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真相，不是李家的種
李夢婷被帶進聽月小築時，臉上還掛著淚痕，可眼睛裡卻亮得嚇人。她一進門，就死死盯著商蕙安，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期盼：
「你反悔了？終於願意嫁給我哥了？」說著，她自己就笑了起來，「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哥，他有錢打點，就不會逼我剃了頭髮去做姑子了。」
商蕙安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剛嫁到李家的時候，李夢婷把她當救星；李墨亭帶著辛如嫣凱旋時，李夢婷覺得她礙事，是個無父無母可以任人欺凌的孤女，如今又跑到她門口來哭天搶地地罵她。
更甚至，眼巴巴地盼著她「嫁過去」。
在她眼裡，自己是什麼？是救命的稻草？是可以隨意擺布的工具？
她沒接話，只是示意李夢婷坐下。
李夢婷狐疑地看著她，慢慢坐了下來，可那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商蕙安的臉。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你給個準話呀！」李夢婷心急不已。
商蕙安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我不會再嫁給你哥。這一點，你趁早死了心吧。」
「你耍我？！」李夢婷瞬間翻臉，猛地站起來，「既然你不願意嫁我哥，那你就把我叫進來幹什麼？難不成，你是想趁著沒人對我下手？！我告訴你，剛才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看見我進你家，要是我有個好歹，你也脫不了干係！」
「坐下！」商蕙安沉聲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李夢婷咬了咬牙，還是坐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麼？給個痛快話！」
「我不會嫁給你哥，也不想讓他跟你們李家有任何瓜葛。不過……」商蕙安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緩緩道：「我倒是有個消息，也許能替你搏一條生路。」
李夢婷兩眼一亮，「什麼消息？！」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商蕙安不答反問道。
「奇怪什麼？」李夢婷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反問，給問的一愣。
「李繼昌的病。」商蕙安的目光幽深，一字一頓，「你哥哥他沒有一吃花生就起疹子的毛病，也沒有差點窒息的毛病。你和李墨白也都沒有，可以說李家就沒有這個毛病，辛如嫣也沒有，可你那侄兒卻有。」
李夢婷愣了愣，腦子像是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這有什麼關係？」
繼昌吃花生就起疹子的事，她是知道的。上次就差點窒息，救不活了，還是商蕙安出手的。
後來辛如嫣就說過幾次，說這孩子嬌貴，吃不得花生，讓廚房仔細些。
最近還有下人在傳，說這個病是父母有一方會才能傳下來的，不是憑空得來的，她當時沒多想，只當是孩子體弱。
可商蕙安這麼一說……哥哥和辛如嫣確實都沒有這個病，侄兒繼昌卻有。
「這病，不是隨便來的。」商蕙安慢條斯理地道，「這是要祖上有血脈，才會傳下來。」
祖上……
李夢婷的腦子裡轟然炸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商蕙安那雙沉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寫滿瞭然，還有一絲的憐憫。
「你，你是說……」李夢婷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繼昌……不是李家的種？！那，他們豈不是給別人養孩子了？！
等等，她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李墨亭，是不是就不用出家做姑子了？
商蕙安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又呷了口茶，淡淡道：「消息我告訴你了，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
說著，她放下茶盞，吩咐銀硃道：「送客。」
李夢婷渾渾噩噩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看著商蕙安，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直到被帶出了聽月小築，李夢婷才如夢初醒，商蕙安早就猜到了繼昌可能不是大哥的孩子，她居然忍了這麼久？
此時，她心裡除了不用做姑子的期盼之外，還有對辛如嫣的憎惡。
虧他們對辛如嫣那麼好，結果呢？
這麼久以來，他們都像跳樑小丑一樣，全都被辛如嫣耍的團團轉！
……
李夢婷跌跌撞撞地沖回李家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衝進了李母的房間，一把推開門，把正在喝藥的李母嚇得手一抖，藥碗「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你這個死丫頭，發什麼瘋？！」李母歪著嘴，含糊不清地罵。
「母親，別管你的藥了，那個繼昌，根本不是我哥的種！」
李夢婷她撲到李母床邊，激動地把自己在聽月小築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李母的眼睛瞪得老大，歪斜的嘴角抽搐著，說不出是憤怒還是震驚。
「商蕙安沒必要騙我，這個病我也聽別人提過，就是祖上有人會，才會傳下來的，可我哥和辛如嫣都沒有這個病啊！」
「那，那豈不是咱們真金白銀的給別人養兒子了？！」李母嘴角抽搐起來，激動地要下床。
「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李墨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李夢婷沉默了片刻。
但這個時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李墨亭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一句話沒說，轉身就朝辛如嫣的院子走去。
辛如嫣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身上還裹著薄毯。
流蘇坐在床邊，正低聲跟她說著什麼。
緊接著，就聽見辛如嫣冷哼道，「……以前我捧梨園那個小生時，多風光啊，他天天的夫人長夫人短的，嘴多甜啊。如今我不過是落魄了，想叫人來唱一齣戲都叫不動。嘖嘖，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正說著，房門「嘭」地一聲從外面被踹開。
李墨亭站在門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辛如嫣，你好得很！拿我李家的銀子去養戲子？說繼昌究竟是誰的野種？」
繼昌的事，他知道了？！
辛如嫣臉色瞬間慘白。這樣心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墨亭衝上去，一把揪住辛如嫣的頭髮，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說！繼昌到底是誰的野種？！」
辛如嫣慘叫一聲，拼命掙扎：「不是……繼昌是你的……是你……」
「放屁！老子沒那病，你也沒那病，繼昌怎麼會得？那病只有祖上血脈才會傳下來！」李墨亭眼睛血紅，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當老子是傻子？！」
「你反悔了？終於願意嫁給我哥了？」說著，她自己就笑了起來，「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哥，他有錢打點，就不會逼我剃了頭髮去做姑子了。」
商蕙安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剛嫁到李家的時候，李夢婷把她當救星；李墨亭帶著辛如嫣凱旋時，李夢婷覺得她礙事，是個無父無母可以任人欺凌的孤女，如今又跑到她門口來哭天搶地地罵她。
更甚至，眼巴巴地盼著她「嫁過去」。
在她眼裡，自己是什麼？是救命的稻草？是可以隨意擺布的工具？
她沒接話，只是示意李夢婷坐下。
李夢婷狐疑地看著她，慢慢坐了下來，可那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商蕙安的臉。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你給個準話呀！」李夢婷心急不已。
商蕙安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我不會再嫁給你哥。這一點，你趁早死了心吧。」
「你耍我？！」李夢婷瞬間翻臉，猛地站起來，「既然你不願意嫁我哥，那你就把我叫進來幹什麼？難不成，你是想趁著沒人對我下手？！我告訴你，剛才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看見我進你家，要是我有個好歹，你也脫不了干係！」
「坐下！」商蕙安沉聲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李夢婷咬了咬牙，還是坐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麼？給個痛快話！」
「我不會嫁給你哥，也不想讓他跟你們李家有任何瓜葛。不過……」商蕙安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緩緩道：「我倒是有個消息，也許能替你搏一條生路。」
李夢婷兩眼一亮，「什麼消息？！」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商蕙安不答反問道。
「奇怪什麼？」李夢婷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反問，給問的一愣。
「李繼昌的病。」商蕙安的目光幽深，一字一頓，「你哥哥他沒有一吃花生就起疹子的毛病，也沒有差點窒息的毛病。你和李墨白也都沒有，可以說李家就沒有這個毛病，辛如嫣也沒有，可你那侄兒卻有。」
李夢婷愣了愣，腦子像是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這有什麼關係？」
繼昌吃花生就起疹子的事，她是知道的。上次就差點窒息，救不活了，還是商蕙安出手的。
後來辛如嫣就說過幾次，說這孩子嬌貴，吃不得花生，讓廚房仔細些。
最近還有下人在傳，說這個病是父母有一方會才能傳下來的，不是憑空得來的，她當時沒多想，只當是孩子體弱。
可商蕙安這麼一說……哥哥和辛如嫣確實都沒有這個病，侄兒繼昌卻有。
「這病，不是隨便來的。」商蕙安慢條斯理地道，「這是要祖上有血脈，才會傳下來。」
祖上……
李夢婷的腦子裡轟然炸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商蕙安那雙沉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寫滿瞭然，還有一絲的憐憫。
「你，你是說……」李夢婷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繼昌……不是李家的種？！那，他們豈不是給別人養孩子了？！
等等，她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李墨亭，是不是就不用出家做姑子了？
商蕙安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又呷了口茶，淡淡道：「消息我告訴你了，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
說著，她放下茶盞，吩咐銀硃道：「送客。」
李夢婷渾渾噩噩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看著商蕙安，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直到被帶出了聽月小築，李夢婷才如夢初醒，商蕙安早就猜到了繼昌可能不是大哥的孩子，她居然忍了這麼久？
此時，她心裡除了不用做姑子的期盼之外，還有對辛如嫣的憎惡。
虧他們對辛如嫣那麼好，結果呢？
這麼久以來，他們都像跳樑小丑一樣，全都被辛如嫣耍的團團轉！
……
李夢婷跌跌撞撞地沖回李家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衝進了李母的房間，一把推開門，把正在喝藥的李母嚇得手一抖，藥碗「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你這個死丫頭，發什麼瘋？！」李母歪著嘴，含糊不清地罵。
「母親，別管你的藥了，那個繼昌，根本不是我哥的種！」
李夢婷她撲到李母床邊，激動地把自己在聽月小築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李母的眼睛瞪得老大，歪斜的嘴角抽搐著，說不出是憤怒還是震驚。
「商蕙安沒必要騙我，這個病我也聽別人提過，就是祖上有人會，才會傳下來的，可我哥和辛如嫣都沒有這個病啊！」
「那，那豈不是咱們真金白銀的給別人養兒子了？！」李母嘴角抽搐起來，激動地要下床。
「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李墨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李夢婷沉默了片刻。
但這個時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李墨亭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一句話沒說，轉身就朝辛如嫣的院子走去。
辛如嫣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身上還裹著薄毯。
流蘇坐在床邊，正低聲跟她說著什麼。
緊接著，就聽見辛如嫣冷哼道，「……以前我捧梨園那個小生時，多風光啊，他天天的夫人長夫人短的，嘴多甜啊。如今我不過是落魄了，想叫人來唱一齣戲都叫不動。嘖嘖，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正說著，房門「嘭」地一聲從外面被踹開。
李墨亭站在門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辛如嫣，你好得很！拿我李家的銀子去養戲子？說繼昌究竟是誰的野種？」
繼昌的事，他知道了？！
辛如嫣臉色瞬間慘白。這樣心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墨亭衝上去，一把揪住辛如嫣的頭髮，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說！繼昌到底是誰的野種？！」
辛如嫣慘叫一聲，拼命掙扎：「不是……繼昌是你的……是你……」
「放屁！老子沒那病，你也沒那病，繼昌怎麼會得？那病只有祖上血脈才會傳下來！」李墨亭眼睛血紅，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當老子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