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啊哈哈哈雞湯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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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也甩掉刀身上最後一絲灰燼,確認佩狼徹底消散後,立刻轉身向著炎柱的方向疾馳而去。

  火光映照下,槙壽郎的身影矗立在殘破的屋頂上,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火焰紋羽織布滿了細小的焦黑孔洞和撕裂口,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處更是密布著擦傷和灼痕,有些傷口還在滲著血珠。

  這些都是為了攔截射向無辜民居的子彈而留下的痕跡。

  「師父!」龍也幾個縱躍便來到槙壽郎身邊,聲音帶著急切,「您沒事吧?」

  槙壽郎聞聲轉過頭,儘管臉上帶著疲憊,那雙金紅的眼眸卻依然燃燒著火焰般的精神,他洪亮的聲音響起,帶著由衷的讚許:

  「唔姆!龍也!幹得漂亮!那狡猾的畜生,最終還是沒能逃掉!你做得好!完美地堵住了它的退路!」他用力拍了拍龍也的肩膀。

  龍也看著師父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細小傷痕,從懷裡掏出簡易止血藥粉遞過去:「幸不辱命!絕對不能讓那殘害同僚、還想對平民下手的畜生逃走!師父,您快處理下傷口。」

  藤之家的後院已清理乾淨,犧牲的八位隊士的遺體已被「隱」隊員們小心翼翼地轉運走。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

  幾位「隱」隊員正圍著槙壽郎,動作輕柔而迅速地為他清洗、上藥、包紮那些細密的傷口。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安靜坐在不遠處、正在擦拭保養自己日輪刀的龍也,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喂,看到了嗎?那位就是炎柱大人的繼子……」

  「聽說了!就是他最後追上去斬殺了那個用槍的惡鬼!連炎柱大人都誇讚他做得好!」

  「太厲害了……才成為繼子沒多久吧?居然能和柱級一起出這種危險的任務,還獨立斬殺了讓那麼多隊士犧牲的惡鬼……」

  「是啊,這實力……感覺已經遠超普通隊士了!」

  「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們鬼殺隊就要迎來新的『柱』了?炎柱的繼子成為新的柱……」

  「噓!小聲點!別讓大人們聽見!」

  這些犧牲的同伴,骨灰最終會被安葬在鬼殺隊本部幽靜的後山,那位溫柔而堅韌的主公大人,時常會親自去那裡祭奠這些為守護人類而逝去的英靈。

  待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了,槙壽郎簡單活動了下肩膀,發出咔噠的輕響。他看著龍也,語氣帶著感慨:「龍也,你接受我的訓練,有半年了吧?」

  龍也收起刀,認真點頭:「是,師父,六個月有餘了。」

  槙壽郎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聲音依舊洪亮:「唔姆!時間不短不長,但你的進步,真是肉眼可見!想想你剛來煉獄家那會兒,在我手下連兩個回合都撐不過。再看看現在,」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剛包紮好的細小傷痕,又指了指外面,「剛才的戰鬥,你已經能和我並肩作戰,甚至獨自完成關鍵的追擊斬殺!這份成長的速度,連我都感到驚訝!」

  龍也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帶著點小得意:「都是師父您教導有方,訓練嚴格!」

  槙壽郎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平淡了些,甚至帶著點輕鬆調侃的意味,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龍也,你有沒有感覺出來,師父我的實力,好像……有點在走下坡路?」

  龍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沉默了幾秒,看著槙壽郎坦然的目光,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聲音低沉了些:

  「……是,弟子確實感覺有一點點。」他斟酌著用詞,「尤其是在速度和反應的極限上,似乎……不如之前那般遊刃有餘。」

  「哈哈!」槙壽郎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藤之家裡顯得有些突兀,他用力拍了拍大腿,「可不是只有『一點點』啊,龍也!」

  笑聲漸歇,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和沉重,「要是在半年之前……像今晚這種情況,我完全有能力在擋下那些射向平民的子彈之後,立刻追上那個用槍的混帳,當場就把它一刀斬殺!根本不會給它逃跑的機會,更不需要你再來補刀。」

  槙壽郎端起旁邊隱隊員奉上的熱茶,卻沒有喝,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了遠方煉獄家書房裡的某個位置。他緩緩開口:「還記得我書房裡那本《歷代炎柱之書》嗎?」

  龍也立刻點頭:「記得,那捲軸很特別。」

  「嗯,」槙壽郎摩挲著茶杯邊緣,「那裡面記載著我們煉獄家代代相傳的一些秘辛。其中就提到過,現在鬼殺隊流傳的五大基礎呼吸法——炎、水、雷、岩、風,它們的源頭,其實都來自數百年前一種最古老、最強大的呼吸法。」


  龍也屏住了呼吸:「最古老的……?」

  「它的名字,叫做『日之呼吸』,相傳這種呼吸法威力極強,對鬼有強大克制能力,但是修煉的難度也很高。」槙壽郎的聲音帶著一種敬畏的肅穆。

  「日之呼吸……」龍也喃喃重複,心中瞬間想到炭治郎家代代相傳的火之神神樂那奇特的呼吸節奏和舞姿,以及同樣是數百年前流傳下來的……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槙壽郎沒有注意到龍也內心的震動,繼續講述著先祖留下的沉重往事:「那位創造了日之呼吸的初始劍士,是古往今來最強大的劍士。他……曾經遇到過鬼的始祖,鬼舞辻無慘。」

  龍也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急切追問:「結果如何?」

  槙壽郎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帶著無盡的遺憾:「結果……那位大人雖然重創了無慘,將他逼入了絕境……但最終,還是沒能將其徹底斬殺。」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默。槙壽郎的眼神變得有些空茫:「我們煉獄家的先祖,在得知這個結果後……一度失去了信心。連掌握了太陽般力量的初始劍士都無法徹底消滅的怪物……我們這些傳承著分支呼吸的後人,又能做什麼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迷茫。

  「而現在,隨著年紀漸長,尤其是前陣子……看著瑠火被病痛折磨,我卻束手無策,心力交瘁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我……是不是真的很無能?」

  槙壽郎的目光落在自己布滿細小傷痕的手臂上,又仿佛透過它們看到了更多,「我已經老了,實力在一點點下滑,連今晚這樣本該乾脆利落的戰鬥都變得勉強……連初始劍士都沒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實力不斷衰退的我,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深重的自我懷疑。

  龍也「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眉頭緊鎖,眼神灼灼地盯著槙壽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師父!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這不像您會說的話!」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沿,聲音洪亮地砸在安靜的房間裡:「您知道今晚您直接救下了多少人嗎?那個佩狼為了牽制住您,把他壓箱底的子彈都快打空了!今晚這鎮子得死多少無辜的普通人?這難道就沒有價值了嗎?!」

  槙壽郎端起茶杯,將裡面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唔姆…救下了人,這點沒錯。但今晚,我確實差點讓那惡鬼跑了。雖說最後你埋伏成功也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後手……」他將空杯輕輕放回桌面。

  「差點跑了又怎樣?最後它不還是伏誅了!」龍也立刻抄起茶壺,動作利落地為槙壽郎續上熱茶,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清脆。

  他放下茶壺,目光炯炯地直視師父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鬼是我殺的沒錯!可師父您別忘了,當初在伊黑家,我差點就死在那個蛇鬼手裡,是您及時趕到救了我的命!沒有您,哪還有今天的出雲龍也?」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砰砰」的聲響:「從那天起,我每斬殺一頭惡鬼,這份功德里,都記著您的一份!因為我的命是您救的,我的本事是您教的!您殺鬼,救了我;那我再去殺鬼,這難道不是您救人的延續嗎?」

  見槙壽郎沉默不語,龍也反而更來勁兒了。他繞過桌子,走到槙壽郎身邊,倒反天罡地伸出手「啪啪啪」地用力拍在槙壽郎寬闊厚實的肩膀上:

  「所以啊,師父!別老想著什麼日之呼吸的祖先啊、什麼實力下滑啊!您看看您今晚做的,您看看您一直以來做的!您就是我們的大英雄啊!炎柱煉獄槙壽郎,超——棒的!應該支棱起來才對!」

  槙壽郎看著繼子那副為他著急、為他驕傲的樣子,聽著那句直白響亮的「大英雄」,不由得爆發出一陣洪亮而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龍也!你這張嘴皮子功夫,今晚我算是見識到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龍也剛續的熱茶,一飲而盡,感覺一股暖流伴著徒弟直白的話語,仿佛真的衝散了心底積壓許久的陰霾。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唔姆…聽你這麼一說…好像心裡頭,確實一下子敞亮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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