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告（求收藏）
林淵戴著無面面具，身影如同融入夜色，從寂靜的巷道深處緩緩踱回小樓。
剛剛結束的巡視，結果令他頗為滿意。
與初來乍到、滿目瘡痍的景象相比，如今的夜梟黑市堪稱脫胎換骨。攤位上商品的種類、品相顯著豐富與提升；往來顧客的數量明顯增多，出手也更為闊綽；更關鍵的是，整個黑市的秩序井然，安全保障到位，甚至連服務的細緻程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當然，最直觀的體現，還是持續走高的盈利能力。
然而，林淵敏銳地察覺到，夜梟黑市已經到了發展的瓶頸期。
它的輻射範圍，基本被限定在東林縣外城東北角方圓六里內的居民，以及東城外二十里範圍內的農戶、獵戶。距離更遠的人，懾於夜間路途的兇險，幾乎不可能前來。
即便是城外的農戶獵戶，也多是白天進城，交易完畢後需在城內尋地方熬過一夜，次日清晨方能出城返家。
這是一個被物理距離和時代局限性死死框住的市場。即便林淵將管理水平、服務體驗和營銷手段再提升一個檔次，也難以讓黑市的盈利重現前幾個月那般迅猛的增長勢頭。
市場的總量和顧客的消費能力，已經形成了無形的枷鎖。
破局之道，唯在於引入全新的客戶群體，並且必須是具備高消費能力的群體。
譬如，武者。
只可惜，與武者修煉相關的種種資源——輔助丹藥、珍稀藥材、護身甲冑、精良兵器、乃至蘊含氣血的妖獸肉食……早已被縣城裡的各大家族視為禁臠，牢牢壟斷。
以林淵目前的勢力和區區煉肉境的實力，根本無力涉足這些生意，連與人談判合作的資格都欠缺。即便僥倖能弄到些許資源，恐怕也如同小兒持金過市，徒惹災禍。
「終究是實力不夠啊……」林淵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意念微動，喚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
【綁定黑市】夜梟黑市
【宿主】林淵
【壽命】25/70
【修為】鍛體境（煉肉圓滿）
【功法】臥虎功
【戰技】猛虎拳（大成）、披風刀法（圓滿）、疾風步（圓滿）
【天賦神通】精準定位
【氣血】22
【天賦值】0
【任務】夜梟黑市月盈利達10000兩白銀。
這個月結算就能將猛虎拳提升到圓滿，但想要突破煉筋、或者將披風刀法提升到下一個境界，不僅需要兩三百氣血，還要天賦值。
天賦值獲取艱難，而合適的進階功法更是難得。
經過這兩個月多方打探，他早已清楚，即便是那些對外開門授徒的武館，煉筋層次的功法也只會傳授給經過層層選拔、忠心可靠的真傳弟子。若不得館主青睞，縱使天賦異稟、家財萬貫，也休想窺得門徑。
猛虎幫內，十數年來，得到煉筋功法賞賜的不過三人：趙光磊，幫主楚雄之弟楚雷，以及那個因私傳功法給子嗣而被楚雄雷霆手段滅門的倒霉蛋。
各大家族更是將功法視若根基，非嫡系核心子弟，要麼需忠心耿耿效力二三十年，要麼需立下潑天功勞，並確保絕無背叛可能，方能獲得傳授。
官府衙門確實掌握著更為系統、高深的修煉體系，但那門檻對於普通人而言，比幫派家族更高。莫說為官，便是想謀個捕快、獄卒之類的微末小吏，若無門路，連衙門口朝哪開都摸不著。
即便林淵如今煉肉境修為，在東林縣外城也算一把好手，可想補個捕快的缺，也得耗費巨資、打通關節，還得盼著正好有空缺。
另外官府衙門中的功法也不是隨便放開讓官吏們修煉的，也得想辦法立下各種功勞才能兌換，難度也不小。
至於宗門大派，那是凌駕於猛虎幫這等地方幫派之上的龐然大物，據說能主宰一府生靈之命運。若能加入，成為正式弟子，功法、戰技乃至師長指點，皆不在話下。
然而，宗門只會在十二歲左右的孩童中挑選資質出眾者，帶回山門精心培養。似林淵這般年紀和出身，即便自願上門為奴為仆，人家也未必肯收。
「唉，無論在哪個世界，信息與知識，終究是最昂貴、也最難逾越的壁壘。」林淵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已然決定，待這個月結算完畢，必須主動出擊，尋找獲取功法的契機了。
他正思忖著該如何在幫主楚雄身上尋找突破口，剛踏進小樓，準備喝碗熱粥稍作歇息，秦二牛便腳步匆匆地尋了過來，面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掌柜的，何捕頭來了，指名要見您。」
「何捕頭？」林淵心下詫異，「他怎麼這個時辰親自到黑市來了？」半月前才剛設宴款待，推杯換盞間相談甚歡，此番不請自來，所為何事？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林淵利落地摘下面具，快步穿過幾條巷道，來到黑市入口處。
只見何捕頭帶著兩名按刀而立的捕快，正站在巷口不遠處的陰影里。
他身形高挑卻顯消瘦，面容冷峻，一身暗紅色公服胸前，那個白底黑字的「捕」字在微弱光線下格外醒目。他手扶腰刀，目光掃過黑市入口隱約透出的燈火與人聲，眼中一閃而過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林淵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遠遠便拱手招呼：「何捕頭大駕光臨，林某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快請進來，喝杯水酒，驅驅寒氣，這幾日晚風著實涼得緊。」
何捕頭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不帶絲毫溫度：「進去就不必了。本捕頭公務在身，傳完話便走。」
「哦？不知是何要事，勞煩何捕頭親自跑這一趟？」林淵走到近前，心中疑竇更深。
何捕頭不再看他，反而微微抬高音量，確保周圍若有耳目的都能聽清：「經查，近期此片區域夜間人員聚集頻繁，流量巨大，已對周邊治安維穩造成極大壓力，嚴重影響了附近居民的安全穩定！此次乃東城司衙門首次對爾等提出正式警告！若再不收斂，依舊如此擾亂治安，就休怪衙門依法徹查，封閉此地了！」
林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眼神冷了下來，緊緊盯住何捕頭低聲說道：「何捕頭，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夜梟黑市，乃是猛虎幫的產業，衙門裡的各位大人，可是早就知曉並默許的。」他特意加重了「猛虎幫」和「默許」二字。
何捕頭面沉如水，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轉圜餘地：「職責所在，依法辦事而已！」
「公事公辦？」林淵的眉頭立刻緊緊鎖住。
這四個字，在此刻聽來，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他自問目前尚無能力在東林縣外城獨立支撐起黑市生意，近來也未曾開罪過衙門裡的任何一位官老爺，或是觸犯東林縣那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利益。唯二算得上矛盾的六指與張彥奎，也都已順利解決，甚至化敵為友，近期合作頗為融洽。
『難道是楚幫主那邊出了什麼變故？亦或是……楚幫主在衙門裡的靠山倒了？』這個念頭一生，林淵心頭猛地一沉。
若真如此，那便是傾覆之禍！這黑市，可是他立足此世的根本所在！
心中雖已掀起驚濤駭浪，林淵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他動作隱蔽地從袖中滑出一錠十兩的銀錁子，悄無聲息地塞入何捕頭手中，同時壓低聲音：「何頭兒，可否借一步說話？」
銀錁子入手即沒，何捕頭的手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他身體微微前傾，湊到林淵耳邊，用僅容兩人聽見的語速飛快說道：「是秦縣尉的意思。」
副縣尉秦軒浪？！
林淵聞言一怔。
這位掌管整個東林縣外城治安、緝捕、城防的實權人物，怎麼會突然注意到夜梟黑市這等「小生意」，還親自下令讓捕頭前來警告？
何捕頭根本不給他消化信息的時間，說完便直起身，猛地提高音量，語氣嚴厲：「限你們一日之內，儘快整改！好自為之吧！」說罷，不再多看林淵一眼，帶著兩名捕快轉身離去，官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漸行漸遠。
林淵望著何捕頭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臉色凝重。結合何捕頭方才那一系列看似公事公辦，實則暗藏機鋒的舉動來看，秦縣尉的目標，恐怕並非一個小小的夜梟黑市，其矛頭所指，更像是整個猛虎幫！而眼下正值紅火的夜梟黑市，不過是被對方順手拿來敲山震虎的一個由頭罷了。
不敢有絲毫耽擱，林淵立刻轉身，朝著猛虎幫總堂的方向疾步而去。
剛剛結束的巡視，結果令他頗為滿意。
與初來乍到、滿目瘡痍的景象相比，如今的夜梟黑市堪稱脫胎換骨。攤位上商品的種類、品相顯著豐富與提升；往來顧客的數量明顯增多，出手也更為闊綽；更關鍵的是，整個黑市的秩序井然，安全保障到位，甚至連服務的細緻程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當然，最直觀的體現，還是持續走高的盈利能力。
然而，林淵敏銳地察覺到，夜梟黑市已經到了發展的瓶頸期。
它的輻射範圍，基本被限定在東林縣外城東北角方圓六里內的居民，以及東城外二十里範圍內的農戶、獵戶。距離更遠的人，懾於夜間路途的兇險，幾乎不可能前來。
即便是城外的農戶獵戶，也多是白天進城，交易完畢後需在城內尋地方熬過一夜，次日清晨方能出城返家。
這是一個被物理距離和時代局限性死死框住的市場。即便林淵將管理水平、服務體驗和營銷手段再提升一個檔次，也難以讓黑市的盈利重現前幾個月那般迅猛的增長勢頭。
市場的總量和顧客的消費能力，已經形成了無形的枷鎖。
破局之道，唯在於引入全新的客戶群體，並且必須是具備高消費能力的群體。
譬如，武者。
只可惜，與武者修煉相關的種種資源——輔助丹藥、珍稀藥材、護身甲冑、精良兵器、乃至蘊含氣血的妖獸肉食……早已被縣城裡的各大家族視為禁臠，牢牢壟斷。
以林淵目前的勢力和區區煉肉境的實力，根本無力涉足這些生意，連與人談判合作的資格都欠缺。即便僥倖能弄到些許資源，恐怕也如同小兒持金過市，徒惹災禍。
「終究是實力不夠啊……」林淵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意念微動，喚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
【綁定黑市】夜梟黑市
【宿主】林淵
【壽命】25/70
【修為】鍛體境（煉肉圓滿）
【功法】臥虎功
【戰技】猛虎拳（大成）、披風刀法（圓滿）、疾風步（圓滿）
【天賦神通】精準定位
【氣血】22
【天賦值】0
【任務】夜梟黑市月盈利達10000兩白銀。
這個月結算就能將猛虎拳提升到圓滿，但想要突破煉筋、或者將披風刀法提升到下一個境界，不僅需要兩三百氣血，還要天賦值。
天賦值獲取艱難，而合適的進階功法更是難得。
經過這兩個月多方打探，他早已清楚，即便是那些對外開門授徒的武館，煉筋層次的功法也只會傳授給經過層層選拔、忠心可靠的真傳弟子。若不得館主青睞，縱使天賦異稟、家財萬貫，也休想窺得門徑。
猛虎幫內，十數年來，得到煉筋功法賞賜的不過三人：趙光磊，幫主楚雄之弟楚雷，以及那個因私傳功法給子嗣而被楚雄雷霆手段滅門的倒霉蛋。
各大家族更是將功法視若根基，非嫡系核心子弟，要麼需忠心耿耿效力二三十年，要麼需立下潑天功勞，並確保絕無背叛可能，方能獲得傳授。
官府衙門確實掌握著更為系統、高深的修煉體系，但那門檻對於普通人而言，比幫派家族更高。莫說為官，便是想謀個捕快、獄卒之類的微末小吏，若無門路，連衙門口朝哪開都摸不著。
即便林淵如今煉肉境修為，在東林縣外城也算一把好手，可想補個捕快的缺，也得耗費巨資、打通關節，還得盼著正好有空缺。
另外官府衙門中的功法也不是隨便放開讓官吏們修煉的，也得想辦法立下各種功勞才能兌換，難度也不小。
至於宗門大派，那是凌駕於猛虎幫這等地方幫派之上的龐然大物，據說能主宰一府生靈之命運。若能加入，成為正式弟子，功法、戰技乃至師長指點，皆不在話下。
然而，宗門只會在十二歲左右的孩童中挑選資質出眾者，帶回山門精心培養。似林淵這般年紀和出身，即便自願上門為奴為仆，人家也未必肯收。
「唉，無論在哪個世界，信息與知識，終究是最昂貴、也最難逾越的壁壘。」林淵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已然決定，待這個月結算完畢，必須主動出擊，尋找獲取功法的契機了。
他正思忖著該如何在幫主楚雄身上尋找突破口，剛踏進小樓，準備喝碗熱粥稍作歇息，秦二牛便腳步匆匆地尋了過來，面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掌柜的，何捕頭來了，指名要見您。」
「何捕頭？」林淵心下詫異，「他怎麼這個時辰親自到黑市來了？」半月前才剛設宴款待，推杯換盞間相談甚歡，此番不請自來，所為何事？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林淵利落地摘下面具，快步穿過幾條巷道，來到黑市入口處。
只見何捕頭帶著兩名按刀而立的捕快，正站在巷口不遠處的陰影里。
他身形高挑卻顯消瘦，面容冷峻，一身暗紅色公服胸前，那個白底黑字的「捕」字在微弱光線下格外醒目。他手扶腰刀，目光掃過黑市入口隱約透出的燈火與人聲，眼中一閃而過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林淵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遠遠便拱手招呼：「何捕頭大駕光臨，林某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快請進來，喝杯水酒，驅驅寒氣，這幾日晚風著實涼得緊。」
何捕頭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不帶絲毫溫度：「進去就不必了。本捕頭公務在身，傳完話便走。」
「哦？不知是何要事，勞煩何捕頭親自跑這一趟？」林淵走到近前，心中疑竇更深。
何捕頭不再看他，反而微微抬高音量，確保周圍若有耳目的都能聽清：「經查，近期此片區域夜間人員聚集頻繁，流量巨大，已對周邊治安維穩造成極大壓力，嚴重影響了附近居民的安全穩定！此次乃東城司衙門首次對爾等提出正式警告！若再不收斂，依舊如此擾亂治安，就休怪衙門依法徹查，封閉此地了！」
林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眼神冷了下來，緊緊盯住何捕頭低聲說道：「何捕頭，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夜梟黑市，乃是猛虎幫的產業，衙門裡的各位大人，可是早就知曉並默許的。」他特意加重了「猛虎幫」和「默許」二字。
何捕頭面沉如水，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轉圜餘地：「職責所在，依法辦事而已！」
「公事公辦？」林淵的眉頭立刻緊緊鎖住。
這四個字，在此刻聽來，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他自問目前尚無能力在東林縣外城獨立支撐起黑市生意，近來也未曾開罪過衙門裡的任何一位官老爺，或是觸犯東林縣那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利益。唯二算得上矛盾的六指與張彥奎，也都已順利解決，甚至化敵為友，近期合作頗為融洽。
『難道是楚幫主那邊出了什麼變故？亦或是……楚幫主在衙門裡的靠山倒了？』這個念頭一生，林淵心頭猛地一沉。
若真如此，那便是傾覆之禍！這黑市，可是他立足此世的根本所在！
心中雖已掀起驚濤駭浪，林淵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他動作隱蔽地從袖中滑出一錠十兩的銀錁子，悄無聲息地塞入何捕頭手中，同時壓低聲音：「何頭兒，可否借一步說話？」
銀錁子入手即沒，何捕頭的手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他身體微微前傾，湊到林淵耳邊，用僅容兩人聽見的語速飛快說道：「是秦縣尉的意思。」
副縣尉秦軒浪？！
林淵聞言一怔。
這位掌管整個東林縣外城治安、緝捕、城防的實權人物，怎麼會突然注意到夜梟黑市這等「小生意」，還親自下令讓捕頭前來警告？
何捕頭根本不給他消化信息的時間，說完便直起身，猛地提高音量，語氣嚴厲：「限你們一日之內，儘快整改！好自為之吧！」說罷，不再多看林淵一眼，帶著兩名捕快轉身離去，官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漸行漸遠。
林淵望著何捕頭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臉色凝重。結合何捕頭方才那一系列看似公事公辦，實則暗藏機鋒的舉動來看，秦縣尉的目標，恐怕並非一個小小的夜梟黑市，其矛頭所指，更像是整個猛虎幫！而眼下正值紅火的夜梟黑市，不過是被對方順手拿來敲山震虎的一個由頭罷了。
不敢有絲毫耽擱，林淵立刻轉身，朝著猛虎幫總堂的方向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