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報答之恩,玄武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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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鞅望著宋岳衣袍上未乾的暗紅血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玄水龜的靈獸袋,袋中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那是玄水龜卡在血脈突破的瓶頸處,正不安地躁動著。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在拍賣會上瞥見的一枚「破陣符寶」,那符寶催動時能爆發出築基後期的靈力,當時還覺得過於奢侈,此刻卻猛地反應過來。

  宋岳以一敵三反殺三名築基修士,怕不是也仗著類似的秘寶?

  畢竟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就算手段再高,也難在兩名築基前期修士的圍攻下全身而退,更別說反殺了。

  「於小友,這次多謝小友的救命之恩,不知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宋岳的聲音打斷了於鞅的思緒,他目光落在於鞅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懂丹術,還能在劫修手下護住蓮兒,倒是個可塑之才。

  「有何打算?」

  於鞅愣了一下,隨即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塊泛著銀光的神鐵,鐵面映出他的眉眼,「自然是回烏翠坊。於某這次在拍賣會上收了不少神鐵,正好能用來煉製新的傀儡,想來傀儡之術又能精進一二。」

  他這話並非虛言,此次雖沒拍得心儀的靈寶,卻淘到了不少神鐵,足以將他現有的傀儡升級一波。

  更何況,經歷了宋清蓮被圍殺一事,他更清楚實力的重要性,自己不過練氣七層,在築基修士面前如同螻蟻。

  若能煉製出三兩具練氣後期的妖傀,再搭配幾具練氣中期的傀儡,不說能打贏築基修士,至少能拖延足夠的時間跑路,不至於像這次這般狼狽。

  宋岳點了點頭,指尖在袖中輕輕敲擊著,忽然話鋒一轉:「道友可曾考慮來我宋家?老夫可將你舉薦給我家族二階中級的丹師宋清揚。」

  他說這話時,語氣帶著幾分自得,宋清揚在烏翠坊市的丹師中名氣極大,一手「凝元丹」的成丹率高達八成,不知道多少丹師擠破頭想拜在他門下。

  於鞅聞言,指尖的神鐵頓了頓,並未立刻回答,他自然聽出了宋岳的拉攏之意,顯然是上次在坊市見識過他煉出的「清心丹」,知曉了他丹師的身份,如今又欠了他救命之恩,才拋出這般誘餌。

  若是換做尋常練氣修士,怕是早已滿口答應,二階中級丹師,在整個烏翠山脈都算得上稀缺人才,能跟著這樣的前輩修行,哪怕只是學些煉丹的基礎手法,也能少走十年彎路。

  可於鞅不同,他的師傅許元器,算是半步三階丹師,論丹術造詣,十個宋清揚也比不上。

  更何況,師傅還給他留下了一整箱丹術秘籍,從一階到三階的丹方、煉藥手法應有盡有,宋清揚能教的,他早就爛熟於心。

  「多謝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於鞅對著宋岳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卻堅定,「不過晚輩自由自在慣了,怕拘束了性子,辜負了前輩的好意,還是算了吧。」

  「你……」宋岳猛地瞪了於鞅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這輩子見過不少不知好歹的年輕人,卻沒見過這般「愚蠢」的,二階中級丹師的機緣送到面前,居然還往外推!

  若不是上次在坊市虧待了於鞅,又欠了他救女之恩,他根本不會開這個口。

  一旁的宋清蓮也急了,連忙勸道:「於道友,宋清揚前輩真的是坊市屈指可數的丹師,你若是能跟著前輩,日後丹術定然能突飛猛進!」她生怕於鞅錯過了這個機會,語氣里滿是急切。

  「那……多謝仙子好意。」於鞅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過於某實在是自由慣了,怕是適應不了家族的規矩,還是多謝二位的美意了。」

  宋清蓮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宋岳擺了擺手,顯然是沒了耐心。

  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於小子,既然你不願意來我宋家,也別浪費時間了,說吧,你想要什麼?法器、丹藥、靈石都行,就當是老夫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話,於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連忙對著宋岳恭敬一拜,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多謝前輩成全!」

  宋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反倒有些無語,方才還裝得一副「視機緣如糞土」的樣子,如今一提「好處」就這般急切,果然還是個見識短淺的毛頭小子,怕是想要些尋常的法器或靈石。

  可於鞅接下來的話,卻讓宋岳愣住了:「宋前輩,不知你的玄武精血,能否送晚輩一滴?」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於鞅攥緊了袖中的靈獸袋,裡面的玄水龜已經卡練一級中期許久了。


  之前他在拍賣會上沒拍到,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居然能從宋岳這裡求到。

  「玄武精血?」宋岳明顯愣了一下,他盯著於鞅看了半晌,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本以為於鞅會求一柄築基期的法器,再不濟也會要幾瓶二階丹藥,沒想到對方居然看中了玄武精血。

  這東西雖稀有,卻算不上多貴重,畢竟能用到的人極少,也就只有養龜類靈獸的修士會感興趣。

  可偏偏,這玄武精血對宋家至關重要,宋家有一頭活了八百年的玄龜聖獸,近來身子出了問題,氣息一天比一天弱,他這次購買玄武精血,就是想給玄龜續命,哪怕只是多撐幾日也好。

  宋岳眉頭緊緊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瓶,裡面就裝著那瓶玄武精血,瓶身還帶著一絲冰涼。

  他沉聲道:「於小子,你的請求並不算苛刻,可這精血對老夫還有用,暫時……給不了你。」

  於鞅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可他很快又精神起來,宋岳說的是「暫時」,不是「永遠」,這說明此事還有周旋的餘地!他壓下心頭的激動,靜靜等著宋岳接下來的話。

  果然,宋岳咳嗽了一聲,語氣緩和了幾分:「當然,此事也並非絕對。你若是願意等,或許幾個月後,老夫能送你一滴玄武精血,不過老夫也不能打包票,得看情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可以再換一個請求,比如二階丹藥『聚氣丹』,或者一柄練氣後期的飛劍,老夫都能滿足你。」

  於鞅沒有立刻回答,反而低頭沉思起來,他敏銳地察覺到,宋岳提到「精血有用」時,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顯然不是為了自己用。

  玄武精血只有對龜類靈獸才有奇效,尋常修士服用了不僅沒用,還會被精血里的寒氣凍傷經脈。

  這麼說來,宋家定然養了一頭龜類靈獸,而且這靈獸的狀況怕是不太好,才需要玄武精血來救命。

  至於「幾個月後」,於鞅猜測,或許是宋家的玄龜撐不過幾個月,到時候玄武精血沒了用處,才會輪到他。為了能拿到玄武精血,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於鞅抬起頭,看著宋岳,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家中,是否也養了一隻龜類靈獸?不知道前輩家中的靈獸,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宋岳聞言,不禁驚訝地多看了於鞅兩眼,這年輕人不過聽了他幾句話,居然就能推測到這種地步,倒是比他想像中要聰明得多。

  他也沒打算隱瞞,畢竟宋家有玄龜聖獸的事,在坊市的大家族圈子裡算不上秘密。

  宋岳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又有幾分無奈:「的確如你所言。我宋家有一頭活了八百多年的玄龜聖獸,從老祖那輩開始,就一直守護著宋家的祖地,算是宋家的根基。這次的玄武精血,就是為它所購。」

  於鞅心中瞭然,果然如此,他知道再追問下去就顯得逾矩了,可一想到袖中躁動的玄水龜,他還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

  「晚輩從小就喜歡圈養靈獸,之前也養過幾隻靈龜獸,對龜類靈獸的習性還算了解。若是前輩家中的玄龜有什麼病根,不妨說出來聽聽,或許晚輩正好能認得,幫上一點小忙。」

  宋岳聽到這話,心裡頓時覺得好笑,宋家的玄龜聖獸活了八百年,家族裡的獸醫師換了一茬又一茬,連築基期的獸醫師都查不出病因。

  這小子不過幾十歲,就算養過幾隻靈龜,又能懂什麼?怕不是想靠嘴皮子騙走玄武精血。

  可不知為何,看著於鞅認真的眼神,宋岳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小友當真有醫治靈龜的經驗?」他這話問得隨意,心裡卻沒抱任何希望,畢竟死馬當活馬醫,就算於鞅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也沒什麼損失。

  於鞅心裡一緊,他哪有什麼醫治靈龜的經驗?不過他有個別人沒有的「金手指」,只要能看到靈寵,就能清晰地看到它的狀態,這可比任何獸醫師都管用。

  他定了定神,語氣誠懇地說道:「晚輩不敢欺瞞前輩,確實養過幾年靈龜,也讀過一些獸醫學的典籍,多少有些經驗。不過晚輩畢竟年輕,不敢打包票能治好前輩家的玄龜,若是醫不好,還請前輩勿要怪罪。」

  他特意留了餘地,一是怕宋岳抱太大希望,二是沒見到玄龜之前,他也不確定金手指能不能起作用。

  宋岳看著於鞅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的輕視少了幾分,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罷了,老夫也不瞞你了,我宋家的玄龜聖獸,並非卡在進階瓶頸,而是得了一種怪病,它的龜甲上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每天都會流出血水,氣息也一天比一天弱。」

  「我們請了不少獸醫師,都查不出病因,這次買玄武精血,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用精血里的靈力穩住它的傷勢。」

  「若是小友能醫好我宋家的聖龜,我宋家自然會後報導友,這些玄武精血自然也能全部贈於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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