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戰後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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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

  方天畫戟從左到右掃過,精鐵打造的戟刃砸在槍頭上,一聲金屬的鳴響,火星短暫跳了出來,劉光國受不住對面的巨力,長槍頓時偏開,中門大開之時,呂布手腕一轉,巨力之下,畫戟朝前一戳。

  噗——

  冰冷的戟頭破開甲冑捅入胸腹,劉光國下意識雙手攥住畫戟,整個人被衝力帶的飛離馬身,隨後竟是仰面朝天一笑,雙手用力……

  馬蹄踏地,呂布朝一旁垂了下畫戟,陡然覺著不對,皺起眉頭凝神看去,已死的青年將領竟是將手腕倒刺入月牙戟下方卡死。

  「哼——」

  死屍掛戟,頗為沉重,拖累的赤兔也有些慢下速度,呂布甩了兩下沒能將這死人甩下去,頓時不耐,後方余呈喊了一聲:「哥哥我來幫你!」

  打馬急行過來,呂布伸手一抬畫戟,旁邊余呈抽出腰間橫刀斬在死人雙臂處,切開的同時,赤兔上的身影一抖臂膀,總算是將人甩了下去。

  再抬頭尋找逃跑的主帥,只見著對方已是悶頭跑遠,遠遠望去還在拼命抽動馬鞭加速。

  馬蹄翻飛,嘈雜的戰場上,追了一會兒眾人的距離竟是越拉越遠,許是與宋軍戰了一段時間的原故,憑藉著赤兔的神俊竟然也一時間追之不上。

  「宋將怎地這般多逃跑將軍!」

  舉起手示意停下,勒住韁繩的呂布隨著戰馬的走動在馬上轉換著視角怒視前方,狠狠甩了下畫戟,斷臂從月牙枝上飛出,在地上滾動兩下停了下來,回頭看眼後方,想想適才抓著畫戟的青年屍體搖搖頭:「適才那人還有些骨氣,將他屍身收好,斷臂縫上。」

  拉轉的馬頭噴出粗氣,沾染鮮血的披風甩開,發出呼啦的響聲:「走,回去收降這部官軍。」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有親衛下馬撿起兩條臂膀騎到馬上,想了想問去旁邊同伴:「剛剛死在寨主手裡的那死屍在哪?」

  「那般多人死在寨主畫戟下,俺哪知是哪個……」

  蹄聲震響,返回的身影披著霞光,染上一層紅芒。

  廝殺聲音幾乎消弭,回返的眾人不時擊殺幾名逃跑的官軍,有持著鳳翅鎦金鏜的戰將鬼鬼祟祟的騎馬從後方林中奔出,見著眾人的樣貌臉上一陣青紅不定,待看著手持丈八蛇矛的身影上前欲要廝殺,仰天長嘆一聲,扔了兵器,下馬跪地:「大名府無名之將俞大江願降大寨,還望呂寨主恩准。」

  「准了。」呂布倒提著方天畫戟,已經沒了廝殺的興趣,目光看去遠方正在招降的身影:「余呈,交給你了。」

  「是。」身後的護衛統領本能應了一聲,手中鳳頭斧一揮:「看著他。」

  有侍衛上去撿起鳳翅鎦金鏜,入手沉重,連忙喚來同伴一起抬著,俞大江也知情識趣,交出身上護身劍與弓袋箭囊,自己騎上戰馬跑在幾個侍衛前邊。

  夕陽照射下,不時能看著幾個落單的梁山寨兵,押著十幾倍於自身的朝廷降兵而行,或是攙扶著受傷的同袍艱難而行,走不多遠有寨兵過來幫忙,或是上藥包紮,或是幫忙押送。

  眼看著有大批朝廷兵卒在後退,蹄聲傳來,划過弧線的馬軍在袁朗、蕭海里的主持下殺入陣中,簡單的衝殺下,紛紛扔了兵器請降,有騎兵下馬掏出繩索準備串聯捆綁。

  人群中,十幾個面貌精悍的軍士看看帶有痞氣的青年男子,那人看看四周的騎兵有些意動,緩緩低聲說著:「往旁邊移動,看洒家訊號行事,搶了馬咱們就跑。」

  「聽韓隊官的。」

  「聽恁的。」

  輕聲細語中,這夥人趁著尚沒人注意,輕輕挪動腳步朝著一旁移動,眼睛不時四處掃著正在綁著雙手的梁山寨兵。

  「隊官,那邊那匹紅馬挺俊。」

  有人說了一句,那痞氣青年連忙抬頭,看去那邊,見著馬上人紫金冠束髮,一身金甲,披著的鮮紅披風,手中一桿方天畫戟,似是感受到這邊的目光,轉頭看來,殺氣盈目。

  「入娘的……」

  青年頓時收住腳,頗為無奈對著身旁人道:「走不了了,那邊也是個不好惹的。」

  四下看看同伴:「且先忍忍,我等另尋時機就是。」

  十來人點點頭,有人從後走來,拿著繩子將人雙手綁上,行進間已是到了這邊,十來個西軍士卒伸出雙手,他等都是宋軍裝束,也看不出差別,那寨兵也未有何察覺,一個個綁著串成一串走了過去。


  ……

  「哥哥,怎地了?」

  杜壆在側敏銳察覺呂布動作,見他望著那邊未曾回頭,不由出言詢問。

  「無事。」

  簡短的回答過後,呂布收回瞭望向那邊的目光,神情中有些好笑:「某倒是未想到宋軍做將軍的都是孬種,士卒卻有幾分血性在。」

  杜壆抓抓臉,之前他就想說自己也是朝廷將軍,然而想想此時身份又覺得自家哥哥說的沒錯,就是這尷尬的感覺揮之不去,讓他頗不自在,只是轉念一想,此時朝廷軍中將官也大多如是,便眼觀鼻、鼻觀心的不去多想。

  隊伍繼續向東而行,有些昏暗的天光下,零星的廝殺偶爾爆發,隨即很快被附近梁山的寨兵鎮壓下去。

  前方一路死屍遍地,插在地面的箭矢密密麻麻如同雜草,坐在死屍旁的甲士正在卸下厚重的盔甲,顯出的人影渾身是汗水,水中撈出一般碎發貼粘在臉頰,裡衣被浸透呈現深色。

  「都是好樣的。」

  杜壆說了一句,呂布眼珠動了動,看看卸甲的身形沉默一下,點點頭,面無表情繼續馭馬而走,只是眸底深處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以為然。

  向後的地方,大片的地面被土壤被鮮血浸成暗紅色,射聲營的寨兵已經上來幫著清理人的死屍,順道給沒死的官軍士卒補上一刀,搜刮著屍體上值錢的東西。

  遇到受傷的同袍,連忙從死人堆中拉出,交給後面專門前來接應的人員,抬著長槍作成的簡易擔架走去乾淨的地方進行醫治。

  投降的官軍士兵更多,被梁山的寨兵分開拉到一邊用繩索綁住串好,免得人得空跑了。

  呂布倒拎著畫戟,騎在赤兔上朝前行走看著眼前的景象,不少卸甲的陷陣營士卒已是閉著眼相互依偎著點著頭打瞌睡,更遠處的甲騎則是在輔兵的幫助下正在下馬,拆卸身上沉重的甲具。

  「派人去通知水軍過來幫忙。」轉首說了一句,呂布想了下又補充道:「讓他們都警醒著些,提防這些俘虜反抗或是潰兵迴轉偷襲。」

  當下余呈拱手領命,示意下,有兩騎快速朝著湖邊而去,那裡,有著梁山作為後手的存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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