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絕境！
第139章 絕境！
下午六點，陳家駒接到手下電話。
「陳SIR，張偉明死了。」
「怎麼死的？」
「說是心臟驟停，搶救無效。但我查了他上周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陳家駒握著話筒，久久沒有放下。
第一個證人，死了。
死因：急性心梗。法醫報告齊全，病史被「完善」得無懈可擊。
僅僅一天後，第二個突破口也斷了。
李國華，前華港集團財務副總監，兩周前離職。情報顯示他手中握有全套陰陽合同的掃描件，疑似被威脅離職。
袁浩雲帶人趕到他在跑馬地的公寓。屋內一片狼藉，電腦被砸，硬碟消失，書架被翻得亂七八糟。奇怪的是，家中的現金分文未少。
李國華本人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
「李先生，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李國華喃喃重複：「我什麼都不知道，放過我，放過我————」
心理醫生診斷：急性應激障礙，伴看間歇性失憶。
他恰好忘記......所有與大橋項目相關的記憶。
第三天，最後一個關鍵人物：陳伯達。
前地政署高級主任，退休後受聘為林大岳集團的顧問。他是二期地塊審批的關鍵推手自稱知曉所有內部交易。
這次，陳家駒親自帶隊前去。
陳伯達住在旺角的高級公寓，門禁森嚴。陳家駒提前申請了搜查令，以涉嫌受賄的名義上門。
開門的正是陳伯達本人，衣著整齊，神色平靜。
「陳警官，這麼早？」他笑容輕鬆，抬手歡迎：「進來喝杯茶。」
不對勁，太鎮定了。陳家駒有不祥的預感。
搜查持續兩小時，一無所獲。沒有文件，沒有電腦，連一張可疑的紙條都沒有。
臨走時，陳伯達送他們到門口，忽然開口：「陳警官，我知道你們在查什麼。但我勸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
「你威脅我？」
「不......」陳伯達搖頭：「是忠告。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明白什麼？」
陳伯達沒有回答，關上了門。
當天下午，陳伯達從自家十五層陽台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遺書列印得工工整整，放在書桌上：「本人陳伯達，因長期抑鬱，深懷愧疚。此前向警方提供的所有關於新界項目之所謂內幕，均屬本人虛構，意圖誣陷林大岳先生等人。一切責任由本人承擔，與他人無關。願以此謝罪。」
遺書旁，附有一份精神科診斷報告：重度抑鬱症，病程一天。
筆跡鑑定，百分百吻合。
甚至還有一位醫生」出面作證，稱陳伯達確有自殺傾向。
一切完美，完美得令人窒息。
三天，三條線索全斷。一個死，一個瘋，一個自殺。
辦公室里，陳家駒、袁浩雲和被強行召回的劉寶強，三人對著一面白板。板上原本貼滿的照片與連線，如今已被一條條紅槓划去。
「他們不是在銷毀證據！」劉寶強嗓音沙啞地開口：「他們是在改寫現實。」
「什麼意思？」
「張偉明有心臟病史嗎？沒有。他上周的體檢報告上沒有任何記錄，但他現在的病歷顯示，五年前就有心肌問題。
李國華為什麼失憶？偏偏只忘了能作為證據的那部分。
陳伯達為什麼自殺？因為那封遺書告訴他，他該死。」
劉寶強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他們不只是殺人，是把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擦掉，再畫上他們需要的版本。」
袁浩雲一拳砸在牆上：「那我們他媽在查什麼？查空氣嗎？」
他無比懷念在重案組的日子，至少敵人是有形的。
「查真相。」陳家駒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就算他們把天都換了，我們看到的就是真相。」
「可證據呢？證人呢？全沒了！」
「還有一個人。」陳家駒指向白板上的一個名字陳天雄！
袁浩雲癱坐到椅子上：「沒用的，烏鴉嘴巴很嚴。我都快把他打死了，他都咬死自己不知道。」
「那就等正式的檢測報告。」陳家駒說。就在昨日，雷蒙已向上級正式遞交申請，暫緩新界項目二期審批，並成立聯合檢驗隊，從大橋已完工路段隨機抽樣送檢。
上午九點，陳家駒帶著樣品衝進檢測中心。
「加急，最優先級別。」他把樣品袋拍在老戰友周文杰的桌上。
「家駒，加急要走流程，至少二十四小時。」周文杰看了看他濃重的黑眼圈。
「等不了。這是老總的特批，處長也在等結果。」
周文杰沉默片刻，接過樣品：「下午四點來拿。」
陳家駒千恩萬謝地離開。他沒看到，自己剛走出大樓，周文杰便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內容僅有一個數字「3」的簡訊。
上午十點，樣品被送入三號實驗室。
負責檢測的年輕技術員阿明，按照流程將水泥粉倒入模具，加入標準水量，放入恆溫養護箱。
「C50標樣，二十八天強度。」他記錄著。
然後，他從旁邊的箱子裡取出另一份水泥樣品，重複同樣的步驟。
「C50標樣，二十八天強度。」
下午四點，陳家駒拿到報告時，雙手顫抖。
樣品編號NF—03，檢測結果：二十八天抗壓強度，24.5MPa。
結論：不符合C50標準，質量極差。
「終於被我抓到！」陳家駒仰天長舒一口氣。
「家駒...」周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絲不忍叮囑：「有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是全部。」
沉浸在狂喜中的陳家駒，並未深究這句話的含義。
有了實在的證據，兩天後，由布政司牽頭，土木署、廉政公署和警方組成的聯合檢查組，高調進駐大橋工地。
媒體全程跟拍。夏俊傑沒有露面，代表傑築集團的是總經理鍾文博。他笑容得體：「我們歡迎任何檢查，相信清者自清。」
檢查組忙碌一整天，取樣、拍照、詢問、查閱日誌，一切井然有序。
傍晚，檢查組組長一一位土木署的資深總工程師在鏡頭前宣布初步結論：「經全面檢測，新界大嶼山連通道項目質量管理嚴格、材料使用規範、工程進度符合預期，未發現傳聞中的偷工減料問題。」
有記者追問之前警方的調查，組長推了推眼鏡：「可能是一些未經核實的信息導致了誤會。工程領域專業性強，非專業人士容易誤解。」
當晚，新聞在黃金時段滾動播出。
雷蒙坐在家中，手中的遙控器幾乎捏碎。妻子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不是查錯了.
「」
雷蒙沒有回答，轉身將自己鎖進了書房。
次日上午九點，陳家駒收到內部調查科的傳訊。
周文杰指控他威脅自己，提供虛假檢測報告，並提交了證據，證明那份不合格的報告，是他在陳家駒脅迫下用偽劣樣品調換的。
好友的背叛，令陳家駒如遭雷擊。他第一時間想找雷蒙，卻發現署長辦公室大門緊閉。電話也打不通。
他慘然一笑，轉身走出警署。
袁浩雲在公寓找到他時，陳家駒正吃著一份涼透的叉燒飯。桌上擺著傳訊通知。
「現在怎麼辦？」袁浩雲問。
陳家駒沒有回答。平靜的吃完最後一口飯，擦擦嘴，起身走進浴室。水聲響了很久。
再出來時，他已換好乾淨衣服，從抽屜里取出配槍，檢查彈藥，上膛，插入槍套。
「家駒！」袁浩雲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今天，雷SIR沒來，彪叔去總部開會，下午三點才回。現在警署里，我級別最高。
「陳家駒聲音異常平靜。
「你想幹什麼？」
下午六點，陳家駒接到手下電話。
「陳SIR，張偉明死了。」
「怎麼死的？」
「說是心臟驟停，搶救無效。但我查了他上周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陳家駒握著話筒，久久沒有放下。
第一個證人，死了。
死因：急性心梗。法醫報告齊全，病史被「完善」得無懈可擊。
僅僅一天後，第二個突破口也斷了。
李國華，前華港集團財務副總監，兩周前離職。情報顯示他手中握有全套陰陽合同的掃描件，疑似被威脅離職。
袁浩雲帶人趕到他在跑馬地的公寓。屋內一片狼藉，電腦被砸，硬碟消失，書架被翻得亂七八糟。奇怪的是，家中的現金分文未少。
李國華本人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
「李先生，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李國華喃喃重複：「我什麼都不知道，放過我，放過我————」
心理醫生診斷：急性應激障礙，伴看間歇性失憶。
他恰好忘記......所有與大橋項目相關的記憶。
第三天，最後一個關鍵人物：陳伯達。
前地政署高級主任，退休後受聘為林大岳集團的顧問。他是二期地塊審批的關鍵推手自稱知曉所有內部交易。
這次，陳家駒親自帶隊前去。
陳伯達住在旺角的高級公寓，門禁森嚴。陳家駒提前申請了搜查令，以涉嫌受賄的名義上門。
開門的正是陳伯達本人，衣著整齊，神色平靜。
「陳警官，這麼早？」他笑容輕鬆，抬手歡迎：「進來喝杯茶。」
不對勁，太鎮定了。陳家駒有不祥的預感。
搜查持續兩小時，一無所獲。沒有文件，沒有電腦，連一張可疑的紙條都沒有。
臨走時，陳伯達送他們到門口，忽然開口：「陳警官，我知道你們在查什麼。但我勸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
「你威脅我？」
「不......」陳伯達搖頭：「是忠告。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明白什麼？」
陳伯達沒有回答，關上了門。
當天下午，陳伯達從自家十五層陽台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遺書列印得工工整整，放在書桌上：「本人陳伯達，因長期抑鬱，深懷愧疚。此前向警方提供的所有關於新界項目之所謂內幕，均屬本人虛構，意圖誣陷林大岳先生等人。一切責任由本人承擔，與他人無關。願以此謝罪。」
遺書旁，附有一份精神科診斷報告：重度抑鬱症，病程一天。
筆跡鑑定，百分百吻合。
甚至還有一位醫生」出面作證，稱陳伯達確有自殺傾向。
一切完美，完美得令人窒息。
三天，三條線索全斷。一個死，一個瘋，一個自殺。
辦公室里，陳家駒、袁浩雲和被強行召回的劉寶強，三人對著一面白板。板上原本貼滿的照片與連線，如今已被一條條紅槓划去。
「他們不是在銷毀證據！」劉寶強嗓音沙啞地開口：「他們是在改寫現實。」
「什麼意思？」
「張偉明有心臟病史嗎？沒有。他上周的體檢報告上沒有任何記錄，但他現在的病歷顯示，五年前就有心肌問題。
李國華為什麼失憶？偏偏只忘了能作為證據的那部分。
陳伯達為什麼自殺？因為那封遺書告訴他，他該死。」
劉寶強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他們不只是殺人，是把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擦掉，再畫上他們需要的版本。」
袁浩雲一拳砸在牆上：「那我們他媽在查什麼？查空氣嗎？」
他無比懷念在重案組的日子，至少敵人是有形的。
「查真相。」陳家駒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就算他們把天都換了，我們看到的就是真相。」
「可證據呢？證人呢？全沒了！」
「還有一個人。」陳家駒指向白板上的一個名字陳天雄！
袁浩雲癱坐到椅子上：「沒用的，烏鴉嘴巴很嚴。我都快把他打死了，他都咬死自己不知道。」
「那就等正式的檢測報告。」陳家駒說。就在昨日，雷蒙已向上級正式遞交申請，暫緩新界項目二期審批，並成立聯合檢驗隊，從大橋已完工路段隨機抽樣送檢。
上午九點，陳家駒帶著樣品衝進檢測中心。
「加急，最優先級別。」他把樣品袋拍在老戰友周文杰的桌上。
「家駒，加急要走流程，至少二十四小時。」周文杰看了看他濃重的黑眼圈。
「等不了。這是老總的特批，處長也在等結果。」
周文杰沉默片刻，接過樣品：「下午四點來拿。」
陳家駒千恩萬謝地離開。他沒看到，自己剛走出大樓，周文杰便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內容僅有一個數字「3」的簡訊。
上午十點，樣品被送入三號實驗室。
負責檢測的年輕技術員阿明，按照流程將水泥粉倒入模具，加入標準水量，放入恆溫養護箱。
「C50標樣，二十八天強度。」他記錄著。
然後，他從旁邊的箱子裡取出另一份水泥樣品，重複同樣的步驟。
「C50標樣，二十八天強度。」
下午四點，陳家駒拿到報告時，雙手顫抖。
樣品編號NF—03，檢測結果：二十八天抗壓強度，24.5MPa。
結論：不符合C50標準，質量極差。
「終於被我抓到！」陳家駒仰天長舒一口氣。
「家駒...」周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絲不忍叮囑：「有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是全部。」
沉浸在狂喜中的陳家駒，並未深究這句話的含義。
有了實在的證據，兩天後，由布政司牽頭，土木署、廉政公署和警方組成的聯合檢查組，高調進駐大橋工地。
媒體全程跟拍。夏俊傑沒有露面，代表傑築集團的是總經理鍾文博。他笑容得體：「我們歡迎任何檢查，相信清者自清。」
檢查組忙碌一整天，取樣、拍照、詢問、查閱日誌，一切井然有序。
傍晚，檢查組組長一一位土木署的資深總工程師在鏡頭前宣布初步結論：「經全面檢測，新界大嶼山連通道項目質量管理嚴格、材料使用規範、工程進度符合預期，未發現傳聞中的偷工減料問題。」
有記者追問之前警方的調查，組長推了推眼鏡：「可能是一些未經核實的信息導致了誤會。工程領域專業性強，非專業人士容易誤解。」
當晚，新聞在黃金時段滾動播出。
雷蒙坐在家中，手中的遙控器幾乎捏碎。妻子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不是查錯了.
「」
雷蒙沒有回答，轉身將自己鎖進了書房。
次日上午九點，陳家駒收到內部調查科的傳訊。
周文杰指控他威脅自己，提供虛假檢測報告，並提交了證據，證明那份不合格的報告，是他在陳家駒脅迫下用偽劣樣品調換的。
好友的背叛，令陳家駒如遭雷擊。他第一時間想找雷蒙，卻發現署長辦公室大門緊閉。電話也打不通。
他慘然一笑，轉身走出警署。
袁浩雲在公寓找到他時，陳家駒正吃著一份涼透的叉燒飯。桌上擺著傳訊通知。
「現在怎麼辦？」袁浩雲問。
陳家駒沒有回答。平靜的吃完最後一口飯，擦擦嘴，起身走進浴室。水聲響了很久。
再出來時，他已換好乾淨衣服，從抽屜里取出配槍，檢查彈藥，上膛，插入槍套。
「家駒！」袁浩雲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今天，雷SIR沒來，彪叔去總部開會，下午三點才回。現在警署里，我級別最高。
「陳家駒聲音異常平靜。
「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