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丹成.魂歸
萬寶閣深處，那間不起眼的密室中，丹爐的火已經燒了三天三夜。
老婦人盤坐在丹爐前，枯瘦的雙手不斷變換手印，控制著爐火的溫度。她的面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陸塵站在她身後，手中握著那株幽冥鬼蘭。黑色的花瓣在丹室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藍的光芒，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該你了。」老婦人開口，聲音沙啞，「鬼蘭入爐，精血為引。」
陸塵點頭，上前一步，將鬼蘭輕輕投入丹爐。
轟——
爐火驟然暴漲，幽藍色的火焰從爐口噴出，將整間密室照得通明。鬼蘭的花瓣在火焰中緩緩舒展，釋放出濃烈的死氣。那死氣與爐火中的藥力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水火交融。
陸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入爐中。
精血與鬼蘭、與藥力、與爐火，瞬間融合在一起。幽藍色的火焰中多了一抹金色，那金色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終將整爐火焰染成金藍色。
老婦人雙手結印，爐火緩緩收斂。她站起身，走到丹爐前，揭開爐蓋。
一枚丹藥靜靜躺在爐底。
那丹藥通體金藍，表面有細密的丹紋流轉，如同活物的血脈。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那清香沁人心脾，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九轉還魂丹，成了。」老婦人看著那枚丹藥，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老婆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煉出這種品相的丹。」
她將丹藥裝入玉瓶，遞給陸塵。
陸塵雙手接過，低頭看著瓶中那枚金藍色的丹藥，心中翻湧。
三年了。
玉清璇沉睡了整整三年。
今天，她終於可以醒來了。
「多謝前輩。」他深深鞠了一躬。
老婦人擺擺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別謝我。是你自己的精血引得好，這丹才能成。」她頓了頓，「去吧。有人在等你。」
陸塵再次鞠躬，轉身離開。
走出萬寶閣時，天已經黑了。金唳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發出一聲低鳴。蘇晚晚站在金唳身邊，看著他手中的玉瓶，眼眶微紅。
「成了？」
陸塵點頭。「成了。」
蘇晚晚沒有再問。兩人躍上金唳的背，向玄陽仙宗的方向飛去。
---
回到宗門時，已是深夜。
陸塵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修煉室。蘇晚晚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我在外面等你。」
陸塵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走進修煉室，關上門，盤坐在寒玉蒲團上。
神識探入鎮界塔，冰棺緩緩浮現。他取出玉瓶，將九轉還魂丹倒入掌心。丹藥溫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輕輕打開冰棺的蓋子。
玉清璇躺在棺中，面容蒼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三年了，她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如霜的面容，只是少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脆弱。
陸塵將丹藥放入她口中，以靈力緩緩送入腹中。
然後，他等。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過去，沒有任何反應。
他心中微微一緊。
三十息，五十息，一百息——
玉清璇的手指，動了。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陸塵看到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她的臉。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扇動翅膀。然後，她的眼皮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依舊清冷如霜，依舊明亮如星。只是多了一絲迷茫，一絲恍惚，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剛剛醒來。
她看著陸塵，看了很久。
「你……是誰？」
陸塵愣住了。
她不記得他了。
玉清璇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忽然皺起眉頭。
「你……我好像見過你……」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太過虛弱，剛撐起一半，便又跌回棺中。
陸塵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別動。你剛醒，身體還沒恢復。」
玉清璇靠在他身上，沒有再掙扎。她閉著眼，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南荒……流雲秘境……黑煞尊者……」她喃喃道，每一個詞都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撈出來的，「魔王……我替你擋了一掌……」
她睜開眼，看著陸塵。
「我想起來了。你是陸塵。」
陸塵點頭。「是我。」
玉清璇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問：「她呢？」
陸塵一怔。
「蘇晚晚。」玉清璇說，「她還好嗎？」
陸塵點頭。「她在外面等你。」
玉清璇沒有再說話。她靠在陸塵身上，閉上眼睛，像是又睡著了。但陸塵知道，她沒有睡。她只是在想，在想這三年的夢，在想醒來後的一切。
---
修煉室外，蘇晚晚靠著牆壁坐著，手中攥著一枚玉佩。那是玉清璇送給她的，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
陸塵扶著玉清璇走出來。
玉清璇很虛弱，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靠在陸塵身上。但她睜著眼睛，看著蘇晚晚。
兩人對視。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醒了就好。」
玉清璇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笑。
「你瘦了。」
蘇晚晚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她忍住了，只是握著玉清璇的手，用力握了握。
---
陸塵扶著玉清璇在院中坐下。
月光灑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金唳從院角走過來，蹲在玉清璇面前，歪著頭看她。星閃也從屋裡跳出來，落在她膝上，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玉清璇低頭看著這兩隻靈獸，輕聲道：「它們都長大了。」
陸塵點頭。「嗯。長大了。」
蘇晚晚在她身邊坐下，將一枚養神丹遞給她。玉清璇接過，服下，閉目調息片刻，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她睜開眼，望向天空。三輪明月高懸，灑下銀白、淡金、幽藍的輝光。
「這是仙界？」她問。
陸塵點頭。「這是仙界。玄陽仙宗。」
玉清璇沉默片刻，道：「我睡了多久？」
「三年。」
三年。玉清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依舊白皙修長，但靈力運轉滯澀，經脈中空空蕩蕩。
「我的修為……」
「元嬰初期，還在。」陸塵道，「但需要時間恢復。丹藥和靈石，我已經準備好了。」
玉清璇點頭，沒有再問。她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體內殘存的靈力緩慢流轉。蘇晚晚坐在她身邊，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陪著。
月光下，三人靜坐。一個在調息恢復，一個在默默守護，一個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們。
金唳蹲在院角，紫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星閃從玉清璇膝上跳下來，跑到陸塵肩上蹲好，銀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過了許久，玉清璇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她的面色比方才好了許多，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陸塵。」
「嗯？」
「謝謝你。」
陸塵搖頭。「不用謝。是我欠你的。」
玉清璇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不欠我。是我自己選的。」
她頓了頓，又道：「晚晚跟我說過，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救我的辦法。歸墟之淵那種地方，你也敢闖。」
陸塵沒有說話。
玉清璇移開目光，望向天上的月亮。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扛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陸塵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好。」
蘇晚晚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插話，只是輕輕握住玉清璇的手。玉清璇沒有抽開，任由她握著。
夜深了。
陸塵在院中布下一道聚靈陣，讓玉清璇在陣中調息恢復。蘇晚晚坐在陣邊守著她，偶爾往陣中加一塊靈石。
陸塵站在院門口，望著遠處的萬象城工地。燈火通明，工匠們還在忙碌。第一道城牆已經合龍，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長龍，匍匐在山谷中。
劉莽蹲在城牆上，遠遠地朝這邊張望。他看不到宗門內的情況，但還是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
「別看了。」張橫爬上來，坐在他身邊，「宗主那邊肯定成了。你操心也沒用。」
劉莽撓撓頭，咧嘴一笑。「俺就是高興。玉姑娘醒了，宗主也該安心了。」
張橫點頭。「是啊。玉姑娘醒了，宗主也該安心了。」
兩人坐在城牆上，望著月色，誰也沒有說話。
萬象城的第一道城牆，今夜剛剛合龍。
---
翌日清晨。
陸塵從修煉室中走出，看見玉清璇已經能在院中走動了。她的步伐還有些虛浮，但比昨日好了許多。蘇晚晚陪在她身邊，偶爾扶她一下。
見他出來，玉清璇停下腳步，看著他。
「早。」她說。
陸塵點頭。「早。感覺如何？」
「靈力恢復了三成。」玉清璇道，「再有三五日，應該能恢復八成。」
陸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她。「這是養神丹，每日一顆，助你穩固神魂。」
玉清璇接過，沒有推辭。
三人站在院中，陽光灑落，將一切都染成金色。金唳蹲在院角曬太陽，星閃在追一隻路過的靈蝶。
玉清璇看著那隻追蝴蝶的銀色小獸，嘴角微微上揚。
「星閃比以前活潑了。」
陸塵道：「嗯。突破之後，靈智更高了。」
玉清璇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站在那裡，望著遠方的山峰和雲霧，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清新，帶著草木的香氣和陽光的溫暖。
這就是仙界。
她活著，來到了仙界。
身後，蘇晚晚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以後的日子還長。」蘇晚晚輕聲道。
玉清璇點頭。「嗯。還長。」
遠處，萬象城的工地上，傳來工匠們的吆喝聲和劉莽粗獷的笑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老婦人盤坐在丹爐前，枯瘦的雙手不斷變換手印，控制著爐火的溫度。她的面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陸塵站在她身後，手中握著那株幽冥鬼蘭。黑色的花瓣在丹室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藍的光芒，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該你了。」老婦人開口，聲音沙啞，「鬼蘭入爐，精血為引。」
陸塵點頭，上前一步，將鬼蘭輕輕投入丹爐。
轟——
爐火驟然暴漲，幽藍色的火焰從爐口噴出，將整間密室照得通明。鬼蘭的花瓣在火焰中緩緩舒展，釋放出濃烈的死氣。那死氣與爐火中的藥力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水火交融。
陸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入爐中。
精血與鬼蘭、與藥力、與爐火，瞬間融合在一起。幽藍色的火焰中多了一抹金色，那金色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終將整爐火焰染成金藍色。
老婦人雙手結印，爐火緩緩收斂。她站起身，走到丹爐前，揭開爐蓋。
一枚丹藥靜靜躺在爐底。
那丹藥通體金藍，表面有細密的丹紋流轉，如同活物的血脈。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那清香沁人心脾，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九轉還魂丹，成了。」老婦人看著那枚丹藥，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老婆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煉出這種品相的丹。」
她將丹藥裝入玉瓶，遞給陸塵。
陸塵雙手接過，低頭看著瓶中那枚金藍色的丹藥，心中翻湧。
三年了。
玉清璇沉睡了整整三年。
今天，她終於可以醒來了。
「多謝前輩。」他深深鞠了一躬。
老婦人擺擺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別謝我。是你自己的精血引得好，這丹才能成。」她頓了頓，「去吧。有人在等你。」
陸塵再次鞠躬，轉身離開。
走出萬寶閣時，天已經黑了。金唳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發出一聲低鳴。蘇晚晚站在金唳身邊，看著他手中的玉瓶，眼眶微紅。
「成了？」
陸塵點頭。「成了。」
蘇晚晚沒有再問。兩人躍上金唳的背，向玄陽仙宗的方向飛去。
---
回到宗門時，已是深夜。
陸塵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修煉室。蘇晚晚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我在外面等你。」
陸塵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走進修煉室，關上門，盤坐在寒玉蒲團上。
神識探入鎮界塔，冰棺緩緩浮現。他取出玉瓶，將九轉還魂丹倒入掌心。丹藥溫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輕輕打開冰棺的蓋子。
玉清璇躺在棺中，面容蒼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三年了，她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如霜的面容，只是少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脆弱。
陸塵將丹藥放入她口中，以靈力緩緩送入腹中。
然後，他等。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過去，沒有任何反應。
他心中微微一緊。
三十息，五十息，一百息——
玉清璇的手指，動了。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陸塵看到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她的臉。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扇動翅膀。然後，她的眼皮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依舊清冷如霜，依舊明亮如星。只是多了一絲迷茫，一絲恍惚，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剛剛醒來。
她看著陸塵，看了很久。
「你……是誰？」
陸塵愣住了。
她不記得他了。
玉清璇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忽然皺起眉頭。
「你……我好像見過你……」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太過虛弱，剛撐起一半，便又跌回棺中。
陸塵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別動。你剛醒，身體還沒恢復。」
玉清璇靠在他身上，沒有再掙扎。她閉著眼，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南荒……流雲秘境……黑煞尊者……」她喃喃道，每一個詞都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撈出來的，「魔王……我替你擋了一掌……」
她睜開眼，看著陸塵。
「我想起來了。你是陸塵。」
陸塵點頭。「是我。」
玉清璇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問：「她呢？」
陸塵一怔。
「蘇晚晚。」玉清璇說，「她還好嗎？」
陸塵點頭。「她在外面等你。」
玉清璇沒有再說話。她靠在陸塵身上，閉上眼睛，像是又睡著了。但陸塵知道，她沒有睡。她只是在想，在想這三年的夢，在想醒來後的一切。
---
修煉室外，蘇晚晚靠著牆壁坐著，手中攥著一枚玉佩。那是玉清璇送給她的，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
陸塵扶著玉清璇走出來。
玉清璇很虛弱，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靠在陸塵身上。但她睜著眼睛，看著蘇晚晚。
兩人對視。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醒了就好。」
玉清璇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笑。
「你瘦了。」
蘇晚晚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她忍住了，只是握著玉清璇的手，用力握了握。
---
陸塵扶著玉清璇在院中坐下。
月光灑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金唳從院角走過來，蹲在玉清璇面前，歪著頭看她。星閃也從屋裡跳出來，落在她膝上，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玉清璇低頭看著這兩隻靈獸，輕聲道：「它們都長大了。」
陸塵點頭。「嗯。長大了。」
蘇晚晚在她身邊坐下，將一枚養神丹遞給她。玉清璇接過，服下，閉目調息片刻，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她睜開眼，望向天空。三輪明月高懸，灑下銀白、淡金、幽藍的輝光。
「這是仙界？」她問。
陸塵點頭。「這是仙界。玄陽仙宗。」
玉清璇沉默片刻，道：「我睡了多久？」
「三年。」
三年。玉清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依舊白皙修長，但靈力運轉滯澀，經脈中空空蕩蕩。
「我的修為……」
「元嬰初期，還在。」陸塵道，「但需要時間恢復。丹藥和靈石，我已經準備好了。」
玉清璇點頭，沒有再問。她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體內殘存的靈力緩慢流轉。蘇晚晚坐在她身邊，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陪著。
月光下，三人靜坐。一個在調息恢復，一個在默默守護，一個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們。
金唳蹲在院角，紫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星閃從玉清璇膝上跳下來，跑到陸塵肩上蹲好，銀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過了許久，玉清璇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她的面色比方才好了許多，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陸塵。」
「嗯？」
「謝謝你。」
陸塵搖頭。「不用謝。是我欠你的。」
玉清璇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不欠我。是我自己選的。」
她頓了頓，又道：「晚晚跟我說過，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救我的辦法。歸墟之淵那種地方，你也敢闖。」
陸塵沒有說話。
玉清璇移開目光，望向天上的月亮。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扛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陸塵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好。」
蘇晚晚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插話，只是輕輕握住玉清璇的手。玉清璇沒有抽開，任由她握著。
夜深了。
陸塵在院中布下一道聚靈陣，讓玉清璇在陣中調息恢復。蘇晚晚坐在陣邊守著她，偶爾往陣中加一塊靈石。
陸塵站在院門口，望著遠處的萬象城工地。燈火通明，工匠們還在忙碌。第一道城牆已經合龍，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長龍，匍匐在山谷中。
劉莽蹲在城牆上，遠遠地朝這邊張望。他看不到宗門內的情況，但還是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
「別看了。」張橫爬上來，坐在他身邊，「宗主那邊肯定成了。你操心也沒用。」
劉莽撓撓頭，咧嘴一笑。「俺就是高興。玉姑娘醒了，宗主也該安心了。」
張橫點頭。「是啊。玉姑娘醒了，宗主也該安心了。」
兩人坐在城牆上，望著月色，誰也沒有說話。
萬象城的第一道城牆，今夜剛剛合龍。
---
翌日清晨。
陸塵從修煉室中走出，看見玉清璇已經能在院中走動了。她的步伐還有些虛浮，但比昨日好了許多。蘇晚晚陪在她身邊，偶爾扶她一下。
見他出來，玉清璇停下腳步，看著他。
「早。」她說。
陸塵點頭。「早。感覺如何？」
「靈力恢復了三成。」玉清璇道，「再有三五日，應該能恢復八成。」
陸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她。「這是養神丹，每日一顆，助你穩固神魂。」
玉清璇接過，沒有推辭。
三人站在院中，陽光灑落，將一切都染成金色。金唳蹲在院角曬太陽，星閃在追一隻路過的靈蝶。
玉清璇看著那隻追蝴蝶的銀色小獸，嘴角微微上揚。
「星閃比以前活潑了。」
陸塵道：「嗯。突破之後，靈智更高了。」
玉清璇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站在那裡，望著遠方的山峰和雲霧，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清新，帶著草木的香氣和陽光的溫暖。
這就是仙界。
她活著，來到了仙界。
身後，蘇晚晚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以後的日子還長。」蘇晚晚輕聲道。
玉清璇點頭。「嗯。還長。」
遠處，萬象城的工地上，傳來工匠們的吆喝聲和劉莽粗獷的笑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