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牽手
姚六姨和阿婆同時八卦臉，看著小伙先紅著臉跟她們打了招呼，又跑上跑下幫忙放下行李，目光齊齊鎖定淼寧。
「看我幹什麼呀，就是朋友！」淼寧坐到阿婆身邊，從車門掏出常備的礦泉水，「普通朋友。」
先自己噸噸喝了兩口，「齊野，門槽里有水，渴了就拿來喝。」
齊野正手足無措地系安全帶呢，聞言忙點頭，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擺。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他是去找淼寧確定打球時間時，得知自己要被鴿的消息。
峰迴路轉的是，淼寧抱怨說她要帶阿婆去京市找她姐，但家裡不放心，但她實在不想要家長陪。
他自告奮勇說自己可以自費陪著去。
但他以為的去，是他們和老人在機場匯合，一起坐飛機就行了，不是詹淼寧的家長來接送他們啊！
齊野目光空洞地看向車前方，覺得他此時坐的位置也很尷尬，他怎麼就坐副駕駛了，他的旁邊就是詹淼寧的媽媽。
這就，見家長了麼？
只是見老人的話，感覺壓力沒有那麼大呢。
「齊野同學？」姚六姨和善地看向齊野，跟他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好，淼寧咋咋呼呼的，讓你跑這一趟，不耽誤你的事吧。」
齊野馬上坐得直挺挺的，「阿姨，一點不耽誤，我特別閒。」
話都來不及過腦子，脫口就說了出來，說出來又後悔。
怎麼就閒了呢，說得他特別不務正業似的，他忙又補充，「阿姨，我也不是特別閒，我是剛好今天沒課。」
姚六姨臉上溫和的笑容沒變，邊開車邊認真聽他講話，等他講完，又語氣溫的地問他是不是跟淼寧一個學校，家裡知不知道他跟同學去外地玩。
齊野還沒察覺到姚六姨是在套他的話，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有問必答。
淼寧也沒察覺到不對，就是覺得她媽問題特別多，她都看到齊野擦了好幾次汗了，就干坐著，也沒靠椅子上。
「你直挺挺地坐著幹嘛，不累得慌嗎？還擋光，給我遞一下紙。」淼寧打斷對話，直戳戳地問，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體格子多大。
齊野特聽話，「哦。」
他馬上調整姿勢，往後靠了靠，並馬上抽了兩張紙遞給淼寧。
說實話，還不如不靠呢，他坐直了還涼快點，四周通風，一靠後背一下就潮濕了。
姚六姨，「……」
年輕人現在都是這樣直來直往地相處嗎？
把人送到機場，姚六姨把淼寧拽到一邊，「你好好跟小齊講話，不要頤指氣使的，你們是朋友，不是主僕。」
淼寧沒覺得她頤指氣使啊，他倆解除誤會後，就一直是這相處模式。
她難道不是正常說話嗎？
「這錢你拿著，別總讓你姐花錢，也別讓小齊花錢，他畢竟是抽出空來陪你。」姚六姨拿出信封塞淼寧挎包里。
淼寧拿到錢很開心，但她不認可她媽的話，「媽，明明是他沾我的光可以去京市旅遊，吃飯出去玩我肯定不讓他花錢，嘿，我姐也不會讓我花錢，但他自己的機票住宿得自己來吧。」
姚六姨，「……」
兩代人之間的理念確實是不一樣，姚六姨就特別不願意麻煩別人，這件事她完全定性在對方犧牲了自己的時間上，覺得對方是在幫忙。
姚六姨一時詞窮，但仔細一想，小齊可能還想追淼寧呢，讓淼寧花錢也不太像樣。
男人要有風度，該花就得花，連追女孩都要斤斤計較，實在不是良配。
姚六姨可不覺得年輕男女相處過程中讓男孩子花錢是占便宜，正常花銷都是應該的，女孩主動索要貴重物品除外。
真要那麼怕人占便宜，孤家寡人一輩子就好，別的就不要想七想八了。
正好這次是個機會，可以讓淼寧自己看看對方的性格人品，而且京市還有雙喜把關，就更放心了。
「那你們好好相處，不要吵架，」
淼寧哼唧一聲，嘟囔道，「我倒是想吵架，但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能吵起來嘛。」
說完，她湊近姚六姨說，「媽，我覺得齊野傻乎乎的，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的那種傻。」
姚六姨一言難盡地瞅了自家閨女一眼，人家可是健將級運動員，怎麼可能傻。
收回目光後又同情地看齊野外一眼，喜歡誰不好呢，喜歡她家這沒開竅的傻閨女，路還長著哪。
「阿姨，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顧好阿婆和淼寧。」齊野一個人就把所有行李拿上了，不用阿婆和淼寧伸一下手。
姚六姨點頭，「那就拜託你了，你們好好玩。」
送他們上飛機後，姚六姨都等不及回家了，先打電話跟姚秀英她們八卦這件事。
「個子老高了，目測得有一米九哦，游泳的，身形特別漂亮，就是黑了點。」姚六姨對齊野的外型十分滿意。
性格也覺得不錯，憨憨的，可能是第一次見面緊張，但肯定不是那種心眼子多，彎彎繞繞多的人。
當然，心眼子多不代表人不好，詹燦新二婚男人心眼子多吧，但人家心眼子用在正道上，那就是好。
現在誰不羨慕詹燦新小日子過得幸福。
姚秀英悔得直拍腿，「早知道我一起去送了，也不是坐不下。」
姚二姨在旁邊也是聽得目光發亮，跟姚秀英一對視上，「後天他們回來咱們一起去接機。」
正好這次小苗沒有跟雙喜去京市，後天就不讓小苗去接雙喜了。
這樣也說得過去。
接機的事愉快地定了下來，姚二姨笑了一陣又嘆了口氣，「我當初離婚的事，還是對歡歡造成了影響，這孩子一點都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姚二姨沒有一定要求歡歡要結婚要生孩子怎麼怎麼樣，但戀愛可以談的呀。
就像雙喜講的，人生重在體驗，除了吃好吃的，看美麗的風景，友情愛情都是美好的感情。
姚二姨希望歡歡也能擁有，而不是從一開始就心懷恐懼。
歡歡有暗戀的人，姚二姨知道。
但同樣的事，如果淼寧暗戀一個人超過三個月，她就肯定會去表白，但歡歡就沒那麼勇敢了。
老六為什麼那麼直白地表達滿意，是因為她了解淼寧，淼寧直接不彆扭，討厭的人她不會跟對方成為朋友，更不可能讓對方陪著出遠門。
有好感，但還沒發現，只差一個契機，兩個人就會在一起。
而歡歡，自從暗戀對象出國後，歡歡連這點微末的暗戀都放下了。
姚秀英拍拍她，「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都別瞎操心，不管她們怎麼選，我們都支持就對了。」
這份覺悟不是一開始就有的，也是這麼多年，無數次隱晦的討論得出的結果。
說是討論，其實就是姚秀英暗戳戳地表達希望雙喜未來結婚的想法，但雙喜每次都有理由說服她。
姚秀英倒不是完全認同雙喜所說的那些，她就是單純地沒招了。
勸不通說不過，還是放過自己吧。
再說了，孩子們都還小呢，未來的事誰能說得准。
以前不流行愛來愛去，合適就搭夥過日子，現在講究愛情，電視裡不都這麼演麼，愛情降臨的時候，誰也抗拒不了。
淼寧還不知道返程已經被預定圍觀了，她美滋滋地帶著阿婆閃現在雙喜和歡歡面前。
沒辦法，歡歡又帶著他們去排了次隊，吃到了很難吃上的飯店。
又帶著他們把京市的大小景點轉了一遍。
主要是淼寧陪著齊野逛，她們都來過京市好多次了，連阿婆都只願意找個環境好的地方看風景喝茶。
雙喜則是忙工作，忙完工作再帶她們到處吃喝。
來的第二天，齊野就已經跟著淼寧姐姐長姐姐短，大大方方一點不見外了。
周日那天，他們還叫了在京市讀書的高中同學，幾個人一起好好聚了一次，又吃飯又K歌，阿婆跟著他們這些年輕小孩玩得樂不思蜀。
從KTV回來，阿婆就跟雙喜說，她要搞個KTV。
要聲響效果好的，多存粵語老歌，老太太嫌他們白天去的設備不好，聲音不夠響亮，歌曲沒什麼選擇。
正好小苗在羊城，雙喜直接交代小苗去買設備，找裝修隊。
順道在離開前，帶阿婆去看了下耳朵，但老年人聽力退行性改變是不可逆的自然老化過程，醫生建議驗配助聽器。
結果阿婆不肯要，不喜歡。
「耳背是福，想聽的聽，不想聽的怎麼也聽不見。」阿婆覺得自己的耳朵還夠使，等退化到完全聽不見那天，估計她都入土了。
雙喜跟三叔溝通了一下，決定隨阿婆高興。
家庭KTV還是弄了，弄到了阿芬姨那邊阿婆的房子裡，正好一樓最近剛收了回來，那邊阿婆嘅老朋友多，方便他們一起唱。
「姐，我聽到小道消息，我媽和大姨二姨要一起來接機，真的假的？」出發前，淼寧表情一會擰一起一會舒展地盯著手機。
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聊完就跑來問雙喜了。
雙喜點頭，「真的。」
「哎呀，我媽真是一點秘密都保不住！」淼寧糾結了一會，繼續神秘兮兮地道，「姐，你覺得齊野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悄悄紅了紅。
不等雙喜開口說話，她自己先憋不住了，「我爬長城的時候，那個台階一點不好爬，一腳踩空了，他拉了我一把。」
雙喜看向她。
淼寧臉上有點懊惱，有點不好意思，還有點羞憤，「本來也沒什麼，結果爬上去後，他，他突然牽了我的手！」
說到最後，淼寧還有點點氣憤，「他怎麼能這樣！」
雙喜好笑，「他為什麼不能這樣，你拒絕他，又接受他請吃飯，答應他一起打球，然後還跟人說他是普通朋友，想說這句話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吧。」
淼寧一下子支支吾吾起來，「那，我，我不是看他可憐嗎？他說他沒朋友。」
「你信？」雙喜翻了個白眼，能帶著一幫人堵喜歡的女孩子表白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朋友。
淼寧還真信，她自己就因為歡歡和小偉離開，身邊沒了特別要好的朋友，「他騙我？」
說完，瞪向齊野，一副要去找他算帳的模樣。
雙喜扶額，把人拽回來，「不跟你繞彎子了，他牽你的手，你有沒有甩開他？」
淼寧目光亂瞟，壓根不敢看雙喜。
答案都這麼明顯了，雙喜忍不住好笑，「那你沒有甩開他，應該是有一點喜歡他？」
「才不是！」淼寧忙反駁。
反駁的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她縮了縮脖子，老實了。
「我是覺得很新奇，這是我第一次跟男孩子牽手誒，怪怪的，心裡撲通撲通的，我一時沒回過神來，忘記甩開了。」
雙喜點頭，「那換你班上那個打鬧，回打特別狠的男同學來牽你……」
淼寧驚恐地瞪大雙眼，「他敢，我打不死他！長得醜想得美，還想牽我！」
雙喜不說話了。
淼寧自己琢磨了會兒，自言自語道，「那我應該是有點喜歡他哦。」
很明顯了吧。
雙喜還以為她還得適應這個變化呢，結果扭頭淼寧就去找齊野說她的發現去了，而且要求再牽一次手驗證一下。
連阿婆都看得目瞪口呆。
齊野差點死在那裡，他怎麼好意思當著姐姐和阿婆的面牽淼寧的手啊，剛聽到這話，他臉紅得連頭頂都要冒煙了。
「不，不好吧……」齊野沒敢動。
淼寧一把拽過他的手，還握在手裡摩挲了摩梭，「磨磨唧唧的，你是男的我是男的？但也沒啥感覺啊，所以昨天只是錯覺？」
齊野，「……」
雙喜，阿婆，「……」
齊野再次被打擊到了，整個人明顯鬱悶了起來。
直到上飛機，走過長長的廊橋的時候，阿婆突然捅了捅他的後背，「握手怎麼會有感覺，再去牽牽。」
齊野看著作完亂沒事人一樣的淼寧，心一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淼寧心口一咚，下意識想掙開，但齊野緊緊握著，也不看她，就牽著大步往前走。
淼寧小碎步，「哎呀！你慢點，炫耀你腿長啊！」
齊野一頓，放慢腳步，然後咬著牙問，「現在有感覺嗎？」
淼寧不吭聲，齊野不說話，也沒鬆開手，只是手上動作一換，強勢地擠開五根手指頭，變成十隻緊扣。
「……」
「看我幹什麼呀，就是朋友！」淼寧坐到阿婆身邊，從車門掏出常備的礦泉水，「普通朋友。」
先自己噸噸喝了兩口，「齊野，門槽里有水，渴了就拿來喝。」
齊野正手足無措地系安全帶呢，聞言忙點頭，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擺。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他是去找淼寧確定打球時間時，得知自己要被鴿的消息。
峰迴路轉的是，淼寧抱怨說她要帶阿婆去京市找她姐，但家裡不放心，但她實在不想要家長陪。
他自告奮勇說自己可以自費陪著去。
但他以為的去，是他們和老人在機場匯合，一起坐飛機就行了，不是詹淼寧的家長來接送他們啊！
齊野目光空洞地看向車前方，覺得他此時坐的位置也很尷尬，他怎麼就坐副駕駛了，他的旁邊就是詹淼寧的媽媽。
這就，見家長了麼？
只是見老人的話，感覺壓力沒有那麼大呢。
「齊野同學？」姚六姨和善地看向齊野，跟他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好，淼寧咋咋呼呼的，讓你跑這一趟，不耽誤你的事吧。」
齊野馬上坐得直挺挺的，「阿姨，一點不耽誤，我特別閒。」
話都來不及過腦子，脫口就說了出來，說出來又後悔。
怎麼就閒了呢，說得他特別不務正業似的，他忙又補充，「阿姨，我也不是特別閒，我是剛好今天沒課。」
姚六姨臉上溫和的笑容沒變，邊開車邊認真聽他講話，等他講完，又語氣溫的地問他是不是跟淼寧一個學校，家裡知不知道他跟同學去外地玩。
齊野還沒察覺到姚六姨是在套他的話，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有問必答。
淼寧也沒察覺到不對，就是覺得她媽問題特別多，她都看到齊野擦了好幾次汗了，就干坐著，也沒靠椅子上。
「你直挺挺地坐著幹嘛，不累得慌嗎？還擋光，給我遞一下紙。」淼寧打斷對話，直戳戳地問，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體格子多大。
齊野特聽話，「哦。」
他馬上調整姿勢，往後靠了靠，並馬上抽了兩張紙遞給淼寧。
說實話，還不如不靠呢，他坐直了還涼快點，四周通風，一靠後背一下就潮濕了。
姚六姨，「……」
年輕人現在都是這樣直來直往地相處嗎？
把人送到機場，姚六姨把淼寧拽到一邊，「你好好跟小齊講話，不要頤指氣使的，你們是朋友，不是主僕。」
淼寧沒覺得她頤指氣使啊，他倆解除誤會後，就一直是這相處模式。
她難道不是正常說話嗎？
「這錢你拿著，別總讓你姐花錢，也別讓小齊花錢，他畢竟是抽出空來陪你。」姚六姨拿出信封塞淼寧挎包里。
淼寧拿到錢很開心，但她不認可她媽的話，「媽，明明是他沾我的光可以去京市旅遊，吃飯出去玩我肯定不讓他花錢，嘿，我姐也不會讓我花錢，但他自己的機票住宿得自己來吧。」
姚六姨，「……」
兩代人之間的理念確實是不一樣，姚六姨就特別不願意麻煩別人，這件事她完全定性在對方犧牲了自己的時間上，覺得對方是在幫忙。
姚六姨一時詞窮，但仔細一想，小齊可能還想追淼寧呢，讓淼寧花錢也不太像樣。
男人要有風度，該花就得花，連追女孩都要斤斤計較，實在不是良配。
姚六姨可不覺得年輕男女相處過程中讓男孩子花錢是占便宜，正常花銷都是應該的，女孩主動索要貴重物品除外。
真要那麼怕人占便宜，孤家寡人一輩子就好，別的就不要想七想八了。
正好這次是個機會，可以讓淼寧自己看看對方的性格人品，而且京市還有雙喜把關，就更放心了。
「那你們好好相處，不要吵架，」
淼寧哼唧一聲，嘟囔道，「我倒是想吵架，但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能吵起來嘛。」
說完，她湊近姚六姨說，「媽，我覺得齊野傻乎乎的，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的那種傻。」
姚六姨一言難盡地瞅了自家閨女一眼，人家可是健將級運動員，怎麼可能傻。
收回目光後又同情地看齊野外一眼，喜歡誰不好呢，喜歡她家這沒開竅的傻閨女，路還長著哪。
「阿姨，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顧好阿婆和淼寧。」齊野一個人就把所有行李拿上了，不用阿婆和淼寧伸一下手。
姚六姨點頭，「那就拜託你了，你們好好玩。」
送他們上飛機後，姚六姨都等不及回家了，先打電話跟姚秀英她們八卦這件事。
「個子老高了，目測得有一米九哦，游泳的，身形特別漂亮，就是黑了點。」姚六姨對齊野的外型十分滿意。
性格也覺得不錯，憨憨的，可能是第一次見面緊張，但肯定不是那種心眼子多，彎彎繞繞多的人。
當然，心眼子多不代表人不好，詹燦新二婚男人心眼子多吧，但人家心眼子用在正道上，那就是好。
現在誰不羨慕詹燦新小日子過得幸福。
姚秀英悔得直拍腿，「早知道我一起去送了，也不是坐不下。」
姚二姨在旁邊也是聽得目光發亮，跟姚秀英一對視上，「後天他們回來咱們一起去接機。」
正好這次小苗沒有跟雙喜去京市，後天就不讓小苗去接雙喜了。
這樣也說得過去。
接機的事愉快地定了下來，姚二姨笑了一陣又嘆了口氣，「我當初離婚的事，還是對歡歡造成了影響，這孩子一點都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姚二姨沒有一定要求歡歡要結婚要生孩子怎麼怎麼樣，但戀愛可以談的呀。
就像雙喜講的，人生重在體驗，除了吃好吃的，看美麗的風景，友情愛情都是美好的感情。
姚二姨希望歡歡也能擁有，而不是從一開始就心懷恐懼。
歡歡有暗戀的人，姚二姨知道。
但同樣的事，如果淼寧暗戀一個人超過三個月，她就肯定會去表白，但歡歡就沒那麼勇敢了。
老六為什麼那麼直白地表達滿意，是因為她了解淼寧，淼寧直接不彆扭，討厭的人她不會跟對方成為朋友，更不可能讓對方陪著出遠門。
有好感，但還沒發現，只差一個契機，兩個人就會在一起。
而歡歡，自從暗戀對象出國後，歡歡連這點微末的暗戀都放下了。
姚秀英拍拍她，「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都別瞎操心，不管她們怎麼選，我們都支持就對了。」
這份覺悟不是一開始就有的，也是這麼多年，無數次隱晦的討論得出的結果。
說是討論，其實就是姚秀英暗戳戳地表達希望雙喜未來結婚的想法，但雙喜每次都有理由說服她。
姚秀英倒不是完全認同雙喜所說的那些，她就是單純地沒招了。
勸不通說不過，還是放過自己吧。
再說了，孩子們都還小呢，未來的事誰能說得准。
以前不流行愛來愛去，合適就搭夥過日子，現在講究愛情，電視裡不都這麼演麼，愛情降臨的時候，誰也抗拒不了。
淼寧還不知道返程已經被預定圍觀了，她美滋滋地帶著阿婆閃現在雙喜和歡歡面前。
沒辦法，歡歡又帶著他們去排了次隊，吃到了很難吃上的飯店。
又帶著他們把京市的大小景點轉了一遍。
主要是淼寧陪著齊野逛，她們都來過京市好多次了，連阿婆都只願意找個環境好的地方看風景喝茶。
雙喜則是忙工作，忙完工作再帶她們到處吃喝。
來的第二天，齊野就已經跟著淼寧姐姐長姐姐短，大大方方一點不見外了。
周日那天，他們還叫了在京市讀書的高中同學，幾個人一起好好聚了一次，又吃飯又K歌，阿婆跟著他們這些年輕小孩玩得樂不思蜀。
從KTV回來，阿婆就跟雙喜說，她要搞個KTV。
要聲響效果好的，多存粵語老歌，老太太嫌他們白天去的設備不好，聲音不夠響亮，歌曲沒什麼選擇。
正好小苗在羊城，雙喜直接交代小苗去買設備，找裝修隊。
順道在離開前，帶阿婆去看了下耳朵，但老年人聽力退行性改變是不可逆的自然老化過程，醫生建議驗配助聽器。
結果阿婆不肯要，不喜歡。
「耳背是福，想聽的聽，不想聽的怎麼也聽不見。」阿婆覺得自己的耳朵還夠使，等退化到完全聽不見那天，估計她都入土了。
雙喜跟三叔溝通了一下，決定隨阿婆高興。
家庭KTV還是弄了，弄到了阿芬姨那邊阿婆的房子裡，正好一樓最近剛收了回來，那邊阿婆嘅老朋友多，方便他們一起唱。
「姐，我聽到小道消息，我媽和大姨二姨要一起來接機，真的假的？」出發前，淼寧表情一會擰一起一會舒展地盯著手機。
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聊完就跑來問雙喜了。
雙喜點頭，「真的。」
「哎呀，我媽真是一點秘密都保不住！」淼寧糾結了一會，繼續神秘兮兮地道，「姐，你覺得齊野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悄悄紅了紅。
不等雙喜開口說話，她自己先憋不住了，「我爬長城的時候，那個台階一點不好爬，一腳踩空了，他拉了我一把。」
雙喜看向她。
淼寧臉上有點懊惱，有點不好意思，還有點羞憤，「本來也沒什麼，結果爬上去後，他，他突然牽了我的手！」
說到最後，淼寧還有點點氣憤，「他怎麼能這樣！」
雙喜好笑，「他為什麼不能這樣，你拒絕他，又接受他請吃飯，答應他一起打球，然後還跟人說他是普通朋友，想說這句話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吧。」
淼寧一下子支支吾吾起來，「那，我，我不是看他可憐嗎？他說他沒朋友。」
「你信？」雙喜翻了個白眼，能帶著一幫人堵喜歡的女孩子表白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朋友。
淼寧還真信，她自己就因為歡歡和小偉離開，身邊沒了特別要好的朋友，「他騙我？」
說完，瞪向齊野，一副要去找他算帳的模樣。
雙喜扶額，把人拽回來，「不跟你繞彎子了，他牽你的手，你有沒有甩開他？」
淼寧目光亂瞟，壓根不敢看雙喜。
答案都這麼明顯了，雙喜忍不住好笑，「那你沒有甩開他，應該是有一點喜歡他？」
「才不是！」淼寧忙反駁。
反駁的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她縮了縮脖子，老實了。
「我是覺得很新奇，這是我第一次跟男孩子牽手誒，怪怪的，心裡撲通撲通的，我一時沒回過神來，忘記甩開了。」
雙喜點頭，「那換你班上那個打鬧，回打特別狠的男同學來牽你……」
淼寧驚恐地瞪大雙眼，「他敢，我打不死他！長得醜想得美，還想牽我！」
雙喜不說話了。
淼寧自己琢磨了會兒，自言自語道，「那我應該是有點喜歡他哦。」
很明顯了吧。
雙喜還以為她還得適應這個變化呢，結果扭頭淼寧就去找齊野說她的發現去了，而且要求再牽一次手驗證一下。
連阿婆都看得目瞪口呆。
齊野差點死在那裡，他怎麼好意思當著姐姐和阿婆的面牽淼寧的手啊，剛聽到這話，他臉紅得連頭頂都要冒煙了。
「不，不好吧……」齊野沒敢動。
淼寧一把拽過他的手，還握在手裡摩挲了摩梭，「磨磨唧唧的，你是男的我是男的？但也沒啥感覺啊，所以昨天只是錯覺？」
齊野，「……」
雙喜，阿婆，「……」
齊野再次被打擊到了，整個人明顯鬱悶了起來。
直到上飛機，走過長長的廊橋的時候，阿婆突然捅了捅他的後背，「握手怎麼會有感覺，再去牽牽。」
齊野看著作完亂沒事人一樣的淼寧，心一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淼寧心口一咚，下意識想掙開，但齊野緊緊握著，也不看她，就牽著大步往前走。
淼寧小碎步，「哎呀！你慢點，炫耀你腿長啊！」
齊野一頓，放慢腳步，然後咬著牙問，「現在有感覺嗎？」
淼寧不吭聲，齊野不說話，也沒鬆開手，只是手上動作一換，強勢地擠開五根手指頭，變成十隻緊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