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清晨，蒼寧郡的薄霧還未散去。
靖安司後院的這片紫竹林，平日裡最是清幽，但今日卻被一陣急促的破空聲打破了寧靜。
「嗖！嗖！嗖！」
一道黑色的殘影在竹林間飛速穿梭。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那是個人，倒像是一隻在林間嬉戲的黑色雨燕。
江臨正在試招。
突破聚靈境後，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都充盈著名為「修羅氣」的暗紅靈力。
這種靈力比普通真氣更加狂暴，配合圓滿級的《鬼影步》，效果簡直炸裂。
「起！」
江臨輕喝一聲，腳尖在一根只有拇指粗細的竹枝上輕輕一點。
並沒有想像中竹枝彎曲的景象。
在那一瞬間，他體內的靈氣按照特定的路線極速運轉，整個人竟然違背常理地騰空而起，如同一片落葉被風捲起，輕飄飄地滑翔出五六丈遠，穩穩地落在了房頂的飛檐之上。
御風而行，踏雪無痕。
這才是真正的輕功，是脫離了凡俗力量體系的仙家手段。
「呼....爽！」
江臨深吸一口清晨的涼氣，感覺渾身通透。
以前他雖然快，但那是靠腿部肌肉爆發硬跑，動靜大，消耗也大。現在有了靈氣加持，不僅速度更快，而且身形更加飄忽詭異，甚至能在空中進行二次借力。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從迴廊下傳來。
江臨回頭，只見慕清影正倚著紅漆柱子，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清粥，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她今天沒穿官服，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少了幾分平日裡的肅殺，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但那雙眸子裡此刻卻寫滿了震驚。
「一夜之間，聚靈了？」
慕清影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作為首席鎮守使的親傳弟子，她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
但即便是那些從小泡在藥罐子裡長大的世家子弟，想要跨過「凡人」與「修士」這道天塹，少說也要百日築基，哪有像江臨這樣，睡一覺就突破的？
而且看他剛才的身法，靈氣運轉圓融如意，根本不像是剛突破的新手，倒像是個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僥倖，僥倖。」
江臨從房頂跳下來，落地無聲。
他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嘿嘿一笑，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下屬模樣。
「可能是昨晚用了那個下品靈石，再加上前兩天跟清虛道長一番切磋，生死之間有所感悟，昨晚練著練著，突然感覺那個瓶頸啵的一聲就破了。」
「啵的一聲就破了？」
慕清影嘴角微微抽搐。
想當年，她從聚血境突破到聚靈境，
那是閉關了整整三個月，服用了三顆「聚氣丹」，還在師尊的護法下才勉強沖關成功。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慕清影放下粥碗，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你這種體質，可能是傳說中的天生道體或者某種隱性靈根，江臨，你藏得很深啊。」
「大人過獎了，我就是個縫屍體的，哪有什麼靈根。」
江臨打了個哈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慕清影手裡的粥，「那個....大人，這粥看著挺香啊，還有多的嗎？練了一早上，餓了。」
慕清影白了他一眼，那種高冷的氣場瞬間破功。
「鍋里還有，自己去盛。」
「得嘞！謝大人賞！」
江臨剛要往廚房跑。
突然，院門口傳來了一陣嬌滴滴、軟糯糯，讓人骨頭都能酥掉的聲音。
「哥哥~你起床了嗎？淺淺給你帶早飯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茶香。
緊接著，一抹嫩綠色的身影像只花蝴蝶一樣飄了進來。
蘇淺淺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流仙裙，腰間束著一條淡粉色的絲帶，將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勾勒得淋漓盡致。
臉上畫著淡妝，眼角點了一顆淚痣，看起來既清純又嫵媚。
她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腳步輕快。
但當她看到站在迴廊下的慕清影時，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減，反而更燦爛了。
「呀，慕姐姐也在啊。」
蘇淺淺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這麼早就在這兒守著哥哥，姐姐真是....盡職盡責呢。」
那句「盡職盡責」，咬字極重，聽起來像是在誇獎，實際上是在暗諷慕清影像個看門狗。
江臨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來了！
雖遲但到的修羅場！
「這裡是靖安司後院，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慕清影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你是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呀。」
蘇淺淺一臉無辜，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一邊打開蓋子一邊說道：「門口那位周主事聽說我是來找江公子的，可是很熱情呢。還說讓我多來陪陪公子，免得公子在這裡寂寞，被某些不懂風情的人給悶壞了。」
「哥哥，快來嘗嘗，這是城西那家最有名的桂花糕，人家為了買這個，天沒亮就去排隊了，腿都站酸了呢。」
她捻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直接走到江臨面前，遞到他嘴邊，眼神拉絲。
「來，張嘴，啊——」
江臨：「....」
他看著蘇淺淺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又感覺到了左側那道名為「死亡」的冰冷視線，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桂花糕，這分明是斷頭飯！
「那個..我不餓。」江臨退後了一步。
「不餓也要吃一點嘛。」
蘇淺淺不依不饒，身體順勢前傾，那柔軟的胸脯幾乎要貼到江臨的手臂上。
「看你昨晚累得，人家心疼死了，你要是不吃，人家的一番心意豈不是白費了？嗚嗚....」
說著，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既然他不吃，那就別浪費了。」
就在江臨騎虎難下的時候，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慕清影面無表情地用兩根手指夾住那塊桂花糕，直接扔進了自己嘴裡。
嚼了兩下。
「嗯，味道一般。」
慕清影評價道：
「太甜，膩得慌。還有一股子狐騷味，難吃。」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挑釁地看著蘇淺淺。
「你....」
蘇淺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江臨，眼淚汪汪：「哥哥....那是人家給你的....」
「他是我的下屬，他的就是我的，怎麼，你有意見？」
慕清影抱著膀子，霸氣回應。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在噼里啪啦冒火花。
江臨夾在中間，汗流浹背。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位姑奶奶，一個是道行高深的綠茶妖，一個是強勢霸道的女暴龍，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個，兩位女俠，要不咱們坐下來好好說話？」江臨弱弱地建議道。
「閉嘴！」
兩女異口同聲地喝道。
江臨乖乖閉嘴。
就在場面一度失控，眼看就要演變成全武行的時候。
「哎喲，這一大早的，好熱鬧啊。」
又一個充滿磁性與誘惑的聲音插了進來。
身穿大紅官服、手搖團扇的唐玉顏，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作為風聞司的執事，她本就長得妖嬈，此刻在一群「清純」、「高冷」的美女中，更顯出一股成熟的風韻。
她看了一眼這修羅場般的局面，不但沒走，反而興奮地湊了過來。
「慕巡查使，蘇姑娘，這早飯有什麼好吃的？不如....咱們聊聊昨晚的『戰況』？」
唐玉顏的目光在江臨身上掃了一圈，那雙桃花眼突然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咦？小弟弟，你....聚靈了？」
作為專門搞情報和人員甄別的高手，她的眼光何其毒辣。
江臨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靈氣波動，根本瞞不過她。
「什麼？聚靈了？」
正在裝哭的蘇淺淺也是一驚，連眼淚都忘了擦。
她上下打量著江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哥哥，你真厲害！昨晚還是聚血境呢，一晚上不見就....難道是採補了哪個女鬼？」
說到「採補」二字，她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慕清影。
「咳咳！」江臨差點被口水嗆死。
這女人的腦迴路能不能正常點？
「別胡說八道。」
慕清影瞪了蘇淺淺一眼，然後看向唐玉顏，神色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峻，「你來幹什麼？有新情報？」
「當然。」
唐玉顏收起嬉笑的神色，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封的卷宗。
「昨晚鬼市暴動，獨眼鬼王重傷，據說是一個拿著雷法神器的神秘人幹的。現在鬼市已經下了江湖追殺令，懸賞那個神秘人，小弟弟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江臨一眼。
江臨面不改色：「姐姐說笑了，我哪會什麼雷法。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去龍虎山當道士了。」
「也是。」
唐玉顏也沒深究，繼續說道，「另一個消息是，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亂葬崗附近，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經過辨認，是太一觀的內門弟子--清虛。」
「而在他的屍體旁，我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唐玉顏指了指卷宗上的一張拓印圖。
那是一個特殊的符文標記，像是燃燒的火焰。
「這是太一觀用來緊急聯絡的暗記，而且我們的暗樁截獲了一道傳音內容只有四個字。」
「魂幡已失。」
唐玉顏看著三人，語氣凝重：
「看來，有人不僅殺了清虛，還搶走了太一觀煉製的那個萬魂幡，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據最新情報，太一觀的執法長老已經下山，直奔蒼寧郡而來，此人名叫玄機子，修為高達靈台境後期，手段狠辣，最擅長追蹤因果。」
聽到這話，別院裡的氣氛瞬間從「爭風吃醋」變成了「凜冬將至」。
慕清影眉頭緊鎖。
「靈台境後期.....甚至可能觸碰到了道基境的門檻，如果被他查到是你殺了清虛，搶了魂幡，我們會有大麻煩。」
她看向江臨，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雖然她有首席鎮守使做靠山，但太一觀作為青州第一道門，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是小輩之間的爭鬥還好說，一旦上升到長老級別，事情就鬧大了。
「查不到的。」
江臨倒是很淡定，甚至還有心情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蘇淺淺立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當時我都戴著面具，而且鬼市那種地方，氣息混雜，誰能證明是我？」
「不要小看宗門的手段。」
慕清影搖頭，「他們有的是辦法追蹤因果，比如清虛身上必定有定位的法器或者那枚傳音玉簡？」
江臨心中一動。
他確實拿了清虛的傳音玉簡，此刻就放在懷裡。
「這東西能定位？」江臨問。
「當然。」
慕清影道，「只要對方手裡有母簡，就能感應到子簡的位置，你趕緊把它扔了或者毀掉，不對，毀掉也會留下最後的氣息...」
「別慌。」
江臨摸了摸下巴。
既然這東西能定位，那也就是說，這也是一個完美的誘餌。
「既然他們想找，那我就給他們指條明路。」
江臨看向三位美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各位姐姐，有沒有興趣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靖安司後院的這片紫竹林，平日裡最是清幽，但今日卻被一陣急促的破空聲打破了寧靜。
「嗖！嗖！嗖！」
一道黑色的殘影在竹林間飛速穿梭。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那是個人，倒像是一隻在林間嬉戲的黑色雨燕。
江臨正在試招。
突破聚靈境後，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都充盈著名為「修羅氣」的暗紅靈力。
這種靈力比普通真氣更加狂暴，配合圓滿級的《鬼影步》，效果簡直炸裂。
「起！」
江臨輕喝一聲，腳尖在一根只有拇指粗細的竹枝上輕輕一點。
並沒有想像中竹枝彎曲的景象。
在那一瞬間，他體內的靈氣按照特定的路線極速運轉，整個人竟然違背常理地騰空而起，如同一片落葉被風捲起，輕飄飄地滑翔出五六丈遠，穩穩地落在了房頂的飛檐之上。
御風而行，踏雪無痕。
這才是真正的輕功，是脫離了凡俗力量體系的仙家手段。
「呼....爽！」
江臨深吸一口清晨的涼氣，感覺渾身通透。
以前他雖然快，但那是靠腿部肌肉爆發硬跑，動靜大，消耗也大。現在有了靈氣加持，不僅速度更快，而且身形更加飄忽詭異，甚至能在空中進行二次借力。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從迴廊下傳來。
江臨回頭，只見慕清影正倚著紅漆柱子，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清粥，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她今天沒穿官服，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少了幾分平日裡的肅殺，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但那雙眸子裡此刻卻寫滿了震驚。
「一夜之間，聚靈了？」
慕清影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作為首席鎮守使的親傳弟子，她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
但即便是那些從小泡在藥罐子裡長大的世家子弟，想要跨過「凡人」與「修士」這道天塹，少說也要百日築基，哪有像江臨這樣，睡一覺就突破的？
而且看他剛才的身法，靈氣運轉圓融如意，根本不像是剛突破的新手，倒像是個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僥倖，僥倖。」
江臨從房頂跳下來，落地無聲。
他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嘿嘿一笑，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下屬模樣。
「可能是昨晚用了那個下品靈石，再加上前兩天跟清虛道長一番切磋，生死之間有所感悟，昨晚練著練著，突然感覺那個瓶頸啵的一聲就破了。」
「啵的一聲就破了？」
慕清影嘴角微微抽搐。
想當年，她從聚血境突破到聚靈境，
那是閉關了整整三個月，服用了三顆「聚氣丹」，還在師尊的護法下才勉強沖關成功。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慕清影放下粥碗，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你這種體質，可能是傳說中的天生道體或者某種隱性靈根，江臨，你藏得很深啊。」
「大人過獎了，我就是個縫屍體的，哪有什麼靈根。」
江臨打了個哈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慕清影手裡的粥，「那個....大人，這粥看著挺香啊，還有多的嗎？練了一早上，餓了。」
慕清影白了他一眼，那種高冷的氣場瞬間破功。
「鍋里還有，自己去盛。」
「得嘞！謝大人賞！」
江臨剛要往廚房跑。
突然，院門口傳來了一陣嬌滴滴、軟糯糯，讓人骨頭都能酥掉的聲音。
「哥哥~你起床了嗎？淺淺給你帶早飯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茶香。
緊接著，一抹嫩綠色的身影像只花蝴蝶一樣飄了進來。
蘇淺淺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流仙裙，腰間束著一條淡粉色的絲帶，將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勾勒得淋漓盡致。
臉上畫著淡妝，眼角點了一顆淚痣，看起來既清純又嫵媚。
她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腳步輕快。
但當她看到站在迴廊下的慕清影時，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減，反而更燦爛了。
「呀，慕姐姐也在啊。」
蘇淺淺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這麼早就在這兒守著哥哥，姐姐真是....盡職盡責呢。」
那句「盡職盡責」，咬字極重，聽起來像是在誇獎，實際上是在暗諷慕清影像個看門狗。
江臨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來了！
雖遲但到的修羅場！
「這裡是靖安司後院，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慕清影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你是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呀。」
蘇淺淺一臉無辜，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一邊打開蓋子一邊說道：「門口那位周主事聽說我是來找江公子的，可是很熱情呢。還說讓我多來陪陪公子，免得公子在這裡寂寞，被某些不懂風情的人給悶壞了。」
「哥哥，快來嘗嘗，這是城西那家最有名的桂花糕，人家為了買這個，天沒亮就去排隊了，腿都站酸了呢。」
她捻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直接走到江臨面前，遞到他嘴邊，眼神拉絲。
「來，張嘴，啊——」
江臨：「....」
他看著蘇淺淺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又感覺到了左側那道名為「死亡」的冰冷視線，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桂花糕，這分明是斷頭飯！
「那個..我不餓。」江臨退後了一步。
「不餓也要吃一點嘛。」
蘇淺淺不依不饒，身體順勢前傾，那柔軟的胸脯幾乎要貼到江臨的手臂上。
「看你昨晚累得，人家心疼死了，你要是不吃，人家的一番心意豈不是白費了？嗚嗚....」
說著，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既然他不吃，那就別浪費了。」
就在江臨騎虎難下的時候，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慕清影面無表情地用兩根手指夾住那塊桂花糕，直接扔進了自己嘴裡。
嚼了兩下。
「嗯，味道一般。」
慕清影評價道：
「太甜，膩得慌。還有一股子狐騷味，難吃。」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挑釁地看著蘇淺淺。
「你....」
蘇淺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江臨，眼淚汪汪：「哥哥....那是人家給你的....」
「他是我的下屬，他的就是我的，怎麼，你有意見？」
慕清影抱著膀子，霸氣回應。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在噼里啪啦冒火花。
江臨夾在中間，汗流浹背。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位姑奶奶，一個是道行高深的綠茶妖，一個是強勢霸道的女暴龍，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個，兩位女俠，要不咱們坐下來好好說話？」江臨弱弱地建議道。
「閉嘴！」
兩女異口同聲地喝道。
江臨乖乖閉嘴。
就在場面一度失控，眼看就要演變成全武行的時候。
「哎喲，這一大早的，好熱鬧啊。」
又一個充滿磁性與誘惑的聲音插了進來。
身穿大紅官服、手搖團扇的唐玉顏，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作為風聞司的執事，她本就長得妖嬈，此刻在一群「清純」、「高冷」的美女中，更顯出一股成熟的風韻。
她看了一眼這修羅場般的局面，不但沒走，反而興奮地湊了過來。
「慕巡查使，蘇姑娘，這早飯有什麼好吃的？不如....咱們聊聊昨晚的『戰況』？」
唐玉顏的目光在江臨身上掃了一圈，那雙桃花眼突然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咦？小弟弟，你....聚靈了？」
作為專門搞情報和人員甄別的高手，她的眼光何其毒辣。
江臨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靈氣波動，根本瞞不過她。
「什麼？聚靈了？」
正在裝哭的蘇淺淺也是一驚，連眼淚都忘了擦。
她上下打量著江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哥哥，你真厲害！昨晚還是聚血境呢，一晚上不見就....難道是採補了哪個女鬼？」
說到「採補」二字，她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慕清影。
「咳咳！」江臨差點被口水嗆死。
這女人的腦迴路能不能正常點？
「別胡說八道。」
慕清影瞪了蘇淺淺一眼，然後看向唐玉顏，神色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峻，「你來幹什麼？有新情報？」
「當然。」
唐玉顏收起嬉笑的神色，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封的卷宗。
「昨晚鬼市暴動，獨眼鬼王重傷，據說是一個拿著雷法神器的神秘人幹的。現在鬼市已經下了江湖追殺令，懸賞那個神秘人，小弟弟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江臨一眼。
江臨面不改色：「姐姐說笑了，我哪會什麼雷法。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去龍虎山當道士了。」
「也是。」
唐玉顏也沒深究，繼續說道，「另一個消息是，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亂葬崗附近，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經過辨認，是太一觀的內門弟子--清虛。」
「而在他的屍體旁，我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唐玉顏指了指卷宗上的一張拓印圖。
那是一個特殊的符文標記，像是燃燒的火焰。
「這是太一觀用來緊急聯絡的暗記，而且我們的暗樁截獲了一道傳音內容只有四個字。」
「魂幡已失。」
唐玉顏看著三人，語氣凝重：
「看來，有人不僅殺了清虛，還搶走了太一觀煉製的那個萬魂幡，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據最新情報，太一觀的執法長老已經下山，直奔蒼寧郡而來，此人名叫玄機子，修為高達靈台境後期，手段狠辣，最擅長追蹤因果。」
聽到這話，別院裡的氣氛瞬間從「爭風吃醋」變成了「凜冬將至」。
慕清影眉頭緊鎖。
「靈台境後期.....甚至可能觸碰到了道基境的門檻，如果被他查到是你殺了清虛，搶了魂幡，我們會有大麻煩。」
她看向江臨，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雖然她有首席鎮守使做靠山，但太一觀作為青州第一道門，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是小輩之間的爭鬥還好說，一旦上升到長老級別，事情就鬧大了。
「查不到的。」
江臨倒是很淡定，甚至還有心情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蘇淺淺立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當時我都戴著面具，而且鬼市那種地方，氣息混雜，誰能證明是我？」
「不要小看宗門的手段。」
慕清影搖頭，「他們有的是辦法追蹤因果，比如清虛身上必定有定位的法器或者那枚傳音玉簡？」
江臨心中一動。
他確實拿了清虛的傳音玉簡，此刻就放在懷裡。
「這東西能定位？」江臨問。
「當然。」
慕清影道，「只要對方手裡有母簡，就能感應到子簡的位置，你趕緊把它扔了或者毀掉，不對，毀掉也會留下最後的氣息...」
「別慌。」
江臨摸了摸下巴。
既然這東西能定位，那也就是說，這也是一個完美的誘餌。
「既然他們想找，那我就給他們指條明路。」
江臨看向三位美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各位姐姐，有沒有興趣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