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界坤輿萬國全圖
朱元璋和朱棣對視一眼。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不服：朕富有四海，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還能被你一個小娃娃震住？
「走！老四，扶我進去！老夫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屋內光線稍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朱高爔並沒有帶他們去看什麼金銀珠寶，而是徑直走到一面牆前，一把扯下了上面覆蓋的黑布。
「看看吧。這就是我造反的底氣。」
黑布落下，一張巨大的、在此時代從未出現過的圖卷，赫然展現在朱元璋和朱棣面前。
那不是大明常見的寫意山水地圖，也不是兵部那種粗糙的輿圖。
這是一張嚴謹、精細，且用色塊分明的——《世界坤輿萬國全圖》！
在這張圖上，大明不再是占據世界中心的龐然大物，而只是東方的一塊紅色區域。
在它的北面，是廣袤的極寒之地；
在它的西面，是連綿不絕的沙漠和從未聽說過的帝國；
在它的東面和南面，是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洋，以及海洋彼岸那片巨大的新大陸！
「這……這是……」
朱元璋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作為一名統帥千軍萬馬的軍事家，他對地圖有著天生的敏感。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被這張圖上那種恐怖的精確感給擊中了。
山川河流的走向、海岸線的蜿蜒、甚至各地的關隘標註……清晰得令人髮指！
「這……這是大明？」
朱棣也湊了過來，指著圖上那塊紅色的區域，聲音發顫：「這大明……怎麼這么小？」
在他的認知里，大明就是天下，是世界的中心。可在這張圖上，大明竟然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
「小？」
朱高爔站在地圖旁，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指點江山，氣勢如虹：
「當然小！這世界大著呢！」
「啪！」
木棍點在了北方草原上。
「看看這裡，北元餘孽還在蹦躂。你們那個老皇帝，天天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打得頭破血流，為了什麼？為了那點貧瘠的草場？」
「啪！」
木棍移到了東邊的海島。
「這裡，倭寇！彈丸之地，卻敢屢屢犯邊。若是我掌權，直接造大船碾過去，把這島給他沉了，把銀山挖回來填國庫！」
「啪！」
木棍最後重重地點在了那片遙遠的美洲大陸上。
「還有這裡！這裡有些寶貝，哪怕只弄回來一樣，大明百姓就再也不會餓死！畝產千斤的糧食，漫山遍野都是！」
朱高爔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兩人，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鄙夷：
「世界這麼大，老皇帝卻搞什麼『片板不得下海』，搞什麼閉關鎖國！這是在自殺！」
「不去搶別人的，窩在家裡橫，算什麼本事？」
「不出百年，西邊那些紅毛鬼就會開著大船，架著大炮，轟開咱們的國門！到時候，咱們的子孫就是待宰的羔羊！」
朱元璋的呼吸變得急促無比。
他死死盯著那張地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大明天下」，在這張圖面前，竟然顯得如此侷促。
他制定的「海禁」國策，被這個八歲的孩子批得一文不值，甚至被說是「自殺」！
若是旁人這麼說，他早就拔刀了。
可看著這張圖，看著那廣袤的未知世界，看著那可能存在的「畝產千斤」之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感和貪婪感，同時湧上心頭。
「這圖……是真的？」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像是破風箱一樣。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撫摸那張地圖，指尖都在顫抖。
這張圖若是真的，那對於行軍打仗來說，簡直就是神器！比兵部那幫飯桶畫的垃圾強一萬倍！
「當然是真的。」
朱高爔把木棍一扔，雙臂抱胸，傲然道：「郭老爺，你剛才問我憑什麼造反？」
「就憑我有這眼界！就憑我知道這世界真正的模樣！」
「老皇帝老了，他的眼睛只看得到龍椅下面那點地方。跟著他混，大明遲早藥丸。」
朱元璋心頭巨震，下意識想把這圖摘下來據為己有。這種神物，必須掌握在皇家手裡！
「把圖收起來！」朱元璋猛地轉身，對著朱棣低吼道，「老四……我是說四郎，別讓人看見！」
朱棣手忙腳亂地想去摸那地圖，卻被朱高爔一把攔住。
「慢著。」
朱高爔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怎麼？看一眼就想順走？郭老爺，咱們現在還是談生意階段。這圖，只是讓你們開開眼。」
朱元璋老臉一紅，尷尬地收回手，乾咳一聲試圖找回場子。
他意識到，在「眼界」和「軍事」這塊，他這個開國皇帝竟然被一個八歲的娃娃給壓制了。
不行！朕的面子往哪擱？
既然軍事上說不過你，那朕就跟你談談最現實的問題！
朱元璋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襟，試圖找回身為「郭老爺」的威嚴。
「咳咳。」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小娃娃，圖是好圖，但這也不能當飯吃。
「你說要造反？造反那是燒錢的買賣！招兵買馬、打造軍械，哪樣不要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簡陋的小院，冷笑道：「看你這窮酸樣，怕是連幾十個夥計的工錢都發不出來吧？」
提到錢，朱元璋瞬間找回了自信。
大明雖然初立，國庫不算充盈，但他發明了「大明寶鈔」啊！
印鈔機一開，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這是他覺得自己最天才的創舉。
「郭某生意做得大，若是你需要錢，我倒是可以資助你一些。」
朱元璋一邊說著，一邊得意洋洋地從懷裡掏出一疊嶄新的大明寶鈔，拍在桌子上。
「看見沒？這是朝廷發行的寶鈔！面額一貫！只要你肯……咳咳，只要你聽話，這錢我有的是！」
朱棣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叫苦：爹啊，您怎麼又把這玩意兒拿出來了？民間現在誰還認這個啊？
果然。
朱高爔瞥了一眼桌上那厚厚一疊「大貫」寶鈔，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那種表情，不是貪婪，不是羨慕，而是……嫌棄。
深深的嫌棄。
就像是看到了一坨不可名狀的穢物。
「郭老爺，你……」朱高爔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張寶鈔，仿佛怕髒了自己的手。
「你就拿這玩意兒忽悠我？」
朱元璋一愣，怒道：「什麼叫忽悠？這是錢！這是朝廷的信用！」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不服：朕富有四海，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還能被你一個小娃娃震住？
「走！老四，扶我進去！老夫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屋內光線稍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朱高爔並沒有帶他們去看什麼金銀珠寶，而是徑直走到一面牆前，一把扯下了上面覆蓋的黑布。
「看看吧。這就是我造反的底氣。」
黑布落下，一張巨大的、在此時代從未出現過的圖卷，赫然展現在朱元璋和朱棣面前。
那不是大明常見的寫意山水地圖，也不是兵部那種粗糙的輿圖。
這是一張嚴謹、精細，且用色塊分明的——《世界坤輿萬國全圖》！
在這張圖上，大明不再是占據世界中心的龐然大物，而只是東方的一塊紅色區域。
在它的北面，是廣袤的極寒之地；
在它的西面，是連綿不絕的沙漠和從未聽說過的帝國；
在它的東面和南面，是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洋，以及海洋彼岸那片巨大的新大陸！
「這……這是……」
朱元璋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作為一名統帥千軍萬馬的軍事家，他對地圖有著天生的敏感。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被這張圖上那種恐怖的精確感給擊中了。
山川河流的走向、海岸線的蜿蜒、甚至各地的關隘標註……清晰得令人髮指！
「這……這是大明？」
朱棣也湊了過來，指著圖上那塊紅色的區域，聲音發顫：「這大明……怎麼這么小？」
在他的認知里，大明就是天下，是世界的中心。可在這張圖上，大明竟然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
「小？」
朱高爔站在地圖旁，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指點江山，氣勢如虹：
「當然小！這世界大著呢！」
「啪！」
木棍點在了北方草原上。
「看看這裡，北元餘孽還在蹦躂。你們那個老皇帝，天天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打得頭破血流，為了什麼？為了那點貧瘠的草場？」
「啪！」
木棍移到了東邊的海島。
「這裡，倭寇！彈丸之地，卻敢屢屢犯邊。若是我掌權，直接造大船碾過去，把這島給他沉了，把銀山挖回來填國庫！」
「啪！」
木棍最後重重地點在了那片遙遠的美洲大陸上。
「還有這裡！這裡有些寶貝，哪怕只弄回來一樣，大明百姓就再也不會餓死！畝產千斤的糧食，漫山遍野都是！」
朱高爔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兩人，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鄙夷：
「世界這麼大，老皇帝卻搞什麼『片板不得下海』，搞什麼閉關鎖國！這是在自殺！」
「不去搶別人的，窩在家裡橫，算什麼本事？」
「不出百年，西邊那些紅毛鬼就會開著大船，架著大炮，轟開咱們的國門！到時候，咱們的子孫就是待宰的羔羊！」
朱元璋的呼吸變得急促無比。
他死死盯著那張地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大明天下」，在這張圖面前，竟然顯得如此侷促。
他制定的「海禁」國策，被這個八歲的孩子批得一文不值，甚至被說是「自殺」！
若是旁人這麼說，他早就拔刀了。
可看著這張圖，看著那廣袤的未知世界，看著那可能存在的「畝產千斤」之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感和貪婪感，同時湧上心頭。
「這圖……是真的？」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像是破風箱一樣。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撫摸那張地圖，指尖都在顫抖。
這張圖若是真的，那對於行軍打仗來說，簡直就是神器！比兵部那幫飯桶畫的垃圾強一萬倍！
「當然是真的。」
朱高爔把木棍一扔，雙臂抱胸，傲然道：「郭老爺，你剛才問我憑什麼造反？」
「就憑我有這眼界！就憑我知道這世界真正的模樣！」
「老皇帝老了，他的眼睛只看得到龍椅下面那點地方。跟著他混，大明遲早藥丸。」
朱元璋心頭巨震，下意識想把這圖摘下來據為己有。這種神物，必須掌握在皇家手裡！
「把圖收起來！」朱元璋猛地轉身，對著朱棣低吼道，「老四……我是說四郎，別讓人看見！」
朱棣手忙腳亂地想去摸那地圖，卻被朱高爔一把攔住。
「慢著。」
朱高爔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怎麼？看一眼就想順走？郭老爺，咱們現在還是談生意階段。這圖，只是讓你們開開眼。」
朱元璋老臉一紅，尷尬地收回手，乾咳一聲試圖找回場子。
他意識到，在「眼界」和「軍事」這塊，他這個開國皇帝竟然被一個八歲的娃娃給壓制了。
不行！朕的面子往哪擱？
既然軍事上說不過你，那朕就跟你談談最現實的問題！
朱元璋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襟，試圖找回身為「郭老爺」的威嚴。
「咳咳。」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小娃娃，圖是好圖，但這也不能當飯吃。
「你說要造反？造反那是燒錢的買賣！招兵買馬、打造軍械，哪樣不要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簡陋的小院，冷笑道：「看你這窮酸樣，怕是連幾十個夥計的工錢都發不出來吧？」
提到錢，朱元璋瞬間找回了自信。
大明雖然初立，國庫不算充盈，但他發明了「大明寶鈔」啊！
印鈔機一開，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這是他覺得自己最天才的創舉。
「郭某生意做得大，若是你需要錢，我倒是可以資助你一些。」
朱元璋一邊說著，一邊得意洋洋地從懷裡掏出一疊嶄新的大明寶鈔，拍在桌子上。
「看見沒？這是朝廷發行的寶鈔！面額一貫！只要你肯……咳咳，只要你聽話，這錢我有的是！」
朱棣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叫苦：爹啊，您怎麼又把這玩意兒拿出來了？民間現在誰還認這個啊？
果然。
朱高爔瞥了一眼桌上那厚厚一疊「大貫」寶鈔，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那種表情，不是貪婪，不是羨慕，而是……嫌棄。
深深的嫌棄。
就像是看到了一坨不可名狀的穢物。
「郭老爺，你……」朱高爔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張寶鈔，仿佛怕髒了自己的手。
「你就拿這玩意兒忽悠我？」
朱元璋一愣，怒道：「什麼叫忽悠？這是錢！這是朝廷的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