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姐妹情深
穆老頭因為身上的傷太痛，每天都哎喲哎喲，穆世安聽了嫌煩，讓他住到了穆慶民家裡。
本來穆世安把穆老頭踹骨折後心裡還有點怕，發現沒有任何後果後，那一瞬間的害怕早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
反正他回來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穆世安也不純躺了，每天看穆慶民什麼時候出門跑摩的，他搭摩托車去鎮上上網。
穆慶民什麼時候收工，什麼時候去叫他一聲。
有時候兜里沒錢，去網吧只是看別人玩，一叫就回，要是兜里有幾塊錢，那肯定是要在網吧通宵的。
其實穆慶民也不想帶穆世安，但穆世安威脅他要把摩托要回去，這車原本就是他家的。
穆慶民倒是想耍賴皮哦，穆世安比較他更沒臉沒皮。
而且他還得防著穆世安哪天實在缺錢，偷摸把他的摩托車偷走賣掉。
「聽說穆世安在家裡對兩個老的非打即罵，真不知道他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姚秀英跟老家聯繫多，消息常有常新。
雙喜在寫二姨被人忽悠買的經書描紅帖，「這哪裡是造孽，這是天大的福氣啊，他們一輩子不就盼著兒孫繞膝麼，現在多好，都纏腰上了。」
姚秀英想了一下纏腰的畫面，抖了個激靈，「說得跟水鬼似的，他們……算了，也算是他們求仁得仁吧。」
最近姚秀英女士看港劇，新學了求仁得仁這個成語。
老家還有一件事，李招娣後嫁的男人得病死了，她又回了娘家，現在她娘家和村裡的某些人，在撮合李招娣和穆慶民復婚。
姚秀英聽到就搖頭，現在這個社會，哪怕是出去討米都有口飯吃，何苦想不開再回穆家當牛做馬。
李招娣有手有腳，去市里找個洗碗的活，包吃包住，把錢攢著以後也夠養老了。
村里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反正吃苦的不是他們，就在那裡亂來。
李家人也是，李招娣就不是他們的女兒，妹子？
何苦把人往死里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穆家的經格外難念。」雙喜專心寫字，力爭每一筆都寫得很精準。
姚秀英非常認同地點頭。
穆慶民復婚的事很快就鬧到了穆慶英這裡，找穆慶英不是目地，主要是想通過穆慶英聯繫上穆勝男。
穆慶英還挺贊同她三哥三嫂離婚的，覺得夫妻還是原配好，她自己也一心想繼續跟周志國過到一起去呢。
可惜，周志國鐵了心分居，他唯一能配合的，就是去領離婚證。
好在他還是想為了孩子維持表面上的體面，只要穆慶英老老實實，保持分居的狀態是最好的。
「哥，真不是我不想聯繫勝男，主要我沒勝男的聯繫方式。」每次都是穆勝男主動聯繫她這邊，用的也是公用電話，回撥過去要麼沒人聽，要麼是路人接的那種。
穆慶民忍不住罵穆慶英廢物，「那你讓英男接電話。」
穆英男去羊城照顧她姑，這事穆慶民是知道的。
穆慶英搖頭，「英男也沒在我這，她去港城學化妝去了，我也沒她的聯繫方式。」
穆慶民沒辦法，只能聯繫穆來男。
比起穆慶民，穆來男更恨李招娣，當爸的都那鳥樣，當媽的怎麼能拋棄她們，穆來男覺得李招娣不配當媽。
她也不願意李招娣再回穆家，當年走得那樣決絕，怎麼還有臉回來。
「讓你媽回來不是挺好，你爸老了有人照顧。」她男人倒是覺得這個婚可以復。
穆來男無所謂地道，「他有沒有人照顧是穆世澤的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是她沒嫁人，要辦酒，復婚可能體面點，但她都結婚多少年了，她撈不到一點好處的事，關她什麼事。
穆世民是想復婚的，家裡有女人和沒女人完全是兩個樣，而且越上年紀，越覺得身邊得有人。
這些年他也想找後老伴，這不是找不到麼，沒人看得上他。
找穆勝男姐妹，就是想著當女兒的勸勸，說不定就讓李招娣改心意了。
對，李招娣不願意復婚，最近她都在相親老頭了，都不願意跟他復婚。
姚秀英聽說李招娣還要嫁，忍不住打了個電話去勸她，嫁七八十歲的老頭，不如進城當護工。
乾的也是那些活，包吃包住還有工資。
等把老人伺候到走，再換個僱主就是了，幹嘛想不開跟人結婚呢。
也不用怕找不到工作，現在照顧老人這方面的家政缺口巨大，都不用去大城市，本地都缺。
可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李招娣還覺得姚秀英是看她笑話的，沒等姚秀英把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姚秀英，「……」
「別管你媽，她樂意操這種心。」姚二姨最近搬來和姚秀英女士一起住。
沒辦法，歡歡去京市念書，姚二姨又不想去打擾姚岳衡和彭芸珍二人世界，她一個人在家太孤單了，乾脆搬來跟自家大姐住。
姚二姨覺得姚秀英有點多管閒事了，但自己姐姐自己維護，雙喜一直對穆家那些 人成見很深，她怕雙喜會不理解姚秀英，會生氣。
「你媽心善，記人只記好的一面，又操了一輩子心，不讓她操心她都難受，再說，人都聽不進她的話，直接撂電話了。」
雙喜，「……」
知道你們姐妹感情好，但這是我媽！
雙喜對姚秀英做什麼都沒有意見，老家發生的一切，在雙喜看來，都是他們得到了應得的報應。
沒有他們一家的犧牲，這原本就是他們的人生。
比雙喜預想的更爛。
李招娣還是找了個老頭，她不相信自己有獨立生存的能力，只能通過婚姻，得到一處落腳的地方，有個「家」。
穆慶民天天在家罵李招娣蠢，罵穆勝男姐妹沒良心。
可惜，他就是嗓子罵爛，也影響不了任何人。
穆勝男晚了兩個月才從三叔奶那裡知道家裡發生的那些事，她除了沉默，只能沉默。
難怪雙喜沒有往死里整他們，整什麼呢，這樣的垃圾，都不值得雙喜多看一眼。
穆勝男回去後就跟阿強講，等弟弟妹妹考上大學，她就把婆婆和孩子接過來，等三弟和小妹念高中，再讓婆婆回去陪讀，孩子就留在他們身邊。
「能接回來了？」阿強忙著把貨搬去倉庫。
他們的小店生意慢慢做出了口碑，生意不是每天爆單那種好，是很穩定地好，現在阿強和穆勝男都停了擺攤，專心開店。
穆勝男肯定地點頭，「能，家紡節是我太貪心了。」
明知道是雙喜公司的活動，她就不應該抱僥倖心理，不然根本不會有後面孩子被送走的事。
阿強搖頭，「還是得參加家紡節，要是不參加，我們可能現在還在擺攤，每天風裡來雨里去地賣炸貨。」
有家紡節的事，才有他們後面看到商機，努力開店的事。
穆勝男一想也是，選擇有對錯，結果一時不好，不一定一直不好。
他們的事業有了新的發展，老家的弟弟妹妹高中三年也有了母親在身邊陪讀照顧，吃住條件改善，學習成績不僅大幅提升，還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列。
唯一的不好，就是她們要跟孩子分開三年，但都是值得的。
這樣想，她心裡也沒了那麼多自責。
再拼兩年多，孩子就能留在她身邊了，突然覺得生活怎麼這麼有奔頭呢。
穆勝男覺得生活有奔頭，穆來男那邊卻是連攤子都要開不下去了，生意越來越差，攤子上一個回頭客都沒有，只零星幾個嘗鮮的顧客。
在穆來男把昨天沒賣完又忘記放冰箱的魷魚擺出來後，連正在挑串的嘗鮮顧客都放下籃子走了。
走前還捏著鼻子說，「老闆，你家魷魚是臭的！」
顧客挺好心的了，都沒有罵他們是無良攤販，還提醒魷魚變質了。
但穆來男一點不領情，她聞了聞，「你懂什麼，魷魚本來就是這樣，有點腥臭味很正常，料一撒就聞不到了。」
顧客，「……」
救命，難道同事說的會吃壞肚子的炸串店就是這家！她一定得記住這個老闆和老闆娘的樣子，別再給她碰到了。
穆來男不覺得魷魚串有什麼問題，路邊攤這種便宜串，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想吃好的去飯店吃啊，吃什麼路邊攤。
生意不好，兩人換了幾個地方擺攤，但也就頭天食材看著新鮮的時候生意過得去，兩三天後生意又開始不好。
做生意總有剩的材料，剩的他們又不捨得丟，就會想各種辦法再賣出去。
譬如像變質魷魚串一樣直接擺出來，或者當晚直接一鍋炒好，第二天繼續賣，但顏色一看就暗，蔫巴，不新鮮。
顧客不是傻子，這麼明顯，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最後周邊都沒地方可以換了，再換得去更遠的街，而且兩人擺攤都虧本，去更遠的也一樣是虧，最開始攢下的老本都虧光。
居大不易，在滬市光是住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很快為了交房租，他們連三輪車都折二手賣掉了。
把這些錢花光後，兩口子對視一眼，沒辦法，在附近找工廠進廠了。
想去偷又沒有膽，他們是有案底的人，再被抓到，可能真要進去兩年，想來想去只能進廠。
至少廠里管吃管住，糊弄住他們兩個的生活還是沒問題。
但也只能管自己吃喝，老家的孩子是管不了一點的。
不過兩口子早都忘了自己在鄉下老家還有孩子，發了工資就出去看電影吃大餐，一點都想不起來要給老家匯點錢過去。
反正孩子有爺奶呢，還能真讓孩子沒飯吃不成，現在都義務教育了，讀書也不要錢，真不用操多少心。
要不是住宿舍不好生孩子，穆來男有時候都想再生兩個。
養老還是得多生幾個才行，生一個像她這樣指望不上怎麼辦，生得多了，總能碰到一個孝順的吧。
穆來男壓根沒想過，每次弄在外面根本避不了孕，她一直懷不上，是因為那次喝農藥對她身體的損傷太大。
偶爾非經期突然出血，也不是月經不調，是流產。
……
本來穆世安把穆老頭踹骨折後心裡還有點怕，發現沒有任何後果後，那一瞬間的害怕早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
反正他回來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穆世安也不純躺了，每天看穆慶民什麼時候出門跑摩的，他搭摩托車去鎮上上網。
穆慶民什麼時候收工，什麼時候去叫他一聲。
有時候兜里沒錢，去網吧只是看別人玩，一叫就回，要是兜里有幾塊錢，那肯定是要在網吧通宵的。
其實穆慶民也不想帶穆世安，但穆世安威脅他要把摩托要回去，這車原本就是他家的。
穆慶民倒是想耍賴皮哦，穆世安比較他更沒臉沒皮。
而且他還得防著穆世安哪天實在缺錢，偷摸把他的摩托車偷走賣掉。
「聽說穆世安在家裡對兩個老的非打即罵，真不知道他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姚秀英跟老家聯繫多，消息常有常新。
雙喜在寫二姨被人忽悠買的經書描紅帖，「這哪裡是造孽，這是天大的福氣啊，他們一輩子不就盼著兒孫繞膝麼，現在多好，都纏腰上了。」
姚秀英想了一下纏腰的畫面，抖了個激靈，「說得跟水鬼似的，他們……算了，也算是他們求仁得仁吧。」
最近姚秀英女士看港劇，新學了求仁得仁這個成語。
老家還有一件事，李招娣後嫁的男人得病死了，她又回了娘家，現在她娘家和村裡的某些人，在撮合李招娣和穆慶民復婚。
姚秀英聽到就搖頭，現在這個社會，哪怕是出去討米都有口飯吃，何苦想不開再回穆家當牛做馬。
李招娣有手有腳，去市里找個洗碗的活，包吃包住，把錢攢著以後也夠養老了。
村里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反正吃苦的不是他們，就在那裡亂來。
李家人也是，李招娣就不是他們的女兒，妹子？
何苦把人往死里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穆家的經格外難念。」雙喜專心寫字，力爭每一筆都寫得很精準。
姚秀英非常認同地點頭。
穆慶民復婚的事很快就鬧到了穆慶英這裡，找穆慶英不是目地，主要是想通過穆慶英聯繫上穆勝男。
穆慶英還挺贊同她三哥三嫂離婚的，覺得夫妻還是原配好，她自己也一心想繼續跟周志國過到一起去呢。
可惜，周志國鐵了心分居，他唯一能配合的，就是去領離婚證。
好在他還是想為了孩子維持表面上的體面，只要穆慶英老老實實，保持分居的狀態是最好的。
「哥，真不是我不想聯繫勝男，主要我沒勝男的聯繫方式。」每次都是穆勝男主動聯繫她這邊，用的也是公用電話，回撥過去要麼沒人聽，要麼是路人接的那種。
穆慶民忍不住罵穆慶英廢物，「那你讓英男接電話。」
穆英男去羊城照顧她姑，這事穆慶民是知道的。
穆慶英搖頭，「英男也沒在我這，她去港城學化妝去了，我也沒她的聯繫方式。」
穆慶民沒辦法，只能聯繫穆來男。
比起穆慶民，穆來男更恨李招娣，當爸的都那鳥樣，當媽的怎麼能拋棄她們，穆來男覺得李招娣不配當媽。
她也不願意李招娣再回穆家，當年走得那樣決絕，怎麼還有臉回來。
「讓你媽回來不是挺好，你爸老了有人照顧。」她男人倒是覺得這個婚可以復。
穆來男無所謂地道，「他有沒有人照顧是穆世澤的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是她沒嫁人，要辦酒，復婚可能體面點，但她都結婚多少年了，她撈不到一點好處的事，關她什麼事。
穆世民是想復婚的，家裡有女人和沒女人完全是兩個樣，而且越上年紀，越覺得身邊得有人。
這些年他也想找後老伴，這不是找不到麼，沒人看得上他。
找穆勝男姐妹，就是想著當女兒的勸勸，說不定就讓李招娣改心意了。
對，李招娣不願意復婚，最近她都在相親老頭了，都不願意跟他復婚。
姚秀英聽說李招娣還要嫁，忍不住打了個電話去勸她，嫁七八十歲的老頭，不如進城當護工。
乾的也是那些活，包吃包住還有工資。
等把老人伺候到走，再換個僱主就是了，幹嘛想不開跟人結婚呢。
也不用怕找不到工作，現在照顧老人這方面的家政缺口巨大，都不用去大城市，本地都缺。
可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李招娣還覺得姚秀英是看她笑話的，沒等姚秀英把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姚秀英，「……」
「別管你媽，她樂意操這種心。」姚二姨最近搬來和姚秀英女士一起住。
沒辦法，歡歡去京市念書，姚二姨又不想去打擾姚岳衡和彭芸珍二人世界，她一個人在家太孤單了，乾脆搬來跟自家大姐住。
姚二姨覺得姚秀英有點多管閒事了，但自己姐姐自己維護，雙喜一直對穆家那些 人成見很深，她怕雙喜會不理解姚秀英，會生氣。
「你媽心善，記人只記好的一面，又操了一輩子心，不讓她操心她都難受，再說，人都聽不進她的話，直接撂電話了。」
雙喜，「……」
知道你們姐妹感情好，但這是我媽！
雙喜對姚秀英做什麼都沒有意見，老家發生的一切，在雙喜看來，都是他們得到了應得的報應。
沒有他們一家的犧牲，這原本就是他們的人生。
比雙喜預想的更爛。
李招娣還是找了個老頭，她不相信自己有獨立生存的能力，只能通過婚姻，得到一處落腳的地方，有個「家」。
穆慶民天天在家罵李招娣蠢，罵穆勝男姐妹沒良心。
可惜，他就是嗓子罵爛，也影響不了任何人。
穆勝男晚了兩個月才從三叔奶那裡知道家裡發生的那些事，她除了沉默，只能沉默。
難怪雙喜沒有往死里整他們，整什麼呢，這樣的垃圾，都不值得雙喜多看一眼。
穆勝男回去後就跟阿強講，等弟弟妹妹考上大學，她就把婆婆和孩子接過來，等三弟和小妹念高中，再讓婆婆回去陪讀，孩子就留在他們身邊。
「能接回來了？」阿強忙著把貨搬去倉庫。
他們的小店生意慢慢做出了口碑，生意不是每天爆單那種好，是很穩定地好，現在阿強和穆勝男都停了擺攤，專心開店。
穆勝男肯定地點頭，「能，家紡節是我太貪心了。」
明知道是雙喜公司的活動，她就不應該抱僥倖心理，不然根本不會有後面孩子被送走的事。
阿強搖頭，「還是得參加家紡節，要是不參加，我們可能現在還在擺攤，每天風裡來雨里去地賣炸貨。」
有家紡節的事，才有他們後面看到商機，努力開店的事。
穆勝男一想也是，選擇有對錯，結果一時不好，不一定一直不好。
他們的事業有了新的發展，老家的弟弟妹妹高中三年也有了母親在身邊陪讀照顧，吃住條件改善，學習成績不僅大幅提升，還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列。
唯一的不好，就是她們要跟孩子分開三年，但都是值得的。
這樣想，她心裡也沒了那麼多自責。
再拼兩年多，孩子就能留在她身邊了，突然覺得生活怎麼這麼有奔頭呢。
穆勝男覺得生活有奔頭，穆來男那邊卻是連攤子都要開不下去了，生意越來越差，攤子上一個回頭客都沒有，只零星幾個嘗鮮的顧客。
在穆來男把昨天沒賣完又忘記放冰箱的魷魚擺出來後，連正在挑串的嘗鮮顧客都放下籃子走了。
走前還捏著鼻子說，「老闆，你家魷魚是臭的！」
顧客挺好心的了，都沒有罵他們是無良攤販，還提醒魷魚變質了。
但穆來男一點不領情，她聞了聞，「你懂什麼，魷魚本來就是這樣，有點腥臭味很正常，料一撒就聞不到了。」
顧客，「……」
救命，難道同事說的會吃壞肚子的炸串店就是這家！她一定得記住這個老闆和老闆娘的樣子，別再給她碰到了。
穆來男不覺得魷魚串有什麼問題，路邊攤這種便宜串，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想吃好的去飯店吃啊，吃什麼路邊攤。
生意不好，兩人換了幾個地方擺攤，但也就頭天食材看著新鮮的時候生意過得去，兩三天後生意又開始不好。
做生意總有剩的材料，剩的他們又不捨得丟，就會想各種辦法再賣出去。
譬如像變質魷魚串一樣直接擺出來，或者當晚直接一鍋炒好，第二天繼續賣，但顏色一看就暗，蔫巴，不新鮮。
顧客不是傻子，這麼明顯，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最後周邊都沒地方可以換了，再換得去更遠的街，而且兩人擺攤都虧本，去更遠的也一樣是虧，最開始攢下的老本都虧光。
居大不易，在滬市光是住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很快為了交房租，他們連三輪車都折二手賣掉了。
把這些錢花光後，兩口子對視一眼，沒辦法，在附近找工廠進廠了。
想去偷又沒有膽，他們是有案底的人，再被抓到，可能真要進去兩年，想來想去只能進廠。
至少廠里管吃管住，糊弄住他們兩個的生活還是沒問題。
但也只能管自己吃喝，老家的孩子是管不了一點的。
不過兩口子早都忘了自己在鄉下老家還有孩子，發了工資就出去看電影吃大餐，一點都想不起來要給老家匯點錢過去。
反正孩子有爺奶呢，還能真讓孩子沒飯吃不成，現在都義務教育了，讀書也不要錢，真不用操多少心。
要不是住宿舍不好生孩子，穆來男有時候都想再生兩個。
養老還是得多生幾個才行，生一個像她這樣指望不上怎麼辦，生得多了，總能碰到一個孝順的吧。
穆來男壓根沒想過，每次弄在外面根本避不了孕，她一直懷不上，是因為那次喝農藥對她身體的損傷太大。
偶爾非經期突然出血，也不是月經不調，是流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