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南疆蠱毒！
雖然謝媼來中原的時間不長，但還是久聞孫思邈之大名。
在她看來，孫思邈即使不是七老八十，至少也五六十歲了。然而，眼前之人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遠比傳說中的年輕太多！
這讓她非常驚訝，此人如此年紀，就能取得如此大的名聲，想來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吧？
「夫人聽過貧道的名字？」
「如雷貫耳，久仰大名！」
「老身在長安之時就聽聞中原有個神醫名叫孫思邈，此人不僅拒絕了隋文帝邀請，不願到長安當官。還曾提出一句口號，是為大醫精誠！」
「大醫精誠者，博極醫源，精勤不倦。見彼苦惱，若己有之。」
「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敢問孫真人，您真的能做到這些嗎？」
孫思邈聽聞這個婦人，不僅知道自己的大醫精誠，甚至還能背誦出大醫精誠中的句子，當即知道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
「夫人所言極是！」
「夫醫者必該如是，方可稱之為醫者！」
謝媼聞言若有所思，又有幾分不甘的追問。
「若有人殺了你的骨肉至親，現在他突然生了重病，敢問孫真人是否會救？」
孫思邈毫不猶豫的回答。
「會救！」
「只是貧道會在救好此人後殺之，為貧道骨肉至親報仇！」
「你……」
謝媼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而且是從素有名望的孫思邈嘴中聽到。
「咯咯咯！」
「孫真人此言甚合我心，只是我比不上孫真人，若是有人害我兒性命，我必定除之而後快！」
孫思邈聞言眉頭微皺，只感覺自己遇到一個怪人。
「夫人請自便，貧道先行一步！」
「且慢！」
「夫人還有何事？」
「妾身想跟孫真人打個賭，若是孫真人能治好蒲州城疫病，老身將即刻啟程回到南疆，再也不提復出之事。若是孫真人治不好城中疫病，就請孫真人為我苗疆醫術寫一篇文章，為我南疆醫術正名！」
「夫人出身南疆？」
「是也！」
「老身不才，正是黔南凱里十八洞巫蠱傳人謝媼！」
「可以！」
「只是老夫到時如何尋你？」
「不用孫真人尋我，妾身到時自會前來！」
謝媼說完這話就飄然離去，只留下孫思邈一個人在官路上發呆。
孫思邈看著謝媼離去的背影，心裡忽然閃過一個離奇的念頭，蒲州城的疫病該不是此人所為吧？
雖然謝媼的出現非常奇怪，但依然不能阻攔孫思邈的步伐。孫思邈當天下午就趕到了蒲州城，並且直接向刺史府遞上自己的名刺。
李世民聽聞孫思邈來了，激動的趕忙跑出府邸迎接。
今天下午許渾已經派人跟他說了，說他根本治不好城中出現的疫病，讓他趕緊另請高明。
李世民正愁不知去哪兒延請名醫，現在突然聽到名滿天下的孫思邈前來，豈能不欣喜若狂？
李世民一溜小跑跑出刺史府，在看到身穿道袍的孫思邈當即長揖到地。
「在下李世民，拜見孫真人！」
「不敢不敢！」
「貧道久仰天策上將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孫真人謬讚，晚輩愧不敢當！」
「孫真人快快有請……」
孫思邈聞言趕忙擺手拒絕。
「入府之事就免了吧，還請殿下趕緊帶著貧道去見病人！」
李世民聽到這話對於孫思邈更加敬佩了。
「不愧是能寫出大醫精誠之人，孫真人的仁愛之心，讓在下著實佩服！」
「既然孫真人執意先看病人，在下就親自為孫真人引路！」
「有勞秦王殿下了！」
「不麻煩！」
李世民不僅嘴上說著不麻煩，更是親自趕著馬車，拉著孫思邈一路來到城外單獨劃出的疫病區。
李世民趕到之時，許渾正在收拾東西。見到李世民領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臉上當即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殿下這麼快就找到接替老夫之人了？」
「是！」
「此人是誰，可有醫治疫病的把握？」
「此人正是名滿天下的孫真人，若是孫真人都無把握，這病怕是無人能治了！」
「什麼？」
「他是孫思邈？」
許渾久在太醫院，早就聽聞過孫思邈的大名。
他當年還是隋朝太醫之時，就得知天下有個奇人名叫孫思邈，不僅精通岐黃之術，更是對老莊之學有著極深的造詣。隋文帝幾次下旨相召，想召他入京成為博士都被其拒絕。
現在看到孫思邈竟如此矍鑠，他心中更加震驚了。
當年隋文帝召此人為官之時，此人就已經名滿天下，現在少說也得百八十歲了吧？
「閣下就是寫出大醫精誠的孫思邈？」
「是！」
「失敬、失敬！」
「勞煩孫真人趕緊給這些病人看看吧，老夫無能，實在是查不出這些人的病因！」
孫思邈懶得和許渾客氣，當即對著躺在地上的病人進行望聞問切，遇到不能開口說話的病人，也會耐心的詢問照顧病人的兵士。
「敢問病者可曾誤食有毒之物？」
「未曾！」
「吾等所吃一樣，若說食物有毒，吾等也該中毒啊……」
「殿下，孫神醫有點名不副實了，竟然懷疑這些人是中毒？」
李世民聽到這話暗暗皺眉，他也覺得孫思邈有點不靠譜，最起碼有點名不副實。
這些人出現同樣的病症，且有的在軍營，有的只是城中普通百姓，孫真人竟然懷疑他們中毒？
試問天下誰人會分開下毒，並且向普通百姓和軍士下毒？
「孫真人，他們肯定不是中毒，您還是當成疫病來看吧！」
「非也！」
「貧道並不覺得他們是疫病，而是中了某種特殊的毒素！」
「毒素？」
「敢問孫真人，如果他們真是中毒，如何解釋城中百姓也有此等病症呢？」
「難不成賊人還能專門針對兵營和百姓下毒？」
孫思邈聞言困惑的搖搖頭。
「這也正是貧道所不解的地方，按道理說，賊人沒必要對普通百姓下手啊。」
「但他們的病症確實像中毒，只是貧道一時間還查不出什麼毒性……」
孫思邈說到這裡之時，突然想到路上遇到的婦人，心裡頓時有了個猜測。
這個婦人提到南疆巫蠱，此病會不會跟巫蠱有關？
他不會說這種未經驗證的話，只是在心裡暫時存個疑，打算稍後驗證一下。
孫思邈當即抽出銀針，在染病士卒的幾個穴位上刺了一遍，再結合自己之前的望聞問切，給出一個基本靠譜的決定。
「秦王殿下，貧道現在可以基本認定他們就是中毒！」
李世民聽到這話不僅心下懷疑，臉上也寫滿了不敢置信。
「敢問孫真人，什麼毒會如此酷烈，且傳播如此之廣？」
「回稟殿下，普通毒素自然無此等威力，但若是出自南疆的蠱毒呢？」
「蠱毒？」
李世民聽到「蠱毒」兩字，立馬想起一個人。
此人對蠱毒有著極高的認識，並且剛剛幫自己滅了可以毀滅蒲州糧倉的谷蛾之禍。
只是自己白天剛剛敲打過此人，並且給了他一個極其嚴厲的警告，讓他務必在一個月內給自己讀完史記！
現在將此人叫來會不會有意外之喜呢？
不行！
自己堂堂天策上將，豈能事事求助於一個孩子？
再者說，此子剛剛幫孤消滅谷蛾，又給孤掙了兩萬多貫錢。自己非但沒有重賞，反而嚴格督促他讀書，引得他極度不滿。
若是此時求助於此人，定會被此人再度拿捏！
「敢問孫真人可有把握醫治此毒？」
「貧道勉強試試吧！」
「有勞孫真人了！」
「孫真人但有所缺即刻吩咐，孤就是翻遍蒲州城，也要為孫真人尋來所需之物！」
「不急！」
「待貧道斟酌後開方，試試有沒有成效再說吧！」
在她看來，孫思邈即使不是七老八十，至少也五六十歲了。然而，眼前之人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遠比傳說中的年輕太多！
這讓她非常驚訝，此人如此年紀，就能取得如此大的名聲，想來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吧？
「夫人聽過貧道的名字？」
「如雷貫耳，久仰大名！」
「老身在長安之時就聽聞中原有個神醫名叫孫思邈，此人不僅拒絕了隋文帝邀請，不願到長安當官。還曾提出一句口號，是為大醫精誠！」
「大醫精誠者，博極醫源，精勤不倦。見彼苦惱，若己有之。」
「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敢問孫真人，您真的能做到這些嗎？」
孫思邈聽聞這個婦人，不僅知道自己的大醫精誠，甚至還能背誦出大醫精誠中的句子，當即知道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
「夫人所言極是！」
「夫醫者必該如是，方可稱之為醫者！」
謝媼聞言若有所思，又有幾分不甘的追問。
「若有人殺了你的骨肉至親，現在他突然生了重病，敢問孫真人是否會救？」
孫思邈毫不猶豫的回答。
「會救！」
「只是貧道會在救好此人後殺之，為貧道骨肉至親報仇！」
「你……」
謝媼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而且是從素有名望的孫思邈嘴中聽到。
「咯咯咯！」
「孫真人此言甚合我心，只是我比不上孫真人，若是有人害我兒性命，我必定除之而後快！」
孫思邈聞言眉頭微皺，只感覺自己遇到一個怪人。
「夫人請自便，貧道先行一步！」
「且慢！」
「夫人還有何事？」
「妾身想跟孫真人打個賭，若是孫真人能治好蒲州城疫病，老身將即刻啟程回到南疆，再也不提復出之事。若是孫真人治不好城中疫病，就請孫真人為我苗疆醫術寫一篇文章，為我南疆醫術正名！」
「夫人出身南疆？」
「是也！」
「老身不才，正是黔南凱里十八洞巫蠱傳人謝媼！」
「可以！」
「只是老夫到時如何尋你？」
「不用孫真人尋我，妾身到時自會前來！」
謝媼說完這話就飄然離去，只留下孫思邈一個人在官路上發呆。
孫思邈看著謝媼離去的背影，心裡忽然閃過一個離奇的念頭，蒲州城的疫病該不是此人所為吧？
雖然謝媼的出現非常奇怪，但依然不能阻攔孫思邈的步伐。孫思邈當天下午就趕到了蒲州城，並且直接向刺史府遞上自己的名刺。
李世民聽聞孫思邈來了，激動的趕忙跑出府邸迎接。
今天下午許渾已經派人跟他說了，說他根本治不好城中出現的疫病，讓他趕緊另請高明。
李世民正愁不知去哪兒延請名醫，現在突然聽到名滿天下的孫思邈前來，豈能不欣喜若狂？
李世民一溜小跑跑出刺史府，在看到身穿道袍的孫思邈當即長揖到地。
「在下李世民，拜見孫真人！」
「不敢不敢！」
「貧道久仰天策上將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孫真人謬讚，晚輩愧不敢當！」
「孫真人快快有請……」
孫思邈聞言趕忙擺手拒絕。
「入府之事就免了吧，還請殿下趕緊帶著貧道去見病人！」
李世民聽到這話對於孫思邈更加敬佩了。
「不愧是能寫出大醫精誠之人，孫真人的仁愛之心，讓在下著實佩服！」
「既然孫真人執意先看病人，在下就親自為孫真人引路！」
「有勞秦王殿下了！」
「不麻煩！」
李世民不僅嘴上說著不麻煩，更是親自趕著馬車，拉著孫思邈一路來到城外單獨劃出的疫病區。
李世民趕到之時，許渾正在收拾東西。見到李世民領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臉上當即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殿下這麼快就找到接替老夫之人了？」
「是！」
「此人是誰，可有醫治疫病的把握？」
「此人正是名滿天下的孫真人，若是孫真人都無把握，這病怕是無人能治了！」
「什麼？」
「他是孫思邈？」
許渾久在太醫院，早就聽聞過孫思邈的大名。
他當年還是隋朝太醫之時，就得知天下有個奇人名叫孫思邈，不僅精通岐黃之術，更是對老莊之學有著極深的造詣。隋文帝幾次下旨相召，想召他入京成為博士都被其拒絕。
現在看到孫思邈竟如此矍鑠，他心中更加震驚了。
當年隋文帝召此人為官之時，此人就已經名滿天下，現在少說也得百八十歲了吧？
「閣下就是寫出大醫精誠的孫思邈？」
「是！」
「失敬、失敬！」
「勞煩孫真人趕緊給這些病人看看吧，老夫無能，實在是查不出這些人的病因！」
孫思邈懶得和許渾客氣，當即對著躺在地上的病人進行望聞問切，遇到不能開口說話的病人，也會耐心的詢問照顧病人的兵士。
「敢問病者可曾誤食有毒之物？」
「未曾！」
「吾等所吃一樣，若說食物有毒，吾等也該中毒啊……」
「殿下，孫神醫有點名不副實了，竟然懷疑這些人是中毒？」
李世民聽到這話暗暗皺眉，他也覺得孫思邈有點不靠譜，最起碼有點名不副實。
這些人出現同樣的病症，且有的在軍營，有的只是城中普通百姓，孫真人竟然懷疑他們中毒？
試問天下誰人會分開下毒，並且向普通百姓和軍士下毒？
「孫真人，他們肯定不是中毒，您還是當成疫病來看吧！」
「非也！」
「貧道並不覺得他們是疫病，而是中了某種特殊的毒素！」
「毒素？」
「敢問孫真人，如果他們真是中毒，如何解釋城中百姓也有此等病症呢？」
「難不成賊人還能專門針對兵營和百姓下毒？」
孫思邈聞言困惑的搖搖頭。
「這也正是貧道所不解的地方，按道理說，賊人沒必要對普通百姓下手啊。」
「但他們的病症確實像中毒，只是貧道一時間還查不出什麼毒性……」
孫思邈說到這裡之時，突然想到路上遇到的婦人，心裡頓時有了個猜測。
這個婦人提到南疆巫蠱，此病會不會跟巫蠱有關？
他不會說這種未經驗證的話，只是在心裡暫時存個疑，打算稍後驗證一下。
孫思邈當即抽出銀針，在染病士卒的幾個穴位上刺了一遍，再結合自己之前的望聞問切，給出一個基本靠譜的決定。
「秦王殿下，貧道現在可以基本認定他們就是中毒！」
李世民聽到這話不僅心下懷疑，臉上也寫滿了不敢置信。
「敢問孫真人，什麼毒會如此酷烈，且傳播如此之廣？」
「回稟殿下，普通毒素自然無此等威力，但若是出自南疆的蠱毒呢？」
「蠱毒？」
李世民聽到「蠱毒」兩字，立馬想起一個人。
此人對蠱毒有著極高的認識，並且剛剛幫自己滅了可以毀滅蒲州糧倉的谷蛾之禍。
只是自己白天剛剛敲打過此人，並且給了他一個極其嚴厲的警告，讓他務必在一個月內給自己讀完史記！
現在將此人叫來會不會有意外之喜呢？
不行！
自己堂堂天策上將，豈能事事求助於一個孩子？
再者說，此子剛剛幫孤消滅谷蛾，又給孤掙了兩萬多貫錢。自己非但沒有重賞，反而嚴格督促他讀書，引得他極度不滿。
若是此時求助於此人，定會被此人再度拿捏！
「敢問孫真人可有把握醫治此毒？」
「貧道勉強試試吧！」
「有勞孫真人了！」
「孫真人但有所缺即刻吩咐，孤就是翻遍蒲州城，也要為孫真人尋來所需之物！」
「不急！」
「待貧道斟酌後開方，試試有沒有成效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