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妹妹很漂亮
第138章 妹妹很漂亮
「夠抓人嗎？」袁浩雲啞聲問。
「抓誰？抓換料的工人？還是抓那個空殼公司的掛名老闆？」劉寶強苦笑。
陳家駒道：「我去找署長，這件事捂不住了。」
雷蒙的辦公室里煙霧瀰漫，那份水泥檢測報告就攤在桌上。
「25兆帕。」雷蒙聲音很輕，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設計標準是50。這橋不是橋，是他們放在水上的炸藥包。」
陳家駒站在桌前：「長官，我申請全面調查，凍結相關帳戶，抓捕現場責任人。」
「抓誰？」雷蒙反問：「就憑這一份檢測報告？還是夜裡偷回來的，憑什麼能當做證據？你認為他們養的那些大律師都是吃乾飯的？
而且這份東西，它只能證明有一包水泥不合格。你怎麼證明整座橋用的都是這種水泥？你又怎麼證明是夏俊傑指使的？」
陳家駒語塞。
雷蒙站起來走到窗前，中區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他的眼神很冷：「家駒，我教你件事。在港島要扳倒一個百億富豪，需要三樣東西：鐵證、時機和上面的默許。」
「我們現在有證據。」
「不夠鐵。」雷蒙轉身「夏俊傑背後不止有錢。他和林大岳、湯朱迪三個人綁在一起，他們加在一起就是半座港島的基建命脈，動他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家駒沉默許久，忽然想到：「可以先抓東星的烏鴉。所有換水泥的車都是烏鴉派的，他肯定跟這裡有深層聯繫，我不信他一個古惑仔扛得住。」
雷蒙敲著報告。對於夏俊傑這種商界大鱷，他不敢貿然打草驚蛇。但對於古惑仔，那不就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可以，那就以烏鴉做突破口。」
淺水灣的私人別墅，這裡是林大岳的家。往常幾人聚在一起都是美女如雲，但今夜卻只有三個人：夏俊傑、林大岳、湯朱迪。
氣氛有些微妙。
「地政署的批文下周就下來了。」林大岳吞雲吐霧：「二期地塊的估值已經漲了三十個點。但我今天收到風，土木署有人在私下做水泥檢測，檢測的是我們承包的那座大橋。」
湯朱迪掃他一眼：「結果呢？」
「不知道。但既然有人做，說明有人盯上我們了。並且今天我收到信，有人在查我小姨子的星鏈。」
「什麼人？」
「條子。一個姓陳的總督查，反洗黑錢的，手下有個叫劉寶強的，很會查帳。」
夏俊傑點點頭，沒說話。
林大岳放下雪茄：「阿傑，這次可能需要你出手了。今天顏禮國特意提醒我，讓我去看看那座橋，我懷疑可能有人要用那座橋做文章。探查這方面你手下的人更擅長，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
「好，交給我吧。」
可惜林大岳不知道，這件事交給夏俊傑查，註定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深夜，中區警署。
陳家駒帶著組員，對著一張布滿連線的巨型關係圖發呆。
圖的中心是夏俊傑、林大岳、湯朱迪，向外延伸出傑築集團、華港集團、林悅集團，以及數十家關聯公司，如聯豐建材、金輝水泥、永利貿易、星鏈資本————它們像一張精密的蜘蛛網。
問題是，網的主人究竟是誰？
東星烏鴉已被抓回警署。
袁浩雲親自審訊，用盡手段，烏鴉卻咬緊牙關，堅稱自己對大橋換料一事毫不知情。
若不是袁浩雲親耳聽見，連他自己都要懷疑是否抓錯了人。
陳家駒不擅長文職工作，他去買了宵夜回來。
劉寶強伏在電腦前，眼中布滿血絲。他正逐行核對國際刑警發來的星鏈資本數據包。
一個多小時後，他的滑鼠忽然停下。在聯豐建材一年前的一筆境外匯款記錄里，收款方並非星鏈資本，而是一個陌生的離岸帳號。
他順藤摸瓜，發現該帳號在更早的時候，曾收到一筆來自林大岳私人基金會」的匯款。金額五十萬美金，備註是諮詢費」。而匯款時間，恰好是大橋混凝土供應商最終確定的前一周。
劉寶強的心臟狂跳起來。這可能是第一個能將林大岳個人與材料採購直接關聯的證據。他立刻截圖存檔，向陳家駒匯報。
整個小組為這微小的突破而歡呼。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辦公室頂部的煙霧探測器里，紅燈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警署斜對面的一棟民居內，羅永就坐在屏幕前，實時畫面正是警局辦公區的監控。
他掏出手機，發送簡訊：「魚兒已咬鉤。」
時間太晚，陳家駒讓組員們先回家休息，明早再向署長雷蒙匯報。
第二天一早，陳家駒來到警局，剛踏進辦公室，便看到一群人圍在劉寶強的工位旁。
他心頭一沉，快步上前。
劉寶強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他的電腦屏幕一片漆黑，主機箱被撬開，硬碟不翼而飛。桌面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露出幾張照片的一角。
照片裡的女孩，陳家駒認識，是劉寶強的妹妹。她正與一個陌生男人說話，臉上帶著笑容。照片上方，還有一行列印的字：劉SIR，妹妹很漂亮，望珍惜。
「查！立刻給我查！」陳家駒勃然大怒。
「陳SIR，昨晚的監控————全沒了。」
陳家駒僵在原地，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窗外的陽光明媚刺眼，他卻只感到一股寒意從骨髓深處滲出。對手仿佛就站在某個陰影里，無處不在。
硬碟消失，妹妹的照片被放在桌上。劉寶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天一夜，再出來時，仿佛老了十歲。
「我退出。」劉寶強的聲音乾澀：「我妹妹明年畢業，不能出事。」
陳家駒沒有勸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給你放個長假，好好休息。」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陳家駒和袁浩雲。
「現在怎麼辦？」袁浩雲問。
「我們還有一個突破口......」陳家駒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寫下名字：「監理，張偉明。」
張偉明，四十八歲，大橋開工以來一直擔任現場監理，上周突然稱病辭職。據線報，他曾向廉政公署遞交過舉報信，但被攔截駁回。
「找到他！」陳家駒說：「不惜一切代價。」
張偉明住在屯門的一棟老式唐樓。
袁浩雲帶人趕到時是下午四點，敲門無人應答，鄰居探出頭：「找老張？他今早被救護車拉走了。」
「救護車？」
「是啊，還有警車開道，陣仗不小，聽說是心臟病突發。」
袁浩雲心頭一沉。趕到屯門醫院，急診室表示確實收治過一位叫張偉明的病人，但半小時前已經轉院。
「轉到哪裡？」
「明心醫院吧，那邊心外科好。」
再趕到明心醫院，查無此人。
袁浩雲站在醫院大廳，看著來往的白大褂，猛然意識到他們來晚了。
張偉明或許不是生病，而是被生病」了。
「夠抓人嗎？」袁浩雲啞聲問。
「抓誰？抓換料的工人？還是抓那個空殼公司的掛名老闆？」劉寶強苦笑。
陳家駒道：「我去找署長，這件事捂不住了。」
雷蒙的辦公室里煙霧瀰漫，那份水泥檢測報告就攤在桌上。
「25兆帕。」雷蒙聲音很輕，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設計標準是50。這橋不是橋，是他們放在水上的炸藥包。」
陳家駒站在桌前：「長官，我申請全面調查，凍結相關帳戶，抓捕現場責任人。」
「抓誰？」雷蒙反問：「就憑這一份檢測報告？還是夜裡偷回來的，憑什麼能當做證據？你認為他們養的那些大律師都是吃乾飯的？
而且這份東西，它只能證明有一包水泥不合格。你怎麼證明整座橋用的都是這種水泥？你又怎麼證明是夏俊傑指使的？」
陳家駒語塞。
雷蒙站起來走到窗前，中區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他的眼神很冷：「家駒，我教你件事。在港島要扳倒一個百億富豪，需要三樣東西：鐵證、時機和上面的默許。」
「我們現在有證據。」
「不夠鐵。」雷蒙轉身「夏俊傑背後不止有錢。他和林大岳、湯朱迪三個人綁在一起，他們加在一起就是半座港島的基建命脈，動他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家駒沉默許久，忽然想到：「可以先抓東星的烏鴉。所有換水泥的車都是烏鴉派的，他肯定跟這裡有深層聯繫，我不信他一個古惑仔扛得住。」
雷蒙敲著報告。對於夏俊傑這種商界大鱷，他不敢貿然打草驚蛇。但對於古惑仔，那不就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可以，那就以烏鴉做突破口。」
淺水灣的私人別墅，這裡是林大岳的家。往常幾人聚在一起都是美女如雲，但今夜卻只有三個人：夏俊傑、林大岳、湯朱迪。
氣氛有些微妙。
「地政署的批文下周就下來了。」林大岳吞雲吐霧：「二期地塊的估值已經漲了三十個點。但我今天收到風，土木署有人在私下做水泥檢測，檢測的是我們承包的那座大橋。」
湯朱迪掃他一眼：「結果呢？」
「不知道。但既然有人做，說明有人盯上我們了。並且今天我收到信，有人在查我小姨子的星鏈。」
「什麼人？」
「條子。一個姓陳的總督查，反洗黑錢的，手下有個叫劉寶強的，很會查帳。」
夏俊傑點點頭，沒說話。
林大岳放下雪茄：「阿傑，這次可能需要你出手了。今天顏禮國特意提醒我，讓我去看看那座橋，我懷疑可能有人要用那座橋做文章。探查這方面你手下的人更擅長，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
「好，交給我吧。」
可惜林大岳不知道，這件事交給夏俊傑查，註定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深夜，中區警署。
陳家駒帶著組員，對著一張布滿連線的巨型關係圖發呆。
圖的中心是夏俊傑、林大岳、湯朱迪，向外延伸出傑築集團、華港集團、林悅集團，以及數十家關聯公司，如聯豐建材、金輝水泥、永利貿易、星鏈資本————它們像一張精密的蜘蛛網。
問題是，網的主人究竟是誰？
東星烏鴉已被抓回警署。
袁浩雲親自審訊，用盡手段，烏鴉卻咬緊牙關，堅稱自己對大橋換料一事毫不知情。
若不是袁浩雲親耳聽見，連他自己都要懷疑是否抓錯了人。
陳家駒不擅長文職工作，他去買了宵夜回來。
劉寶強伏在電腦前，眼中布滿血絲。他正逐行核對國際刑警發來的星鏈資本數據包。
一個多小時後，他的滑鼠忽然停下。在聯豐建材一年前的一筆境外匯款記錄里，收款方並非星鏈資本，而是一個陌生的離岸帳號。
他順藤摸瓜，發現該帳號在更早的時候，曾收到一筆來自林大岳私人基金會」的匯款。金額五十萬美金，備註是諮詢費」。而匯款時間，恰好是大橋混凝土供應商最終確定的前一周。
劉寶強的心臟狂跳起來。這可能是第一個能將林大岳個人與材料採購直接關聯的證據。他立刻截圖存檔，向陳家駒匯報。
整個小組為這微小的突破而歡呼。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辦公室頂部的煙霧探測器里，紅燈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警署斜對面的一棟民居內，羅永就坐在屏幕前，實時畫面正是警局辦公區的監控。
他掏出手機，發送簡訊：「魚兒已咬鉤。」
時間太晚，陳家駒讓組員們先回家休息，明早再向署長雷蒙匯報。
第二天一早，陳家駒來到警局，剛踏進辦公室，便看到一群人圍在劉寶強的工位旁。
他心頭一沉，快步上前。
劉寶強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他的電腦屏幕一片漆黑，主機箱被撬開，硬碟不翼而飛。桌面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露出幾張照片的一角。
照片裡的女孩，陳家駒認識，是劉寶強的妹妹。她正與一個陌生男人說話，臉上帶著笑容。照片上方，還有一行列印的字：劉SIR，妹妹很漂亮，望珍惜。
「查！立刻給我查！」陳家駒勃然大怒。
「陳SIR，昨晚的監控————全沒了。」
陳家駒僵在原地，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窗外的陽光明媚刺眼，他卻只感到一股寒意從骨髓深處滲出。對手仿佛就站在某個陰影里，無處不在。
硬碟消失，妹妹的照片被放在桌上。劉寶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天一夜，再出來時，仿佛老了十歲。
「我退出。」劉寶強的聲音乾澀：「我妹妹明年畢業，不能出事。」
陳家駒沒有勸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給你放個長假，好好休息。」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陳家駒和袁浩雲。
「現在怎麼辦？」袁浩雲問。
「我們還有一個突破口......」陳家駒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寫下名字：「監理，張偉明。」
張偉明，四十八歲，大橋開工以來一直擔任現場監理，上周突然稱病辭職。據線報，他曾向廉政公署遞交過舉報信，但被攔截駁回。
「找到他！」陳家駒說：「不惜一切代價。」
張偉明住在屯門的一棟老式唐樓。
袁浩雲帶人趕到時是下午四點，敲門無人應答，鄰居探出頭：「找老張？他今早被救護車拉走了。」
「救護車？」
「是啊，還有警車開道，陣仗不小，聽說是心臟病突發。」
袁浩雲心頭一沉。趕到屯門醫院，急診室表示確實收治過一位叫張偉明的病人，但半小時前已經轉院。
「轉到哪裡？」
「明心醫院吧，那邊心外科好。」
再趕到明心醫院，查無此人。
袁浩雲站在醫院大廳，看著來往的白大褂，猛然意識到他們來晚了。
張偉明或許不是生病，而是被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