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玄水龜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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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碧色的湖水泛著粼粼波光,一尊數丈見方的玄龜靜靜平踏在水面上,宛如一座小型島嶼。

  玄龜的龜甲呈深墨色,邊緣綴著淡淡的金邊,每一片甲片上都刻著古老的紋路,紋路中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靈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湖水被玄龜的氣息鎮壓,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唯有偶爾掠過的風,吹得水面泛起細碎的銀紋。

  於鞅周身裹著淡青色靈光,在玄龜四周緩緩飛行,他時而俯身,指尖輕輕觸碰玄龜的龜甲,甲面冰涼堅硬,紋路處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時而停在玄**部上方,眉頭微蹙,裝作沉思的模樣,目光卻暗中掃過玄龜的眼瞼、四肢關節,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細節,半晌後,他才收回目光,靈光一閃,穩穩落在岸邊的宋岳身邊。

  宋岳見於鞅回來,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於小友,可曾看出些差池?」說話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錦袍袖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這玄龜是宋家的聖獸,已守護家族百年,如今狀態萎靡,族內上下都人心惶惶。

  「有是有。」於鞅話鋒一頓,目光朝著四周環視一圈。

  他的視線掠過平靜的湖面,注意到水面下隱約閃爍的淡金色符文,那是宋家布下的防護陣法,符文流轉間,將這片水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又掃過岸邊的古松,松枝間沒有任何異動,確認無人偷聽後,才繼續說道,「不過此事關係重大,需得謹慎。」

  宋岳怔了一下,隨即眼神一眯,他活了一百多歲,又是宋家家主,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瞬間便明白了於鞅的顧慮。

  他抬手拍了拍於鞅的肩膀,語氣篤定:「小友有話直說便是。附近只有你我二人,這處水域布了『鎖靈陣』,陣眼由族中長老親自看守,別說外人,就算是族內弟子,沒有我的令牌也進不來。」

  聞言,於鞅也不再賣關子,他側身瞥了一眼水面上的玄龜,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若是晚輩沒看錯,宋家聖獸應該是受了蠱,才會日漸萎靡。」

  說這話時,他的指尖微微收緊,他心中仍有一絲顧慮:宋岳雖是家主,可誰也不能保證宋家沒有內奸?若是貿然全盤托出,萬一消息泄露,自己怕是會惹上麻煩。

  「受蠱?」宋岳的臉色瞬間微變,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不信。

  他伸手撫了撫鬍鬚,沉吟道,「不可能吧?蠱蟲之術多在南疆流傳,我宋家從未與南疆修士結怨,怎會有人對聖獸下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日子,我請了不少醫修來看,都說是靈力紊亂,從未有人提過『蠱』字。」

  於鞅見狀,便將剛才觀察到的細節稍稍透露:「晚輩方才摸聖獸的龜甲時,發現它甲縫間藏著一絲淡灰色的氣息,尋常人看不見,唯有運轉靈力才能察覺,那是『靈蠱』特有的氣息。另外,聖獸的左前肢內側,有一處細微的刻痕,刻的是『蠱引』的符文,想必是下蠱之人趁聖獸不備,用針將蠱蟲引進去的。」

  這番話如同驚雷,讓宋岳徹底相信,他快步走到玄龜身邊,運轉靈力仔細查看,果然在甲縫間看到了那絲淡灰色氣息,左前肢內側也找到了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刻痕。

  宋岳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嘆了口氣:「蠱蟲這種陰邪之術的大名,我自然聽過,卻沒想到會落在家族聖獸身上。也難怪之前查不出緣由,原來竟是被這陰損手段暗算了!」

  「宋前輩,您是宋家家主,此事自然不可能是您所為。」於鞅適時開口,語氣誠懇。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下蠱的奸細找出來。要不然,憑藉此人能對聖獸下蠱的手段,未必不能二次動手,到時候怕是更難應對。」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紙箋,上面寫著幾味藥材,遞給宋岳,「這是剔除『靈蠱』的方子,前輩收好。」

  宋岳接過紙箋,仔細看了起來,紙箋上寫著「清蠱草、玄冰花、凝神露」等藥材,每一味藥材後都標註了用量。

  於鞅又補充道:「前輩,這幾味差不多是治療聖龜的主藥,需用玉臼細細研磨成粉,摻在靈泉水中餵給聖龜。服藥後,蠱蟲會因受不了藥力,從聖龜的七竅中露出蹤跡,接下來的除蠱步驟,前輩身邊定有高手,應該能自行處理。」

  這話看似坦誠,實則於鞅還留了一手,他故意漏了最後一味「鎮蠱石」,這味藥是除蠱的關鍵,沒有它,蠱蟲雖會顯露蹤跡,卻難以徹底根除。

  於鞅心裡清楚,宋家內部情況複雜,若是把方子全交出去,萬一被奸細利用,不僅聖龜救不了,自己還會被捲入宋家的內鬥,得不償失。


  宋岳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差不多」三個字的深意,卻並未點破。他將紙箋收好,神色恢復冷靜,問道:「於小友,此次你幫了宋家大忙,有什麼需求儘管說吧?只要宋家能辦到,絕不推辭。」

  於鞅臉色不變,內心卻悄悄鬆了口氣,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省心,不用繞太多彎子。

  他緩緩說道:「前輩,您之前答應給我的玄龜精血,若是直接送到我手上,難免會引人注意。畢竟現在外人都知道我來給聖龜看過病,一旦精血送到我那,有心人定會懷疑,甚至可能猜到聖龜已被治好,到時候反而會引起猜忌。」

  「我只希望前輩能尋個妥善的法子,比如以『藥材置換』或『委託煉丹』的名義,將精血悄悄交給我,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說白了,於鞅就是不想摻和到宋家的內鬥中,若是他不提,宋岳說不定真會把他當作誘餌,故意放出「於鞅得了玄龜精血」的消息,引誘姦細找上門,到時候自己怕是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宋岳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他剛才確實有過把於鞅當誘餌的想法,畢竟奸細一日不除,宋家就一日不得安寧。

  可如今被於鞅直接點破,還留了一手方子,宋岳也不好再強行施行計劃,免得傷了雙方的和氣。

  他看著於鞅,眼神堅定地說:「於小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過幾天後,我會讓族中弟子以『送還你之前抵押的靈草』為由,將精血裝在藥材箱裡送到你府上,絕不會引人懷疑。」

  「多謝前輩。」於鞅拱手行禮,「晚輩回去後,也會儘快尋到最後一味輔助藥材,確保聖龜能徹底痊癒。」

  ……

  於鞅離開宋家時,宋岳派弟子送了他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打開一看,裡面裝著足足五百塊下品靈石,還有幾株「紫紋草」——這是額外的謝禮。

  於鞅將儲物袋系在腰間,感受著靈石傳來的冰涼觸感,心中一陣踏實。

  沒過幾日,「於鞅未能治好宋家聖獸」的消息便在宋家弟子在與人閒聊時傳遍了整個烏翠坊。

  又過了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宋家果然請了不少醫手來治療靈龜,先是丹溪谷的李醫修,他圍著玄龜轉了三圈,又是把脈又是查看龜甲,最後搖著頭說「靈力紊亂太過嚴重,老夫無能為力」。

  接著是萬藥堂的張長老,他帶來了不少名貴丹藥,餵給玄龜後,玄龜只是稍微動了動,依舊萎靡不振。

  宋岳看著族老們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心中也有些焦急,就在眾人都陷入絕望,甚至開始討論「是否要放棄聖龜」時,卻突然傳出了靈龜痊癒的消息,聖龜不僅恢復了活力,還能重新噴吐靈氣,守護宋家的護山大陣。

  ……

  「精血總算是到手了,還真是曲折啊。」

  於鞅坐在自己的小院裡,手中握著一個瑩白的玉瓶。玉瓶里裝著兩滴玄龜精血,精血呈暗紅色,在瓶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澤,握在手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溫暖的血脈之力。

  他的神色有些複雜,從最初觀察玄龜、察覺蠱蟲,到與宋岳周旋、留一手方子,再到躲避開宋家的內鬥風險,這一路走下來,比他預想的要艱難得多。

  其實,治好靈龜的人正是於鞅,在宋家請醫手的那幾日,他趁著夜色,用「斂息術」潛入宋家,偷偷給聖龜餵了摻有「鎮蠱石」的藥粉。

  當時宋岳就在暗處看著,卻並未點破,兩人心照不宣,一個幫宋家除了隱患,一個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精血,算是雙贏。

  有那些醫手在前「擋刀」,宋家上下沒人懷疑到於鞅頭上,只當是聖龜「自行痊癒」,省去了不少麻煩。

  於鞅將精血和寶玉小心翼翼地放進儲物袋的暗格里,這才起身走到後院的水塘邊。

  此時已是傍晚,水塘邊的草叢裡傳來陣陣蟲鳴,蟋蟀「瞿瞿」地叫著,蟬的鳴聲雖已不如盛夏時響亮,卻依舊清晰。

  水塘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綠色的浮萍,岸邊的青草長得齊膝高,微風一吹,帶著青草的清香。

  岸邊的一塊青灰色岩石上,正平躺著一隻巴掌大的玄水龜,這是於鞅多年前集市上買來的靈寵。

  玄水龜的龜甲是墨黑色的,上面綴著幾縷淺綠色的紋路,四肢和腦袋都伸了出來,正懶洋洋地曬著夕陽。

  於鞅看向玄水龜,上面顯示著:【玄水龜一級中階(成熟度 22%)狀態:開心(今天的太陽真不錯。)】


  「嘖,還真是悠閒,就是不長個。」於鞅蹲在岩石邊,看著玄水龜,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從來到烏翠坊,到現在已有兩三年時間,平日裡對玄水龜可謂是盡心盡力,每天餵它靈魚、靈蝦,偶爾還會把用不完的低階丹藥,比如「凝氣丹」,碾碎了摻在食物里餵給它。

  可即便如此,玄水龜的成熟度也只漲了5點,照這個速度,怕是要六七十年,才能突破到練氣中期。

  他又想起宋家那隻遮天蔽日的聖龜,那聖龜足有數十丈大,龜甲上刻著金色的玄奧符文,散發著築基中期的恐怖氣息,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受到一股威壓。

  兩相比較,自己這隻巴掌大的玄水龜,怎麼看都覺得「寒酸」,越看越不順眼。

  「要不然殺了吃肉吧?」於鞅摸著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凶光」。玄水龜的肉據說很滋補,若是燉成湯,說不定還能補補靈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殺氣」,原本還懶洋洋的玄水龜瞬間僵住。它猛地縮了縮脖子,四肢也快速往殼裡收,身子一滑,就要往水塘里鑽。

  於鞅哪裡會給它機會?他手指輕輕一動,運轉「控水術」,一道透明的水繩瞬間從水面升起,纏住了玄水龜的殼,輕輕一拉,就把它拽了回來,放在手心。

  「別怕別怕,我跟你開玩笑呢。」

  於鞅看著玄水龜縮在殼裡瑟瑟發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還指望著你以後突破血脈,給我爆點『金幣』呢,怎麼會真殺了你?」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取出裝著玄龜精血的玉瓶,輕輕打開了瓶塞。

  一股濃郁的血脈之力瞬間從瓶口飄出,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卻並不刺鼻,反而帶著一股純淨的靈氣。

  剛才還縮在殼裡的玄水龜,立刻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玉瓶,腦袋一個勁地往前伸,顯然是被這血脈之力吸引住了。

  水塘里的其他靈寵也被這氣息引了過來。率先衝過來的是一條黑水蛇,如今已長到五六米長,身子有成年人的大腿般粗壯,通體黑色,帶著淡黃色的斑紋。

  黑水蛇從水裡竄出來,尾巴輕輕纏住於鞅的小腿,冰涼的鱗片蹭來蹭去,蛇頭則伸到於鞅手邊,吐著信子,眼巴巴地盯著玉瓶。

  【黑水蛇一級中階(成熟度 52%)狀態:貪婪(什麼東西好香啊,好想吃)】

  ,於鞅看著黑水蛇,心裡還算滿意,這蛇雖然看起來憨憨的,卻是個「成長型選手」,兩年時間成熟度漲了十幾點,照這個勢頭,十多年就能突破到練氣後期,以後說不定能成為一個不錯的戰力。

  可滿意歸滿意,精血可不能給它吃,總共就兩滴玄龜精血,要是被這貪吃蛇一口吞了,自己哭都來不及。

  於鞅輕輕一腳,將黑水蛇踢到一邊,笑著說:「別想了,這東西不是給你的。」

  黑水蛇被踢開後,委屈地趴在地上,尾巴耷拉著,腦袋微微低著。

  【黑水蛇一級中階(成熟度 52%)狀態:傷心(一開始叫人家小甜甜,現在翻臉不認人)】

  於鞅看著它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樂了,這貪吃蛇,戲倒是挺多。之前餵它靈魚的時候,他總愛叫它「小甜甜」,現在不給精血,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了。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的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輕輕蹭了蹭於鞅的小腿,是赤狐,這是於鞅去年在山林里救的靈寵,渾身的毛像火一樣紅,尾巴蓬鬆得像個小毛球。

  赤狐也盯著於鞅手裡的玉瓶,眼睛裡滿是渴望,嘴裡還發出「嚶嚶嚶」的叫聲。

  於鞅蹲下身,摸了摸赤狐柔軟的皮毛,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低階的「健體丸」,遞到它嘴邊。

  赤狐叼過丹藥,嚼了嚼,滿意地眯起眼睛,又蹭了蹭於鞅的手,然後轉身跳上旁邊的柳樹,趴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繼續曬太陽去了。

  把幾個「覬覦」精血的靈寵都「友好」地哄走後,水塘邊又只剩下於鞅和玄水龜。

  他再次看向系統面板,發現玄水龜的狀態多了一行注釋:

  【玄水龜一級中階(成熟度 22%)狀態:開心(今天的太陽真不錯。)註:服用玄武精血後,在月圓之夜吸取月華寶玉的月之精華,可概率激活上古玄龜血脈之力】

  「想吃吧?」於鞅晃了晃手裡的玉瓶,玄水龜的腦袋跟著玉瓶一起動,眼睛裡滿是渴望,卻不敢貿然上前。

  「再等等吧。」於鞅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把玉瓶收了起來。


  他翻了翻日曆,發現前兩天才剛剛過了月圓之夜,想要激活血脈,還得再等二十多天。

  這二十多天也不能浪費,於鞅想起自己之前煉製傀儡的經驗,便打算趁著空閒,再鑽研一下傀儡之術。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之前在長青坊買的傀儡材料,有一頭狼妖的骸骨,骨骼堅硬,還殘留著淡淡的妖力;有一隻百年蜈蚣的甲殼,漆黑髮亮,水火不侵;還有一些玄鐵絲,用來連接傀儡的關節。

  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天裡,於鞅幾乎每天都待在自己的煉器室里。他按照書上的記載,先用靈力催動火焰,將狼妖的骸骨融化一部分,塑形為傀儡的骨架。

  再將蜈蚣的甲殼切割成合適的大小,貼在骨架上,作為傀儡的「鎧甲」;最後用玄鐵絲連接關節,注入靈力,刻畫符文。經過十多天的忙碌,他終於成功煉製出兩具練氣中期的妖傀。

  狼妖傀有半人高,灰色的皮毛貼在骨架上,牙齒鋒利如刀,能噴吐淡淡的妖風;蜈蚣妖傀有手臂粗,身體上長著幾十隻黑色的腳,甲殼上刻著「毒紋」,能釋放微弱的毒素。

  又過了幾日,終於到了月圓之夜。

  於鞅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月亮圓圓的,像一個銀白色的玉盤,灑下的月光溫柔而明亮,將整個院子都染成了淡白色。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玄龜精血和月華寶玉,將寶玉放在石桌上,寶玉是淡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能自動吸收月之精華。

  「時間正正好。」於鞅看著石桌上的精血和寶玉,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將玄水龜放在石桌上,打開了玉瓶的瓶塞,這一次,他要親手激活玄水龜的血脈之力,看看這隻「慢成長」的靈寵,能不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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