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殘魂，鬼蘭
穿過廢墟之後，歸墟之淵的景象變得愈發詭異。
地面不再是龜裂的泥土，而是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黑色晶體，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踩在冰面上。晶體的內部，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流動——像是人的輪廓，又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陸塵低頭看了幾眼，便覺得心神微微恍惚，仿佛那些影子要穿透晶體，從地下鑽出來。
他立刻移開目光，握緊蘇晚晚的手。「不要看那些東西。」
蘇晚晚點頭，她也感覺到了那股詭異的吸引力。
繼續向前。霧氣越來越濃，但溫度反而不再降低，甚至開始緩緩升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像是腐爛的花香，又像是燃燒後的灰燼。遠處，隱隱有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很微弱，但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格外顯眼。
陸塵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蘇晚晚停住。
「那個方向。」他指向幽藍光芒閃爍的地方，「死氣最濃。幽冥鬼蘭，應該就在那裡。」
蘇晚晚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生物在呼吸。
兩人加快腳步，向那光芒走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的霧氣忽然稀薄了許多。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呈圓形，直徑約莫十丈，地面不再是黑色晶體，而是純粹的灰白色，如同骨灰鋪成。空地中央，長著一株蘭花。
那蘭花通體漆黑如墨，花瓣卻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夜色中燃燒的鬼火。它只有三寸來高，孤零零地立在灰白色的土地上，花瓣微微顫抖，每一次顫抖，都有一圈幽藍色的光暈向外擴散。
幽冥鬼蘭。
陸塵盯著那株蘭花，心跳微微加速。這就是九轉還魂丹的主藥，他此行的目標，玉清璇甦醒的希望。
他鬆開蘇晚晚的手，正要邁步向前，忽然——
「別動。」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那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卻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塵腳步一頓，周身靈力瞬間運轉到極致。金唳發出一聲低鳴，紫金雷弧在翎羽間跳躍，進入戰鬥狀態。星閃從他肩上跳下，銀光一閃，隱匿在虛空中。
蘇晚晚握緊手中的虛劍，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空地中央，那株幽冥鬼蘭上方，緩緩浮現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色道袍。他的頭髮和鬍鬚都已經掉光了，皮膚乾枯如同樹皮，眼眶深陷，裡面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跳動。
他懸浮在鬼蘭上方，低頭看著陸塵兩人，幽藍的眼眶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三萬年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三萬年，終於又有人走到這裡。」
陸塵抱拳行禮。「晚輩陸塵，冒昧闖入，只為求一株幽冥鬼蘭，救我道侶性命。若前輩肯成全，晚輩願以任何代價交換。」
那老者盯著他，幽藍的眼眶微微閃爍。
「任何代價？」他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枯槁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年輕人，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陸塵道：「歸墟之淵。」
老者點頭。「歸墟之淵。上古仙尊渡劫失敗，道場崩塌，化作深淵。三萬年來，無數人進來尋寶，能走到這裡的，你是第三個。」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向那株鬼蘭。
「第一個，是三千年前一個叫青玄的散修。他走到這裡，看到這株鬼蘭，沒有取。他說，此物有靈，不該因一己私慾而毀。他在此盤坐三日，頓悟化神之道，然後離開了。」
陸塵心中一震。青玄真人。
老者繼續道：「第二個，是三百年前一個叫古蒼的修士。他走到這裡，也想取這株鬼蘭。但他看到老夫之後，跪下來磕了三個頭，然後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古蒼。
陸塵沉默。礦洞深處那個教他焚天訣的老者，那個被困三百年、最後消散於天地間的古蒼。他當年也曾來過這裡。
老者看著他，幽藍的眼眶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你是第三個。你想取這株鬼蘭，可以。但老夫有一個條件。」
陸塵道：「前輩請說。」
老者抬起手，指向他腰間的鎮界塔。
「你身上，有青玄那小子的氣息。他留下的傳承，在你手裡。」
陸塵一怔，隨即點頭。「是。青玄前輩的遺物，晚輩確實得到了。」
老者點點頭，似乎在確認什麼。
「老夫當年欠青玄一個人情。他在這裡盤坐三日，頓悟化神之道，也幫老夫穩固了這道殘魂，讓老夫能多撐三千年。」他頓了頓，「你若能把青玄的傳承，原原本本地給老夫看一遍，這株鬼蘭，你拿走。」
陸塵沉默。
青玄真人的傳承，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之一。青玄九符、青玄劍典、青玄真經……每一門都是不傳之秘。若交給這個陌生的老者，萬一對方翻臉，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好。」
他取出那枚記載著青玄真人全部傳承的玉簡——這是他在青玄洞天中整理出來的副本，原本已經留在了鎮界塔中。他將玉簡托在掌心，遞向那老者。
老者抬手一招，玉簡飛入他手中。
他握著玉簡，閉上眼，幽藍的眼眶中火焰跳動。片刻後，他睜開眼，將玉簡還給陸塵。
「不錯。青玄那小子，沒有看錯人。」
他低頭看著那株鬼蘭，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老夫為何要守護這株鬼蘭嗎？」
陸塵搖頭。
老者道：「因為老夫欠這株花一條命。」
他抬起手，輕輕拂過鬼蘭的花瓣。那花瓣微微顫抖，幽藍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
「三萬年前，老夫渡劫失敗，肉身崩潰，元嬰消散，只剩一縷殘魂。是這株鬼蘭，用它的死氣滋養了老夫三萬年，讓老夫沒有徹底消散。」他看著陸塵，「你取走它，老夫也會消散。這是老夫的命，老夫不怨。」
他收回手，看著陸塵。
「但老夫有一個請求。」
陸塵道：「前輩請說。」
老者道：「老夫消散之後，你把這株鬼蘭的花粉，撒在老夫消散的地方。讓老夫最後一點痕跡，和這株花融為一體。」
陸塵沉默片刻，點頭。
「晚輩答應。」
老者笑了。那笑容不再詭異，而是一種釋然、一種解脫。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身影開始變淡。
「年輕人，你叫陸塵？」
「是。」
「老夫叫玄幽。若有一天，你能見到仙界那些老傢伙，告訴他們——玄幽，沒有給他們丟臉。」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散。
幽藍色的光點在空中飄散，如同螢火蟲，緩緩落在那株鬼蘭上。
鬼蘭的花瓣劇烈顫抖，幽藍的光芒暴漲，隨即又緩緩黯淡。
陸塵走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鬼蘭連根拔起。
根須很短，只有一寸來長，卻散發著濃烈的死氣。他將鬼蘭收入鎮界塔中，又取出一個小瓶，將地上殘留的花粉收集起來，撒在老者消散的地方。
粉末落地的瞬間，地面微微發光，隨即歸於沉寂。
陸塵站起身，對著那片空地，深深鞠了一躬。
蘇晚晚站在他身後，也鞠躬行禮。
金唳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星閃從虛空中現出身形，蹲在陸塵肩上，銀眸望著那片空地，久久沒有移開。
「走吧。」陸塵說。
兩人轉身，向深淵上方走去。
歸途比來時更加艱難。那頭巨獸還趴在廢墟中，見他們回來，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看了片刻，緩緩低下頭，讓開了道路。它似乎知道，鬼蘭已經被取走，那個守護了它無數年的老者，已經消散了。
金唳載著陸塵和蘇晚晚，從深淵底部沖天而起。穿過霧氣，穿過裂縫，穿過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原。兩日後，玄陽仙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中。
劉莽等人已經在宗門口等著了。見金唳降落，他們呼啦啦圍上來。
「宗主！成了？！」
陸塵點頭，取出那株幽冥鬼蘭。
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劉莽盯著那株花，眼眶紅了。「玉姑娘……有救了？」
陸塵點頭。「有救了。」
他收起鬼蘭，看向遠方。
萬象城的城牆已經立起了一半，工匠們正在忙碌。夕陽西斜，將整座城池染成金紅色。
他收回目光，握緊蘇晚晚的手。
「走，回去煉丹。」
蘇晚晚點頭，與他並肩走向宗門。
身後，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前方，是他們的城，他們的家，他們的未來。
地面不再是龜裂的泥土，而是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黑色晶體，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踩在冰面上。晶體的內部，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流動——像是人的輪廓，又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陸塵低頭看了幾眼，便覺得心神微微恍惚，仿佛那些影子要穿透晶體，從地下鑽出來。
他立刻移開目光，握緊蘇晚晚的手。「不要看那些東西。」
蘇晚晚點頭，她也感覺到了那股詭異的吸引力。
繼續向前。霧氣越來越濃，但溫度反而不再降低，甚至開始緩緩升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像是腐爛的花香，又像是燃燒後的灰燼。遠處，隱隱有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很微弱，但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格外顯眼。
陸塵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蘇晚晚停住。
「那個方向。」他指向幽藍光芒閃爍的地方，「死氣最濃。幽冥鬼蘭，應該就在那裡。」
蘇晚晚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生物在呼吸。
兩人加快腳步，向那光芒走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的霧氣忽然稀薄了許多。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呈圓形，直徑約莫十丈，地面不再是黑色晶體，而是純粹的灰白色，如同骨灰鋪成。空地中央，長著一株蘭花。
那蘭花通體漆黑如墨，花瓣卻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夜色中燃燒的鬼火。它只有三寸來高，孤零零地立在灰白色的土地上，花瓣微微顫抖，每一次顫抖，都有一圈幽藍色的光暈向外擴散。
幽冥鬼蘭。
陸塵盯著那株蘭花，心跳微微加速。這就是九轉還魂丹的主藥，他此行的目標，玉清璇甦醒的希望。
他鬆開蘇晚晚的手，正要邁步向前，忽然——
「別動。」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那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卻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塵腳步一頓，周身靈力瞬間運轉到極致。金唳發出一聲低鳴，紫金雷弧在翎羽間跳躍，進入戰鬥狀態。星閃從他肩上跳下，銀光一閃，隱匿在虛空中。
蘇晚晚握緊手中的虛劍，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空地中央，那株幽冥鬼蘭上方，緩緩浮現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色道袍。他的頭髮和鬍鬚都已經掉光了，皮膚乾枯如同樹皮，眼眶深陷，裡面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跳動。
他懸浮在鬼蘭上方，低頭看著陸塵兩人，幽藍的眼眶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三萬年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三萬年，終於又有人走到這裡。」
陸塵抱拳行禮。「晚輩陸塵，冒昧闖入，只為求一株幽冥鬼蘭，救我道侶性命。若前輩肯成全，晚輩願以任何代價交換。」
那老者盯著他，幽藍的眼眶微微閃爍。
「任何代價？」他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枯槁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年輕人，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陸塵道：「歸墟之淵。」
老者點頭。「歸墟之淵。上古仙尊渡劫失敗，道場崩塌，化作深淵。三萬年來，無數人進來尋寶，能走到這裡的，你是第三個。」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向那株鬼蘭。
「第一個，是三千年前一個叫青玄的散修。他走到這裡，看到這株鬼蘭，沒有取。他說，此物有靈，不該因一己私慾而毀。他在此盤坐三日，頓悟化神之道，然後離開了。」
陸塵心中一震。青玄真人。
老者繼續道：「第二個，是三百年前一個叫古蒼的修士。他走到這裡，也想取這株鬼蘭。但他看到老夫之後，跪下來磕了三個頭，然後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古蒼。
陸塵沉默。礦洞深處那個教他焚天訣的老者，那個被困三百年、最後消散於天地間的古蒼。他當年也曾來過這裡。
老者看著他，幽藍的眼眶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你是第三個。你想取這株鬼蘭，可以。但老夫有一個條件。」
陸塵道：「前輩請說。」
老者抬起手，指向他腰間的鎮界塔。
「你身上，有青玄那小子的氣息。他留下的傳承，在你手裡。」
陸塵一怔，隨即點頭。「是。青玄前輩的遺物，晚輩確實得到了。」
老者點點頭，似乎在確認什麼。
「老夫當年欠青玄一個人情。他在這裡盤坐三日，頓悟化神之道，也幫老夫穩固了這道殘魂，讓老夫能多撐三千年。」他頓了頓，「你若能把青玄的傳承，原原本本地給老夫看一遍，這株鬼蘭，你拿走。」
陸塵沉默。
青玄真人的傳承，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之一。青玄九符、青玄劍典、青玄真經……每一門都是不傳之秘。若交給這個陌生的老者，萬一對方翻臉，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好。」
他取出那枚記載著青玄真人全部傳承的玉簡——這是他在青玄洞天中整理出來的副本，原本已經留在了鎮界塔中。他將玉簡托在掌心，遞向那老者。
老者抬手一招，玉簡飛入他手中。
他握著玉簡，閉上眼，幽藍的眼眶中火焰跳動。片刻後，他睜開眼，將玉簡還給陸塵。
「不錯。青玄那小子，沒有看錯人。」
他低頭看著那株鬼蘭，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老夫為何要守護這株鬼蘭嗎？」
陸塵搖頭。
老者道：「因為老夫欠這株花一條命。」
他抬起手，輕輕拂過鬼蘭的花瓣。那花瓣微微顫抖，幽藍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
「三萬年前，老夫渡劫失敗，肉身崩潰，元嬰消散，只剩一縷殘魂。是這株鬼蘭，用它的死氣滋養了老夫三萬年，讓老夫沒有徹底消散。」他看著陸塵，「你取走它，老夫也會消散。這是老夫的命，老夫不怨。」
他收回手，看著陸塵。
「但老夫有一個請求。」
陸塵道：「前輩請說。」
老者道：「老夫消散之後，你把這株鬼蘭的花粉，撒在老夫消散的地方。讓老夫最後一點痕跡，和這株花融為一體。」
陸塵沉默片刻，點頭。
「晚輩答應。」
老者笑了。那笑容不再詭異，而是一種釋然、一種解脫。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身影開始變淡。
「年輕人，你叫陸塵？」
「是。」
「老夫叫玄幽。若有一天，你能見到仙界那些老傢伙，告訴他們——玄幽，沒有給他們丟臉。」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散。
幽藍色的光點在空中飄散，如同螢火蟲，緩緩落在那株鬼蘭上。
鬼蘭的花瓣劇烈顫抖，幽藍的光芒暴漲，隨即又緩緩黯淡。
陸塵走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鬼蘭連根拔起。
根須很短，只有一寸來長，卻散發著濃烈的死氣。他將鬼蘭收入鎮界塔中，又取出一個小瓶，將地上殘留的花粉收集起來，撒在老者消散的地方。
粉末落地的瞬間，地面微微發光，隨即歸於沉寂。
陸塵站起身，對著那片空地，深深鞠了一躬。
蘇晚晚站在他身後，也鞠躬行禮。
金唳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星閃從虛空中現出身形，蹲在陸塵肩上，銀眸望著那片空地，久久沒有移開。
「走吧。」陸塵說。
兩人轉身，向深淵上方走去。
歸途比來時更加艱難。那頭巨獸還趴在廢墟中，見他們回來，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看了片刻，緩緩低下頭，讓開了道路。它似乎知道，鬼蘭已經被取走，那個守護了它無數年的老者，已經消散了。
金唳載著陸塵和蘇晚晚，從深淵底部沖天而起。穿過霧氣，穿過裂縫，穿過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原。兩日後，玄陽仙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中。
劉莽等人已經在宗門口等著了。見金唳降落，他們呼啦啦圍上來。
「宗主！成了？！」
陸塵點頭，取出那株幽冥鬼蘭。
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劉莽盯著那株花，眼眶紅了。「玉姑娘……有救了？」
陸塵點頭。「有救了。」
他收起鬼蘭，看向遠方。
萬象城的城牆已經立起了一半，工匠們正在忙碌。夕陽西斜，將整座城池染成金紅色。
他收回目光，握緊蘇晚晚的手。
「走，回去煉丹。」
蘇晚晚點頭，與他並肩走向宗門。
身後，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前方，是他們的城，他們的家，他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