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廢墟上的謀劃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幽州城，卻照不亮這滿城的瘡痍。
靖安司的大門已經被撞塌了一半，院牆上滿是刀痕和血跡。
那個曾經讓蘇淺淺引以為傲的「桃花亭」，此刻也變成了一堆廢墟，粉紅色的紗幔沾滿了黑色的血污，在風中淒涼地飄蕩。
「我的亭子....」
蘇淺淺蹲在廢墟前，手裡捏著半截斷掉的柱子，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可是我花了好久才設計好的....嗚嗚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江臨走了過來，雖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幽州城，卻照不亮這滿城的瘡痍。
靖安司的大門已經被撞塌了一半，院牆上滿是刀痕和血跡。那個曾經讓蘇淺淺引以為傲的「桃花亭」，此刻也變成了一堆廢墟，粉紅色的紗幔沾滿了黑色的血污，在風中淒涼地飄蕩。
「我的亭子....」
蘇淺淺蹲在廢墟前，手裡捏著半截斷掉的柱子，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可是我花了好久才設計好的....嗚嗚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江臨走了過來，雖然因為昨晚那一刀的反噬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但精神還算不錯。
他把一件披風披在蘇淺淺身上，安慰道：「等咱們有錢了，給你修個更好的，用黃金鋪地，用白玉做柱，怎麼樣？」
「真的？」蘇淺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我要在上面鑲滿寶石！還要養幾隻仙鶴！」
「行行行，都依你。」
江臨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正在指揮眾人清理戰場的慕清影。
慕清影此時並未穿官服，而是為了祭奠昨晚戰死的暗影衛換了一身素白的孝衣。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朵在廢墟中盛開的白蓮，清冷、孤傲，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脆弱。
「傷亡怎麼樣？」江臨走過去，低聲問道。
「暗影衛戰死十二人，重傷八人。老瞎子的胳膊斷了，書生的腿也受了傷。阿蠻倒是皮糙肉厚，沒什麼大礙，就是餓得慌，正在廚房裡啃生肉呢。」
慕清影的聲音很平靜，但江臨能聽出其中的顫抖。
這些暗影衛都是她從皇都帶出來的精銳，是她的嫡系，也是她的兄弟。
一下子折損了這麼多，她心裡的痛可想而知。
「這筆帳，項烈必須還。」
江臨握緊了拳頭，「而且要加倍還。」
「怎麼還？」
慕清影看著他，「項烈是真罡境雖然是偽的，手裡還有數千黑騎軍。我們現在這點人手，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昨晚如果不是他輕敵，又中了你的毒，恐怕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硬拼肯定不行。」
江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我們可以智取。項烈雖然強，但他也有弱點。」
「什麼弱點？」
「貪婪，多疑，還有怕死。」
江臨從懷裡掏出那塊「影殺」令牌，在手裡拋了拋。
「昨晚他退兵，除了中毒，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這個。他懷疑這是太子的手筆，或者是皇都那邊有人想動他。這種時候，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把事情鬧大。」
「所以，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慕清影若有所思，「那接下來呢？我們總不能一直縮在這個龜殼裡吧？」
「當然不。」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我們要主動出擊。不過不是去殺人，而是去誅心！」
「昭小姐呢？」江臨突然問道。
「在書房，她說要寫一封信。」
「正好，我也需要她幫忙。」
....
書房裡，昭青青正在奮筆疾書。
她寫的是一封家書，也是一封求援信。
雖然她之前跟家裡鬧了彆扭，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她必須藉助家族的力量。
「昭小姐，寫信呢？」
江臨走了進來，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案几上。
「江公子？」
昭青青連忙收起信紙，有些不好意思，「你....你的傷沒事吧？」
「皮外傷，死不了。」
江臨擺了擺手，「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昭青青正色道，「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畢竟昨晚你也救了我一命。」
「這件事，只有你能做。」
江臨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我要你以昭家的名義，給項烈送一份大禮。」
「大禮？」昭青青一愣。
「對。」
江臨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的正是那本《萬妖錄》——書生連夜趕製的副本。
「把這個送給他。」
「什麼？！」
昭青青大驚失色，「你瘋了？這可是《萬妖錄》！要是落到項烈手裡，那豈不是....」
「放心，是假的。」
江臨嘿嘿一笑，「這上面記載的雖然也是控制妖魔的方法，但關鍵的幾個步驟被我改動了一下。如果他照著練....」
「會怎麼樣？」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變成妖魔的口糧。」
江臨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僅如此。我還要你放出風去，就說這本《萬妖錄》是從太子的密探手裡搶來的。而且裡面還夾著一封太子寫給蠻族大祭司的密信。」
「嘶——」
昭青青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太損了！
這是要把項烈往死路上逼啊！
如果項烈相信了這件事，那他不僅會對太子產生懷疑，更會覺得自己手裡掌握了太子的把柄，從而變得更加膨脹、更加瘋狂。而這，正是江臨想要的。
「這就是驅虎吞狼？」昭青青看著江臨，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果然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僅不反感，反而覺得有點帥？
「好，我答應你。」
昭青青點了點頭，「這件事交給我去辦。以昭家的名義送禮，項烈絕對不會懷疑。」
「那就多謝了。」
江臨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有點不合禮數，但昭青青並沒有躲開，「事成之後，請你吃大餐。」
「一言為定。」
....
送走了昭青青，江臨並沒有閒著。
他又找到了書生。
「怎麼樣？那種『留影石』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
書生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一塊刻滿符文的石頭遞給江臨，「雖然畫質有點渣，但只要注入靈力，就能把影像記錄下來，並保存三個時辰。」
「足夠了。」
江臨接過留影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項烈想給我們扣帽子，那我們就把這頂帽子還給他。還要讓他戴得穩穩噹噹，摘都摘不下來！」
....
三天後。
鎮魔司大營，中軍大帳。
項烈坐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捧著那個錦盒，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萬妖錄》！真的是《萬妖錄》！」
他撫摸著那泛黃的書頁，感受著上面散發出的古老氣息，激動得渾身顫抖，「有了它，我就能控制那些該死的妖獸！我就能練成《真罡戰體》！到時候，這幽州....不，這天下，還有誰能擋我？！」
「恭喜大將軍！賀喜大將軍！」
下面的副將們紛紛跪地拍馬屁。
「不過....」
一個謀士模樣的中年人有些擔憂地問道，「這東西是昭家送來的，會不會有詐？」
「昭家？」
項烈冷笑一聲，「昭家那個小丫頭片子，不過是想用這東西來換她在幽州的平安罷了。她以為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我，就能置身事外？天真！」
「而且....」
他從書中抽出一張信紙，上面用特殊的密文寫著幾行字。
「這封信....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項烈看著信上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太子....竟然真的和蠻族有勾結？這要是傳出去，那就是驚天醜聞啊！如果我把這個把柄捏在手裡....」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不僅是一本書，更是一張通往權力巔峰的門票！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中軍大帳！」
項烈迫不及待地想要閉關修煉《萬妖錄》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修煉的同時，一場針對他的輿論風暴，正在幽州城悄然醞釀。
....
幽州城，最大的茶館——「聽雨軒」。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口沫橫飛：
「列位看官，咱們上回書說道，那靖安司的江總旗，手持一把殺豬刀，孤身一人闖入黑風嶺，大戰八百回合，斬殺了那頭吃人的妖魔！這可是為民除害的大好事啊！」
「好！」
下面的聽眾紛紛叫好。
「但是！」
說書先生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那天晚上，鎮魔司的大軍會突然包圍靖安司嗎？」
「為什麼？」眾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因為那是為了殺人滅口啊！」
說書先生一臉悲憤，「那妖魔根本就是鎮魔司養的！就是為了吃人練功！江總旗撞破了他們的好事，所以才被追殺！聽說那天晚上，靖安司死了好多人，血都流成河了....」
「什麼？！鎮魔司養妖？！」
「這也太喪盡天良了吧！」
「怪不得最近城裡經常有人失蹤，原來是....」
流言就像是瘟疫，迅速在幽州城蔓延開來。
而在這些流言的背後，還有一顆顆被江臨偷偷散發出去的「留影石」。
雖然畫質模糊，但裡面清晰地記錄了那晚項烈指揮魔狼衛攻打靖安司、以及那些縫合怪被剪輯成了受害者視角被屠殺的畫面。
鐵證如山！
百姓們的憤怒被點燃了。
他們雖然怕鎮魔司，但更怕自己哪天也被抓去餵了妖魔。
一股暗流，正在匯聚成海嘯，即將衝擊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鎮魔司大營。
....
靖安司，後院。
江臨躺在躺椅上，聽著老瞎子匯報城裡的動靜，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火候差不多了。」
他剝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接下來，就等那老王八練功出岔子了。」
「你真的確定他會練？」慕清影有些擔心。
「放心吧。」
江臨笑了，「對於一個怕死又貪婪的人來說，長生的誘惑是無法抗拒的。哪怕知道是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在給阿蠻餵飯真的是喂，像餵寵物一樣的蘇淺淺，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我們還有這張底牌呢。」
蘇淺淺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回過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咳咳....」
江臨連忙轉移視線。
這丫頭，越來越凶了。
不過也越來越可愛了。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從城北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股狂暴、混亂、帶著濃郁妖氣的靈力波動沖天而起，將那邊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開始了！」
江臨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項烈走火入魔了！」
「走！咱們去給他『送終』！」
靖安司的大門已經被撞塌了一半，院牆上滿是刀痕和血跡。
那個曾經讓蘇淺淺引以為傲的「桃花亭」，此刻也變成了一堆廢墟，粉紅色的紗幔沾滿了黑色的血污，在風中淒涼地飄蕩。
「我的亭子....」
蘇淺淺蹲在廢墟前，手裡捏著半截斷掉的柱子，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可是我花了好久才設計好的....嗚嗚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江臨走了過來，雖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幽州城，卻照不亮這滿城的瘡痍。
靖安司的大門已經被撞塌了一半，院牆上滿是刀痕和血跡。那個曾經讓蘇淺淺引以為傲的「桃花亭」，此刻也變成了一堆廢墟，粉紅色的紗幔沾滿了黑色的血污，在風中淒涼地飄蕩。
「我的亭子....」
蘇淺淺蹲在廢墟前，手裡捏著半截斷掉的柱子，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可是我花了好久才設計好的....嗚嗚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江臨走了過來，雖然因為昨晚那一刀的反噬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但精神還算不錯。
他把一件披風披在蘇淺淺身上，安慰道：「等咱們有錢了，給你修個更好的，用黃金鋪地，用白玉做柱，怎麼樣？」
「真的？」蘇淺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我要在上面鑲滿寶石！還要養幾隻仙鶴！」
「行行行，都依你。」
江臨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正在指揮眾人清理戰場的慕清影。
慕清影此時並未穿官服，而是為了祭奠昨晚戰死的暗影衛換了一身素白的孝衣。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朵在廢墟中盛開的白蓮，清冷、孤傲，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脆弱。
「傷亡怎麼樣？」江臨走過去，低聲問道。
「暗影衛戰死十二人，重傷八人。老瞎子的胳膊斷了，書生的腿也受了傷。阿蠻倒是皮糙肉厚，沒什麼大礙，就是餓得慌，正在廚房裡啃生肉呢。」
慕清影的聲音很平靜，但江臨能聽出其中的顫抖。
這些暗影衛都是她從皇都帶出來的精銳，是她的嫡系，也是她的兄弟。
一下子折損了這麼多，她心裡的痛可想而知。
「這筆帳，項烈必須還。」
江臨握緊了拳頭，「而且要加倍還。」
「怎麼還？」
慕清影看著他，「項烈是真罡境雖然是偽的，手裡還有數千黑騎軍。我們現在這點人手，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昨晚如果不是他輕敵，又中了你的毒，恐怕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硬拼肯定不行。」
江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我們可以智取。項烈雖然強，但他也有弱點。」
「什麼弱點？」
「貪婪，多疑，還有怕死。」
江臨從懷裡掏出那塊「影殺」令牌，在手裡拋了拋。
「昨晚他退兵，除了中毒，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這個。他懷疑這是太子的手筆，或者是皇都那邊有人想動他。這種時候，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把事情鬧大。」
「所以，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慕清影若有所思，「那接下來呢？我們總不能一直縮在這個龜殼裡吧？」
「當然不。」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我們要主動出擊。不過不是去殺人，而是去誅心！」
「昭小姐呢？」江臨突然問道。
「在書房，她說要寫一封信。」
「正好，我也需要她幫忙。」
....
書房裡，昭青青正在奮筆疾書。
她寫的是一封家書，也是一封求援信。
雖然她之前跟家裡鬧了彆扭，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她必須藉助家族的力量。
「昭小姐，寫信呢？」
江臨走了進來，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案几上。
「江公子？」
昭青青連忙收起信紙，有些不好意思，「你....你的傷沒事吧？」
「皮外傷，死不了。」
江臨擺了擺手，「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昭青青正色道，「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畢竟昨晚你也救了我一命。」
「這件事，只有你能做。」
江臨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我要你以昭家的名義，給項烈送一份大禮。」
「大禮？」昭青青一愣。
「對。」
江臨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的正是那本《萬妖錄》——書生連夜趕製的副本。
「把這個送給他。」
「什麼？！」
昭青青大驚失色，「你瘋了？這可是《萬妖錄》！要是落到項烈手裡，那豈不是....」
「放心，是假的。」
江臨嘿嘿一笑，「這上面記載的雖然也是控制妖魔的方法，但關鍵的幾個步驟被我改動了一下。如果他照著練....」
「會怎麼樣？」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變成妖魔的口糧。」
江臨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僅如此。我還要你放出風去，就說這本《萬妖錄》是從太子的密探手裡搶來的。而且裡面還夾著一封太子寫給蠻族大祭司的密信。」
「嘶——」
昭青青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太損了！
這是要把項烈往死路上逼啊！
如果項烈相信了這件事，那他不僅會對太子產生懷疑，更會覺得自己手裡掌握了太子的把柄，從而變得更加膨脹、更加瘋狂。而這，正是江臨想要的。
「這就是驅虎吞狼？」昭青青看著江臨，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果然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僅不反感，反而覺得有點帥？
「好，我答應你。」
昭青青點了點頭，「這件事交給我去辦。以昭家的名義送禮，項烈絕對不會懷疑。」
「那就多謝了。」
江臨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有點不合禮數，但昭青青並沒有躲開，「事成之後，請你吃大餐。」
「一言為定。」
....
送走了昭青青，江臨並沒有閒著。
他又找到了書生。
「怎麼樣？那種『留影石』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
書生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一塊刻滿符文的石頭遞給江臨，「雖然畫質有點渣，但只要注入靈力，就能把影像記錄下來，並保存三個時辰。」
「足夠了。」
江臨接過留影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項烈想給我們扣帽子，那我們就把這頂帽子還給他。還要讓他戴得穩穩噹噹，摘都摘不下來！」
....
三天後。
鎮魔司大營，中軍大帳。
項烈坐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捧著那個錦盒，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萬妖錄》！真的是《萬妖錄》！」
他撫摸著那泛黃的書頁，感受著上面散發出的古老氣息，激動得渾身顫抖，「有了它，我就能控制那些該死的妖獸！我就能練成《真罡戰體》！到時候，這幽州....不，這天下，還有誰能擋我？！」
「恭喜大將軍！賀喜大將軍！」
下面的副將們紛紛跪地拍馬屁。
「不過....」
一個謀士模樣的中年人有些擔憂地問道，「這東西是昭家送來的，會不會有詐？」
「昭家？」
項烈冷笑一聲，「昭家那個小丫頭片子，不過是想用這東西來換她在幽州的平安罷了。她以為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我，就能置身事外？天真！」
「而且....」
他從書中抽出一張信紙，上面用特殊的密文寫著幾行字。
「這封信....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項烈看著信上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太子....竟然真的和蠻族有勾結？這要是傳出去，那就是驚天醜聞啊！如果我把這個把柄捏在手裡....」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不僅是一本書，更是一張通往權力巔峰的門票！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中軍大帳！」
項烈迫不及待地想要閉關修煉《萬妖錄》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修煉的同時，一場針對他的輿論風暴，正在幽州城悄然醞釀。
....
幽州城，最大的茶館——「聽雨軒」。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口沫橫飛：
「列位看官，咱們上回書說道，那靖安司的江總旗，手持一把殺豬刀，孤身一人闖入黑風嶺，大戰八百回合，斬殺了那頭吃人的妖魔！這可是為民除害的大好事啊！」
「好！」
下面的聽眾紛紛叫好。
「但是！」
說書先生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那天晚上，鎮魔司的大軍會突然包圍靖安司嗎？」
「為什麼？」眾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因為那是為了殺人滅口啊！」
說書先生一臉悲憤，「那妖魔根本就是鎮魔司養的！就是為了吃人練功！江總旗撞破了他們的好事，所以才被追殺！聽說那天晚上，靖安司死了好多人，血都流成河了....」
「什麼？！鎮魔司養妖？！」
「這也太喪盡天良了吧！」
「怪不得最近城裡經常有人失蹤，原來是....」
流言就像是瘟疫，迅速在幽州城蔓延開來。
而在這些流言的背後，還有一顆顆被江臨偷偷散發出去的「留影石」。
雖然畫質模糊，但裡面清晰地記錄了那晚項烈指揮魔狼衛攻打靖安司、以及那些縫合怪被剪輯成了受害者視角被屠殺的畫面。
鐵證如山！
百姓們的憤怒被點燃了。
他們雖然怕鎮魔司，但更怕自己哪天也被抓去餵了妖魔。
一股暗流，正在匯聚成海嘯，即將衝擊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鎮魔司大營。
....
靖安司，後院。
江臨躺在躺椅上，聽著老瞎子匯報城裡的動靜，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火候差不多了。」
他剝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接下來，就等那老王八練功出岔子了。」
「你真的確定他會練？」慕清影有些擔心。
「放心吧。」
江臨笑了，「對於一個怕死又貪婪的人來說，長生的誘惑是無法抗拒的。哪怕知道是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在給阿蠻餵飯真的是喂，像餵寵物一樣的蘇淺淺，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我們還有這張底牌呢。」
蘇淺淺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回過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咳咳....」
江臨連忙轉移視線。
這丫頭，越來越凶了。
不過也越來越可愛了。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從城北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股狂暴、混亂、帶著濃郁妖氣的靈力波動沖天而起，將那邊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開始了！」
江臨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項烈走火入魔了！」
「走！咱們去給他『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