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兵臨城下
黑雲壓城城欲摧。
數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戈的鎮魔司黑騎軍，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將小小的靖安司圍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將那些士兵冷漠的臉龐映照得格外猙獰。
「靖安司勾結妖魔，私藏禁書，意圖謀反！奉大將軍令，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為首的一名統領騎在戰馬上，聲音如雷，傳遍了整個幽州城。
這不僅是圍剿，更是誅心。
項烈這一手「賊喊捉賊」，玩得那是爐火純青。
只要給靖安司扣上「勾結妖魔」的帽子，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將其剷除，事後就算朝廷查下來，也只會認為他是平叛有功。
「勾結妖魔？」
慕清影站在靖安司自帶的小型防禦塔樓城樓上，冷笑一聲，手中的太乙分光劍出鞘，劍氣縱橫。
「項烈自己做賊心虛，倒是挺會倒打一耙。
想要《萬妖錄》？有本事自己來拿！」
「冥頑不靈！」
統領大怒，大手一揮，「攻城！一個不留！」
「殺——！！」
數千黑騎軍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他們架起雲梯，推著衝車，如潮水般湧向靖安司的大門。
「老瞎子，看你的了！」江臨喊道。
「嘿嘿，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拿這些狼崽子練練手！」
老瞎子站在箭塔上，手裡拿著那把他視若珍寶的黑色巨弓。
他雖然看不見，但耳朵微動，聽風辨位。
「嗖！嗖！嗖！」
三箭連珠，例無虛發！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黑騎軍百夫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利箭貫穿了咽喉，從馬上栽了下來。
「什麼？！」
那統領大驚失色。
這可是夜戰，而且距離足有百步，竟然能箭箭爆頭？
「放箭！壓制那個瞎子！」
無數支羽箭如雨點般射向箭塔。
但老瞎子身形靈活，像只猴子一樣在塔樓上跳躍躲避，時不時還能抽空射出一箭，每一箭必帶走一條人命。
「該我們了！」
書生坐在大陣中樞，雙腳飛快地踩踏著地上的陣紋。
「九宮八卦，起！」
嗡！
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靖安司。
那些射來的羽箭撞在光幕上，紛紛被彈飛。
更有甚者，那些衝到大門口的士兵，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色變了。
原本的衙門大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霧森林。
他們在裡面暈頭轉向，或是自相殘殺，或是掉進陷阱。
「陣法師？！靖安司什麼時候有陣法師了？」統領氣得跳腳。
「阿蠻！給他們加點料！」
江臨一聲令下。
一直守在大門口的阿蠻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大吼一聲，扛起一塊千斤巨石，從牆頭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巨石落地，不僅砸死了一片士兵，還把那一架攻城衝車給砸了個稀巴爛。
阿蠻哈哈大笑，又抱起一根圓木，像掃地一樣把那些試圖爬上牆頭的敵人掃了下去。
一時間，靖安司竟然憑藉著這幾個人和一座大陣，硬生生擋住了數千大軍的進攻！
「廢物！都是廢物！」
遠處觀戰的項烈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
他本來以為捏死靖安司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沒想到這隻螞蟻不僅骨頭硬，還會咬人！
「讓『魔狼衛』上！」
項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魔狼衛，是鎮魔司最精銳的部隊，也是他暗中培養的私軍。這些人不僅修為高強都是煉骨境圓滿甚至聚血境，而且胯下騎的都是經過妖術改造的嗜血魔狼。
「嗷嗚——！！」
隨著一聲狼嚎，兩百名魔狼衛從陣後衝出。那些魔狼身形龐大，動作敏捷，輕易就躍過了障礙，甚至能直接攀爬城牆。
「不好！是魔狼衛！」
慕清影臉色一變，「普通的防禦擋不住它們！」
「終於來了點有意思的。」
江臨不僅沒慌，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淺淺，開門！放狗！」
「好嘞！」
蘇淺淺嬌喝一聲，打開了靖安司的側門。
「汪汪汪！」
一群早已蓄勢待發的「東西」沖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狗，甚至不是普通的妖獸。
那是一群由各種殘肢斷臂縫合而成的縫合怪！
有的長著三個頭，有的有著八條腿，有的身上還長滿了骨刺。
雖然樣子醜陋，但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氣和狂暴的力量。
這就是江臨這幾天的成果——【屍傀軍團】！
「這是什麼鬼東西？！」
魔狼衛們被嚇了一跳。那些魔狼更是本能地感到恐懼，竟然有些躊躇不前。
「殺！」
江臨一聲令下。
屍傀們在【鎮妖冊】的操控下，悍不畏死地撲向了魔狼衛。
它們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哪怕被砍斷了手腳，也能用牙齒去咬斷敵人的喉嚨。甚至有的屍傀在臨死前，還會直接自爆，炸出一團團綠色的毒霧。
「啊！我的眼睛！」
「救命！這怪物咬住我不放！」
魔狼衛瞬間陷入了混亂。他們引以為傲的配合和戰術，在這些瘋狂的屍傀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這....這怎麼可能？！」
項烈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靖安司里竟然藏著這麼一支恐怖的軍隊！
「這小子！竟然真的掌握了《煉妖術》？！」
項烈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此子斷不可留！《萬妖錄》必須是我的！」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親自出手了！
真罡境（偽）的強者，即便只是偽境，那也不是靈台境可以比擬的。
「轟！」
項烈一步踏出，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在了靖安司的防禦大陣上。
「咔嚓！」
那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
「噗！」
主持陣法的書生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擋不住了！這傢伙太強了！」
「慕清影！出來受死！」
項烈手持一把金色的方天畫戟，渾身罡氣繚繞，如同一尊戰神。
「怕你不成！」
慕清影毫不示弱，太乙分光劍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當！！」
一聲巨響。
慕清影被震退數十步，虎口崩裂。
而項烈卻只是晃了晃身子。
「哼！靈台境巔峰？有點本事，但在真罡面前，依舊是螻蟻！」
項烈獰笑一聲，再次揮戟斬下。
這一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要將慕清影連人帶劍劈成兩半！
「大人！」
江臨大驚，想要救援，卻被幾個衝上來的魔狼衛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休傷我慕姐姐！」
蘇淺淺突然沖了出來。
她身後九條尾巴的虛影猛地張開，雙眼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天狐·迷魂！」
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直奔項烈而去。
項烈的動作微微一滯，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好機會！」
慕清影抓住這一瞬的破綻，身形如電，一劍刺向項烈的咽喉。
「找死！」
項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在最後一刻強行清醒過來，頭一偏，避開了要害。但那一劍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我的臉！！」
項烈暴怒，反手一戟將慕清影掃飛，然後目光陰毒地看向蘇淺淺。
「該死的狐狸精！我要扒了你的皮！」
他放棄了慕清影，轉身沖向蘇淺淺。
「快跑！」江臨大吼。
但蘇淺淺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全力，此時根本動彈不得。
眼看那把方天畫戟就要落下。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江臨終於擺脫了糾纏。他腳下的【雷閃·瞬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蘇淺淺身前。
他沒有躲，也沒有擋。
因為他知道，憑他現在的實力，擋不住真罡境的一擊。
所以，他選擇了對攻！
「墨鱗刀·噬魂！」
江臨將體內所有的修羅靈氣，所有的生命力，全部灌注進手中的墨鱗刀中。
刀身變得通紅如血，仿佛要燃燒起來。
「給我死！！」
江臨雙手握刀，不顧那落下的方天畫戟，狠狠一刀劈向項烈的胸口。
以命搏命！
「瘋子！」
項烈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不要命！
如果他這一戟落下，雖然能殺了江臨，但他自己也會被這一刀重創，甚至可能同歸於盡。
對於惜命如金的項烈來說，這筆買賣太不划算了。
「滾開！」
他在最後關頭強行收招，橫戟一擋。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江臨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但項烈也不好受。他被那一刀的衝擊力震得連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墨鱗刀上的毒煞之氣更是順著兵器侵入了他的經脈。
「好狠的小子！」
項烈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這刀有毒！」
「沒錯，是有毒。」
江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而且是專門為你這種老烏龜準備的『斷子絕孫毒』！」
「你....」項烈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黑血噴出。
「大將軍！」
旁邊的副將連忙扶住他。
「撤！先撤！」
項烈知道今晚是拿不下了。
他雖然實力強，但中了毒，又被這群瘋子纏住，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靖安司，你們給我等著！這筆帳，遲早要算！」
項烈放下一句狠話，帶著殘兵敗將狼狽撤退。
「贏了....」
看著退去的黑騎軍，靖安司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癱倒在地上。
這一戰，慘烈無比。
暗影衛死傷過半，三個怪人也都受了傷，整個衙門幾乎被打成了廢墟。
但他們贏了。
他們守住了靖安司，守住了尊嚴，也守住了希望。
「江臨....」
蘇淺淺撲到江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你嚇死我了！剛才那一刀....嗚嗚嗚....」
「沒事，這不是還沒死嗎？」
江臨摸了摸她的頭，雖然渾身劇痛，但心裡卻是一片暢快。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滿身是血、卻依然挺直腰杆的慕清影，兩人相視一笑。
「看來，咱們這次是徹底把天捅破了。」慕清影苦笑道。
「捅破了就捅破了。」
江臨看著天邊漸漸亮起的魚肚白，「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只要活下去，就有翻盤的機會。」
「而且....」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影殺」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項烈這次退兵，不是因為怕了我們，而是因為....他心裡有鬼。」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數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戈的鎮魔司黑騎軍，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將小小的靖安司圍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將那些士兵冷漠的臉龐映照得格外猙獰。
「靖安司勾結妖魔，私藏禁書，意圖謀反！奉大將軍令，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為首的一名統領騎在戰馬上，聲音如雷，傳遍了整個幽州城。
這不僅是圍剿，更是誅心。
項烈這一手「賊喊捉賊」，玩得那是爐火純青。
只要給靖安司扣上「勾結妖魔」的帽子，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將其剷除，事後就算朝廷查下來，也只會認為他是平叛有功。
「勾結妖魔？」
慕清影站在靖安司自帶的小型防禦塔樓城樓上，冷笑一聲，手中的太乙分光劍出鞘，劍氣縱橫。
「項烈自己做賊心虛，倒是挺會倒打一耙。
想要《萬妖錄》？有本事自己來拿！」
「冥頑不靈！」
統領大怒，大手一揮，「攻城！一個不留！」
「殺——！！」
數千黑騎軍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他們架起雲梯，推著衝車，如潮水般湧向靖安司的大門。
「老瞎子，看你的了！」江臨喊道。
「嘿嘿，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拿這些狼崽子練練手！」
老瞎子站在箭塔上，手裡拿著那把他視若珍寶的黑色巨弓。
他雖然看不見，但耳朵微動，聽風辨位。
「嗖！嗖！嗖！」
三箭連珠，例無虛發！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黑騎軍百夫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利箭貫穿了咽喉，從馬上栽了下來。
「什麼？！」
那統領大驚失色。
這可是夜戰，而且距離足有百步，竟然能箭箭爆頭？
「放箭！壓制那個瞎子！」
無數支羽箭如雨點般射向箭塔。
但老瞎子身形靈活，像只猴子一樣在塔樓上跳躍躲避，時不時還能抽空射出一箭，每一箭必帶走一條人命。
「該我們了！」
書生坐在大陣中樞，雙腳飛快地踩踏著地上的陣紋。
「九宮八卦，起！」
嗡！
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靖安司。
那些射來的羽箭撞在光幕上，紛紛被彈飛。
更有甚者，那些衝到大門口的士兵，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色變了。
原本的衙門大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霧森林。
他們在裡面暈頭轉向，或是自相殘殺，或是掉進陷阱。
「陣法師？！靖安司什麼時候有陣法師了？」統領氣得跳腳。
「阿蠻！給他們加點料！」
江臨一聲令下。
一直守在大門口的阿蠻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大吼一聲，扛起一塊千斤巨石，從牆頭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巨石落地，不僅砸死了一片士兵，還把那一架攻城衝車給砸了個稀巴爛。
阿蠻哈哈大笑，又抱起一根圓木，像掃地一樣把那些試圖爬上牆頭的敵人掃了下去。
一時間，靖安司竟然憑藉著這幾個人和一座大陣，硬生生擋住了數千大軍的進攻！
「廢物！都是廢物！」
遠處觀戰的項烈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
他本來以為捏死靖安司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沒想到這隻螞蟻不僅骨頭硬，還會咬人！
「讓『魔狼衛』上！」
項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魔狼衛，是鎮魔司最精銳的部隊，也是他暗中培養的私軍。這些人不僅修為高強都是煉骨境圓滿甚至聚血境，而且胯下騎的都是經過妖術改造的嗜血魔狼。
「嗷嗚——！！」
隨著一聲狼嚎，兩百名魔狼衛從陣後衝出。那些魔狼身形龐大，動作敏捷，輕易就躍過了障礙，甚至能直接攀爬城牆。
「不好！是魔狼衛！」
慕清影臉色一變，「普通的防禦擋不住它們！」
「終於來了點有意思的。」
江臨不僅沒慌，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淺淺，開門！放狗！」
「好嘞！」
蘇淺淺嬌喝一聲，打開了靖安司的側門。
「汪汪汪！」
一群早已蓄勢待發的「東西」沖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狗，甚至不是普通的妖獸。
那是一群由各種殘肢斷臂縫合而成的縫合怪！
有的長著三個頭，有的有著八條腿，有的身上還長滿了骨刺。
雖然樣子醜陋，但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氣和狂暴的力量。
這就是江臨這幾天的成果——【屍傀軍團】！
「這是什麼鬼東西？！」
魔狼衛們被嚇了一跳。那些魔狼更是本能地感到恐懼，竟然有些躊躇不前。
「殺！」
江臨一聲令下。
屍傀們在【鎮妖冊】的操控下，悍不畏死地撲向了魔狼衛。
它們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哪怕被砍斷了手腳，也能用牙齒去咬斷敵人的喉嚨。甚至有的屍傀在臨死前，還會直接自爆，炸出一團團綠色的毒霧。
「啊！我的眼睛！」
「救命！這怪物咬住我不放！」
魔狼衛瞬間陷入了混亂。他們引以為傲的配合和戰術，在這些瘋狂的屍傀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這....這怎麼可能？！」
項烈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靖安司里竟然藏著這麼一支恐怖的軍隊！
「這小子！竟然真的掌握了《煉妖術》？！」
項烈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此子斷不可留！《萬妖錄》必須是我的！」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親自出手了！
真罡境（偽）的強者，即便只是偽境，那也不是靈台境可以比擬的。
「轟！」
項烈一步踏出，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在了靖安司的防禦大陣上。
「咔嚓！」
那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
「噗！」
主持陣法的書生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擋不住了！這傢伙太強了！」
「慕清影！出來受死！」
項烈手持一把金色的方天畫戟，渾身罡氣繚繞，如同一尊戰神。
「怕你不成！」
慕清影毫不示弱，太乙分光劍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當！！」
一聲巨響。
慕清影被震退數十步，虎口崩裂。
而項烈卻只是晃了晃身子。
「哼！靈台境巔峰？有點本事，但在真罡面前，依舊是螻蟻！」
項烈獰笑一聲，再次揮戟斬下。
這一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要將慕清影連人帶劍劈成兩半！
「大人！」
江臨大驚，想要救援，卻被幾個衝上來的魔狼衛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休傷我慕姐姐！」
蘇淺淺突然沖了出來。
她身後九條尾巴的虛影猛地張開，雙眼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天狐·迷魂！」
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直奔項烈而去。
項烈的動作微微一滯，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好機會！」
慕清影抓住這一瞬的破綻，身形如電，一劍刺向項烈的咽喉。
「找死！」
項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在最後一刻強行清醒過來，頭一偏，避開了要害。但那一劍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我的臉！！」
項烈暴怒，反手一戟將慕清影掃飛，然後目光陰毒地看向蘇淺淺。
「該死的狐狸精！我要扒了你的皮！」
他放棄了慕清影，轉身沖向蘇淺淺。
「快跑！」江臨大吼。
但蘇淺淺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全力，此時根本動彈不得。
眼看那把方天畫戟就要落下。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江臨終於擺脫了糾纏。他腳下的【雷閃·瞬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蘇淺淺身前。
他沒有躲，也沒有擋。
因為他知道，憑他現在的實力，擋不住真罡境的一擊。
所以，他選擇了對攻！
「墨鱗刀·噬魂！」
江臨將體內所有的修羅靈氣，所有的生命力，全部灌注進手中的墨鱗刀中。
刀身變得通紅如血，仿佛要燃燒起來。
「給我死！！」
江臨雙手握刀，不顧那落下的方天畫戟，狠狠一刀劈向項烈的胸口。
以命搏命！
「瘋子！」
項烈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不要命！
如果他這一戟落下，雖然能殺了江臨，但他自己也會被這一刀重創，甚至可能同歸於盡。
對於惜命如金的項烈來說，這筆買賣太不划算了。
「滾開！」
他在最後關頭強行收招，橫戟一擋。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江臨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但項烈也不好受。他被那一刀的衝擊力震得連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墨鱗刀上的毒煞之氣更是順著兵器侵入了他的經脈。
「好狠的小子！」
項烈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這刀有毒！」
「沒錯，是有毒。」
江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而且是專門為你這種老烏龜準備的『斷子絕孫毒』！」
「你....」項烈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黑血噴出。
「大將軍！」
旁邊的副將連忙扶住他。
「撤！先撤！」
項烈知道今晚是拿不下了。
他雖然實力強，但中了毒，又被這群瘋子纏住，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靖安司，你們給我等著！這筆帳，遲早要算！」
項烈放下一句狠話，帶著殘兵敗將狼狽撤退。
「贏了....」
看著退去的黑騎軍，靖安司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癱倒在地上。
這一戰，慘烈無比。
暗影衛死傷過半，三個怪人也都受了傷，整個衙門幾乎被打成了廢墟。
但他們贏了。
他們守住了靖安司，守住了尊嚴，也守住了希望。
「江臨....」
蘇淺淺撲到江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你嚇死我了！剛才那一刀....嗚嗚嗚....」
「沒事，這不是還沒死嗎？」
江臨摸了摸她的頭，雖然渾身劇痛，但心裡卻是一片暢快。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滿身是血、卻依然挺直腰杆的慕清影，兩人相視一笑。
「看來，咱們這次是徹底把天捅破了。」慕清影苦笑道。
「捅破了就捅破了。」
江臨看著天邊漸漸亮起的魚肚白，「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只要活下去，就有翻盤的機會。」
「而且....」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影殺」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項烈這次退兵，不是因為怕了我們，而是因為....他心裡有鬼。」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