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外門暗流
次日清晨，陸塵被一名白衣弟子領入玄陽仙宗。
那弟子姓王，名通，是陳長老門下的記名弟子，金丹中期修為。他話不多，一路只是簡單介紹宗門規矩，偶爾指點一下各處建築的名稱。
「那邊是演武場，每月初一開放，弟子可入內切磋。」
「那是藏經閣，外門弟子可入第一層，內門弟子可入第二層，長老可入第三層。」
「那是丹房，煉製丹藥的地方。想煉丹需提前申請，材料自備。」
陸塵一一點頭，默默記下。
王通帶他走到一片連綿的院落前，停住腳步。
「這裡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你的住處是丁字十七號。」他遞給陸塵一塊玉牌，「憑此牌可進出宗門各處基礎區域，每月可領十塊仙晶、一瓶丹藥。若有任務完成，另有獎勵。」
陸塵接過玉牌，道了聲謝。
王通點點頭，轉身離開。
---
丁字十七號是一間不大的院落，一進院門便是正屋，左右各有一間廂房，後院有一小塊空地，可用來種植靈草或練習法術。
陸塵在院裡轉了一圈，心中還算滿意。
比起青禾鎮上那間狹小的小屋，這裡已經好了太多。
他走進正屋，在桌旁坐下，閉目調息。
從今日起，他就是玄陽仙宗的外門弟子了。
一個飛升者，混入了本土仙門。
這件事若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他沒有選擇——想在仙界立足，想在二十年內突破化神，他必須找到一個有資源的平台。
玄陽仙宗，就是他的跳板。
---
傍晚，有人敲門。
陸塵開門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與他一樣的外門弟子服飾，笑容憨厚。
「你好你好！我叫趙四，住你隔壁丁字十六號！」那年輕人熱情地伸出手，「今天剛聽說新來了個同門，特意過來打個招呼！」
陸塵伸手與他握了握：「陸塵。」
趙四也不客氣，直接擠進門來，在院子裡東張西望。
「你這院子比我那間大點啊！不公平不公平！」他笑嘻嘻地回頭，「不過沒事，以後咱倆就是鄰居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塵看著他，心中有些意外。
這趙四看起來毫無心機，熱情得有些過分。但在這種地方，真的會有這麼簡單的人嗎？
「趙兄入門多久了？」他問。
「三年了！」趙四嘆了口氣，「三年了還是個外門弟子，資質不行啊！不像你們這些新來的，個個都有希望。」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道：「聽說你是陳長老親自收的？」
陸塵心中一動，面不改色：「是。」
趙四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厲害！陳長老眼光高得很，去年一個都沒收！你能被他看中，肯定有過人之處！」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哪個執事脾氣不好，哪個師兄修為高深，哪個師姐長得好看。陸塵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從那些閒話中篩選有用的信息。
一炷香後，趙四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明天有每月一次的『講道會』，陳長老親自主講。你記得去。」
陸塵抱拳：「多謝提醒。」
趙四擺擺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陸塵關上門，站在院中，若有所思。
這趙四，是真熱情，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但無論真假，這個人都值得留意。
---
翌日清晨，陸塵來到講道會所在的大殿。
殿中已經坐了近百人，都是外門弟子。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等待。
片刻後，陳長老走進殿中。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始講道。
今日講的是符道基礎——如何更高效地溝通天地規則，如何減少繪製時的靈力消耗，如何讓符籙的威力最大化。
這些內容，對於陸塵來說不算新鮮。鎮虛仙人的傳承中，比這精妙十倍的內容都有。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而是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像一個真正的初學者。
一個時辰後，講道結束。
弟子們紛紛散去，陸塵正要離開，忽然被人叫住。
「陸塵。」
他回頭一看，是陳長老。
「跟我來。」
---
陳長老帶他來到一間靜室，關上門，示意他坐下。
「感覺如何？」他問。
陸塵知道他問的是講道會，便道：「受益匪淺。」
陳長老笑了，那笑容有些玩味。
「受益匪淺？你一個下界符尊，聽我講這些基礎，會受益匪淺？」
陸塵知道瞞不過，便道：「晚輩只是覺得，陳長老的講道深入淺出，對新人確實很有幫助。」
陳長老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太謹慎了。」
陸塵沒有說話。
陳長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收你嗎？」
陸塵道：「請長老明示。」
陳長老緩緩道：「玄陽仙宗，表面上一團和氣，實際上派系林立。掌門之下，有三大長老——我，劉長老，周長老。劉長老管刑罰，周長老管丹藥，我管符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劉長老那一脈，勢大。他想把他的人安插到符道這邊來，我沒讓。但我門下的人，確實不夠。你有符道根基，又是飛升者，在宗門裡沒有根基，只能依靠我。」
他轉過身，看著陸塵。
「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需要我這樣的靠山。這是交易，很公平。」
陸塵點頭：「晚輩明白。」
陳長老看著他，目光深邃。
「但你要記住——交易歸交易，若你敢背叛，我不會手下留情。」
陸塵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晚輩只想活下去，不想與人結仇。」
陳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點點頭。
「行。你回去吧。明日開始，每日下午來我這裡，我單獨指點你符道。」
陸塵一怔，隨即抱拳。
「多謝長老。」
---
走出靜室，陸塵心中思緒萬千。
陳長老要親自指點他符道？這待遇，可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有的。
但他沒有欣喜，反而更加警惕。
陳長老對他越好，就越說明他在陳長老的棋局中，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棋子有棋子的用處，也有棋子的風險。
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讓自己有朝一日，能從棋子變成棋手。
---
回到丁字十七號時，天色已暗。
陸塵推開院門，忽然頓住。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那人轉過身來——是周明。
青禾鎮上那個開雜貨鋪的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笑眯眯地看著陸塵。
「小兄弟，別來無恙？」
陸塵眼神一凝，周身靈力暗暗流轉。
「你怎麼進來的？」
周明擺擺手，笑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來看看你——畢竟你是我介紹來的，總得關心一下嘛。」
陸塵眉頭微皺：「你介紹來的？」
周明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物，拋給他。
陸塵接住一看，是一塊玉牌。玉牌正面刻著一個「玄」字，背面刻著一個「周」字。
「我是玄陽仙宗的人。」周明道，「外事堂執事，專門負責在各地物色有潛力的弟子。你在周符師那兒畫符的事，我早就注意到了。把你引來參加開山收徒，也是我安排的。」
陸塵看著他，沉默良久。
「所以，周符師也是你們的人？」
「算是吧。」周明笑道，「不過他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我是鎮上開雜貨鋪的，偶爾幫他銷些符籙。」
他走到陸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陳長老很看重你。好好干，前途無量。」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陸塵站在原地，握著那塊玉牌，久久沒有動。
月光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那弟子姓王，名通，是陳長老門下的記名弟子，金丹中期修為。他話不多，一路只是簡單介紹宗門規矩，偶爾指點一下各處建築的名稱。
「那邊是演武場，每月初一開放，弟子可入內切磋。」
「那是藏經閣，外門弟子可入第一層，內門弟子可入第二層，長老可入第三層。」
「那是丹房，煉製丹藥的地方。想煉丹需提前申請，材料自備。」
陸塵一一點頭，默默記下。
王通帶他走到一片連綿的院落前，停住腳步。
「這裡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你的住處是丁字十七號。」他遞給陸塵一塊玉牌，「憑此牌可進出宗門各處基礎區域，每月可領十塊仙晶、一瓶丹藥。若有任務完成，另有獎勵。」
陸塵接過玉牌，道了聲謝。
王通點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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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字十七號是一間不大的院落，一進院門便是正屋，左右各有一間廂房，後院有一小塊空地，可用來種植靈草或練習法術。
陸塵在院裡轉了一圈，心中還算滿意。
比起青禾鎮上那間狹小的小屋，這裡已經好了太多。
他走進正屋，在桌旁坐下，閉目調息。
從今日起，他就是玄陽仙宗的外門弟子了。
一個飛升者，混入了本土仙門。
這件事若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他沒有選擇——想在仙界立足，想在二十年內突破化神，他必須找到一個有資源的平台。
玄陽仙宗，就是他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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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有人敲門。
陸塵開門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與他一樣的外門弟子服飾，笑容憨厚。
「你好你好！我叫趙四，住你隔壁丁字十六號！」那年輕人熱情地伸出手，「今天剛聽說新來了個同門，特意過來打個招呼！」
陸塵伸手與他握了握：「陸塵。」
趙四也不客氣，直接擠進門來，在院子裡東張西望。
「你這院子比我那間大點啊！不公平不公平！」他笑嘻嘻地回頭，「不過沒事，以後咱倆就是鄰居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塵看著他，心中有些意外。
這趙四看起來毫無心機，熱情得有些過分。但在這種地方，真的會有這麼簡單的人嗎？
「趙兄入門多久了？」他問。
「三年了！」趙四嘆了口氣，「三年了還是個外門弟子，資質不行啊！不像你們這些新來的，個個都有希望。」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道：「聽說你是陳長老親自收的？」
陸塵心中一動，面不改色：「是。」
趙四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厲害！陳長老眼光高得很，去年一個都沒收！你能被他看中，肯定有過人之處！」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哪個執事脾氣不好，哪個師兄修為高深，哪個師姐長得好看。陸塵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從那些閒話中篩選有用的信息。
一炷香後，趙四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明天有每月一次的『講道會』，陳長老親自主講。你記得去。」
陸塵抱拳：「多謝提醒。」
趙四擺擺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陸塵關上門，站在院中，若有所思。
這趙四，是真熱情，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但無論真假，這個人都值得留意。
---
翌日清晨，陸塵來到講道會所在的大殿。
殿中已經坐了近百人，都是外門弟子。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等待。
片刻後，陳長老走進殿中。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始講道。
今日講的是符道基礎——如何更高效地溝通天地規則，如何減少繪製時的靈力消耗，如何讓符籙的威力最大化。
這些內容，對於陸塵來說不算新鮮。鎮虛仙人的傳承中，比這精妙十倍的內容都有。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而是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像一個真正的初學者。
一個時辰後，講道結束。
弟子們紛紛散去，陸塵正要離開，忽然被人叫住。
「陸塵。」
他回頭一看，是陳長老。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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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老帶他來到一間靜室，關上門，示意他坐下。
「感覺如何？」他問。
陸塵知道他問的是講道會，便道：「受益匪淺。」
陳長老笑了，那笑容有些玩味。
「受益匪淺？你一個下界符尊，聽我講這些基礎，會受益匪淺？」
陸塵知道瞞不過，便道：「晚輩只是覺得，陳長老的講道深入淺出，對新人確實很有幫助。」
陳長老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太謹慎了。」
陸塵沒有說話。
陳長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收你嗎？」
陸塵道：「請長老明示。」
陳長老緩緩道：「玄陽仙宗，表面上一團和氣，實際上派系林立。掌門之下，有三大長老——我，劉長老，周長老。劉長老管刑罰，周長老管丹藥，我管符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劉長老那一脈，勢大。他想把他的人安插到符道這邊來，我沒讓。但我門下的人，確實不夠。你有符道根基，又是飛升者，在宗門裡沒有根基，只能依靠我。」
他轉過身，看著陸塵。
「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需要我這樣的靠山。這是交易，很公平。」
陸塵點頭：「晚輩明白。」
陳長老看著他，目光深邃。
「但你要記住——交易歸交易，若你敢背叛，我不會手下留情。」
陸塵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晚輩只想活下去，不想與人結仇。」
陳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點點頭。
「行。你回去吧。明日開始，每日下午來我這裡，我單獨指點你符道。」
陸塵一怔，隨即抱拳。
「多謝長老。」
---
走出靜室，陸塵心中思緒萬千。
陳長老要親自指點他符道？這待遇，可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有的。
但他沒有欣喜，反而更加警惕。
陳長老對他越好，就越說明他在陳長老的棋局中，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棋子有棋子的用處，也有棋子的風險。
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讓自己有朝一日，能從棋子變成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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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丁字十七號時，天色已暗。
陸塵推開院門，忽然頓住。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那人轉過身來——是周明。
青禾鎮上那個開雜貨鋪的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笑眯眯地看著陸塵。
「小兄弟，別來無恙？」
陸塵眼神一凝，周身靈力暗暗流轉。
「你怎麼進來的？」
周明擺擺手，笑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來看看你——畢竟你是我介紹來的，總得關心一下嘛。」
陸塵眉頭微皺：「你介紹來的？」
周明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物，拋給他。
陸塵接住一看，是一塊玉牌。玉牌正面刻著一個「玄」字，背面刻著一個「周」字。
「我是玄陽仙宗的人。」周明道，「外事堂執事，專門負責在各地物色有潛力的弟子。你在周符師那兒畫符的事，我早就注意到了。把你引來參加開山收徒，也是我安排的。」
陸塵看著他，沉默良久。
「所以，周符師也是你們的人？」
「算是吧。」周明笑道，「不過他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我是鎮上開雜貨鋪的，偶爾幫他銷些符籙。」
他走到陸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陳長老很看重你。好好干，前途無量。」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陸塵站在原地，握著那塊玉牌，久久沒有動。
月光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