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抓人
第140章 抓人
「依法辦事。」陳家駒大步走向門口：「我們懷疑夏俊傑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及危害公共安全，請他回來協助調查。」
「我們沒有逮捕令！」
「不是逮捕，是協助調查。市民有義務配合警方。」陳家駒糾正。
「你這是亂來！」袁浩雲覺得此刻的陳家駒比他還瘋。
「那你說怎麼來？！」陳家駒低吼：「浩雲，如果一切都按規矩來，我們鬥不過他們。
港島是有錢人的港島，他們可以扭曲事實。我們這些普通人，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手裡的槍。」
袁浩雲啞口無言，最終選擇跟上：「之前你挺我，現在我撐你。」
正午十二點，三輛警車停在九龍別墅區門口。
保安攔住他們：「找誰？」
「警察。」陳家駒亮出證件：「公務。」
保安看了眼證件和後面車上的人，拿起對講機：「東莞哥，有條子，三輛車，十來個人。」
對講機里傳來東莞仔的笑聲：「老闆吩咐過，讓他們進來。」
欄杆抬起。
車子駛入時，袁浩雲從後視鏡看到，保安亭後的陰影里站著幾個黑衣人，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他們知道我們要來。」袁浩雲道。
「知道更好！」陳家駒踩下油門：「省得廢話。」
別墅門口，王建國撐著傘站在那裡，仿佛等候多時。
「陳警官，好久不見。」他微笑：「Boss在書房，請進。」
態度客氣的詭異。
陳家駒和袁浩雲對視一眼，帶著幾名警員下車，其餘人則守在車邊。
客廳里，樂慧貞正陪著曹達華夫婦用餐。見到來人，曹達華起身：「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袁浩雲認出他，碰了碰陳家駒肩膀，低聲道：「是東區指揮官于素秋署長，和重案組之虎」曹警司。」
陳家駒心中一凜。自己違規行動，若被這兩位高層當場阻攔，不僅帶不走人，還會連累兄弟。
這時，夏俊傑從二樓走下。他穿著居家服，手裡拿著一本書，像個普通的周末在家的男人。
「阿叔，是找我的。」他對曹達華說，隨即看向陳家駒：「陳SIR，好久不見，這麼大雨還跑一趟。要不要喝杯茶？」
「公務在身，不便久留。」陳家駒道：「夏先生，請。」
夏俊傑配合地點點頭，將書遞給王建國：「幫我把書籤夾好，我回來接著看。」
樂慧貞大眼睛一轉，想跟上，卻被夏俊傑一個眼神制止，只好乖乖坐回餐桌。
夏俊傑隨警方離開後，于素秋問要不要幫忙打招呼。曹達華挺起胸膛：「不用，我侄子做事有把握。」
車上，夏俊傑看著窗外的雨景，甚至輕輕哼起了歌。
「一生要經過多少掙扎——自信可改變未來——問誰又能做到————」
「夏先生心情不錯。」陳家駒從後視鏡看他。
「難得坐警車，體驗生活。」夏俊傑笑了笑：「陳警官，其實我挺欣賞你，夠拼，夠執著。」
「謝謝誇獎。」
中區警署審訊室，單向玻璃後面站滿了人。本該去開會的彪叔在，據說沒來警署的雷蒙也在，甚至連警務處處長顏禮國，也親自到場。
夏俊傑坐在審訊椅上，姿態放鬆。
「夏先生，」陳家駒翻開筆錄本：「關於新界大橋項目————」
「不用問了，陳警官。」夏俊傑打斷他：「如果有證據，就拿出來。如果沒有，等一會，請出門左轉，對線港島最優秀的幾名大律師。」
陳家駒面色一沉，沒想到到了警署，夏俊傑還這麼囂張：「隔壁坐著你的好朋友林大岳，要不要我叫他過來一起坐坐？」
「陳警官！」夏俊傑站起身，走到單面鏡前，自光仿佛能穿透玻璃，與後面的人對視：「我敢用你的性命打賭，鏡子後面只有你的上司、你上司的上司，和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你們基於一份片面的報告，未經嚴密邏輯推演，就請我這樣的百億富豪回來問話，浪費我的時間。」
「是不是覺得，揪出幕後黑手，搗破世紀陰謀，很有成就感？」
「等你坐到我這個位置就會明白，我的網絡和人脈，超乎你的想像。」
「年輕人，每個機構、每個崗位都有自己的遊戲規則。第一步是學會它，但很多人沒走到那一步就死了，知道為什麼嗎？自以為是。」
「第二步，是在規則里找到線頭，學會如何不犯規，懂得在線內博弈，才能勉強保住性命。」
「整個港島，有超過二十萬人靠我吃飯。如果我出事，會掀起涉及百萬人的動盪。」
「你認為，港島是可以沒有港督，還是所有人都可以不吃飯？」
氣氛驟然凝固，陳家駒的手指摸向槍柄。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警務處處長顏禮國肩章上的皇冠徽記熠熠生輝，他面色鐵青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雷蒙和彪叔。
陳家駒和袁浩雲下意識立正：「處長！」
顏禮國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夏俊傑面前，臉上帶著近乎謙恭的表情：「夏先生，實在抱歉。手下人不懂規矩，辦事魯莽，讓您受驚了。」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所有警員都驚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警務最高長官，竟在對一名嫌疑人」鞠躬致歉。
夏俊傑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顏處長言重了。配合調查是市民的義務，只是希望下次溝通方式能更專業些。」
「一定，一定。」顏禮國側身，抬手：「我送您出去。」
「等等！」陳家駒站出來：「處長，夏俊傑是重要嫌疑人，調查還沒結束！」
「你是？你是那個誰來著？」顏禮國轉身，眼神如刀：「無所謂......警隊不需要你這種濫用職權的毒瘤。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立刻交出證件和配槍。」
「什麼？」陳家駒如遭雷擊。
一年前茶樓里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更可悲的是，顏禮國依舊沒記住他是誰。自己引以為傲的警隊服務，在對方眼中竟是毒瘤？
可調查夏俊傑，不是警隊最高層下的命令嗎？！
他永遠不會明白，大人物彈指間落下的一粒塵埃，對普通人而言就是一座山。
這種級別的警員還不配他說第二句話，顏禮國不再看他。一個眼神示意，雷蒙秒懂上前。
「家駒，你太讓我失望了。警隊賦予你的權力，不是讓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拘捕良好市民的。陳家駒，因濫用職權、違規調查，即日起停職，接受內部審查。」
字字如錘，砸在陳家駒心上。袁浩雲想上前，卻被兩名警司按住。
「為什麼？」陳家駒聲音乾澀。
直到顏禮國與夏俊傑寒暄著走出審訊室，雷蒙才走到他面前，用極低的聲音說：「家駒，機會我給過你了。但你從一開始，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認命吧。
「7
「依法辦事。」陳家駒大步走向門口：「我們懷疑夏俊傑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及危害公共安全，請他回來協助調查。」
「我們沒有逮捕令！」
「不是逮捕，是協助調查。市民有義務配合警方。」陳家駒糾正。
「你這是亂來！」袁浩雲覺得此刻的陳家駒比他還瘋。
「那你說怎麼來？！」陳家駒低吼：「浩雲，如果一切都按規矩來，我們鬥不過他們。
港島是有錢人的港島，他們可以扭曲事實。我們這些普通人，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手裡的槍。」
袁浩雲啞口無言，最終選擇跟上：「之前你挺我，現在我撐你。」
正午十二點，三輛警車停在九龍別墅區門口。
保安攔住他們：「找誰？」
「警察。」陳家駒亮出證件：「公務。」
保安看了眼證件和後面車上的人，拿起對講機：「東莞哥，有條子，三輛車，十來個人。」
對講機里傳來東莞仔的笑聲：「老闆吩咐過，讓他們進來。」
欄杆抬起。
車子駛入時，袁浩雲從後視鏡看到，保安亭後的陰影里站著幾個黑衣人，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他們知道我們要來。」袁浩雲道。
「知道更好！」陳家駒踩下油門：「省得廢話。」
別墅門口，王建國撐著傘站在那裡，仿佛等候多時。
「陳警官，好久不見。」他微笑：「Boss在書房，請進。」
態度客氣的詭異。
陳家駒和袁浩雲對視一眼，帶著幾名警員下車，其餘人則守在車邊。
客廳里，樂慧貞正陪著曹達華夫婦用餐。見到來人，曹達華起身：「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袁浩雲認出他，碰了碰陳家駒肩膀，低聲道：「是東區指揮官于素秋署長，和重案組之虎」曹警司。」
陳家駒心中一凜。自己違規行動，若被這兩位高層當場阻攔，不僅帶不走人，還會連累兄弟。
這時，夏俊傑從二樓走下。他穿著居家服，手裡拿著一本書，像個普通的周末在家的男人。
「阿叔，是找我的。」他對曹達華說，隨即看向陳家駒：「陳SIR，好久不見，這麼大雨還跑一趟。要不要喝杯茶？」
「公務在身，不便久留。」陳家駒道：「夏先生，請。」
夏俊傑配合地點點頭，將書遞給王建國：「幫我把書籤夾好，我回來接著看。」
樂慧貞大眼睛一轉，想跟上，卻被夏俊傑一個眼神制止，只好乖乖坐回餐桌。
夏俊傑隨警方離開後，于素秋問要不要幫忙打招呼。曹達華挺起胸膛：「不用，我侄子做事有把握。」
車上，夏俊傑看著窗外的雨景，甚至輕輕哼起了歌。
「一生要經過多少掙扎——自信可改變未來——問誰又能做到————」
「夏先生心情不錯。」陳家駒從後視鏡看他。
「難得坐警車，體驗生活。」夏俊傑笑了笑：「陳警官，其實我挺欣賞你，夠拼，夠執著。」
「謝謝誇獎。」
中區警署審訊室，單向玻璃後面站滿了人。本該去開會的彪叔在，據說沒來警署的雷蒙也在，甚至連警務處處長顏禮國，也親自到場。
夏俊傑坐在審訊椅上，姿態放鬆。
「夏先生，」陳家駒翻開筆錄本：「關於新界大橋項目————」
「不用問了，陳警官。」夏俊傑打斷他：「如果有證據，就拿出來。如果沒有，等一會，請出門左轉，對線港島最優秀的幾名大律師。」
陳家駒面色一沉，沒想到到了警署，夏俊傑還這麼囂張：「隔壁坐著你的好朋友林大岳，要不要我叫他過來一起坐坐？」
「陳警官！」夏俊傑站起身，走到單面鏡前，自光仿佛能穿透玻璃，與後面的人對視：「我敢用你的性命打賭，鏡子後面只有你的上司、你上司的上司，和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你們基於一份片面的報告，未經嚴密邏輯推演，就請我這樣的百億富豪回來問話，浪費我的時間。」
「是不是覺得，揪出幕後黑手，搗破世紀陰謀，很有成就感？」
「等你坐到我這個位置就會明白，我的網絡和人脈，超乎你的想像。」
「年輕人，每個機構、每個崗位都有自己的遊戲規則。第一步是學會它，但很多人沒走到那一步就死了，知道為什麼嗎？自以為是。」
「第二步，是在規則里找到線頭，學會如何不犯規，懂得在線內博弈，才能勉強保住性命。」
「整個港島，有超過二十萬人靠我吃飯。如果我出事，會掀起涉及百萬人的動盪。」
「你認為，港島是可以沒有港督，還是所有人都可以不吃飯？」
氣氛驟然凝固，陳家駒的手指摸向槍柄。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警務處處長顏禮國肩章上的皇冠徽記熠熠生輝，他面色鐵青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雷蒙和彪叔。
陳家駒和袁浩雲下意識立正：「處長！」
顏禮國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夏俊傑面前，臉上帶著近乎謙恭的表情：「夏先生，實在抱歉。手下人不懂規矩，辦事魯莽，讓您受驚了。」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所有警員都驚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警務最高長官，竟在對一名嫌疑人」鞠躬致歉。
夏俊傑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顏處長言重了。配合調查是市民的義務，只是希望下次溝通方式能更專業些。」
「一定，一定。」顏禮國側身，抬手：「我送您出去。」
「等等！」陳家駒站出來：「處長，夏俊傑是重要嫌疑人，調查還沒結束！」
「你是？你是那個誰來著？」顏禮國轉身，眼神如刀：「無所謂......警隊不需要你這種濫用職權的毒瘤。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立刻交出證件和配槍。」
「什麼？」陳家駒如遭雷擊。
一年前茶樓里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更可悲的是，顏禮國依舊沒記住他是誰。自己引以為傲的警隊服務，在對方眼中竟是毒瘤？
可調查夏俊傑，不是警隊最高層下的命令嗎？！
他永遠不會明白，大人物彈指間落下的一粒塵埃，對普通人而言就是一座山。
這種級別的警員還不配他說第二句話，顏禮國不再看他。一個眼神示意，雷蒙秒懂上前。
「家駒，你太讓我失望了。警隊賦予你的權力，不是讓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拘捕良好市民的。陳家駒，因濫用職權、違規調查，即日起停職，接受內部審查。」
字字如錘，砸在陳家駒心上。袁浩雲想上前，卻被兩名警司按住。
「為什麼？」陳家駒聲音乾澀。
直到顏禮國與夏俊傑寒暄著走出審訊室，雷蒙才走到他面前，用極低的聲音說：「家駒，機會我給過你了。但你從一開始，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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