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狐狸的報恩與新的風暴
晨曦微露，蒼寧郡的城門緩緩開啟。
早起的菜農和商販排起了長隊，喧鬧聲驅散了夜的寒意。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腰懸長刀的少年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流進了城。
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硝煙味，路過的行人本能地避開他三尺，仿佛如果不避開，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正是剛乾完殺人越貨勾當的江臨。
「靈台境的儲物袋，果然比凡人境的錢袋子高級多了。」
江臨摸了摸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心情不錯。
這是從趕屍匠身上扒下來的。
雖然上面有神識禁制，但隨著趕屍匠身死，那禁制也就成了擺設。
江臨用修羅靈氣稍微一衝，便輕易打開了。
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樣樣精品。
除了幾百塊下品靈石修仙界的硬通貨外，還有幾瓶用來養屍的煞氣丹--劇毒，但也是暗器良材，以及幾張極其珍貴的「替死符」。
「這波不虧。」
江臨哼著小曲，一路回到了靖安司後院的別院。
剛推開院門，他就愣住了。
院子裡的石桌旁，趴著一個淡綠色的身影。
蘇淺淺。
這丫頭似乎是一夜沒睡，就這麼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睡著了。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她額前的碎發，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疲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繡著鴛鴦的護身符。
聽到開門聲，蘇淺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當她看到江臨的那一刻，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盞燈籠。
「哥哥！你回來了！」
她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連鞋子都沒穿好，光著一隻腳就撲了過來，一頭撞進江臨懷裡。
「嗚嗚....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那溫軟的觸感，帶著少女特有的體香，瞬間填滿了江臨的懷抱。
江臨身子一僵。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但感覺到懷裡這具嬌軀在微微顫抖，伸出的手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別演了，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去遛個狗。」
「人家才沒演！」
蘇淺淺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滿是紅血絲，顯然是真的熬了一夜。
她抽了抽鼻子，像只小狗一樣在江臨身上嗅了嗅。
「好重的血腥味....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她臉色一白，急忙上下摸索江臨的身體，「哥哥你受傷了嗎？是不是那個老道士追上來了？」
「沒事，一點血都沒沾上。」
江臨抓住她亂摸的小手，「那是別人的血。」
確認江臨真的沒事後，蘇淺淺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靠在江臨身上。
「哥哥，你知道嗎？」
她把臉貼在江臨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聲音變得很輕，很軟，少了幾分往日的做作，多了幾分真實。
「在這個世界上，淺淺是個異類，人族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妖孽，該殺，妖族也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只會媚術的廢物，該被吃。」
「我從小就在逃，從一個城市逃到另一個城市，從一個男人身邊逃到另一個男人身邊，他們有的想扒我的皮，有的想拿我當爐鼎。」
「只有哥哥你不一樣。」
蘇淺淺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江臨的臉龐。
「你明明知道我有秘密，明明知道我是異類，甚至明明你有能力殺了我換功勞，但你沒有。」
「你的刀雖然冷，但我能感覺到你的心是熱的。」
「而且....」
她臉上突然泛起兩團紅暈，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哥哥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哦，那種霸道又灼熱的氣息，讓淺淺覺得好安全，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江臨：「....」
前面聽著還挺感動的，怎麼最後一句畫風突變？
他忘了，這丫頭雖然看著像人，但本質上還是只妖，對於弱小的妖來說，依附於一個擁有強大煞氣和陽剛之氣的強者，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就像飛蛾撲火，明知危險，卻又無法抗拒那份溫暖。
這才是蘇淺淺死皮賴臉纏著他的真正原因——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江臨是她能找到的，最鋒利、也最安全的避風港。
「咳咳。」
江臨尷尬地咳嗽兩聲，不動聲色地把身子往後挪了挪，「那個...淺淺啊，感動歸感動，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還有口水擦一擦。」
蘇淺淺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跑得太急，領口開了一大半，那一抹雪白幾乎晃瞎了人眼。
「呀！」
她驚呼一聲，連忙捂住胸口，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但下一秒，她又恢復了那個綠茶本色，衝著江臨拋了個媚眼：
「嘻嘻，反正早晚都是哥哥的人，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要是哥哥想看更多....」
「不想！閉嘴！去睡覺！」
江臨落荒而逃，直接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身後傳來蘇淺淺銀鈴般的笑聲。
....
辰時，靖安司點卯堂。
江臨換上嶄新的小旗官服，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大堂里。
經過昨晚的發泄殺人和今早的「調劑」，他的狀態已經調整到了巔峰。
體內的修羅靈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隨時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喲，江小旗來了？」
「江大人早啊！」
一進門，原本那些對他愛答不理的同僚們，此刻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昨晚江臨在大堂上一嗓子震飛周主事的事跡，早就傳遍了整個靖安司。
大家都知道，這個新來的雖然是靠慕清影裙帶關係進來的，但本身也是個狠茬子，聚血境圓滿的修為，在小旗這個級別里絕對是橫著走的。
這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你有實力，大家就敬你；
你沒實力，背景再硬也只能當個笑話。
江臨微笑著一一回禮，雖然他不認識這些人，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剛走到櫃檯前，那個曾經刁難過他的周通周主事，就一臉便秘地走了過來。
「江....江小旗。」
周通手裡拿著一份卷宗，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的那一絲怨毒和恐懼還是藏不住，「慕巡查使交代了，你今天不用去巡街，直接去『卷宗司』報到。」
「卷宗司？」江臨一愣。
那是靖安司的檔案館，專門存放各種妖魔資料和懸案卷宗的地方。
一般來說，那是文職人員待的地方，讓他一個武官去幹什麼？
「慕大人說了，你剛來郡城，對這裡的妖魔分布和勢力情況不熟悉，讓你去卷宗司惡補三天，把近十年來的大案要案都看一遍。」
周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以後出任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慕清影的風格。
「多謝周大人傳話。」
江臨接過令牌，轉身就走。
看著江臨離去的背影，周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一個心腹，低聲道：
「去，給左司丞大人那邊遞個話，就說慕清影帶回來的這小子，是個刺頭，而且有可能跟最近鬼市的亂子有關。」
「是！」心腹領命而去。
周通冷笑一聲。
「小子，這裡是靖安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得罪了我，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你。」
.....
卷宗司，地下一層。
這裡是靖安司的禁地之一，只有手持特定令牌的人才能進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味和防腐藥水的味道。
一排排高達數丈的書架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卷宗。
「新來的？」
門口的守閣人是個獨臂老頭，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聽到動靜，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江臨。
「令牌。」
江臨遞上令牌。
老頭看了一眼，扔回給他：「除了標紅的『絕密』卷宗，其他的隨便看，記住，只看不借，損壞賠償。」
「多謝前輩。」
江臨走進書架迷宮。
他並沒有漫無目的地亂翻，而是直奔標有「太一觀」和「鬼市」標籤的區域。
既然惹了太一觀，就得把這幫牛鼻子的底細摸清楚。
他抽出一卷名為《太一觀·外門弟子名錄》的卷宗，快速翻閱起來。
【太一觀：青州第一道門。】
【觀主：玄陽子（道基境巔峰）。】
【核心功法：太一鍊氣訣、萬靈枯榮術。】
【行事風格：表面正派，實則霸道護短。近年來廣收門徒，甚至暗中扶持地方豪強，意圖染指世俗權力。】
「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江臨冷笑。
他繼續翻閱，很快在一份關於「懸案」的卷宗里，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案件代號：童女失魂】
【案發時間：三年前至今】
【描述：蒼寧郡周邊村落，頻頻發生女童失蹤或離奇死亡案件。死者身上無傷痕，但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疑似有人在煉製某種邪器。】
【嫌疑人：未知（疑似與太一觀有關）。】
「少了一魂一魄？」
江臨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昨晚從清虛手裡搶來的那面萬魂幡。那裡面封印的冤魂，確實大多是殘缺不全的。
「難道太一觀煉製萬魂幡，不僅僅是為了殺人，還是為了收集特定的魂魄？」
江臨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
就在他準備深入研究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書架後面傳來。
「誰？」
江臨猛地合上卷宗，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氣質清冷的女子正站在那裡，手裡也拿著一卷書。
是慕清影。
她似乎早就來了，一直在靜靜地看著江臨。
「你果然第一時間就來查太一觀了。」
慕清影走上前，看了一眼江臨手裡的卷宗，「看來，你也察覺到了這背後的不對勁。」
「慕大人。」
江臨放下卷宗，「太一觀到底想幹什麼？一個名門正派，為什麼要煉製萬魂幡這種至陰至邪的東西？」
「為了續命。」
慕清影語出驚人。
她指了指頭頂，「你以為太一觀的觀主玄陽子為什麼幾十年沒露面了？傳聞他衝擊『真罡境』失敗，壽元將盡。他需要一個能夠逆天改命的法陣，而萬魂幡就是這個法陣的核心陣眼。」
「續命？」
江臨恍然大悟。
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了活下去，那些老怪物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所以，我們搶了萬魂幡，就等於斷了玄陽子的生路。」
慕清影看著江臨，眼神凝重，「你以為你只是殺了一個內門弟子？不，你是在跟整個太一觀宣戰。」
「現在知道怕了嗎？」
江臨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瘋狂的笑意。
「怕？」
他摸了摸懷裡那本已經練到入門的《修羅長生訣》。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斷人長生路那更是不死不休。」
「既然已經不死不休了，那我就送佛送到西。」
江臨眼中閃過一絲修羅般的紅光。
「索性，把那個玄陽子也送下去，跟他的徒子徒孫團聚吧。」
早起的菜農和商販排起了長隊，喧鬧聲驅散了夜的寒意。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腰懸長刀的少年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流進了城。
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硝煙味，路過的行人本能地避開他三尺，仿佛如果不避開，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正是剛乾完殺人越貨勾當的江臨。
「靈台境的儲物袋，果然比凡人境的錢袋子高級多了。」
江臨摸了摸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心情不錯。
這是從趕屍匠身上扒下來的。
雖然上面有神識禁制，但隨著趕屍匠身死，那禁制也就成了擺設。
江臨用修羅靈氣稍微一衝，便輕易打開了。
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樣樣精品。
除了幾百塊下品靈石修仙界的硬通貨外，還有幾瓶用來養屍的煞氣丹--劇毒，但也是暗器良材，以及幾張極其珍貴的「替死符」。
「這波不虧。」
江臨哼著小曲，一路回到了靖安司後院的別院。
剛推開院門，他就愣住了。
院子裡的石桌旁，趴著一個淡綠色的身影。
蘇淺淺。
這丫頭似乎是一夜沒睡，就這麼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睡著了。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她額前的碎發，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疲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繡著鴛鴦的護身符。
聽到開門聲，蘇淺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當她看到江臨的那一刻，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盞燈籠。
「哥哥！你回來了！」
她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連鞋子都沒穿好，光著一隻腳就撲了過來，一頭撞進江臨懷裡。
「嗚嗚....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那溫軟的觸感，帶著少女特有的體香，瞬間填滿了江臨的懷抱。
江臨身子一僵。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但感覺到懷裡這具嬌軀在微微顫抖，伸出的手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別演了，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去遛個狗。」
「人家才沒演！」
蘇淺淺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滿是紅血絲，顯然是真的熬了一夜。
她抽了抽鼻子，像只小狗一樣在江臨身上嗅了嗅。
「好重的血腥味....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她臉色一白，急忙上下摸索江臨的身體，「哥哥你受傷了嗎？是不是那個老道士追上來了？」
「沒事，一點血都沒沾上。」
江臨抓住她亂摸的小手，「那是別人的血。」
確認江臨真的沒事後，蘇淺淺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靠在江臨身上。
「哥哥，你知道嗎？」
她把臉貼在江臨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聲音變得很輕，很軟，少了幾分往日的做作，多了幾分真實。
「在這個世界上，淺淺是個異類，人族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妖孽，該殺，妖族也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只會媚術的廢物，該被吃。」
「我從小就在逃，從一個城市逃到另一個城市，從一個男人身邊逃到另一個男人身邊，他們有的想扒我的皮，有的想拿我當爐鼎。」
「只有哥哥你不一樣。」
蘇淺淺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江臨的臉龐。
「你明明知道我有秘密，明明知道我是異類，甚至明明你有能力殺了我換功勞，但你沒有。」
「你的刀雖然冷，但我能感覺到你的心是熱的。」
「而且....」
她臉上突然泛起兩團紅暈，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哥哥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哦，那種霸道又灼熱的氣息，讓淺淺覺得好安全，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江臨：「....」
前面聽著還挺感動的，怎麼最後一句畫風突變？
他忘了，這丫頭雖然看著像人，但本質上還是只妖，對於弱小的妖來說，依附於一個擁有強大煞氣和陽剛之氣的強者，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就像飛蛾撲火，明知危險，卻又無法抗拒那份溫暖。
這才是蘇淺淺死皮賴臉纏著他的真正原因——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江臨是她能找到的，最鋒利、也最安全的避風港。
「咳咳。」
江臨尷尬地咳嗽兩聲，不動聲色地把身子往後挪了挪，「那個...淺淺啊，感動歸感動，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還有口水擦一擦。」
蘇淺淺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跑得太急，領口開了一大半，那一抹雪白幾乎晃瞎了人眼。
「呀！」
她驚呼一聲，連忙捂住胸口，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但下一秒，她又恢復了那個綠茶本色，衝著江臨拋了個媚眼：
「嘻嘻，反正早晚都是哥哥的人，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要是哥哥想看更多....」
「不想！閉嘴！去睡覺！」
江臨落荒而逃，直接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身後傳來蘇淺淺銀鈴般的笑聲。
....
辰時，靖安司點卯堂。
江臨換上嶄新的小旗官服，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大堂里。
經過昨晚的發泄殺人和今早的「調劑」，他的狀態已經調整到了巔峰。
體內的修羅靈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隨時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喲，江小旗來了？」
「江大人早啊！」
一進門，原本那些對他愛答不理的同僚們，此刻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昨晚江臨在大堂上一嗓子震飛周主事的事跡，早就傳遍了整個靖安司。
大家都知道，這個新來的雖然是靠慕清影裙帶關係進來的，但本身也是個狠茬子，聚血境圓滿的修為，在小旗這個級別里絕對是橫著走的。
這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你有實力，大家就敬你；
你沒實力，背景再硬也只能當個笑話。
江臨微笑著一一回禮，雖然他不認識這些人，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剛走到櫃檯前，那個曾經刁難過他的周通周主事，就一臉便秘地走了過來。
「江....江小旗。」
周通手裡拿著一份卷宗，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的那一絲怨毒和恐懼還是藏不住，「慕巡查使交代了，你今天不用去巡街，直接去『卷宗司』報到。」
「卷宗司？」江臨一愣。
那是靖安司的檔案館，專門存放各種妖魔資料和懸案卷宗的地方。
一般來說，那是文職人員待的地方，讓他一個武官去幹什麼？
「慕大人說了，你剛來郡城，對這裡的妖魔分布和勢力情況不熟悉，讓你去卷宗司惡補三天，把近十年來的大案要案都看一遍。」
周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以後出任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慕清影的風格。
「多謝周大人傳話。」
江臨接過令牌，轉身就走。
看著江臨離去的背影，周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一個心腹，低聲道：
「去，給左司丞大人那邊遞個話，就說慕清影帶回來的這小子，是個刺頭，而且有可能跟最近鬼市的亂子有關。」
「是！」心腹領命而去。
周通冷笑一聲。
「小子，這裡是靖安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得罪了我，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你。」
.....
卷宗司，地下一層。
這裡是靖安司的禁地之一，只有手持特定令牌的人才能進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味和防腐藥水的味道。
一排排高達數丈的書架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卷宗。
「新來的？」
門口的守閣人是個獨臂老頭，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聽到動靜，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江臨。
「令牌。」
江臨遞上令牌。
老頭看了一眼，扔回給他：「除了標紅的『絕密』卷宗，其他的隨便看，記住，只看不借，損壞賠償。」
「多謝前輩。」
江臨走進書架迷宮。
他並沒有漫無目的地亂翻，而是直奔標有「太一觀」和「鬼市」標籤的區域。
既然惹了太一觀，就得把這幫牛鼻子的底細摸清楚。
他抽出一卷名為《太一觀·外門弟子名錄》的卷宗，快速翻閱起來。
【太一觀：青州第一道門。】
【觀主：玄陽子（道基境巔峰）。】
【核心功法：太一鍊氣訣、萬靈枯榮術。】
【行事風格：表面正派，實則霸道護短。近年來廣收門徒，甚至暗中扶持地方豪強，意圖染指世俗權力。】
「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江臨冷笑。
他繼續翻閱，很快在一份關於「懸案」的卷宗里，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案件代號：童女失魂】
【案發時間：三年前至今】
【描述：蒼寧郡周邊村落，頻頻發生女童失蹤或離奇死亡案件。死者身上無傷痕，但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疑似有人在煉製某種邪器。】
【嫌疑人：未知（疑似與太一觀有關）。】
「少了一魂一魄？」
江臨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昨晚從清虛手裡搶來的那面萬魂幡。那裡面封印的冤魂，確實大多是殘缺不全的。
「難道太一觀煉製萬魂幡，不僅僅是為了殺人，還是為了收集特定的魂魄？」
江臨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
就在他準備深入研究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書架後面傳來。
「誰？」
江臨猛地合上卷宗，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氣質清冷的女子正站在那裡，手裡也拿著一卷書。
是慕清影。
她似乎早就來了，一直在靜靜地看著江臨。
「你果然第一時間就來查太一觀了。」
慕清影走上前，看了一眼江臨手裡的卷宗，「看來，你也察覺到了這背後的不對勁。」
「慕大人。」
江臨放下卷宗，「太一觀到底想幹什麼？一個名門正派，為什麼要煉製萬魂幡這種至陰至邪的東西？」
「為了續命。」
慕清影語出驚人。
她指了指頭頂，「你以為太一觀的觀主玄陽子為什麼幾十年沒露面了？傳聞他衝擊『真罡境』失敗，壽元將盡。他需要一個能夠逆天改命的法陣，而萬魂幡就是這個法陣的核心陣眼。」
「續命？」
江臨恍然大悟。
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了活下去，那些老怪物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所以，我們搶了萬魂幡，就等於斷了玄陽子的生路。」
慕清影看著江臨，眼神凝重，「你以為你只是殺了一個內門弟子？不，你是在跟整個太一觀宣戰。」
「現在知道怕了嗎？」
江臨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瘋狂的笑意。
「怕？」
他摸了摸懷裡那本已經練到入門的《修羅長生訣》。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斷人長生路那更是不死不休。」
「既然已經不死不休了，那我就送佛送到西。」
江臨眼中閃過一絲修羅般的紅光。
「索性，把那個玄陽子也送下去，跟他的徒子徒孫團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