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最後再說一遍,時間已經開始紊亂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1章 最後再說一遍,時間已經開始紊亂了

  「武道邪魔」那毀滅性的咆哮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那龐大扭曲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那股源源不斷從它體內湧出的,足以扭曲現實的邪神氣息,像是被掐斷了源頭的洪水,開始出現了些微的退潮跡象。

  它那上百隻瘋狂轉動的眼球,齊齊地,流露出了一絲————茫然。

  紫禁之巔上,所有人都從那種靈魂被觸動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他們驚駭地看著那尊停在半空中的恐怖魔神,又看了看那個只是舉著刀,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閉上的林白。

  發生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

  僅僅是一聲響動,就讓一尊即將毀天滅地的邪神,停了下來?

  那幾名剛剛獻祭了自己宗門領袖,正準備迎接「神罰」降臨,清洗世界的老者,更是滿臉的錯愕與不解。

  「怎麼回事?聖體為何停下了?」

  「他在幹什麼?那是什麼妖術!」

  在他們的世界裡,力量就是力量,內力就是內力,要麼是拳腳刀劍的直接碰撞,要麼是音波功、攝魂術之類的精神攻擊。

  可剛才那一下,算什麼?

  它沒有造成任何物理層面的傷害,卻比任何神功絕學都更加可怕。

  它不是在攻擊你的肉體,甚至不是在攻擊你的精神。

  它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伸進了你的靈魂深處,撥動了你道心的那一根弦!

  道心種魔大法?

  不!不對!傳說中的道心種魔,是引誘,是腐化,是循序漸進。

  而剛才那一下,是審判!是直抵本源的拷問!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超越了物理攻擊,直達精神本源的手段。

  林白這一下,聞所未聞,見所未聞!

  它不傷人,卻比殺了人還要可怕。

  「是————聲音————」

  人群中,不知是誰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對,是聲音。

  一聲清脆的,甚至可以說是「悅耳」的響動。

  可就是這樣一聲響動,讓一尊即將毀天滅地的武道邪魔,當場死機。

  這簡直比神話還要離譜!

  陸小鳳臉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見,他死死盯著林白,手中的兩根手指微微顫抖。

  西門吹雪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對於未知力量的本能戰慄。

  他們聽到了。

  他們都聽到了。

  那一聲輕響,在陸小鳳的耳中,化作了他此生虧欠最多的那個女人,臨別前的一聲嘆息。

  在西門吹雪的心裡,則變成了他第一次揮劍時,對「誠於劍」的叩問。

  在展昭的識海中,是包青天那一聲「為國為民,俠之大者」的殷切囑託。

  在京城無數百姓的耳邊,是他們逝去親人最溫柔的呼喚,是孩提時代母親哼唱的搖籃曲,是窮困潦倒時,友人遞過來的一碗熱湯————

  那聲音,對每個人來說都不同。

  但它又有一個共同點。

  它精準地找到了每個人心中最柔軟,最脆弱,最無法設防的那個角落,然後輕輕地,彈了一下。

  沒有惡意,沒有殺傷。

  只有一聲純粹的,「悅耳」的詢問。

  而沒有人知道,此刻的林白,正在細細品味著自己這個技能的真正用法。

  果然。

  他看著半空中那尊開始出現裂痕的「武道邪魔」,心中瞭然。

  【AI生成的刀】。

  公司給出的技能描述很簡單:

  【切東西的時候,發出的聲音非常悅耳】。

  剛進來時,林白用它斬殺深潛者,只覺得乾淨利落,其概念性的切割能力無堅不摧。


  至於那個「聲音悅耳」的附帶效果,他當時只當是個無傷大雅的惡趣味。

  直到剛才。

  什麼叫「悅耳」?

  這個「悅耳」,根本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好聽。

  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悅耳」。

  技能的邏輯簡單粗暴,它要讓聲音「悅耳」,就會追溯到「悅耳」的本質什麼聲音,能讓聽者從靈魂深處感到「愉悅」?

  是聽者最想聽到的聲音。

  是執念最深的聲音,是遺憾最終的彌補,是心魔最致命的解藥。

  而對於一個被邪神污染,被無數武學扭曲,被仇恨和絕望填滿的怪物來說,什麼樣的聲音,才算是「悅耳」?

  是毀天滅地的爆炸聲?還是億萬生靈的哀嚎?

  不。

  技能的邏輯,顯然更加簡單粗暴,也更加————直指核心。

  對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人來說,最「悅耳」的聲音,就是那道能將他從噩夢中喚醒的聲音。

  對一個被痛苦填滿的靈魂而言,最「悅耳」的聲響,就是那句能讓他獲得最終解脫的話語。

  技能精準地分析了「武道邪魔」的核心那個被污染、被扭曲,卻依然在最深處掙扎的,名為張無忌的靈魂。

  然後,它為他「生成」了最動聽的音樂。

  一句問話。

  「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那聲音,清冷,決絕,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峨眉金頂,一個少女為了他,甘願背負天下罵名時,最後的倔強與脆弱。

  那是他一生之中,無數次午夜夢回,最悔恨,最無力,也最無法釋懷的一幕。

  「轟」」

  「武道邪魔」那由無數血肉和眼球構成的龐大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

  組成他身軀的,不再是純粹的血肉,而是被扭曲的「武學概念」。

  是九陽神功的「至陽」,是乾坤大挪移的「挪移」,是太極拳的「圓融」,是聖火令神功的「詭譎」————

  這些本應是蓋世神功的概念,此刻卻被邪神的力量污染,強行縫合成了一個怪物。

  而維繫這一切的,正是張無忌那被扭曲了的,要「打破牢籠,殺盡一切」的瘋狂意志。

  可現在,這股意志,被那一聲輕響,徹底擊潰了。

  「問心————有愧————」

  一個模糊的,帶著無盡痛苦與解脫的意念,在紫禁之巔的上空迴響。

  那上百隻瘋狂的眼球,一顆接一顆地失去了神采,然後閉合,流下了血色的淚水。

  構成他手臂的「龍爪手」概念開始崩潰,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支撐他身軀的「金剛不壞體」概念出現了裂痕,無數碎片剝落。

  他不再咆哮,不再瘋狂。

  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緩緩蜷縮,像一個在噩夢中驚醒,尋求母親懷抱的嬰兒。

  「不!聖體!您在做什麼!醒過來啊!」

  那幾個宗門老者徹底瘋了,他們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

  他們獻祭了宗門,獻祭了同道,獻祭了自己的一切,召喚出的救世之「神」,竟然因為一句話,就要自我毀滅了?

  這是何等的荒謬!

  一句誅心之言。

  一句,便足以讓一尊邪神,道心崩潰。

  這哪裡是什麼攻擊技能,這簡直是因果律級別的模因污染!

  那個看似附贈的「聲音悅耳」效果,才是這個技能真正的殺招。

  它會根據所處的環境,切割的目標,以及周圍所有能接收到聲音的生命體,智能地生成一種最能觸動其靈魂本源的「悅耳」之聲。

  這種聲音,是一種概念性武器。

  它繞過了耳朵,繞過了大腦皮層,直接作用於「識」與「魂」的層面。

  「妖人!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一名老者目眥欲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林白。


  林白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只是隨意地,將手中的金色光刃,向前遞了一下。

  沒有風聲,沒有巨響。

  那名代表著這個世界武學巔峰的宗師,連同他的護體罡氣,他的畢生功力,他的不甘與怒火,都在接觸到光刃的一瞬間,被「切」開了。

  從物理層面,到概念層面。

  他整個人,無聲無息地,分成了兩半。

  然後化作飛灰。

  【AI生成的刀】。

  切東西的時候,聲音很悅耳。

  殺人的時候,也一樣。

  這一幕,徹底鎮住了所有人。

  如果說,之前那一聲輕響擊潰「武道邪魔」,還顯得有些玄奧難解。

  那麼現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刀,就是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碾壓。

  林白收回光刃,看著那尊即將徹底崩潰的「武道邪魔」,輕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現在,安靜了。」

  他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武道邪魔」龐大的身軀,終於徹底失去了支撐。

  它沒有轟然倒塌,而是像被風化的沙雕一樣,從上到下,一點點地,化作了金色的光點,飄散在空中。

  那些光點,是純粹的武學感悟,是精純的內力,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資糧。

  但此刻,它們失去了邪神的污染,又失去了主人的意志,只是靜靜地回歸於天地之間0

  京城上空,那片因邪神氣息而變得漆黑如墨的天空,隨著邪魔的消散,重新透出了光亮。

  然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隨著「武道邪魔」的徹底崩潰,那道由大唐龍氣構築,籠罩了整個京城上百年的金色屏障,也隨之出現了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細微的裂痕。

  牢籠,被打開了一絲縫隙。

  就在這時,林白忽然抬起了頭。

  他沒有去看那些對他敬畏、恐懼、感激的眾人。

  他的目光,穿透了紫禁城的宮殿,越過了逐漸消散的邪神氣息,望向了那無垠的,深邃的————天空。

  在那裡。

  他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一道冰冷的,漠然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視線。

  那道視線,仿佛已經存在了億萬年,它看過星辰的誕生,也見過文明的毀滅。

  它剛剛,只是在饒有興致地,看著一場發生在自家「牧場」里的————蟲豸互斗。

  而現在。

  一隻比較強壯的「蟲子」,打贏了。

  林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注視】了。

  那道視線,並非來自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方向。

  它無處不在,卻又仿佛源自天空最深邃的黑暗,穿透了京城上空那道剛剛被撕裂的龍氣裂痕,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感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一種純粹的、高維生物對低維蟲豸的審視。

  就像一個人低頭看著腳下的螞蟻,不會有憤怒,不會有好奇,只會在意這隻螞蟻是否會弄髒自己的鞋底。

  林白的精神力高達常人二十一倍,此刻卻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連最基本的延展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成了風暴的中心。

  周圍的空間,在常人無法感知的層面,正發生著恐怖的扭曲與坍塌。

  那道視線本身,就是一種攻擊。

  林白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擁有666屬性的「強者」,此刻恐怕連一秒都撐不住,就會從靈魂到物質,被徹底「污染」,成為「黑森女妖」黃蓉或「武道邪魔張無忌那樣的怪物。

  但他不是。

  嗡一圈淡金色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些試圖侵蝕他存在的無形力量切割、粉碎。

  【AI生成的刀】所化的【金色天際線】,此刻不再是一道線,而是一個以他為球心的「絕對切割領域」。


  任何試圖靠近他的「惡意」,都會被這柄智能之刃無情地斬斷邏輯鏈,使其無法成立。

  而林白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他沒有一絲慌亂。

  他所能依仗的,從來不是單純的自身力量。

  而是對技能的理解和————利用。

  比如現在。

  他抬起了腳。

  然後,落下。

  「啪。」

  一聲輕響,仿佛踩在了堅實的木質台階上。

  就是這一步,讓林白的身影從那必死的擠壓中,詭異地「消失」了。

  並非瞬移,也非隱形。

  在那一瞬間,林白的存在狀態發生了改變。

  而就在他抬腳與落腳之間的那零點幾秒,所有指向他的攻擊,無論是空間的擠壓,還是概念的抹殺,都仿佛失去了目標一般,徑直穿過了他所在的位置,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他就好比一段正在播放的、擁有最高優先級的「過場動畫」。

  在「動畫」播完之前,遊戲世界裡的一切戰鬥和傷害判定,都對他無效。

  他不是「躲開」了攻擊。

  而是他的「存在」,在那一刻暫時超脫於常規的攻擊判定之外。

  【走樓梯啊】。

  這個看似滑稽的技能,其核心並非「位移」,而是「過程」。

  發動技能,就必須完成「走樓梯」這個過程。

  為了保證這個過程不被打斷,系統,或者說世界的底層規則,會賦予使用者一種強制性的「過程保護」。

  這便是林白通過縝密分析和大膽嘗試,從一個位移技能里壓榨出的————近乎無敵的「規則幀」!

  一步落下,虛空中仿佛真的出現了一級無形的台階,供他落腳。

  而就在他腳掌接觸到「台階」的那一刻,他再次進入了絕對的「安全狀態」。

  「踏。」

  第二步。

  他的身影再次模糊,穿過一道憑空出現、能斬斷因果的黑色裂隙。

  「踏。」

  第三步。

  他閒庭信步般,踩著無形的階梯,在足以讓神魔隕滅的攻擊風暴中,向上走去。

  每一次抬腳,是脫離。

  每一次落腳,是安然。

  他將一段位移,拆解成了無數個連續的、微小的「無敵瞬間」,硬生生在這片絕地上,走出了一條生路。

  【金色天際線】負責切割那些範圍巨大、無法單純依靠「走樓梯」規避的攻擊。

  而【走樓梯啊】則負責讓他本人在規則層面「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攻守兼備,堪稱完美。

  如果不是這樣,恐怕在那道視線降臨的第一個瞬間,他就已經不存在了。

  但現在,每一步落下,他的身形都會進行一次小範圍的、毫無道理可言的閃爍。

  【走樓梯啊】!

  這個被他從一堆惡搞技能里挑選出來的位移神技,此刻終於展露出了它最核心的、也是最變態的本質!

  之前林白已經明白,技能的詳細描述應該是這樣:「通過走樓梯的方式,快速到達任何你熟悉的、建立起「關係」的人面前。」

  可這個技能的核心,不是「快速」,也不是「到達」,而是「過程」!

  是「走樓梯」這個過程!

  這是一個由技能賦予的、具有極高優先級的「規則性技能」。

  一旦發動,技能的第一要務,就是確保「使用者正在走樓梯」這個行為能夠順利完成。

  任何試圖中斷這個「過程」的外部因素,都會被規則本身所排斥、所無視!

  這就像是遊戲裡播放一段不可跳過的過場動畫,在動畫播放期間,玩家角色是無敵的,所有怪物的攻擊都會穿模而過。

  林白,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為自己創造出了近乎連續的「無敵幀」!

  他並非在「躲避」攻擊。

  而是在攻擊到來的那一刻,他恰好處於「走樓梯」這個行為的過程中,他的存在狀態,暫時脫離了當前世界的攻擊判定!


  他把一段完整的位移,拆解成了無數個微小的步驟。

  每一步,都是一次技能的微觀發動。

  每一次抬腳,都是「無敵幀」的開始。

  每一次落腳,踩在那個由技能生成的、概念性的「階梯」上,都是一次「無敵幀」的結束,和下一次的開始。

  他就像一個技術頂尖的格鬥遊戲玩家,通過極限的自押操作,連續不斷地使用著某個帶無敵幀的招式,將來自神明的攻擊,硬生生變成了自己的背景板!

  此刻的他,沒有目標。

  他不需要去見誰。

  他只是在單純地、一遍又一遍地執行著「走樓—樓樓—樓梯」這個動作。

  【金色天際線】負責清理掉大部分可以直接被「切割」的攻擊,而【走樓梯啊】則負責處理那些無法被切割、涉及到更高規則的「抹殺」!

  雙重保險!

  只不過。

  這個任務————好像有點超綱了啊。

  就現在這種局面,你告訴我是新手世界?

  林白再也無力吐槽,只是瞬間憋著一肚子疑惑找到了可能的知情者。

  「走,去見那個大唐聖皇。」

  一步落下,林白再次見到了那位唐皇。

  只不過這一次,沒等林白詢問,那位聖皇反而主動開口囑咐道:「聽著,「牧者」的視線撕裂了朕與祂」的契約,穩定被打破了!」

  「最後再說一遍,時間已經開始紊亂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