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察覺到異樣的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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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察覺到異樣的袁術

  袁術用手捂著心臟的部位,皺眉看著天空。

  「匈奴人想要對我動手?」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感覺到有一道極其微弱、卻飽含惡意的「絲線」,跨越千里,纏繞上他的氣運,帶著血腥、怨恨與毀滅的意圖,如同無形的毒刺,想要釘入他的魂魄。

  可惜.,袁術的氣機是和兩郡百姓勾連在一起的,咒殺袁術,就相當於同時咒殺兩郡百姓。

  即便是擁有這種手段的人,對方也承擔不起咒殺的反噬。

  上次的窺探,這次的隔空咒殺,讓袁術對這個世界的手段又有了新一次的認知。

  畢竟是高武世界,只要有媒介,距離根本不成問題,這咒殺,便是一種出奇制勝的手段。

  就像是封神演義當中的釘頭七箭一般,解決對方的領軍主將,便是鎖定了勝局。

  察覺到袁術的異樣,閻象開口詢問道:「主公,可是那裡有所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袁術搖頭道:「只是伯重那邊,恐怕遇到了麻煩。」

  「我看到了一片血雲籠罩在伯重的上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當是匈奴人的手段。」

  他表情凝重道:「這匈奴人,恐怕便是曹操的奇兵。」

  「看來兗州的戰況已經激烈到曹操無法分出手來拯救他這位兄弟了。」

  「張司馬處..遇到了匈奴。「郭嘉沉吟道:「從時間上來看,這只能是位於河內的那支南匈奴部了。」

  「至於譙縣所見血雲————」郭嘉的目光微微凝聚,「那並非尋常天象,亦非簡單的士氣鼓譟,那是血祭。」

  「是匈奴人用活人的血、魂,乃至戰場的煞氣怨念為香火貢品,向他們草原上那位長生天祈求來的————片刻榮光。」

  「此長生天,乃是草原成百年上千年的劫掠征戰中,糅雜了生存渴望、掠奪本性、祖靈幽魂與血煞之氣,所共生出的,一位偏嗜混亂、死亡與戰爭的————邪神。」

  「其法門粗陋而直接,無非獻祭二字。戰場上死的人越多,死得越慘,怨氣越重,他們那薩滿便能從中汲得越多力量,反哺其軍。故而匈奴戰法,往往不計傷亡,甚至有意製造殘酷屠殺,便是為了,以戰養戰,以殺養殺。」

  「可惜,」郭嘉微微搖頭道,「從匈奴到鮮卑,再到如今群雄並起、相互撕咬的草原————他們這套賴以生存、征戰的法則,也恰恰暴露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優勝劣汰,弱肉強食。草原這套法則,固然嚴酷高效,能確保任何崛起的霸主,其兵鋒都淬鍊得足夠鋒利,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如同野火燎原般席捲草場,統一諸部。」他話鋒一轉,語調漸沉,「然而,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他們的巔峰————太短了。」

  「草原的根基在於掠奪,而非建設。他們的強大,建立在對外不斷吸血、對內高壓凝聚的基礎上,一旦擴張受阻,掠無可掠,內部那被武力暫時壓服的矛盾便會迅速反噬,偏偏他們就處於大漢的旁邊,即便是最鼎盛的時候,也只能讓大漢暫時的落入下風。」

  「但就像是我說的,草原一旦擴張受阻,掠無可掠,內部那被武力暫時壓服的矛盾便會迅速反噬。」

  「故而,草原霸主往往只能逞凶一代,至多兩代,就像是鮮卑,不也是逞凶了一代嗎?」

  「反觀我中原,禮法制度可傳,農耕百業可繼,文脈思想不絕。縱有低谷,根基猶在,終能重整河山。這,便是他們那套草原法則,永遠無法真正理解,也無法持久抗衡的————底蘊。」

  鮮卑雄主檀石槐,打的東中西三路漢軍的指揮官只帶著數十人逃回塞內,漢軍戰死被俘者十有七八,糧草輜重盡皆喪失。

  可這樣的雄主建立的鮮卑霸業,隨著檀石槐的去世便煙消雲散了。

  「根基不穩,便是如此下場。」袁術緩緩說道,聲裡帶著沉沉的慨嘆,「正因如此,我才問計於諸位—如何夯實根基?」

  他稍作停頓,目光漸深:「也正因如此,我才急於廓清宇內。」

  「強如高皇帝,七年平定天下,尚有白登之圍。」袁術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在掂量歷史的重量,「自黃巾亂起,這天下已亂了整整十年。如今三河饑荒,竟蔓延至潁川那可是豫州心脈之地。」

  「若諸侯仍不知止戰安民,不循農時,只怕中原腹地————」他頓了頓,一字一字道,「將盡成白地。」


  昔年大漢,僅憑豫、冀、徐、充、青五州之糧,便可養活天下。

  可如今呢?

  青州殘了,兗州破了,徐州毀了,冀州裂了,連潁川也一片凋敝。

  天下糧倉,五損其四,余者亦在滲漏,難以為繼。

  此刻的中原,猶如一個氣息奄奄的巨人,五臟皆損,僅憑一縷殘存的元氣勉強維繫。

  此時只要一場大旱、一次蝗災,甚至只是一季不合時令的寒潮————

  那脆弱的平衡便會瞬間崩塌。

  本已見底的存糧徹底耗盡,嗷嗷待哺的流民將成燎原烈火。

  饑荒不再是一地之災,而會如最可怕的瘟疫,沿著破碎的驛道、乾涸的河床,無可阻擋地蔓延、吞噬。

  若袁術無法以武力奪天下,他可固守豫、揚二州,廣積糧、緩稱王。

  流民自會源源不斷湧入他的疆土,待人數聚至一定規模,總有蓋世之才從中湧現。

  屆時擇其賢者統兵,以糧足兵精之師,擊彼飢疲裹挾之眾,何異於飛龍騎臉?

  可這天下,不止一個大漢。

  內亂終了,外敵猶在。

  若以中原最強盛之時迎擊鄰邦鼎盛之期,自然無懼。

  但,若中原已是一片白地呢?

  就像那個從漢末三國廢墟中掙扎而起的王朝,以及它身後那段漫漫長夜————

  「漢室無德,失其鹿,天下有德者共逐之。」袁術環視心腹:「如今群雄野心漸起,我自然也不例外。」

  聞言,楊弘大喜過望,身軀便要彈起。

  但袁術接下來的話,卻讓楊弘的身體再度坐住了。

  「我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但我對於自己的勢力和能力有著充足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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