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醫治靈龜,偶現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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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於小友能醫好我宋家聖龜,精血自然歸於小友。」

  宋岳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目光落在於鞅身上,滿是期待,這聖龜是宋家護族根本,若能治好,別說一滴精血,再多付出些也值得。

  於鞅聽到「玄武精血」四字,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指尖下意識蜷了蜷。

  他此行輾轉多處,為的便是這能助他玄水龜突破瓶頸的玄武精血。

  此刻機會就在眼前,他自然不會錯過,當即拱手應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於某自當盡力而為,定不辜負前輩所託。」

  應下承諾後,幾人也不耽擱,當即啟程返回烏翠坊,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飛行的陣仗與來時不同。

  宋岳駕著一艘青銅飛舟走在前方,飛舟表面刻著繁複的雲紋,飛行時泛著淡淡的金光,速度平穩。

  於鞅則落在飛舟後方,踩著一片簡易的玉葉法器,目光偶爾掃過側方,宋清蓮正獨自駕駛著那艘白玉飛梭,飛梭通體瑩白,像是用整塊暖玉雕琢而成,飛行時悄無聲息,只在身後留下一道淺淺的光痕。

  途中宋清蓮始終未曾開口,只是偶爾用餘光瞥向於鞅,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似是好奇這個能被祖父看重的修士究竟有何本事。

  不多時,幾人便抵達宋家堡,於鞅被引著回到了上次待過的那處小院,院中那株老桂樹依舊枝繁葉茂,地面上還殘留著幾片乾枯的花瓣,石桌上的茶具似乎還保持著上次離開時的模樣,連茶杯的擺放角度都未曾變動。

  宋岳並未多留,只叮囑了一句「小友稍作歇息,待我與家老商議後再來」,便匆匆轉身離去,朝著堡中那座最高的議事堂走去。

  議事堂內,氣氛卻有些凝重,宋家幾位白髮家老圍坐在紅木圓桌旁,聽到宋岳提議用玄武精血先試療效時,紛紛皺起了眉頭。

  「玄武精血何其珍貴,若是用了仍無效,豈不是白白浪費?」一位拄著龍頭拐杖的家老沉聲道,語氣里滿是不舍。

  另一位家老則嘆了口氣:「可聖龜的氣息日漸衰弱,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最終,幾人爭論半響,還是達成了共識,先用一滴精血試探成效,若能緩解聖龜的虛弱,再請於鞅深入診治;若無效,再另做打算。

  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所料,當那滴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玄武精血被小心翼翼地滴入玄龜棲息的寒潭後,眾人屏息等待了半個時辰,卻見玄龜依舊趴在潭中,氣息雖比之前稍顯平穩,身上的虛弱感卻並未消散。

  顯然,哪怕是聖獸玄武的精血,也醫不好這頭八百年的玄龜,不過精血也並非全然無用,至少玄龜龜殼上的暗淡光澤多了幾分瑩潤,偶爾還會緩緩擺動一下四肢,氣色確實好了些許。

  見狀,宋岳也沒了別的辦法,只能再次去找於鞅。

  此時的於鞅正在小院中鑽研傀儡之術,石桌上攤開著一張泛黃的傀儡圖紙,上面畫著一台練氣後期傀儡的內部結構,旁邊散落著幾枚泛著靈光的傀儡零件。

  他正用指尖蘸著靈液,小心翼翼地調整零件上的符紋,神情專注,連宋岳飛入院中的動靜都未曾立刻察覺。

  「於小友。」宋岳的聲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於鞅這才回過神,連忙收起圖紙和零件,起身拱手:「見過前輩。」

  宋岳此刻也沒了寒暄的心思,直接說明來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聖龜的狀態雖有好轉,卻仍在不斷衰弱,還請小友隨我去一趟寒潭,親自為聖龜診治。」

  於鞅點了點頭,心中早有預料,二人當即御器飛行,朝著宋家堡深處而去。穿過層層禁制,掠過一片茂密的靈木林,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寒涼。

  前方出現了一處占地足有上百里的寒潭,潭水泛著淡淡的碧色,像是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山谷中。

  潭面水汽氤氳,吸入一口都覺得肺腑發涼,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連潭邊的雜草都長得格外粗壯。

  潭水中不時有銀色的小魚躍出水面,又「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激起圈圈漣漪;岸邊還趴著幾隻通體雪白的靈龜,見到二人飛來,紛紛縮入殼中,顯得格外膽小。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寒潭正中央的景象,一塊黝黑髮亮的「石頭」靜靜盤在塘中,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青苔,還沾著不少細碎的岩片,遠遠望去,與普通的礁石別無二致,任誰見了都會以為是潭底凸起的巨石。

  於鞅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塊「礁石」,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讚嘆:「前輩家中的聖獸體型當真是不小,龜甲厚重,氣息內斂,晚輩佩服。」


  聞言,宋岳不禁多打量了於鞅幾眼,眼神里滿是驚訝,這頭玄龜在寒潭中生活了近千年,龜甲上早已沾滿了青苔與岩碎,加上龜類妖獸天生的斂息術,尋常修士哪怕站在潭邊,也只會將其當作普通礁石。

  以往帶外人來見玄龜,都是他主動點破,對方才會驚呼出聲。可今日於鞅隔著數十丈遠,竟一眼就認出了玄龜的身份,這份眼力確實不一般。

  宋岳心中對於鞅的醫術又多了幾分期待,笑著回應:「呵呵,於小友好眼力!來我宋家見玄龜的修士不在少數,能一眼道出其身份的,著實不多。」

  「晚輩恰好對龜類靈獸有些研究,」於鞅拱了拱手,語氣謙虛,眼底卻藏著一絲笑意:「加上這『礁石』的形狀實在稀奇,龜甲邊緣的弧度、頭部隱藏的紋路,都與尋常礁石不同,晚輩這才胡亂猜測,沒想到還真讓晚輩猜著了。」

  當然,他內心卻是不屑一顧,開玩笑,那「礁石」上明晃晃浮著一行文字,真當自己眼瞎啊!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塊「礁石」表面,正懸浮著一行淡藍色的小字:

  【玄龜二級中期目前狀態:虛弱(俺好像要死了,可是俺才活了800年,還是個寶寶啊!)】。

  距離太遠,他只能看清這零星內容,卻也足夠確認這便是宋家聖龜。

  二人駕著法器,眨眼間便飛到了湖心島上空,宋岳先是落到島上,對著那塊「礁石」的方向恭敬躬身,聲音帶著一股蘊含靈力的波動,穿透湖面的水汽,清晰地傳到潭底:「請龜前輩現身,晚輩有要事相商。」

  話音落下不過片刻,潭水突然微微震動起來,一圈圈漣漪以「礁石」為中心向外擴散。

  緊接著,「礁石」緩緩動了——表面的青苔與岩碎簌簌掉落,幾隻趴在上面的野鳥被驚得撲棱著翅膀,慌慌張張地飛向岸邊。

  隨著「礁石」逐漸浮出水面,眾人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那哪裡是什麼礁石,分明是一副巨大的龜殼!

  龜殼直徑足有十幾丈,上面刻著玄奧的花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芒,一隻三四米長的巨頭從龜殼下緩緩伸出,腦袋上覆蓋著厚實的鱗片,兩隻燈籠般的大眼睛透著深邃的光芒,脖頸一伸一縮間,帶著一股威嚴的氣勢。

  「咚!」玄龜的四肢落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山嶽般的身影朝著於鞅二人緩緩靠近,一股席捲天地的勁風隨之而來,吹得於鞅的衣袍獵獵作響,臉頰都有些發疼。

  更讓人窒息的是那股滔天的氣勢,二級中期妖獸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等到玄龜停在湖心島邊,那數十米高的身軀幾乎遮天蔽日,鼻息間噴出的兩股白氣直直砸在地面上,將島上的雜草吹得東倒西歪。

  宋岳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愈發恭敬:「見過玄龜前輩。」這玄龜是宋家初代老祖收養的靈寵,輩分比現任家主還要高,加上靈智已開,通人性、懂世事,宋家上下無人敢對其不敬。

  於鞅也跟著躬身一拜,口中道:「見過玄龜前輩。」只是他的眼神卻有些古怪,此刻玄**頂的文字又變了:

  【玄龜二級中期目前狀態:興奮(呵呵,被我雄偉的姿態嚇到了吧!這宋小子還是這麼木訥,嘶……旁邊的小子又是誰?宋家的子孫嗎?看著面生得很。)】

  玄龜臉上覆蓋著厚重的鱗片,看不出任何表情,再加上那股威懾人心的氣勢,本該讓人敬畏不已。

  可於鞅看著頭頂不斷刷新的小字,只覺得這頭老龜……不,按照它自己的說法,才活了八百年,用人類壽元類比,不過是個「少年」,性子竟這般活潑,甚至還有些小得意。

  「前輩,這是晚輩找來的醫手於小友,」宋岳側身讓開,將於鞅推到身前,語氣依舊恭敬:「他精通靈獸診治之術,或許能根治您的傷勢。」

  他自然看不到玄**頂的文字,只當對方是在審視於鞅,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嗡——」玄龜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三四米長的巨頭忽然轉向於鞅,緩緩伸了下來,幾乎貼到於鞅的臉上。

  兩股帶著水汽的白氣直直噴在他臉上,帶著一絲冰涼的溫度。此時玄**頂的文字再次變化:

  【玄龜二級中期目前狀態:疑惑(這個小子怎麼不怕我啊?尋常修士見了我,早就嚇得腿軟了,他怎麼還這麼平靜?嗯?)】

  於鞅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腦袋裡滿是問號,卻也知道不能露餡,他連忙裝作被威壓震懾的樣子,身體微微一僵,隨後故作後怕地倒退兩步,臉色也刻意擠出幾分蒼白。


  見狀,玄龜才滿意地抬起頭顱,脖頸微微揚起,那模樣活脫脫一副「算你識相」的傲嬌姿態。於鞅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腹誹:還真是頭傲嬌龜。

  「於小友,不必驚慌,」

  宋岳見狀連忙上前安撫,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我已與玄龜前輩說過,它不會傷害你的,你且放心查看便是。」

  於鞅點了點頭,定了定神,將目光凝聚在玄龜身上。下一刻,眼前的文字瞬間扭曲、刷新,露出了玄龜的真實狀態:

  【玄龜修為:二級中期目前狀態:無聊(嗨,又來了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看這模樣也不像能治我傷的,算了,看在宋小子一片心意的份上,配合看看吧)

  重傷(邪水靈蛭寄生——註:此蟲無形無色,能隱匿自身氣息,專以妖獸精血、靈力為食,長期寄生會導致妖獸靈力衰竭、氣息衰弱。

  解決手段:可用百秦草配合素錦花研磨成藥粉,撒入潭水中,可逼此蟲現身,再以靈力催動藥粉,即可將靈蠱逼出體外)】

  於鞅盯著眼前的小字,臉上神色依舊平靜,內心卻猛地一沉,瞳孔下意識收縮了幾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靈蠱」二字,所謂蠱蟲,並非天然生成,而是人為煉製的凶物,將數十種有靈性的蟲豸放入同一容器中,任由它們相互廝殺、吞噬,最後存活下來的那隻,便是蠱。

  而更兇險的是,蠱蟲需由人以自身精血餵養,煉製成功後可遠程操控,殺人於無形。

  他忽然想起自己體內的「百足青障丹」,此前在坊市中打探時,也曾聽聞這丹藥實則是一種變異蠱蟲,需以特殊方法才能解除,可惜至今仍未找到頭緒,最終還是要去裴家做個了斷。

  不過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人為煉製」這四個字上,玄龜是宋家護族聖獸,常年待在寒潭深處,有層層禁制守護,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可它如今卻被人下了靈蠱,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動手之人不僅有能力煉製靈蠱,還能悄無聲息地突破宋家禁制,接近玄龜而不被發現。

  這樣的人,要麼是宋家內部地位極高的人,要麼是與宋家關係密切、能自由出入寒潭的人。

  於鞅越想越覺得心驚,這宋家看似平靜,暗地裡竟藏著這樣的陰謀,這潭水,遠比他想像的要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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