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諸王聚 風雲起
朱權休息了一下午，晚膳後，依然來到太子靈前。
不出所料，朱允炆早已來到，朱權來到他的一側跪下，拿起紙錢丟入火盆。
朱允炆見狀，輕聲道：「見過十七叔，侄兒謝過十七叔的愛護，您的外衣小侄親手洗過，改日給您送去。」
朱權側頭看著朱允炆那憔悴的模樣，眼中儘是哀傷和憐惜，輕聲嘆道：「允炆，你該多休息才是，不可熬壞了身體，大哥走了，你就是東宮之主，擔子重著呢，豈可不知愛惜？」
朱允炆心中猛然一動，眼中驚訝一閃而逝，心中暗道：「十七叔這話何意？難道他是支持我的，向我示好？」
按下心中激動，臉色神情不變，依然淒聲道：「一想到父王不在了，侄兒就痛徹心扉，無法安息，十七叔，侄兒想父王了，嗚嗚.....」
朱權無語，怎麼感覺台詞這麼熟悉呢？嘴角不覺翹起，趕緊低頭燒紙，緩了緩心神，待朱允炆哭聲漸止，才幽幽道：
「允炆，你可能有所不知，你皇爺爺啊平時忙於政務，無暇關注我們小兄弟幾人，倒是你父親不管多忙，總會抽些時間關心教導我們幾個，實乃如兄如父，關懷備至。」
朱允炆心中驚訝，真的嗎？我咋不知道？怎麼聽起來比對我這個兒子都要好？父王平時對自己的關心好像也不多吧？
其實朱權這話還真沒騙他，朱標真就是這樣的，平時每天累死累活的幫老朱處理公務，但不管怎麼忙，隔三差五都會抽些時間看望兄弟幾人。
按他的話說，母后不在了，父皇又沒空，他這個做大哥的不得多照看著點？
朱標對兄弟真是沒話說，也正因如此，沒有一個兄弟不服他的。
朱權也不理他，依舊低聲道：「現在大哥突然走了，輪到我這個做叔叔的照顧你們了，今天當著大哥的靈前，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竭盡所能護著你。」
說罷，猛然抬頭，眼睛紅紅的盯著朱允炆喊道：「允炆....」
「啊？」朱允炆有些懵逼的抬頭，「十七叔....」
「你記著今天十七叔的話，以後不管任何時候，十七叔都會支持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十七叔，知道嗎？」
「啊？」朱允炆是真被朱權突然來的這一下搞得有些懵逼，以前也沒見十七叔對自己有多好啊？今天突然整這麼一曲，難免有些反應不過來。
「啊什麼啊？你記住沒有？」
「哦哦，十七叔愛護之心，允炆絕不敢忘...」朱允炆反應過來，心中不免驚喜，不管怎樣，有個實權藩王支持自己，總是好事。
朱權見狀，拍了拍他的手臂，欣慰的道：「以前大哥在，我就沒和你說這些，現在大哥走了，要不了多久，我估計也要外出就藩，離別前告訴你這些，希望你永遠記住，不管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信任十七叔。」
朱權這麼一說，朱允炆心中疑惑漸去，原來是因為父王走了，十七叔又要離開了，才和我吐露心聲嗎？如此倒也可理解。
於是鄭重行禮道：「多謝十七叔。」
朱權點點頭，繼續低頭燒紙。
心中暗道：「標哥，以後我要真搶了你兒子的江山，我保證不會像朱老四那樣，讓你後代死絕了，我會讓他們當個富家翁，安然度過一生，這也算沒違背誓言吧？」
「嗯嗯...你沒吭聲就當你默認了，沒毛病....」
朱允炆看著突然沉默下去的朱權，對著火焰發呆，似乎還在喃喃低語，像是和父親在天之靈低聲訴說，心中不禁感動：「十七叔和爹的感情真好，看來他剛所言非虛啊....」
不禁又想起，剛剛十七叔所言，心中思量，「莫非十七叔是支持我做太孫的？母親一直擔心我軍中根基淺薄，無人支持，現在有十七叔這位即將就藩，手握大軍的王爺支持，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十七叔去歲被封寧王，封地大寧，位於燕王后方，正好可以鉗制於他，如此可解我心腹大患，妙哉。」
「十七叔最後叮囑我保密，難道也是在防範著燕王？」
越想越覺得如此，越想越覺得有了十七叔這顆暗子，對自己將來掌控藩王，絕對是神來之筆，妙不可言。
要不是場地不適合，朱允炆都想大笑出聲，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不時向上翹起。
餘光偷瞄他的朱權，心中忍不住偷樂，「嘿嘿....大侄子，叔提前六年，在一切未定之前就開始示好你，不信你不上當，就不知等到幾年後，叔大軍殺來到你面前時，你會不會哭，嘿嘿.....」
想著未來可能出現的畫面，朱權嘴角也開始壓不住了。
於是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叔侄兩人跪在靈前，一言不發，嘴角不約而同的向上翹起，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
「大哥，大哥，你怎麼就走了啊.....」
「大哥啊，弟來遲了啊，未能見你最後一面啊.....」
「大哥.....」
突然一陣嘈雜哭喊聲由遠而近，朱權抬頭和朱允炆對視一眼，輕聲道：「應該是我幾位哥哥回來了，等會我就先走，你繼續守靈。」
說完從懷裡掏了些糕點零食，塞入朱允炆手中：「餓了時候頂一頂，別餓壞了身子。」
朱允炆心下感動，接過糕點，快速塞入懷中，低聲道：「謝十七叔，允炆知道。」
朱權微微點頭，一群人就湧入了大殿。
正是周王朱橚，湘王朱柏，楚王朱楨，潭王朱梓等....
不知是巧合還是約好的，幾人一起趕了回來，匍匐於靈前一陣嚎啕大哭，良久漸止...
朱權一一見過諸位兄長後，悄然離開。
翌日，即太子薨逝第五日。
燕王朱棣及齊王等相繼回京
第六日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代王，肅王，遼王相繼回京。
至此外出就藩的藩王大部回京，靈堂內哭聲動天，不絕於耳。
....
停靈七日，太子出葬，諡號懿文，葬於孝陵東側...
下葬之日，諸王扶靈，百官痛哭，沿途更有百姓自發跪於兩側，哀思送葬。
是日，整座京城，哭聲一片，哀嚎聲不絕。
然而在這哀傷氛圍下，卻隱隱有著一股暗流開始緩緩匯聚...
太子早逝，皇儲未定，風雨欲來...
....
不出所料，朱允炆早已來到，朱權來到他的一側跪下，拿起紙錢丟入火盆。
朱允炆見狀，輕聲道：「見過十七叔，侄兒謝過十七叔的愛護，您的外衣小侄親手洗過，改日給您送去。」
朱權側頭看著朱允炆那憔悴的模樣，眼中儘是哀傷和憐惜，輕聲嘆道：「允炆，你該多休息才是，不可熬壞了身體，大哥走了，你就是東宮之主，擔子重著呢，豈可不知愛惜？」
朱允炆心中猛然一動，眼中驚訝一閃而逝，心中暗道：「十七叔這話何意？難道他是支持我的，向我示好？」
按下心中激動，臉色神情不變，依然淒聲道：「一想到父王不在了，侄兒就痛徹心扉，無法安息，十七叔，侄兒想父王了，嗚嗚.....」
朱權無語，怎麼感覺台詞這麼熟悉呢？嘴角不覺翹起，趕緊低頭燒紙，緩了緩心神，待朱允炆哭聲漸止，才幽幽道：
「允炆，你可能有所不知，你皇爺爺啊平時忙於政務，無暇關注我們小兄弟幾人，倒是你父親不管多忙，總會抽些時間關心教導我們幾個，實乃如兄如父，關懷備至。」
朱允炆心中驚訝，真的嗎？我咋不知道？怎麼聽起來比對我這個兒子都要好？父王平時對自己的關心好像也不多吧？
其實朱權這話還真沒騙他，朱標真就是這樣的，平時每天累死累活的幫老朱處理公務，但不管怎麼忙，隔三差五都會抽些時間看望兄弟幾人。
按他的話說，母后不在了，父皇又沒空，他這個做大哥的不得多照看著點？
朱標對兄弟真是沒話說，也正因如此，沒有一個兄弟不服他的。
朱權也不理他，依舊低聲道：「現在大哥突然走了，輪到我這個做叔叔的照顧你們了，今天當著大哥的靈前，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竭盡所能護著你。」
說罷，猛然抬頭，眼睛紅紅的盯著朱允炆喊道：「允炆....」
「啊？」朱允炆有些懵逼的抬頭，「十七叔....」
「你記著今天十七叔的話，以後不管任何時候，十七叔都會支持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十七叔，知道嗎？」
「啊？」朱允炆是真被朱權突然來的這一下搞得有些懵逼，以前也沒見十七叔對自己有多好啊？今天突然整這麼一曲，難免有些反應不過來。
「啊什麼啊？你記住沒有？」
「哦哦，十七叔愛護之心，允炆絕不敢忘...」朱允炆反應過來，心中不免驚喜，不管怎樣，有個實權藩王支持自己，總是好事。
朱權見狀，拍了拍他的手臂，欣慰的道：「以前大哥在，我就沒和你說這些，現在大哥走了，要不了多久，我估計也要外出就藩，離別前告訴你這些，希望你永遠記住，不管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信任十七叔。」
朱權這麼一說，朱允炆心中疑惑漸去，原來是因為父王走了，十七叔又要離開了，才和我吐露心聲嗎？如此倒也可理解。
於是鄭重行禮道：「多謝十七叔。」
朱權點點頭，繼續低頭燒紙。
心中暗道：「標哥，以後我要真搶了你兒子的江山，我保證不會像朱老四那樣，讓你後代死絕了，我會讓他們當個富家翁，安然度過一生，這也算沒違背誓言吧？」
「嗯嗯...你沒吭聲就當你默認了，沒毛病....」
朱允炆看著突然沉默下去的朱權，對著火焰發呆，似乎還在喃喃低語，像是和父親在天之靈低聲訴說，心中不禁感動：「十七叔和爹的感情真好，看來他剛所言非虛啊....」
不禁又想起，剛剛十七叔所言，心中思量，「莫非十七叔是支持我做太孫的？母親一直擔心我軍中根基淺薄，無人支持，現在有十七叔這位即將就藩，手握大軍的王爺支持，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十七叔去歲被封寧王，封地大寧，位於燕王后方，正好可以鉗制於他，如此可解我心腹大患，妙哉。」
「十七叔最後叮囑我保密，難道也是在防範著燕王？」
越想越覺得如此，越想越覺得有了十七叔這顆暗子，對自己將來掌控藩王，絕對是神來之筆，妙不可言。
要不是場地不適合，朱允炆都想大笑出聲，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不時向上翹起。
餘光偷瞄他的朱權，心中忍不住偷樂，「嘿嘿....大侄子，叔提前六年，在一切未定之前就開始示好你，不信你不上當，就不知等到幾年後，叔大軍殺來到你面前時，你會不會哭，嘿嘿.....」
想著未來可能出現的畫面，朱權嘴角也開始壓不住了。
於是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叔侄兩人跪在靈前，一言不發，嘴角不約而同的向上翹起，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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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你怎麼就走了啊.....」
「大哥啊，弟來遲了啊，未能見你最後一面啊.....」
「大哥.....」
突然一陣嘈雜哭喊聲由遠而近，朱權抬頭和朱允炆對視一眼，輕聲道：「應該是我幾位哥哥回來了，等會我就先走，你繼續守靈。」
說完從懷裡掏了些糕點零食，塞入朱允炆手中：「餓了時候頂一頂，別餓壞了身子。」
朱允炆心下感動，接過糕點，快速塞入懷中，低聲道：「謝十七叔，允炆知道。」
朱權微微點頭，一群人就湧入了大殿。
正是周王朱橚，湘王朱柏，楚王朱楨，潭王朱梓等....
不知是巧合還是約好的，幾人一起趕了回來，匍匐於靈前一陣嚎啕大哭，良久漸止...
朱權一一見過諸位兄長後，悄然離開。
翌日，即太子薨逝第五日。
燕王朱棣及齊王等相繼回京
第六日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代王，肅王，遼王相繼回京。
至此外出就藩的藩王大部回京，靈堂內哭聲動天，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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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靈七日，太子出葬，諡號懿文，葬於孝陵東側...
下葬之日，諸王扶靈，百官痛哭，沿途更有百姓自發跪於兩側，哀思送葬。
是日，整座京城，哭聲一片，哀嚎聲不絕。
然而在這哀傷氛圍下，卻隱隱有著一股暗流開始緩緩匯聚...
太子早逝，皇儲未定，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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