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雨欲來
靖安司，別院。
「狗咬狗？」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問道，神色各異。
慕清影是擔憂，唐玉顏是興奮，蘇淺淺則是裝出一副「哥哥好壞我好喜歡」的崇拜臉。
「沒錯。」
江臨指著桌上的地圖，那是唐玉顏剛才提供的《蒼寧郡周邊妖魔分布圖》。
「太一觀的執法長老玄機子，最擅長追蹤因果但他肯定想不到，我會把傳音玉簡這種重要的線索，並沒有銷毀，也沒有帶在身上，而是送給了一隻狗。」
江臨手指在地圖上的「斷魂山脈」處點了點。
「斷魂山脈，妖獸橫行，是蒼寧郡的禁地，深處更是盤踞著幾頭大妖王，連靖安司都不敢輕易招惹。」
「如果那個玄機子，一路追蹤玉簡的氣息，最後追到了斷魂山脈深處，甚至闖進了某位大妖王的領地...」
唐玉顏眼睛一亮，接過話茬：「那他就會被大妖王視為挑釁！到時候，一個是護短心切的人族修士，一個是暴虐成性的妖族霸主，這兩邊打起來..」
「那就是一場好戲。」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能拖住玄機子三天，等我把手頭的資源消化完，實力再上一層樓，到時候就算他真的找上門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好一招禍水東引！」
唐玉顏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弟弟，你這心眼，比姐姐我的腰還要多幾個彎兒呢。」
慕清影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讚賞之色也掩飾不住。
只有蘇淺淺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可是哥哥，你要怎麼把玉簡送進去呢？那可是禁地呀，你去送也很危險的。」
「山人自有妙計。」
江臨神秘一笑。
...
深夜，蒼寧郡城外三十里。
這是一片荒廢的亂葬崗，距離斷魂山脈的外圍只有不到十里地。
夜風呼嘯，枯草瑟瑟。
江臨孤身一人來到這裡，手裡提著一個特製的籠子，籠子裡關著的，不是普通的野狗，而是一隻從黑市上買來的低階妖獸——風行狼。
這種妖獸雖然戰力低下，但速度極快，且耐力驚人，一旦受驚，能不知疲倦地奔跑數千里。
「老夥計，借你腿腳一用。」
江臨打開籠子，將那枚還在微微閃爍的傳音玉簡拿了出來。
他先是用一層厚厚的蠟將玉簡封死，隔絕了大部分氣息，只留下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然後他將玉簡塞進了一個牛皮囊里，牢牢地綁在了風行狼的脖子上。
「去吧。」
江臨解開風行狼的禁制，又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張神行符。
「嗷嗚——！！」
風行狼重獲自由，又受了驚嚇，瞬間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向著斷魂山脈深處狂奔而去。
看著風行狼消失的方向，江臨拍了拍手。
那個玄機子想要定位玉簡，必須開啟秘法，而這層蠟封和牛皮囊，會讓信號時斷時續，像極了有人在刻意躲避追蹤。
這更會激起對方的追殺欲望。
「局已布下，接下來就看運氣了。」
江臨心情大好，轉身準備回城。
然而。
就在他剛剛邁出一步的瞬間。
一股強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突然從心底湧起。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後背，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誰？！」
江臨猛地回頭，手中的百鍊斬馬刀瞬間出鞘，橫在胸前。
「桀桀桀....反應不錯。」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從樹林的陰影中緩緩傳出。
沙沙沙。
枯葉碎裂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寬大黑袍、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慢慢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根哭喪棒，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屍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妖魔都要濃烈。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上竟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江臨心念一動，【鎮妖冊】視野開啟。
【妖人：趕屍匠（魔教護法）】
【修為：靈台境·初期】
【罪業：煉製活屍三千具，屠殺村落，罪惡值：二百五。】
【判詞：邪魔外道，當斬！】
靈台境！
而且不是太一觀那種名門正派，是真正的魔教！
「你是誰？」
江臨渾身緊繃，剛剛突破聚靈境的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暗紅色的修羅氣在經脈中咆哮。
「我是誰不重要。」
趕屍匠怪笑一聲，那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伸出一隻枯如樹皮的手，指了指江臨的胸口。
「那個河神神敕。」
江臨瞳孔驟縮。
河神神敕！
這件事，除了慕清影，沒有任何人知道！
連蘇淺淺和唐玉顏他都沒說。
這個魔教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
「別猜了。」
趕屍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頭河神，本就是我魔教豢養在青陽縣的寵物，它死了神敕易主，本座自然會有感應。」
「原來如此。」
江臨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河神有靈台境的修為，卻一直窩在小小的青陽縣不走，原來背後還有魔教在飼養！
這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小子，交出神敕，本座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趕屍匠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哭喪棒上繚繞著黑色的煞氣，
「否則，本座就把你生擒活捉，抽出生魂，煉成我有史以來最完美的屍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要神敕？」
江臨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的戰意。
如果是之前，面對靈台境的高手，他只能像面對河神一樣，靠偷襲、靠配合、靠運氣。
但現在....
他是聚靈境的修仙者！
他修的是《修羅長生訣》！
他手裡握著的，是圓滿級的《庖丁解骨刀》！
「正愁剛突破沒有對手試刀呢。」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靈台境初期？正好拿來當磨刀石！」
「那得看你的脖子，有沒有我的刀硬！」
「狂妄！」
趕屍匠大怒，「區區聚靈境螻蟻，也敢對本座拔刀？找死！」
他手中哭喪棒一揮。
「起！」
轟！轟！轟！
江臨腳下的土地突然炸裂，三具渾身長滿綠毛、指甲如刀的鐵屍破土而出，呈品字形將江臨包圍。
每一具鐵屍，都散發著堪比聚血境圓滿的氣息，且銅皮鐵骨，不知疼痛。
「給我撕碎他！」
隨著趕屍匠一聲令下，三具鐵屍同時撲向江臨。
「滾！」
江臨不退反進。
修羅長生訣，爆發！
轟！
一股暗紅色的靈氣火焰瞬間籠罩全身，將他映襯得如同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這是修羅火，專破邪祟！
江臨手中的斬馬刀在靈氣的灌注下，發出興奮的顫鳴，刀身通紅如烙鐵。
第一刀。
噗嗤！
左邊撲來的鐵屍，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這一刀連人帶爪劈成了兩半！
那堅硬如鐵的屍身，在修羅火面前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切口處，黑血還沒噴出來，就被高溫蒸發成了黑煙。
「什麼？！」
趕屍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可是他用秘法煉製了十年的鐵屍啊！
就算是靈台境修士的飛劍也不一定能一擊斬斷，怎麼會被一個聚靈境的小子一刀劈了？
那是什火焰？好霸道！
「還沒完呢！」
江臨腳踩鬼影步，身形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穿過另外兩具鐵屍的縫隙。
庖丁解骨·旋風斬！
刷刷刷！
刀光如網，瞬間爆發。
剩下的兩具鐵屍還沒反應過來，四肢關節就被精準切斷，變成了兩根人棍，癱倒在地上抽搐。
秒殺！
三具堪比聚血境圓滿的鐵屍，在這個剛突破聚靈境的變態面前，連一回合都沒走過。
「你...你到底修的是什麼邪法？！」
趕屍匠終於慌了。
這小子的靈氣質量高得嚇人，而且那種火焰對他這種陰邪功法有著天然的克制。
「殺你的法！」
江臨根本不跟他廢話，解決完嘍囉，直接沖向正主。
五步距離，瞬息而至。
「想殺我？做夢！」
趕屍匠畢竟是靈台境強者，雖然肉身不強，但法術詭異。
他張嘴噴出一口黑血，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擋在身前。
屍血盾！
當！
斬馬刀狠狠劈在盾牌上，激起漫天火星。修羅火與屍血盾瘋狂侵蝕，發出滋滋的響聲。
「擋住了？」
趕屍匠心中一喜，剛想施展後續法術反擊。
卻見江臨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擋得住刀，擋得住我嗎？」
江臨突然棄刀右手持刀下壓，左手成爪，上面繚繞著濃郁的暗紅火焰，直接無視了屍血盾的防禦，順著盾牌的邊緣抓了進去。
近身短打·修羅手！
噗嗤！
那隻燃燒著火焰的手，直接抓穿了趕屍匠的護體罡氣，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嚨。
「呃....」
趕屍匠的眼球凸出，那是窒息和被灼燒的雙重痛苦。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修仙者，打起架來竟然比武夫還要流氓，還要不要命！
「下輩子，別玩屍體了。」
江臨手指用力。
修羅火瞬間灌入趕屍匠的體內，瘋狂破壞他的經脈和生機。
「不....魔尊....不會放過你....」
「咔嚓！」
喉骨粉碎。
趕屍匠的屍體軟軟倒下，身上還冒著黑煙。
【斬殺魔教護法（趕屍匠），刑畢。】
【妖人壽元一百五，已活一百一。】
【掠奪未盡陽數：四十年。】
【獲得物品：《趕屍秘錄》（邪術）、儲物袋（內含雜物若干）。】
戰鬥結束。
江臨撿起地上的斬馬刀，看著地上的焦屍，長出了一口氣。
「靈台境初期，不過如此。」
這一戰，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憑藉《修羅長生訣》的霸道靈氣和《庖丁解骨刀》的技巧，他完全可以越級強殺靈台境初期的修士！
「魔教....魔尊....」
江臨回想著趕屍匠臨死前的話，眉頭微皺。
看來，除了太一觀，自己又惹上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這就是江湖嗎？」
江臨撿起那個儲物袋，看了一眼斷魂山脈的方向。
風行狼已經跑遠了。
「玄機子，魔教....想殺我？那就來吧。」
「我江臨的刀，還沒喝夠血呢。」
「狗咬狗？」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問道，神色各異。
慕清影是擔憂，唐玉顏是興奮，蘇淺淺則是裝出一副「哥哥好壞我好喜歡」的崇拜臉。
「沒錯。」
江臨指著桌上的地圖，那是唐玉顏剛才提供的《蒼寧郡周邊妖魔分布圖》。
「太一觀的執法長老玄機子，最擅長追蹤因果但他肯定想不到，我會把傳音玉簡這種重要的線索，並沒有銷毀，也沒有帶在身上，而是送給了一隻狗。」
江臨手指在地圖上的「斷魂山脈」處點了點。
「斷魂山脈，妖獸橫行，是蒼寧郡的禁地，深處更是盤踞著幾頭大妖王，連靖安司都不敢輕易招惹。」
「如果那個玄機子，一路追蹤玉簡的氣息，最後追到了斷魂山脈深處，甚至闖進了某位大妖王的領地...」
唐玉顏眼睛一亮，接過話茬：「那他就會被大妖王視為挑釁！到時候，一個是護短心切的人族修士，一個是暴虐成性的妖族霸主，這兩邊打起來..」
「那就是一場好戲。」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能拖住玄機子三天，等我把手頭的資源消化完，實力再上一層樓，到時候就算他真的找上門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好一招禍水東引！」
唐玉顏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弟弟，你這心眼，比姐姐我的腰還要多幾個彎兒呢。」
慕清影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讚賞之色也掩飾不住。
只有蘇淺淺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可是哥哥，你要怎麼把玉簡送進去呢？那可是禁地呀，你去送也很危險的。」
「山人自有妙計。」
江臨神秘一笑。
...
深夜，蒼寧郡城外三十里。
這是一片荒廢的亂葬崗，距離斷魂山脈的外圍只有不到十里地。
夜風呼嘯，枯草瑟瑟。
江臨孤身一人來到這裡，手裡提著一個特製的籠子，籠子裡關著的，不是普通的野狗，而是一隻從黑市上買來的低階妖獸——風行狼。
這種妖獸雖然戰力低下，但速度極快，且耐力驚人，一旦受驚，能不知疲倦地奔跑數千里。
「老夥計，借你腿腳一用。」
江臨打開籠子，將那枚還在微微閃爍的傳音玉簡拿了出來。
他先是用一層厚厚的蠟將玉簡封死，隔絕了大部分氣息，只留下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然後他將玉簡塞進了一個牛皮囊里，牢牢地綁在了風行狼的脖子上。
「去吧。」
江臨解開風行狼的禁制，又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張神行符。
「嗷嗚——！！」
風行狼重獲自由，又受了驚嚇，瞬間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向著斷魂山脈深處狂奔而去。
看著風行狼消失的方向，江臨拍了拍手。
那個玄機子想要定位玉簡，必須開啟秘法，而這層蠟封和牛皮囊，會讓信號時斷時續，像極了有人在刻意躲避追蹤。
這更會激起對方的追殺欲望。
「局已布下，接下來就看運氣了。」
江臨心情大好，轉身準備回城。
然而。
就在他剛剛邁出一步的瞬間。
一股強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突然從心底湧起。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後背，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誰？！」
江臨猛地回頭，手中的百鍊斬馬刀瞬間出鞘，橫在胸前。
「桀桀桀....反應不錯。」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從樹林的陰影中緩緩傳出。
沙沙沙。
枯葉碎裂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寬大黑袍、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慢慢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根哭喪棒，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屍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妖魔都要濃烈。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上竟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江臨心念一動，【鎮妖冊】視野開啟。
【妖人：趕屍匠（魔教護法）】
【修為：靈台境·初期】
【罪業：煉製活屍三千具，屠殺村落，罪惡值：二百五。】
【判詞：邪魔外道，當斬！】
靈台境！
而且不是太一觀那種名門正派，是真正的魔教！
「你是誰？」
江臨渾身緊繃，剛剛突破聚靈境的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暗紅色的修羅氣在經脈中咆哮。
「我是誰不重要。」
趕屍匠怪笑一聲，那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伸出一隻枯如樹皮的手，指了指江臨的胸口。
「那個河神神敕。」
江臨瞳孔驟縮。
河神神敕！
這件事，除了慕清影，沒有任何人知道！
連蘇淺淺和唐玉顏他都沒說。
這個魔教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
「別猜了。」
趕屍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頭河神，本就是我魔教豢養在青陽縣的寵物，它死了神敕易主，本座自然會有感應。」
「原來如此。」
江臨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河神有靈台境的修為，卻一直窩在小小的青陽縣不走，原來背後還有魔教在飼養！
這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小子，交出神敕，本座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趕屍匠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哭喪棒上繚繞著黑色的煞氣，
「否則，本座就把你生擒活捉，抽出生魂，煉成我有史以來最完美的屍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要神敕？」
江臨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的戰意。
如果是之前，面對靈台境的高手，他只能像面對河神一樣，靠偷襲、靠配合、靠運氣。
但現在....
他是聚靈境的修仙者！
他修的是《修羅長生訣》！
他手裡握著的，是圓滿級的《庖丁解骨刀》！
「正愁剛突破沒有對手試刀呢。」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靈台境初期？正好拿來當磨刀石！」
「那得看你的脖子，有沒有我的刀硬！」
「狂妄！」
趕屍匠大怒，「區區聚靈境螻蟻，也敢對本座拔刀？找死！」
他手中哭喪棒一揮。
「起！」
轟！轟！轟！
江臨腳下的土地突然炸裂，三具渾身長滿綠毛、指甲如刀的鐵屍破土而出，呈品字形將江臨包圍。
每一具鐵屍，都散發著堪比聚血境圓滿的氣息，且銅皮鐵骨，不知疼痛。
「給我撕碎他！」
隨著趕屍匠一聲令下，三具鐵屍同時撲向江臨。
「滾！」
江臨不退反進。
修羅長生訣，爆發！
轟！
一股暗紅色的靈氣火焰瞬間籠罩全身，將他映襯得如同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這是修羅火，專破邪祟！
江臨手中的斬馬刀在靈氣的灌注下，發出興奮的顫鳴，刀身通紅如烙鐵。
第一刀。
噗嗤！
左邊撲來的鐵屍，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這一刀連人帶爪劈成了兩半！
那堅硬如鐵的屍身，在修羅火面前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切口處，黑血還沒噴出來，就被高溫蒸發成了黑煙。
「什麼？！」
趕屍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可是他用秘法煉製了十年的鐵屍啊！
就算是靈台境修士的飛劍也不一定能一擊斬斷，怎麼會被一個聚靈境的小子一刀劈了？
那是什火焰？好霸道！
「還沒完呢！」
江臨腳踩鬼影步，身形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穿過另外兩具鐵屍的縫隙。
庖丁解骨·旋風斬！
刷刷刷！
刀光如網，瞬間爆發。
剩下的兩具鐵屍還沒反應過來，四肢關節就被精準切斷，變成了兩根人棍，癱倒在地上抽搐。
秒殺！
三具堪比聚血境圓滿的鐵屍，在這個剛突破聚靈境的變態面前，連一回合都沒走過。
「你...你到底修的是什麼邪法？！」
趕屍匠終於慌了。
這小子的靈氣質量高得嚇人，而且那種火焰對他這種陰邪功法有著天然的克制。
「殺你的法！」
江臨根本不跟他廢話，解決完嘍囉，直接沖向正主。
五步距離，瞬息而至。
「想殺我？做夢！」
趕屍匠畢竟是靈台境強者，雖然肉身不強，但法術詭異。
他張嘴噴出一口黑血，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擋在身前。
屍血盾！
當！
斬馬刀狠狠劈在盾牌上，激起漫天火星。修羅火與屍血盾瘋狂侵蝕，發出滋滋的響聲。
「擋住了？」
趕屍匠心中一喜，剛想施展後續法術反擊。
卻見江臨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擋得住刀，擋得住我嗎？」
江臨突然棄刀右手持刀下壓，左手成爪，上面繚繞著濃郁的暗紅火焰，直接無視了屍血盾的防禦，順著盾牌的邊緣抓了進去。
近身短打·修羅手！
噗嗤！
那隻燃燒著火焰的手，直接抓穿了趕屍匠的護體罡氣，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嚨。
「呃....」
趕屍匠的眼球凸出，那是窒息和被灼燒的雙重痛苦。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修仙者，打起架來竟然比武夫還要流氓，還要不要命！
「下輩子，別玩屍體了。」
江臨手指用力。
修羅火瞬間灌入趕屍匠的體內，瘋狂破壞他的經脈和生機。
「不....魔尊....不會放過你....」
「咔嚓！」
喉骨粉碎。
趕屍匠的屍體軟軟倒下，身上還冒著黑煙。
【斬殺魔教護法（趕屍匠），刑畢。】
【妖人壽元一百五，已活一百一。】
【掠奪未盡陽數：四十年。】
【獲得物品：《趕屍秘錄》（邪術）、儲物袋（內含雜物若干）。】
戰鬥結束。
江臨撿起地上的斬馬刀，看著地上的焦屍，長出了一口氣。
「靈台境初期，不過如此。」
這一戰，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憑藉《修羅長生訣》的霸道靈氣和《庖丁解骨刀》的技巧，他完全可以越級強殺靈台境初期的修士！
「魔教....魔尊....」
江臨回想著趕屍匠臨死前的話，眉頭微皺。
看來，除了太一觀，自己又惹上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這就是江湖嗎？」
江臨撿起那個儲物袋，看了一眼斷魂山脈的方向。
風行狼已經跑遠了。
「玄機子，魔教....想殺我？那就來吧。」
「我江臨的刀，還沒喝夠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