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歸途天裂
玉清璇醒來後的第七日，萬象城的第一道城牆正式合龍。
陸塵站在城頭，望著腳下這座從無到有拔地而起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城牆以青石砌成，高約十丈，厚約三丈，表面刻滿了老周親手設計的防禦符文。城牆上每隔百丈設有一座箭樓，箭樓頂部鑲嵌著從萬寶閣採購的靈石炮，炮口朝外，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城門是整塊千年寒鐵鑄成，沉重無比，需要四名築基修士合力才能推動。
劉莽蹲在城垛上，咧嘴笑道：「宗主，這城牆，比俺以前見過的任何城池都結實！」
張橫站在他身邊，手裡還握著規劃圖紙，眼睛卻盯著城牆上的符文，嘴裡念念有詞，不知在計算什麼。老周拄著拐杖站在陸塵身後，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那些符文，是他一筆一畫設計出來的，每一道都傾注了他三百年的陣法心得。
陸塵收回目光，看向更遠處。城牆之內，街道的骨架已經鋪開，主街寬約五丈，直通城中心，兩側預留了店鋪和民居的地基。城中心是一座尚未完工的高台，那是未來萬象符宗的主殿所在。高台之下，聚靈陣已經初步運轉，山谷中的靈氣正緩緩向城內匯聚，雖然還不算濃郁，但已經比普通荒野強了數倍。
「萬象城。」陸塵輕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被晨風帶向遠方。
身後，蘇晚晚和玉清璇並肩走來。
玉清璇的氣色比剛醒來時好了許多。七日的調養，加上九轉還魂丹殘餘藥力的滋養，她的修為已經恢復了七成。元嬰初期的氣息雖然還不夠穩固，但行走之間已無大礙。她走到陸塵身邊，望著腳下的城池，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柔和。
「這就是你要建的城？」
陸塵點頭。
玉清璇沉默片刻，道：「需要我做什麼？」
陸塵看向她。她的符道造詣在下界時便極為出色，如今到了仙界，雖然修為尚未完全恢復，但符道根基還在。
「城防符陣，還缺幾道核心符文。」他說，「你的『玄玉符』造詣，正好用得上。」
玉清璇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向城牆走去。蘇晚晚看了陸塵一眼，跟了上去。
陸塵望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城頭只剩下老周和他兩人。老周捋著鬍鬚，忽然開口：「宗主，下界的事，您打算怎麼辦？」
陸塵笑容收斂，沉默不語。
他知道老周說的是什麼——百年之約。幽泉老祖百年之內必降臨蒼梧界，如今已過去數年，所剩時間不到百年。他必須在那之前返回下界，否則楚驚天、劍無塵、雲澈、玄微子，還有整個蒼梧界，都將毀於一旦。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如何回去。
飛升通道被毀，逆飛升符陣他曾在飛升時用過一次，那次耗盡了一座靈脈的全部靈氣，且最終偏離了方向，差點將他們送入虛空亂流。以他現在的修為，重新布置一座逆飛升符陣並非不可能，但需要的資源和能量，遠超他目前所能承受的範圍。
「還沒有找到辦法。」他如實說。
老周沉默片刻，道：「老朽當年飛升失敗，在虛空中漂泊了三百年。那三百年裡，老朽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一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宗主。」
陸塵轉頭看他。
老周壓低聲音：「虛空深處，有一處上古遺蹟，叫『歸墟之門』。傳說那是上古仙人往返各界的大門，只要找到它，就能自由穿梭於各界之間。」
陸塵眉頭微皺。「歸墟之門？在什麼地方？」
老周搖頭。「老朽也不知道。但老朽在虛空中漂泊時，曾遠遠看到過一道光——那道光從虛空的極深處透出，照亮了整片星域。老朽當時修為跌落，不敢靠近，但那道光的氣息，老朽至今記得。」
他看著陸塵，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道光的氣息，與宗主身上的混沌之力，有幾分相似。」
陸塵心中一震。
混沌之力。那是他修煉《混沌衍星訣》的核心，也是他符道的根基。如果歸墟之門真的與混沌之力有關，那或許就是他返回下界的希望。
「你確定？」
老周點頭。「老朽以性命擔保。」
陸塵沉默良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此事等我從萬寶閣回來再議。」
老周沒有多問，拄著拐杖緩緩走下城頭。
陸塵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的天際。老周的話在他心中反覆迴蕩——歸墟之門，混沌之力，虛空深處的那道光。如果那是真的，他或許真的能找到返回下界的路。
可問題是，虛空深處何其廣袤，那道光又豈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它似乎感受到他心中的思緒，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輕聲道：「別急，會有辦法的。」
星閃眨眨眼，縮回衣領里。
金唳從高空俯衝而下，落在城頭，發出一聲低鳴。它的爪子上綁著一枚玉簡——那是從萬寶閣傳來的消息。
陸塵取下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消息是周明傳來的：中州天玄宗，三個月後將舉行「論道大會」，屆時仙界各方勢力齊聚。有消息稱，天玄宗將在大會上展示一件上古至寶——據傳，那件至寶與虛空深處的「歸墟之門」有關。
歸墟之門。
陸塵握緊玉簡，望向中州的方向。
天玄宗，論道大會，歸墟之門。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必須去。
因為那是他回家的路。
傍晚，陸塵將眾人召集到萬象城的工地上。
劉莽、張橫、陳七、老周、蘇晚晚、玉清璇，還有剛剛趕來的趙四和柳青，所有人都在。
陸塵將玉簡中的消息告知眾人，然後道：「三個月後，我要去中州。」
劉莽第一個站起來：「宗主，俺跟你去！」
張橫也站起身：「宗主，帶上俺！」
陳七沒有說話，但他握緊了劍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陸塵抬手虛壓，示意眾人安靜。
「這次去中州，不是打仗。天玄宗的論道大會，是仙界頂級盛會，各方勢力雲集。去的人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他看向老周。「老周，你跟我去。你對虛空和歸墟之門最了解，路上需要你。」
老周點頭。
陸塵又看向劉莽。「劉莽，你留在萬象城，繼續主持建設。城牆雖然合龍了，但城內還有很多事要做。張橫、陳七，你們協助他。」
劉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頭。「宗主放心，俺在，城就在。」
陸塵看向蘇晚晚和玉清璇。
「晚晚，清璇，你們也留下。萬象城的符陣還需要完善，你們在，我放心。」
蘇晚晚看著他，目光平靜。「好。」
玉清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趙四舉手道：「我呢？」
陸塵看著他，沉吟片刻。「你跟我去中州。你擅長打探消息，路上有用。」
趙四咧嘴一笑：「得嘞！」
柳青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修為不夠，去了也幫不上忙。
陸塵看向她。「柳青，萬象城的情報網絡，交給你。周明那邊，你幫忙盯著。」
柳青點頭。「好。」
眾人散去後，蘇晚晚走到陸塵身邊。
「你要去多久？」
陸塵搖頭。「不知道。論道大會三個月後開始，來回至少半年。如果中途有什麼事……」
他沒有說下去。
蘇晚晚沉默片刻，輕輕握住他的手。「注意安全。」
陸塵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遠處，玉清璇站在城牆陰影中，望著兩人的背影，沉默不語。她轉身，向城中心的高台走去——那裡，還有幾道符文等著她刻畫。
三個月後，萬象城的城防符陣全部完工。
陸塵站在城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親手創建的城池。城牆巍峨，符文流轉，城中心的萬象符宗主殿已經初具雛形。蘇晚晚和玉清璇站在城頭，目送他離去。劉莽蹲在城垛上，沖他揮手。
「宗主，早點回來！」
陸塵點頭，轉身躍上金唳的背。
金唳振翅而起，載著陸塵、老周和趙四，向中州的方向飛去。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望著遠方。
身後，萬象城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天際線下。
前方，是未知的中州，是未知的歸墟之門，也是回家的路。
陸塵站在城頭，望著腳下這座從無到有拔地而起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城牆以青石砌成，高約十丈，厚約三丈，表面刻滿了老周親手設計的防禦符文。城牆上每隔百丈設有一座箭樓，箭樓頂部鑲嵌著從萬寶閣採購的靈石炮，炮口朝外，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城門是整塊千年寒鐵鑄成，沉重無比，需要四名築基修士合力才能推動。
劉莽蹲在城垛上，咧嘴笑道：「宗主，這城牆，比俺以前見過的任何城池都結實！」
張橫站在他身邊，手裡還握著規劃圖紙，眼睛卻盯著城牆上的符文，嘴裡念念有詞，不知在計算什麼。老周拄著拐杖站在陸塵身後，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那些符文，是他一筆一畫設計出來的，每一道都傾注了他三百年的陣法心得。
陸塵收回目光，看向更遠處。城牆之內，街道的骨架已經鋪開，主街寬約五丈，直通城中心，兩側預留了店鋪和民居的地基。城中心是一座尚未完工的高台，那是未來萬象符宗的主殿所在。高台之下，聚靈陣已經初步運轉，山谷中的靈氣正緩緩向城內匯聚，雖然還不算濃郁，但已經比普通荒野強了數倍。
「萬象城。」陸塵輕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被晨風帶向遠方。
身後，蘇晚晚和玉清璇並肩走來。
玉清璇的氣色比剛醒來時好了許多。七日的調養，加上九轉還魂丹殘餘藥力的滋養，她的修為已經恢復了七成。元嬰初期的氣息雖然還不夠穩固，但行走之間已無大礙。她走到陸塵身邊，望著腳下的城池，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柔和。
「這就是你要建的城？」
陸塵點頭。
玉清璇沉默片刻，道：「需要我做什麼？」
陸塵看向她。她的符道造詣在下界時便極為出色，如今到了仙界，雖然修為尚未完全恢復，但符道根基還在。
「城防符陣，還缺幾道核心符文。」他說，「你的『玄玉符』造詣，正好用得上。」
玉清璇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向城牆走去。蘇晚晚看了陸塵一眼，跟了上去。
陸塵望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城頭只剩下老周和他兩人。老周捋著鬍鬚，忽然開口：「宗主，下界的事，您打算怎麼辦？」
陸塵笑容收斂，沉默不語。
他知道老周說的是什麼——百年之約。幽泉老祖百年之內必降臨蒼梧界，如今已過去數年，所剩時間不到百年。他必須在那之前返回下界，否則楚驚天、劍無塵、雲澈、玄微子，還有整個蒼梧界，都將毀於一旦。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如何回去。
飛升通道被毀，逆飛升符陣他曾在飛升時用過一次，那次耗盡了一座靈脈的全部靈氣，且最終偏離了方向，差點將他們送入虛空亂流。以他現在的修為，重新布置一座逆飛升符陣並非不可能，但需要的資源和能量，遠超他目前所能承受的範圍。
「還沒有找到辦法。」他如實說。
老周沉默片刻，道：「老朽當年飛升失敗，在虛空中漂泊了三百年。那三百年裡，老朽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一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宗主。」
陸塵轉頭看他。
老周壓低聲音：「虛空深處，有一處上古遺蹟，叫『歸墟之門』。傳說那是上古仙人往返各界的大門，只要找到它，就能自由穿梭於各界之間。」
陸塵眉頭微皺。「歸墟之門？在什麼地方？」
老周搖頭。「老朽也不知道。但老朽在虛空中漂泊時，曾遠遠看到過一道光——那道光從虛空的極深處透出，照亮了整片星域。老朽當時修為跌落，不敢靠近，但那道光的氣息，老朽至今記得。」
他看著陸塵，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道光的氣息，與宗主身上的混沌之力，有幾分相似。」
陸塵心中一震。
混沌之力。那是他修煉《混沌衍星訣》的核心，也是他符道的根基。如果歸墟之門真的與混沌之力有關，那或許就是他返回下界的希望。
「你確定？」
老周點頭。「老朽以性命擔保。」
陸塵沉默良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此事等我從萬寶閣回來再議。」
老周沒有多問，拄著拐杖緩緩走下城頭。
陸塵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的天際。老周的話在他心中反覆迴蕩——歸墟之門，混沌之力，虛空深處的那道光。如果那是真的，他或許真的能找到返回下界的路。
可問題是，虛空深處何其廣袤，那道光又豈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它似乎感受到他心中的思緒，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輕聲道：「別急，會有辦法的。」
星閃眨眨眼，縮回衣領里。
金唳從高空俯衝而下，落在城頭，發出一聲低鳴。它的爪子上綁著一枚玉簡——那是從萬寶閣傳來的消息。
陸塵取下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消息是周明傳來的：中州天玄宗，三個月後將舉行「論道大會」，屆時仙界各方勢力齊聚。有消息稱，天玄宗將在大會上展示一件上古至寶——據傳，那件至寶與虛空深處的「歸墟之門」有關。
歸墟之門。
陸塵握緊玉簡，望向中州的方向。
天玄宗，論道大會，歸墟之門。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必須去。
因為那是他回家的路。
傍晚，陸塵將眾人召集到萬象城的工地上。
劉莽、張橫、陳七、老周、蘇晚晚、玉清璇，還有剛剛趕來的趙四和柳青，所有人都在。
陸塵將玉簡中的消息告知眾人，然後道：「三個月後，我要去中州。」
劉莽第一個站起來：「宗主，俺跟你去！」
張橫也站起身：「宗主，帶上俺！」
陳七沒有說話，但他握緊了劍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陸塵抬手虛壓，示意眾人安靜。
「這次去中州，不是打仗。天玄宗的論道大會，是仙界頂級盛會，各方勢力雲集。去的人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他看向老周。「老周，你跟我去。你對虛空和歸墟之門最了解，路上需要你。」
老周點頭。
陸塵又看向劉莽。「劉莽，你留在萬象城，繼續主持建設。城牆雖然合龍了，但城內還有很多事要做。張橫、陳七，你們協助他。」
劉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頭。「宗主放心，俺在，城就在。」
陸塵看向蘇晚晚和玉清璇。
「晚晚，清璇，你們也留下。萬象城的符陣還需要完善，你們在，我放心。」
蘇晚晚看著他，目光平靜。「好。」
玉清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趙四舉手道：「我呢？」
陸塵看著他，沉吟片刻。「你跟我去中州。你擅長打探消息，路上有用。」
趙四咧嘴一笑：「得嘞！」
柳青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修為不夠，去了也幫不上忙。
陸塵看向她。「柳青，萬象城的情報網絡，交給你。周明那邊，你幫忙盯著。」
柳青點頭。「好。」
眾人散去後，蘇晚晚走到陸塵身邊。
「你要去多久？」
陸塵搖頭。「不知道。論道大會三個月後開始，來回至少半年。如果中途有什麼事……」
他沒有說下去。
蘇晚晚沉默片刻，輕輕握住他的手。「注意安全。」
陸塵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遠處，玉清璇站在城牆陰影中，望著兩人的背影，沉默不語。她轉身，向城中心的高台走去——那裡，還有幾道符文等著她刻畫。
三個月後，萬象城的城防符陣全部完工。
陸塵站在城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親手創建的城池。城牆巍峨，符文流轉，城中心的萬象符宗主殿已經初具雛形。蘇晚晚和玉清璇站在城頭，目送他離去。劉莽蹲在城垛上，沖他揮手。
「宗主，早點回來！」
陸塵點頭，轉身躍上金唳的背。
金唳振翅而起，載著陸塵、老周和趙四，向中州的方向飛去。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望著遠方。
身後，萬象城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天際線下。
前方，是未知的中州，是未知的歸墟之門，也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