飄飄地吐出一句如同核彈爆炸般的話：
「是三千斤。」
「而且是畝產，起步三千斤。若是伺候好了，五千斤也不是夢。」
轟隆！！！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朱元璋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瞬間僵硬，手中的半塊土豆皮悄然滑落。
朱棣更是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兒都感覺不到疼。
他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呆滯地看著朱高爔，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多……多少？！」
朱元璋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朱高爔的肩膀，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瘋狂吼道：「你再說一遍？！多少斤？！！」
「三千斤啊。」
朱高爔被晃得有點暈，嫌棄地推開朱元璋的手：「激動什麼？基本操作而已。這玩意兒就是高產，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多了容易燒心。」
「三千斤……三千斤……」
朱元璋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樹幹上，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沒人能理解他對糧食的執念。
他小時候全家就是因為沒吃的餓死的！
如果當年有這東西……爹娘就不會死！大哥就不會死！
如果大明有這東西……還要什麼賑災糧？百姓再也不用易子而食！這大明江山，將永世穩固！
這哪裡是土豆？
這分明是祥瑞！是天降祥瑞啊！
「嗚嗚嗚……」
這位殺人如麻的洪武大帝，此刻竟然當著孫子的面，抱著那顆黑乎乎的土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朱高爔看著這一幕，撓了撓頭，一臉懵逼地看向還在地上發呆的朱棣：
「四叔，你家老爺子這是咋了？不就是個土豆嗎？至於嗎？」
「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要不……這造反的事兒咱們先緩緩，先給他治治腦子？」
朱棣癱在地上，看著自家老爹那癲狂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兒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兒啊，你這哪裡是造反……
你這是要把你爺爺給活活嚇死啊！
院子裡，老槐樹下。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此刻正抱著一顆滿是泥土的土豆，老淚縱橫。
那哭聲，悲涼中帶著狂喜，蒼涼中透著慶幸，聽得一旁的朱棣心驚肉跳。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自家老頭子哭成這樣，哪怕是當年馬皇后走的時候，老頭子也是躲在屋裡哭，從未在人前如此失態。
但這在朱高爔眼裡，味道全變了。
朱高爔坐在小馬紮上，看著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郭老爺」，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老頭，心理素質太差了。
剛才又是看地圖，又是看火槍，最後聽到個土豆畝產，直接就崩了？
看來這造反的壓力，對於一個只想做生意的老年人來說，確實有點大。
朱高爔從懷裡掏出一塊還算乾淨的手帕，隨手遞了過去。
「行了行了，郭老爺，別嚎了。」
朱高爔一臉嫌棄地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安慰：
「多大點事兒啊？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朱元璋正沉浸在「大明有救了」的感動中，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掛著眼淚一臉懵逼：「啊？老夫……怕什麼？」
「怕死唄！還能怕什麼？」
朱高爔撇了撇嘴，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一聽到造反，再想想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老皇帝，是不是腿都軟了？
「是不是覺得腦袋已經在褲腰帶上晃蕩了？」
朱元璋：「……」
朕怕那個老皇帝？朕怕朕自己？
沒等朱元璋解釋，朱高爔豪氣干雲地一拍胸脯，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大哥般的仗義：
「老郭伯伯，把心放肚子裡！雖然這造反是掉腦袋的活兒，但我既然敢拉你們入伙，就肯定能罩著你們！」
朱高爔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指了指旁邊還在地上發呆的「郭四郎」：
「我這計劃穩得一匹。咱們先積蓄力量，等時機一到，我就把我那便宜老爹——也就是燕王朱棣推上皇位！」
「你想想，等燕王當了皇帝，我不就是太子了嗎？」
說到這，朱高爔給了朱元璋一個「你賺大了」的眼神：
「到時候，我封你個大官噹噹！戶部尚書怎麼樣？專門管錢！只要操作好，你也算是首義功臣，妥妥的從龍之臣！」
噗——！
一旁剛準備爬起來的朱棣，聽到這話，膝蓋一軟，再一次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這次是真的嚇尿了。
朱棣臉色煞白，冷汗如瀑布般狂流，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祖宗哎！我的活祖宗！
你當著你爺爺的面，說要推你爹造反？還要封你爺爺當戶部尚書？
你這是嫌你爹命太長，還是嫌大明的誅九族套餐不夠豪華啊！
「咳咳咳！！」
朱棣劇烈地咳嗽起來，拼命給朱高爔使眼色，眼皮子都要抽筋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哀嚎：「小……小少爺！慎言！慎言啊！
「咱家不想當皇帝……啊呸，咱家老爺也不稀罕當官啊！」
爹！父皇！您聽我解釋！我真沒這心思啊！這都是這小子瞎說的！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孫子那副「我罩著你」的自信模樣，又看著兒子那副「我快死了」的驚恐熊樣。
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也就是這麼一打岔，他那股激動到失控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
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那雙渾濁的老眼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恢復了往日那種審視天下的帝王威壓。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顆土豆。
剛才是一時激動，被「畝產三千斤」這個數字沖昏了頭腦。
現在冷靜下來一想……
不對啊。
這世上，真有畝產三千斤的莊稼？
他朱元璋是幹什麼出身的？那是正兒八經的農民！給地主家放過牛，種過地，對莊稼的產量門兒清！
最好的水田，精耕細作，風調雨順，一畝水稻撐死也就是三四百斤。
小麥更少，二百斤頂天了。
這土豆……看著其貌不揚，怎麼可能達到三千斤？這可是十倍的差距！這是違背天理的！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能把地里的泥巴變成糧食吧？
一種被欺騙、被戲耍的怒火，隱隱在心頭升起。
這小子，不會是在吹牛吧？
剛才那些地圖、火槍，確實是真的，但這糧食產量……怎麼聽都像是江湖騙子的話術。
「小娃娃。」
朱元璋緩緩開口，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激動，反而帶上了一絲冷意和質疑。
他把土豆放在桌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這聲音在安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壓抑。
「老夫雖然只是個做生意的，但也種過幾年地。」
「自三皇五帝以來，從未聽說過有何種莊稼能畝產三千斤。你剛才說的地圖、火槍，老夫信了。但這糧食……」
朱元璋眯起眼睛，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朱高爔：「若是你為了哄騙我們入伙，信口開河，誇大其詞……那你這造反的誠意，老夫可就要懷疑懷疑了。」
這也就是親孫子。
換個人，朱元璋現在的台詞應該是：「欺君之罪，拖出去斬了！」
一旁的朱棣見狀，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也回過味兒來了。
是啊！三千斤？剛才被嚇傻了沒細想，現在想想，這數字太假了！怎麼可能呢？
「小少爺……」朱棣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湊過去勸道，「這種玩笑開不得。哪怕有個八百斤，也是神物了。三千斤……這話說出去，沒人信啊。」
面對兩大巨頭的質疑，朱高爔卻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絲對「無知凡人」的鄙夷。
「不信？」
朱高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拿起桌上那顆土豆拋了拋。
「也是，井底之蛙，怎知海闊天空？夏蟲不可語冰，古人誠不欺我。」
「你！」朱元璋氣結。這小子每句話都在罵他是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