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貧道孫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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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聽到這話只感覺天都塌了。

  軍中士卒染病已經讓他十分崩潰了,現在城中百姓也感染了此等疫病,直接擊破了他心底最後的防線。

  畢竟現在大唐正在跟突厥交戰,一旦讓突厥知曉蒲州正在流行疫病,大唐將不攻自破!

  然而,正在李世民愣神之際,許太醫果斷的開口了。

  「殿下,這跟微臣之前的猜測正好對上了,只有疫病才有如此傳播速度。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將城中所有染病的百姓都集中到這兒!」

  「好!」

  「長孫順德,你聽到許太醫的話了吧,趕緊帶人將染病百姓集中到這邊,由許太醫統一醫治!」

  「諾!」

  李世民本想在軍營多待一會兒,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留在此地也沒什麼用,再加上許太醫和長孫無忌催促,只能滿懷擔憂的離開。

  李世民重新回到刺史府,屁股還沒坐熱呢,就看到阿史那社爾滿身酒氣的來找自己辭行。

  雖然阿史那社爾的酒量一般,但這一罈子酒還休想將其灌醉。他剛剛不過是三分醉意,七分裝醉罷了。

  因此,剛剛在館舍內部,他將許太醫和李世民的對話全都聽到了。

  現在得知唐軍士卒感染疫病,他必須趕緊將這個軍情告知兄長,再告知頡利可汗,讓他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殿下,承蒙款待,只是在下身居要職,不能讓兄長過分擔心……」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轉冷,他是絕不可能放阿史那社爾回去的。即使放回去,也得等唐軍找到了治療疫病的方法!

  「阿史那社爾,我的親弟弟,孤還沒有款待好你,怎能捨得放你走?」

  「來人,帶阿史那社爾回去休息,孤晚上要專門設宴招待!」

  「諾!」

  天策衛聞言當即上前,一左一右將阿史那社爾架著就走。氣得阿史那社爾破口大罵。

  「李世民,你剛剛還說咱們是親兄弟呢,你就這麼對待親兄弟?」

  「哼哼!」

  「阿史那社爾,孤也跟你說句實話,在孤找到控制疫病之法之前,孤是決計不會放你離開的!」

  「帶走!」

  李世民是徹底撕破臉皮了,連裝一下都懶得裝。

  李世民都這個態度了,他的手下更是可想而知。不僅非常粗暴的將阿史那社爾帶走,更是在他所住的館舍外圍安排了十幾名護衛。

  在李世民暗暗發愁之時,蒲州城外的農田邊上,一個村婦正在跟一個商賈打扮的青年閒聊。

  「可惜嘍!」

  「若不是麥子即將成熟,老身能讓整個蒲州城的人給阿燎陪葬!」

  宇文承旂聽到這話只感覺心裡一顫,他自認已經算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了。可跟眼前這個老婦人比起來,自己簡直善良的如同菩薩!

  這老婦不過是死了個兒子,就想讓整個蒲州城的十萬百姓人陪葬?

  不過最讓他感到恐怖的是,此人說這話還真不是吹牛,而是她真有這個本事!

  宇文承旂在三天前,從謝媼手裡接過幾包藥粉。並且按照她的吩咐,將藥粉撒入城中糧店和軍營糧庫之中。

  這才過去短短三天,城中就爆出大規模疫病!

  此等可怕的威力,比起只會玩谷蛾的謝燎,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他現在心裡非常恐慌,生怕謝媼知道是他殺死了謝燎。

  只是他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宇文承旂,老身的兒子真是死於秦王之手?」

  「呃呃……」

  「謝夫人何故有此發問?」

  謝媼聞言冷笑著搖搖頭。

  「老身聽聞秦王素有大志,不像是殘忍嗜殺之小人。再者說,吾兒會操縱谷蛾,咋說也是奇人,秦王豈會連招攬都不招攬就將其殺死?」

  「這……」

  「因此老身懷疑,殺死吾兒的不是秦王,而是你!」

  「我?」

  宇文承旂聽到這話只感覺自己的魂都要嚇沒了。

  「謝夫人說笑了,在下豈敢對謝兄動手?」


  「再者說,謝兄的屍首還在秦王手裡。如果人不是秦王殺的,秦王何必留著謝兄的屍首?」

  謝媼聞言只是冷哼一聲,根本就沒搭理宇文承旂。

  不過她早已給宇文承旂下了蠱,只要最終確定此人是兇手,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但願你說的是真話,否則老身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老夫人放心,在下絕無半點虛言!」

  謝媼當即從袖子裡再摸出幾包粉末。

  「拿著!」

  「還是按照上次吩咐的做,務必將藥粉撒入糧食里,給李世民製造更大的麻煩!」

  「諾!」

  謝媼看著宇文承旂離去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獰笑。

  她並不在意宇文承旂說的是不是真話,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覺。

  雖然此舉可能冤枉了秦王李世民,也有可能讓蒲州百姓遭殃。但不這麼做,她又如何取信太子殿下呢?

  她們黔州巫術已經沉寂太久了,若是再不能涉足中原,世人終究會忘卻在遙遠的南疆,還有一個傳承自上古時期的巫蠱傳承!

  謝媼想到這裡,再次看了眼金燦燦的麥田,嘴裡直道可惜。

  事實上,直接投毒是嗜血蠱最低級的用法。其真正的用法,是將嗜血蠱的蠱蟲釋放在這些麥苗上。

  只是麥苗已然快成熟,錯過了放蠱的最佳時機。

  正在謝媼即將回到借住的村落之時,她突然在路上看到一個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遊方道士。

  這個道士穿著一套素色的麻布道袍,身上背著個碩大的藥囊,腰間掛著一個水葫蘆和一把磨得鋥光雪亮的藥鐮。兩人錯身之間,謝媼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藥香。

  正所謂巫醫不分家,蠱毒不僅能用來害人,還可以用來治病。

  謝媼在黔南地區也是家喻戶曉的神醫,現在看到中原的同行,當即生出結交之意。

  「敢問郎中何處去?」

  道士看到是一名中年婦人,當即停下身子,整了整衣冠,然後鄭重見禮。

  「貧道聽聞蒲州發生疫病,特意趕來救人!」

  「救人?」

  「呵呵!」

  「不是老身小覷閣下,只怕閣下未必治得了蒲州城之疫病喲!」

  「貧道確實醫術低微,但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也是見過不少疑難雜症,自信有一定的手段控制疫病!」

  「走南闖北?」

  謝媼聽到這話當即嗤笑出聲。

  「敢問閣下可曾去過黔州,可曾聽過黔州的巫蠱之術?」

  道士聞言誠實的點點頭。

  「貧四十年前確實去過黔州,並在當地見過蠱蟲治病之奇聞。雖然貧道始終搞不懂蠱蟲的原理,但想來跟醫藥一途別無二致,都是一種因地制宜的治病之法吧!」

  謝媼聽到道士如此評價巫蠱,臉上的表情霎時緩和。

  世人多對巫蠱帶有偏見,能見到這樣的中正君子,能聽到如此中肯的評價可不容易。

  「敢問閣下大名?」

  「貧道孫思邈!」

  「什麼?」

  「你就是孫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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