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霍村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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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清晨,霍格沃茲外的天空灰得低沉,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塌下來。

  這是本學期第一次前往霍格莫德村的日子。

  在過去的幾個星期里,學校周圍的防範措施越來越嚴密。學生們私下裡早已議論紛紛,許多人都以為,今年大概不會再允許外出前往霍格莫德村了。

  直到公告貼出來的那一刻,公共休息室里幾乎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能離開城堡,哪怕只有短短几個小時,對長期處在緊張氛圍中的學生來說,都是一種近乎奢侈的解脫。

  橡木大門前排起了比往常更長的隊伍。

  費爾奇(鄧布利多官復原職後又把他請回來)站在門口,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介於得意與警惕之間。他的探密器在手中發出細碎而刺耳的嗡鳴聲,每當學生走到他面前,他都會刻意多停留幾秒,把探密器從頭到腳掃上一遍,仿佛恨不得連襪子裡的線頭都檢查清楚。

  「名字。」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

  「站好,別動。」

  探密器貼得過近,幾乎要碰到衣料。達芙妮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挑眉,嘴角浮現出一點斯萊特林式的冷淡譏諷。

  張秋在後面低聲道:「他比以前更神經質了。」

  「鄧布利多把他請回來,大概就是看中他這種疑神疑鬼。」阿斯托利亞小聲回應。

  輪到盧娜時,探密器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鳴。

  費爾奇立刻繃緊了神經:「你——」

  「哦,」盧娜若有所思地說,「可能是我的蘿蔔耳環。它們有時候會吸收周圍的雜訊。」

  費爾奇盯了她幾秒,最終還是不甘不願地揮了揮手。

  等最後一個名字核對完畢,幾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

  穿過橡木大門,風雪迎面撲來。

  白茫茫的世界盡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站在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旁。深色斗篷在風中紋絲不亂,仿佛連暴風雪都刻意繞開了他。

  謝林就在那裡。

  他沒有揮手,也沒有刻意張望,只是在她們靠近時,微微側過頭。

  「你來得比我們想像中還早。」達芙妮說道。

  「一個合格的紳士不應該讓漂亮的女士們等待,」謝林露出溫柔的笑意,「走吧,這個天氣,不適合久待在外面。」

  霍格莫德村的街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行人不多,風聲在屋檐間穿梭,顯得格外空曠。因為惡劣天氣的關係,幾人沒有閒逛的興致,徑直走進三把掃帚酒吧。

  門一推開,三把掃帚酒吧里暖氣撲面,混合著黃油啤酒、烤栗子、肉桂與菸草的香氣瞬間將她們包圍。羅斯默塔女士在吧檯後忙碌,遠遠地朝他們點頭。

  謝林領著她們穿過喧鬧的大堂,推開後院深處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門。這是他提前為女孩們預定的包廂。

  包廂不大,卻極盡舒適。沒有窗戶,牆壁用深色橡木鑲嵌,掛著幾幅古老的魁地奇比賽油畫。壁爐里火焰熊熊,沙發是柔軟的深褐色天鵝絨,中央咖啡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黃油啤酒、雪利酒、一盤剛出爐的焦糖蘋果派和幾小碟烤杏仁。空氣溫暖而甜膩,像一個與外面的暴風雪完全隔絕的小世界。

  幾人脫下斗篷,圍坐在沙發上,頓時覺得全身的寒意都被驅散。

  張秋捧著黃油啤酒杯,呼出一口白氣,滿足地嘆道:「終於暖和了……外面那風,颳得我臉都快裂了。」

  盧娜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雙腿盤起,手中捧著一杯熱巧克力,夢囈般地說:「雪花今天心情不好,它們在吵架,所以才下得這麼凶。」

  「這種天氣能喝到這個,已經算是恩賜了。」莫瑞笑著說。

  阿斯托利亞靠在軟墊上,語氣輕快:「比起公共休息室的氣氛,這裡簡直像另一個世界。」

  氣氛逐漸放鬆下來。

  聊到去年畢業的斯萊特林學生時,達芙妮拿起一杯黃油啤酒抿了一口,隨口問道:「對了,蒙太呢?去年畢業前他天天嚷嚷著要打職業魁地奇,說要進英國國家隊當追球手。」

  「加入了一支英格蘭的二流球隊。」謝林笑著回答,「天賦還行,但性格太急,聽說因為衝撞了教練,而被罰坐冷板凳有了一段日子。」


  張秋噗嗤一聲笑出來,搖搖頭:「他那脾氣……活該。」

  莫瑞抱著胳膊,黑髮在燈光下晃眼,她接話道:「那沃靈頓呢?去年走的時候一臉嚴肅,說要『干一番大事業』。」

  謝林頓了頓,目光微微眯起,沉聲說道:「他現在在神盾安全顧問公司上班,我信得過他的能力和忠誠,等他熟悉了業務之後,我打算把他調去東歐,開闢新市場。」

  「東歐?」達芙妮立刻警覺地抬起頭,金色長髮微微晃動,她眯起眼說道:「你是打算在那裡開第二家分公司?」

  謝林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平穩:「地點我暫時還沒想好,有可能是烏克蘭或者羅馬尼亞。這兩個地方都與黑海接壤,經常面臨俄羅斯或者中東那裡的黑巫師的威脅,我相信對安保服務的需求會很大。」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

  「需要再加點什麼嗎,親愛的?」

  風韻猶存的羅斯默塔女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笑容依舊和藹,語氣也一如既往。

  「不用了,謝謝。」

  謝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就在羅斯默塔女士轉身要離開的那一瞬,他的灰色瞳孔驟然收縮。

  「等等。」

  聲音很輕,卻像一道無形的命令。

  羅斯默塔女士僵在原地,笑容還掛在臉上,卻忽然變得僵硬。

  謝林緩緩站起身,魔杖已不知何時出現在指間。他沒有舉起,只是用杖尖輕輕點了點空氣,像在撥開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下一秒,羅斯默塔女士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銀灰霧氣——那是長期被奪魂咒控制後殘留的特徵性痕跡。

  包廂里的女孩們瞬間安靜下來。

  達芙妮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她被控制了?」

  謝林沒有回答,只是朝羅斯默塔女士低聲說了句:「昏昏倒地。」

  羅斯默塔女士軟軟倒下。

  謝林拿出他特製的活點地圖,看了一眼,輕聲說道:「地下酒窖,有三個人,不是我所熟知的食死徒名字。」

  他隨即說道:「達芙妮,你和阿斯托利亞留下,負責確保羅斯默塔女士的安全。」阿斯托利亞並不擅長戰鬥,有達芙妮留下陪伴,謝林才能放心。

  「嗯,」達芙妮沒有猶豫和辯駁,「你自己小心。」

  地下酒窖陰冷潮濕,空氣里瀰漫著陳年葡萄酒、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氣。火把在牆壁上搖曳,投下長長的影子。

  謝林走在最前,身後是三位女孩,魔杖全部緊握。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三道黑袍身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三人皆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其中兩人膚色黝黑,眼睛是典型的杏仁形,帶著中東人特有的銳利;第三人身材矮壯,眼睛是淺褐色,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沃爾普吉斯,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成了喪家之犬,居然還敢摸到霍格莫德村這裡來。」謝林語帶嘲諷地說道。

  為首的黑袍人發出低沉的笑聲,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道:「馬爾福少爺,久仰大名。聽說你最近很忙……我們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老朋友。」

  「既然知道是我,還不束手就擒?」謝林冷冷地說道,魔杖已經舉起,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想對這裡造成太大的破壞,酒吧里還有很大無辜的學生和其他顧客,而且這些酒窖里的酒也價值不菲。

  三人沒有任何廢話,同時舉杖——

  「黑暗領域!」

  一道詭異的黑霧從三人杖尖同時噴涌而出,不是普通的黑霧,而是一種近乎實體的、吞噬光線的黑暗。火把瞬間熄滅,整個酒窖陷入絕對的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謝林第一時間開啟魔力之眼。平時能看穿魔力流動的灰色瞳孔,此刻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黑霧不是簡單的遮蔽,而是主動吞噬、扭曲、吞沒一切光與感知。魔力之眼能看到的,只有無盡的、蠕動的黑暗,像無數細小的觸鬚在視網膜上爬行。

  「謝林,不止螢光咒和火焰咒,所有照明魔法都不起作用。」莫瑞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冷靜中帶著一絲急促。她連續試了三種照明變體咒,全被黑暗瞬間吞沒,「這不是普通的黑霧,是某種古咒,能夠吞噬一切光明。」

  張秋低喝一聲,袍袖一抖,大片雪白的小紙人從袖口蜂擁而出,在黑暗中無聲飛舞。這些小紙人不是裝飾,而是她獨創的「紙靈衛」——每一隻都能代替主人承受一次致命攻擊,也能充當偵測觸手。她們以極輕的振翅聲在黑暗中散開,形成一張立體的防護網。


  「敵人很擅長隱藏,」張秋的聲音壓得極低,「我的小紙人找不到他們……現在怎麼辦?」

  黑暗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用帶著濃重中東口音的英語低語:「英國的小巫師……在黑暗裡,你們就是瞎子。」

  話音未落,三道冰冷的殺意從不同方向同時襲來。

  「阿瓦達索命——」

  三道綠光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像三條毒蛇的獠牙,直撲謝林、莫瑞和張秋。

  「不死化身!」

  謝林的反應快得驚人,魔杖一揮,一個酷似謝林的人偶在身前出現。綠光撞在人偶上炸開,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把不死化身炸得屍骨無存。

  「盧娜,動手!」謝林輕聲喝道,嘴角微微揚起,神秘事務司之戰中,盧娜並沒有到場參與,但這不代表盧娜比其他女孩子們弱,只是她更適合在特殊的環境裡發揮所長。

  盧娜的聲音在黑暗另一側響起,輕柔得像夢囈,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到你們出場的時候了,寶寶們。」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頸間的潘多拉之盒吊墜,低聲呢喃了一句古老的咒語。

  隨著吊墜盒打開,一陣令人感到萬分壓抑的嗡嗡聲在黑暗中從四面八方響起,從聲音上就可以聽得出來,一群不知名的飛行生物已經布滿了整個空間,數量恐怕是龐大得無法想像。

  盧娜操蟲師專屬奧義——騷擾虻潮!

  成千上萬隻騷擾虻從吊墜盒中蜂擁而出,它們體型小如米粒,卻帶著刺耳的振翅聲,像一場小型的黑色風暴,在狹窄的酒窖里瞬間擴散。黑暗中看不見它們的模樣,只能聽到那令人發狂的嗡鳴,像無數細針同時刺進耳膜。

  「這是什麼?!」

  敵人驚慌的聲音第一次響起,夾雜著陌生的阿拉伯語咒罵。緊接著是「啪啪啪」的擊打聲、痛苦的抽氣聲,以及魔杖揮空的呼嘯。

  騷擾虻是謝林特地培育出來的吸血虻變種,它們極具攻擊性,只要叮咬到人類,就可以造成精神混亂、情緒暴躁、失去理智等等效果。若是被叮咬的數量多了,那個人大概率會精神失常,徹底地瘋掉。

  隨著騷擾虻密密麻麻的攻勢展開,謝林已經捕捉到對方的所在位置,他正打算無聲無息地給對方來個鑽心剜骨咒,卻沒想到對方反應更快——

  嘭的一聲,三道爆炸咒同時砸在重疊擺放著的酒桶上,一時間酒水和火焰四散飛濺。

  「撤!」

  三人同時幻影移形,黑霧捲起,瞬間消失在酒窖盡頭的暗門後。

  黑暗咒語隨之消散,火把重新點燃。

  酒窖里一片狼藉,酒桶碎裂,酒液流了一地。

  謝林收杖,臉色陰沉。

  「他們不是來殺人的。」他聲音低沉,「只是探路,摸清環境。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霍格沃茲。」

  莫瑞皺著眉,輕聲說道:「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是食死徒……」

  謝林點點頭,神色凝重,「中東口音,他們應該是眼鏡蛇的人。」

  眼鏡蛇組織,是整個西亞地域最惡名昭彰的黑巫師勢力,其威名絲毫不亞於英國的食死徒、埃及的開羅黑市,原本效忠於賈法爾·葉海亞,後來隨著賈法爾被卑鄙的海爾波奪舍重生,這股力量落入了海爾波手中。

  「眼鏡蛇?」張秋有些疑惑地問道,「他們已經進入大不列顛?」

  「嗯,」謝林一邊施咒修復這裡的破壞,一邊開口說道:「前些日子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情報,大概有四十多人已經潛入了大不列顛。」

  說完,他轉頭看向女孩們,灰色的瞳孔里映著火光:「今晚的事,不要聲張。但從現在起,所有人都要做好準備。」

  所有人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暗門出口,那裡只剩下一縷殘留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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