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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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楊過身體輕如巧燕,沒入林中消失不見,祁瑜從高山縣逃出時的迷茫瞬間消失不見。

  若能習得一身武功,快意江湖,逍遙山水之間,也不枉兩世為人。

  只是學武並沒有祁瑜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僅僅是一篇全真大道歌就包羅眾多,蘊含著了無數的秘訣。

  若非楊過解說其中的真意,便是真的得了這篇歌訣也是無用。

  這還僅是歌訣,學會了歌訣不等於能修習內功了,還需要心法做為導引。

  這一天,楊過只教授了全真大道歌,務必讓祁瑜毫無錯漏的誦讀全篇。從第二天,楊過為祁瑜解釋全真大道歌中的涉及的道門術語,同時指點祁瑜認識經脈穴位。

  全真教不僅是武林大派,還是道教內丹派一脈;全真大道歌中的「九竅」「尾閭」「重樓」皆內丹術語。

  相比起全真大道歌,經脈穴位的學習就枯燥多了,沒有任何捷徑,全靠死記硬背。

  僅僅學習記憶經脈與穴位就耗去了祁瑜十多天的時間,且還沒有學完。

  經脈相對容易記憶,十二正經,十五絡經,奇經八脈,陰陽相對,記起來很容易;但是沿經脈走勢分布的各大穴位就比較難以記憶。

  楊過並沒有把人體所有穴位教給祁瑜,只教了一部份。按楊過的說法,記住這些穴位已經夠用了。

  由於醫家與各大門派蔽帚自珍,少有人認全人體的所有穴位。

  如此按部教授,足足用了十多天的時間,祁瑜的左腳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這一天,祁瑜鞏固完全真大道歌訣,又默記了一遍穴位圖。楊過見其無有錯漏,決定傳授他全真心法。

  「你且盤膝坐好,五心向天。」

  祁瑜面露愕然,繼而醒悟過來,楊過這是要傳修行心法。

  聞言趕緊盤膝坐好,擺出五心向天姿勢。然後就聽到楊過聲音:「全真心法的修行講究清靜無為,順應自然。其中有四句話,亦是全真心法的核心口訣,你要牢牢記住。」

  「思定則情忘,體虛則氣運,心死則神活,陽盛則陰消。」

  祁瑜跟著念了幾遍,記在心裡,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楊過似看出他的疑惑,說道:「你現在只需牢記這四句話,不必理會。我教你養氣調息,基礎入靜之法。」

  「首先要舌抵上齶,這一步叫做搭鵲橋;以小腹呼吸,要細長深勻,然後意守丹田,排除一切雜念,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祁瑜依言而為,搭鵲橋,以小腹呼吸,很容易就做到了;但到了意守丹田這一步就卡住了。

  祁瑜對這一句的理解很模糊,不敢確定是否正確。

  楊過仿佛會讀心術一般,適時指點道:「意守丹田,乃是觀想法;所謂的觀想就是想像,先想像你的丹田位置,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祁瑜恍然,很容易就做到了。

  接下來就是排除雜念,讓自己的心靜下來,配合呼吸吐納之法感受丹田的變化。

  這是一個煉假成真的過程,需要以假成真,凝鍊出一枚真實的內力種子,也是修行築基之始。

  這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卡住了九成九的人。

  絕大多數的人打坐的時候無法入靜,只會坐的腰酸腿麻,情緒暴躁。

  祁瑜經歷過現代的信息大爆炸,雜念只會更多,同樣卡在了入靜這一步。盤坐的時間越久,祁瑜就越端坐不安,身體變的搖搖晃晃,神色變的急躁。

  楊過輕嘆一聲,伸手在祁瑜尾閭、夾脊、玉枕三關各點一下。一股電流由腰下竄出,飛快游遍全身,祁瑜渾身酸麻感瞬間消失。

  「我是不是太差勁,不適合練武?」

  祁瑜有些喪氣的說道。

  他以為自己算不上資質上佳,也是個中上之資,很快就能內功入門,沒想到卡在了入靜這一關。

  「祁兄弟不要妄自菲薄,習武之人千千萬,能在初次打坐入靜的人萬中無一,只要肯堅持,願吃苦,終有一天能夠成功的。」

  對於祁瑜無法入靜,楊過也沒有辦法。

  他少年時期,由黃蓉啟蒙識文,歐陽鋒傳授蛤蟆功,這武功名字難聽了點,卻是世間一等一的武學;進入全真教,雖然沒有學到真本事,也曾誦過經,打過坐,受過系統的武學啟蒙,這才有了在古墓的一飛沖天。


  可以這樣說,沒有上述的一系列際遇,楊過也沒有現在的武學造詣。

  祁瑜沒有他一般的際遇,武學資質勉強稱一聲中上,初次打坐無法入靜,絕對是很正常的現象。

  說句不好聽的,祁瑜能入靜才是怪事。

  不過,楊過也有其他的辦法。

  這辦法不是他的獨創,馬珏也曾用過。

  楊過灌注內力,斷臂的袖袍鼓動間從地上拂過,一應砂石雜草盡掃而空。

  「你現在心浮氣躁,不適合再練功了,就躺在這裡睡覺吧。」

  聽到楊過的話,祁瑜臉上閃過一道錯愕之色,這一幕何其相似。當年,馬珏不就是這樣教導郭靖的嗎?

  祁瑜心中明了,依言橫臥在地上。

  見他躺下,楊過問道:「還記得我與你說的全真心法嗎?」

  祁瑜應道:「記得,思定則情忘,體虛則氣運,心死則神活,陽盛則陰消。」

  楊過再說道:「睡覺之前,必須腦中空明清澈,沒一絲思慮;然後斂身側臥,鼻息綿綿,魂不內盪,神不外游。」

  當下又傳了祁瑜一套呼吸運氣之法、靜臥斂慮之術。

  不同於全真教的呼吸吐納,打坐入靜;這是傳承古墓派的心法,可助人收斂雜念,少思少慮。

  祁瑜依言試行,起初思潮起伏,雜念叢生,難以歸攝;但依著楊過的指點,緩吐深納,漸感心定,丹田中一股暖氣上行。

  感知到這股暖氣,祁瑜心中振奮,哪裡還能睡的著,偏楊過又對他說道:「現下可以睡了。」

  祁瑜只得收束念頭,讓自己腦子放空,不思不助,憑由丹田暖氣自由上升,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一覺醒來,東方微明。

  這是祁瑜兩世以來睡的最安穩,最舒服的一覺。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精神百倍,眼前一片明艷鮮活。

  最讓他驚奇的是,昨天還微微疼痛,不太受力的左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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