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殺妻,李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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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如嫣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來。她知道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繼昌不是你的種!可那又怎樣?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做出這種換孩子的事?你親生的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一生下來就沒了氣,早就被我埋了!」

  「你之前不是也說要一個兒子李繼承你們李家的香火的麼?!你自己明明就很喜歡繼昌的!」

  「我喜歡兒子,不代表我喜歡替別人養兒子!」

  李墨亭憤怒不已地一腳踹在辛如嫣肚子上,辛如嫣慘叫一聲,蜷縮成一團。

  流蘇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李墨亭已經徹底瘋了!

  他想起這些日子受的屈辱——被商蕙安拒絕,被赫連崢暴打,被劉御史彈劾,被陛下免職,被淮陽王府退婚,被商戶們指著脊梁骨罵……是她煽風點火,讓他去找商蕙安;

  是她出餿主意,讓他去鋪子門口堵人;

  是她揮霍無度,把府里的銀子花得精光;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賤人!」

  「救命,救……」

  拳腳雨點般落下,辛如嫣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呻吟,然後徹底沒了聲音。

  等李墨亭回過神來,辛如嫣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流著血,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沒有呼吸。

  死、死了?!

  李墨亭呆呆看著自己的雙手,片刻,他便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衝進了夜色里。

  流蘇躲在角落裡,等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戰戰兢兢地爬出來。

  她看了一眼辛如嫣的屍體,甚至都不敢上前,而是轉身就跑。

  她在辛如嫣的妝匣里翻找了一通,終於找到自己的身契,然後毫不猶豫地攥在手裡,沖回自己屋裡,把早已準備好的包袱背在身上,趁著夜色,消失在了李家後門。

  她跑得太快,便沒有發現,床上昏死的辛如嫣手指頭動了動。

  更沒有發現,有人在她離開後偷偷進來,將辛如嫣抬走。

  ……

  第二天,劉御史彈劾李墨亭的奏章飛到了御前。

  李墨亭威脅商戶、強退定金的事,有憑有據;暴打妻子辛如嫣,險些置人於死地,如今人還在醫館裡,只留下一句「李墨亭要殺我」就昏迷不醒,奄奄一息;拋下病母、畏罪潛逃的事,更是板上釘釘。

  陛下看完奏章,氣得把茶盞摔在地上。

  「混帳東西!朕當初就不該留他!」

  聖旨很快下來了:李墨亭永不敘用;鎮北將軍的頭銜,一併褫奪;將軍府的牌匾,即刻摘除,並且對李墨亭發布海捕文書。

  當天下午,幾個內侍帶著官兵,浩浩蕩蕩地來到李家門口,在周圍鄰居的圍觀中,那塊「鎮北將軍府」的匾額,被毫不留情地摘了下來。

  李家炸了鍋,下人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跑路的跑路,還有一些偷跑前,拿了主家東西抵帳的。

  一夕之間,樹倒猢猻散。

  李母躺在床上,口眼歪斜,連罵人都罵不出來了。

  李墨白被人從書院轟了出來,狼狽回到家,正好看見那塊「鎮北將軍府」的匾額被摘下抬走的,站在院子裡,罵罵咧咧。

  李夢婷像瘋了一樣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喊著「哥殺人了了,哥跑了」。

  李家,徹底完了。

  至於官兵摘牌匾、李家下人趁機出逃的混亂中,李繼昌跟著從後門跑出去,遇到自己的親生父母那事,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

  這些消息傳到聽月小築時,商蕙安正坐在窗前,整理裴家三爺的醫案。

  今天是最後一次施針,之前裴三叔已經能起來走兩步,但為了避免讓裴祖母和裴三嬸他們空歡喜,便一直沒說。

  這次太后壽宴之後,她對裴家祖母和裴三嬸都說開了,裴三叔也就沒有再遮遮掩掩。

  他已經能站起來了,今天的施針不過是鞏固效果而已。

  她一邊整理醫案,銀硃一邊在她耳邊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末了還加了一句:「姑娘您說,這是不是報應?」


  商蕙安頭也不抬,只淡淡點了下頭道:「嗯,是報應。」

  銀硃點點頭,附和道,「報應!」至於讓人偷偷把辛如嫣抬出去救治、報官的事,就不用告訴姑娘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紫蘇的聲音:「姑娘,殿下來了。」

  商蕙安抬起頭,唇角微微彎起。

  她擱筆,起身迎了出去。

  ……

  商蕙安走到院子裡,赫連崢迎面走過來,但他卻不是獨自一人。

  薛崇跟在他身後,還引著幾個人,抬了一副擔架,從後門的方向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她不解的看著赫連崢。

  赫連崢指揮著擔架上前,「有件事,要勞煩蕙安出手幫忙。」

  商蕙安終於看清擔架上那人的容貌,「他……他不是?」

  她一眼認出來那個人是宋韜。

  因為太后壽宴那晚,他和許氏趁機幽會,若非如此,崔氏也沒有機會陷害他們兩個。

  「他知道赫連嵊不少事情,但眼下被打成重傷,也不方便讓其他太醫出面,只好送到你這裡來。」

  商蕙安頓了頓,他說的是其他太醫,就是說他已經見過宋太醫了。

  「宋太醫讓你把人送來我這裡?」

  赫連崢猶豫著點點頭,「……原本想送去裴家的,但如今裴家崛起在即,目標太大了。」

  商蕙安給了銀硃一個眼神,她當即會意,領著薛崇把人抬到後院藥房去。

  紫蘇也識趣地跟著退下。

  很快,院裡便只剩下了赫連崢和商蕙安兩人。

  「他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商蕙安開門見山道。

  赫連崢聞言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他身上,有一樁陳年舊案的線索。」

  陳年,舊案。

  赫連崢說這幾個字時,眼底閃過一抹沉痛。

  商蕙安假裝看不到他若有所指的眼神,接著問,「是不是和之前你拿過來的戶部的帳冊有關?」

  蕙安之前看過那些帳目,很可能已經猜到當年老師商淮之死有異。

  赫連崢猶豫著,終究還是默默點頭,他這一承認,便是承認了她的猜測。

  商蕙安吐出一口濁氣,「好,我可以幫你把人救活,但等他醒了之後,我也要聽聽,他究竟知道哪個陳年舊案的線索。」

  赫連崢深吸了一口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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