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有何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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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這邊走。」

  花榮騎在戰馬上,後邊副將呂方、蘇定帶著幾個射聲營寨兵點著火把迎上來,呂布跟著而行,後方處奚勝與黃信搭起一個簡易的休息處,篝火正在空地中不停搖曳,舔著上方的鐵鍋,發出陣陣菜粥的香氣。

  下了戰馬,讓幾個侍衛看著,呂布當仁不讓走上前去。

  掀開帳簾,一股子藥香味兒沖入鼻端,幾個累癱的軍中將領正在歇息,姚剛、鄭懷正在捧著水囊大口喝水;唐斌在旁腳下放著一個空了的水囊,正拿著一個盛滿的往自己頭上澆;他身後是狄雷和林沖,兩人攤在地上,已是睡了過去。

  楊志一身傷痕躺在木板上昏沉的睡著,裹纏的白布下有血跡滲出,看起來花花綠綠甚是惹眼。

  卞祥蹲在一邊角落,牛角盔放在地上,正給昏迷不醒的傅祥蓋上薄被,耳中聽見身後有聲音傳來,轉頭一看,連忙站起:「哥哥。」

  呂布擺擺手,衝著看來的唐斌幾人道:「無需行禮,莫要擾了他等清夢。」

  披風一轉,高大的身影已是走了出去,其餘幾個沒睡的人相互看看,相互的攙扶站起,跟在卞祥身後走出這臨時休息之所。

  「看來今日一場仗打得異常艱辛。」

  火光照耀下,呂布頭上的紫金冠散發著耀眼的金芒,轉過頭繼續道:「可有不幸躺入馬革的弟兄?」

  「此次僥倖沒有。」卞祥粗聲粗氣的說了句,接著嘆口氣道:「就是楊志那營廢了,士卒被殺散不說,楊志兄弟後撤之時被人多次砍傷,就連傅祥兄弟也是傷重不醒。」

  「可有性命之憂?」

  「不好說。」卞祥的神色有些難堪:「回山尚要姜郎中診斷一下。」

  呂布點點頭:「如此莫要等了。」轉過頭吩咐著:「余呈,找人先送傅祥兄弟上山。」

  卞祥感激的目光中,呂布笑著看去姚剛幾人:「你等今日也已疲累,莫要在此強撐,都去歇息就是。」

  又衝著欲言又止的唐斌道:「你說的那什麼關勝已經被擒下,某已讓人送入山寨監押,等回山你就能見著了。」

  唐斌大喜,連忙抱拳:「多謝哥哥,小弟等這就告退。」

  眼看著幾人抱拳退下,呂布轉眼看著卞祥道:「陷陣營與甲騎疲憊不堪某能理解,怎地狄雷也是一副筋疲力竭之態?楊志他們又是怎生傷的?」

  「俺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聽狄雷說了一嘴,一個叫上官義的漢子甚是奢遮,讓哥哥設法招降他。」

  「哦?」

  火焰的噼啪聲中,呂布走去篝火旁,彎下腰掀開鐵鍋,看眼翻滾的菜粥沒好,關上蓋直起腰:「那人在何處?」

  「小弟也不知。」聳了聳肩,卞祥苦笑道:「在戰場殺的那般慘烈,若不是傅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小弟現在遮莫還是在戰場走動。」

  「讓各部迅速檢點得失,儘早將戰報送上來。」呂布搖搖頭道:「總不能一仗打完甚也不知。」

  卞祥連忙點頭下去吩咐。

  夜色塗抹天空,一輪明月懸在高空,一支支火把點起,搖曳的火光中,水軍的士卒接手了戰場繁重的工作,讓力竭的步軍士卒輕鬆不少,有些疲累過度的找個乾淨的樹蔭倒下就睡,鼾聲在夜晚的戰場上偶爾響起。

  陸續有將領迴轉,走來的漢子看著坐在篝火前分著菜粥的呂布眾人,不由微微一笑,走過去討要一碗粥喝,不多時,持著開山大斧的縻貹疲乏的走過來,拱手一禮跌坐在地,寶貝似地開山大斧隨意扔在一旁。

  「哥哥,俺老縻費盡力氣才和眾兄弟擒下一個叫王德的漢子,聽聞這廝是新入西軍的敢勇,只是能勝了楊志兄弟甚是奢遮,當要想法子招降才是。」

  喝著粥的身影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招呼人給縻貹送上碗粥。

  不多久,有消息隨著令騎帶給了呂布,紙面上各軍的傷亡與戰績讓這百戰的將軍毫無表情變化,隨手將手中紙張遞給好奇的杜壆等人,摩梭著微微有些胡茬的下巴。

  「西軍主將高世宣在亂軍中死了?」

  「四個節度使倒是不愧老江湖,麾下折損不少,自己跑的倒是快。」

  「西軍戰損四成,僅剩的六成人多數還帶傷……嘖嘖,這還是老子印象中的邊廷精銳嗎?」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下方響起,呂布看向眾人的眼神有些笑意:「如何?可還懼怕西軍?」


  杜壆、酆泰等前朝廷軍官轟笑一聲,感慨的望向傳遞下去的紙張,緩緩搖了搖頭。

  「行了,戰場打掃的也是差不多,各部歇息夠了都往回撤,去寨堡中歇息。」站起的身形抖了下鮮紅的披風:「有甚事情,都等來日再說,今晚各部將士休息,各位兄弟,此戰,我等勝了!」

  「吼——」

  吼聲如雷,聲音喜慶。

  天色漸漸亮起,在野外短暫駐紮的軍隊重新煥發了活力,檢點一番俘虜倒也沒少了,隨即招呼一聲,隨即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開向梁山。

  整座大山,在呂布踏上沙灘的一刻沸騰了起來。

  日中,水寨中等待的人員敲打起鑼鼓,一隊隊的寨兵踏上地面歡呼出聲,宣洩著自昨日戰勝後就壓抑的心情,待回到自家地盤,終是忍不住呼喊出來,聽的後方船上運來的官軍俘虜一臉不快,只是他等也是無奈,人為刀殂,只得忍了。

  這一日,上山的呂布先回了自家同鄔箐與扈三娘團聚,卻是意外見著在此做客的宿二娘子,卞祥去了山上姜紋處看望自己的兄弟傅祥。

  而唐斌,思前想後沒有先去尋找自家的弟兄,反是提著一壺酒找上了自投降後就低調異常的京超。

  天光在走,許多人和事情在發展著。

  ……

  馬蹄陣陣,一路逃走的劉延慶不敢走大路入城,只與護持的親兵走著林間小道,不時在村落中找戶農家休息一番。

  如此一路低調跑入濮州的前統帥方才鬆了口氣,看著身旁零星幾個疲倦的面孔悲從心來,然而想想家中尚有三子在,不由咬牙繼續前行。

  洒家……

  還不能倒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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