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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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反應

  「所以,我的定論是一時之勝負,在兵甲之利;十年之強弱,在權謀之深;但百年之興衰,萬世之存續,只在兩個字:根基。」

  他站起身來,指著高懸的輿圖:「眼下群雄逐鹿,人人都盯著城池、兵馬、名號。可若我們眼裡也只有這些,便與冢中枯骨無異。」

  「我們要爭的,不是誰能在中原的廢墟上最先豎起王旗。」

  「我們要爭的,是誰能讓這廢墟最先長出粟米,是誰能讓流民最先有家可歸,是誰能讓生民喘一口氣。」

  「天下糧倉已破,我們就做那個修倉的人。

  「諸侯皆在割肉充飢,我們就做那個播種的人。」

  「他們以焚毀為代價去爭奪,我們以重建為根基去擁有。」

  袁術的自光掃過眾人,最後望向堂外蒼茫的天色:「我希望我們這一代人打完,留給後人的是一個能活下去的天下,而不是一片燃盡的灰燼。」

  「因為我們的敵人,從來不只是眼前的諸侯。」

  他頓了頓:「而是在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必將南下的鮮卑、烏桓;是在我們耗盡元氣時,虎視眈眈的四夷八荒。」

  袁術的這番話,最主要便是和楊弘說的,他希望楊弘別有的沒的就進言讓他稱帝。

  若是真的有稱帝的可能,他自然不會拒絕。

  不管是為了天下大義,阻止歷史洪流的慣性還是個人的野心,袁術都不可能匡扶漢室的。

  因為他不姓劉,真要匡扶漢室,他便要將大權還給天子,隨後用自己的命來賭天子的良心。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本就是賭,但他接受的教育讓他遠離賭。

  袁術只相信一條定律,那就是,只有他能夠決定的事情,才是算數的事情。

  聽聞袁術此言,眾人齊齊朝著楊弘看去,剛來到此地的蔣干,有些不明白其中的蹊蹺,但也從眾地隨著眾人的目光,朝著楊弘的方向看去。

  「你們...」楊弘察覺到眾人的目光,疑惑道:「看著我做什麼?」

  「方才是主公在講話,你們應該看著主公才是。」

  魯肅、閻象將目光偏移,郭嘉則是深深望了楊弘一眼,方才將目光移開。

  「主公所言極是。」閻象開口道:「如今我們的控制範圍擴張的太快,驕狂之心日漸增長,確實需要戒驕戒躁。」

  「其中最需要關注的,便是如今的豫州了。」

  「不僅僅是曹操,還有匈奴人。」

  他頓了頓:「張司馬肩上的擔子,異常的重啊。」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袁術微笑道:「我相信伯重能夠從磨礪中殺出來。」

  「何況匈奴和夏侯惇算什麼磨礪呢?曹操又算得了什麼對手呢?」

  「河北的袁本初,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目前連兩州之地都沒有拿到,他可是坐擁四州之地,眼看著就要成為北方之主了。」

  「以蠻夷落後的南方伐北,需要我們的將領素質碾壓對方才行。」

  他的目光環視心腹:「我相信伯重,定然有此能力。

  97

  譙縣城外。

  見到大局已定,張勳內心長出一口氣,面色卻絲毫不顯,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打掃戰場,派人進入譙縣接管城防維持秩序。」張勳語氣平淡的吩咐道:「飛馬傳信壽春,沛國以定,請主公派遣沛國郡太守來。」

  「再添一句:此地已安,不日我將整軍北上,進軍梁、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北方漸暗的天際。

  「隨後傳信汝南,讓他們的援軍可以回去了。」

  張勳再度轉向,將目光轉向從前線退下來的雷薄、陳蘭:「我早說過,二位真當是好運氣,才剛來,便能夠遇到這麼一場大戰。」

  雷薄、陳蘭對視一眼,看著對方身上因為那些怎麼殺都死不掉的匈奴兵留下的傷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差點就死了,張勳居然說他們是好運氣。

  「司馬。」陳蘭醞釀著措辭說道:「非是我們二人不願意在您麾下效命,而是主公有命,讓我們在六月左右前去兗州昌邑,去為耀公子迎接呂布的千金去往壽春一趟。」


  張勳麾下的戰鬥烈度也太高了。

  就方才,雷薄、陳蘭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現在張勳居然還要繼續留他們在麾下效命..這實在是很難答應的事。

  「正是因為如此,你們才應該留在我的身邊。」張勳淡淡道:「從梁國前往昌邑,可要比從壽春出發近多了。」

  「如此,又不耽誤你們立功,又能確保主公的任務不會因為某些事情被耽誤。」

  「兩全齊美。」

  雷簿、陳蘭開口想要拒絕,但他們面對的是剛剛大勝的張勳,積威甚重,根本不敢反駁。

  「唯。」

  兩人只能硬著頭皮留下。

  「王上。」劉寵的副將看著他們的騎隊追擊匈奴追的眼看著就要離開陳國的地界了,連忙提醒道:「再往前,便要到沛國郡的地界了。」

  「如今的沛國,壽春袁術的麾下張勳,正在和夏侯惇打仗呢。」

  「我們現在進去..恐怕會惹出事端的。」

  「都說了多少遍了,叫我大將軍!」劉寵瞪了副將一眼:「這些匈奴人敢在我的地界擄掠,分明沒將我看在眼中。」

  「我若是不予以還擊,如何對得起在我體內流淌著的,源自陳敬王的血液?」

  「而且沛國郡怎麼了?我是陳王,是漢室宗親!這天下都是我家的!」

  「況且我是追逐著匈奴來的。」他冷哼一聲:「便是張勳和夏侯惇見到了,也只能來助我。」

  副將張口欲言,但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騎隊沿著雎河一路前行,直到梧桐坡附近才放緩腳步。

  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眼前那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以及路邊的匈奴人屍體。

  「我來晚了嗎?」劉寵神情凝重道:「匈奴人是在這裡是撞上了誰?居然拋下了如此多的屍體。」

  「大將軍,前方有傷兵以及未著甲的輔兵,看起來是在照料他們,看他們的打扮,似乎是漢人。」副將指著前方朝著劉寵說道:「我們上前詢問一番,便可以得知這裡究竟是誰和匈奴人發生了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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