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劫火鳴雷 百雷焚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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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狼穿著一身新式軍裝,如果忽略那鬼臉,倒是長得人模狗樣。

  而此時,佩狼那張扭曲的臉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聲音抖得篩糠似的,帶著哭嚎般的腔調:

  「柱大人,饒命!我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發誓不會再對鬼殺隊出手了!我……我還能告訴您別的鬼的消息!很多!」

  他軍帽下的眼神閃爍,那點虛偽的恐懼底下,藏著一絲僥倖的火苗,死死盯著槙壽郎。

  煉獄槙壽郎雙目如熔爐,金紅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冰冷的殺意和滔天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他洪鐘般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砸在地上:

  「懺悔?你狙殺我八名手足弟兄時,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你將受傷的隊士當作誘餌,讓他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里時,可曾有過半分憐憫?!

  惡鬼的哀嚎,不過是臨死前不甘的囈語!血債,必須血償!」

  話音未落,槙壽郎腳下石板轟然炸裂!赤紅的日輪刀撕裂空氣,裹挾著焚盡一切的烈焰鬥氣,如同咆哮的炎龍,朝著佩狼那還在蠕動的脖頸悍然斬下!刀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高溫灼燒的尖嘯!

  眼見求饒無用,刀鋒及頸,佩狼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偽裝的驚恐扭曲成了極致的瘋狂與怨毒!他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哈哈哈好啊!你不讓老子活,那就讓下面那些螻蟻統統給老子陪葬吧!看看是你的破刀快,還是老子的槍多!嘗嘗這鋼鐵暴雨的滋味吧,蠢貨!!」

  「噗嗤!」

  他雙手狠狠插入腳下沸騰的陰影!剎那間,整個塔樓平台乃至四周牆壁的陰影如同活過來的黑色瀝青沼澤,瘋狂地蠕動、隆起!

  數不清的槍管——修長的步槍、猙獰的機槍、噴吐火蛇的手槍——如同地獄裡滋生的毒藤,密密麻麻地從陰影中探出,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塔樓下方城鎮中那些亮著微弱燈光的民房窗戶!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

  致命的火舌瘋狂噴吐!然而這次不再是對準槙壽郎,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著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射向那些毫無防備的民居!

  塔樓的木屑、瓦片、玻璃瞬間炸裂飛濺!寧靜的夜晚被死亡的喧囂徹底撕裂!

  「你!——!!」

  槙壽郎目眥欲裂!在看到槍口調轉指向無辜平民的瞬間,他斬殺佩狼的刀勢硬生生在半空凝滯!

  沒有絲毫猶豫,槙壽郎將刀刃收回,轉而指向那密集如暴雨的彈幕!

  「不要小看人了惡鬼——!!」

  咆哮聲中,炎之呼吸被催發到前所未有的巔峰!他周身的空氣仿佛被點燃,灼熱的氣浪轟然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在塔頂邊緣瘋狂閃爍、移動的赤色彗星!

  「炎之呼吸……」

  「肆之型·盛炎之渦卷!」

  「貳之型·上升炎天!」

  「叄之型·氣炎萬象!」

  赤紅的日輪刀不再是斬鬼的利器,而是化作了守護的烈焰風暴!刀光不再是直來直去的劈砍,而是形成了一片高速旋轉、覆蓋範圍驚人的烈焰屏障!

  槙壽郎的身影在塔頂邊緣的方寸之地化作一道道殘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瘋狂騰挪、飛躍!

  他出現在每一個子彈射出的方向前方,用刀身精準地劈砍、用格擋的鬥氣震飛、甚至不惜用身體撞偏彈道!密密麻麻的傷痕眨眼之間遍布了他全身!

  「叮叮噹噹!噗噗噗!噼啪!」

  密集到令人頭皮炸裂的撞擊聲和子彈被熔毀、彈飛、震碎的聲音如同爆豆般連綿不絕!

  灼熱的火星如同盛夏最狂暴的煙火,在槙壽郎周身瘋狂迸射、飛濺!他像一道堅不可摧的烈焰長城,硬生生將那潑向無辜城鎮的死亡彈雨,死死地擋在了塔樓的範圍之內!

  就在槙壽郎將全部心神和力量都傾注在攔截那潑天彈雨、無暇他顧的剎那!

  佩狼臉上那瘋狂怨毒的表情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狂喜和猙獰所取代!他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狠光,雙手猛地從陰影中拽出數個用粗麻繩緊緊捆綁在一起的巨大炸藥包!

  引信被迅速點燃,嗤嗤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哈哈哈哈哈!蠢貨!正義的笨蛋!上當了吧!老子才不跟你這瘋子同歸於盡呢!拜拜了您嘞!!」

  佩狼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用盡全身力氣將點燃的炸藥包狠狠砸向塔樓幾處關鍵的承重木樑和早已脆弱不堪的結構連接點!

  「藝術就是爆炸!給老子炸成最燦爛的血肉煙花吧!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如同融化的蠟像,瞬間沉入腳下粘稠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癲狂的笑聲還在夜空中迴蕩。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恐怖爆炸沖天而起!

  毀滅性的橘紅色火球瞬間吞噬了塔頂,整座飽經風霜的古老塔樓,在驚天動地的巨響和狂暴的衝擊波中,如同被巨人一腳踩碎的玩具,轟然崩塌解體!

  燃燒的巨大碎木、斷裂的石樑、碎裂的瓦礫如同隕石雨般,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濺射!夜空被火光映得一片血紅!

  炸藥引信點燃的嗤嗤聲和那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在剎那間被槙壽郎那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捕捉到!佩狼融入陰影的動作更是如同死神的喪鐘!

  沒有絲毫猶豫!槙壽郎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力量,硬生生在攔截最後幾發子彈之後把刀勢收回!

  「喝——!」

  一聲暴喝,他腳下灌注炎之呼吸猛力一踏,堅硬的塔樓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碎裂、下陷!

  借著這股狂暴的反衝之力,他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炮彈,向著塔樓外側的後上方極限彈射而出!

  轟!

  烈焰般的鬥氣在體外形成一層灼熱的氣流護盾,硬生生扛住了從身後席捲而來的爆炸衝擊波和足以將人烤焦的熱浪,無數燃燒的碎塊如同彈片般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

  嘭!

  槙壽郎重重地落在附近一棟民居的屋頂上,強大的衝擊力讓瓦片碎裂了一片。他體內氣血劇烈翻騰。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佩狼消失前最後召喚出的、未被爆炸完全摧毀的幾頭影狼,如同垂死掙扎的毒蛇,仍在塔樓燃燒的廢墟周圍,斷斷續續、毫無規律地朝著四周盲目射擊!

  「煩人的蟲子!」

  槙壽郎眼神一厲,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手中日輪刀化作幾道精準的赤紅流光!

  唰!唰!唰!

  殘餘的影狼被瞬間斬滅,化作幾縷惡臭的黑煙消散。

  然而佩狼早已不知所蹤。

  煉獄槙壽郎站在殘破的屋頂,緊握著仍在散發高溫的日輪刀。他金紅的瞳孔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堆仍在熊熊燃燒、噼啪作響的塔樓廢墟。

  憤怒如同岩漿在胸腔里奔涌,但更深的是如同毒蛇噬咬般的懊悔與自責!

  「可惡!竟然讓他跑了!」他仿佛還能看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隊士年輕的臉龐,以及那個被當成誘餌、最終精神崩潰的隊員空洞的眼神。

  「如果辜負了犧牲隊士的信任,我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咚!」

  槙壽郎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屋脊之上,堅實的瓦片和木樑應聲碎裂,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

  「只能看你的了……」

  而另一邊。

  佩狼在遠離塔樓廢墟的陰暗街道上狂奔,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扭曲的得意讓它忍不住發出壓抑而刺耳的低笑:

  「呵…呵呵呵……蠢貨!為了幾條賤民的命就放跑老子?狗屁的柱!你那把破刀再快,能快過老子的子彈嗎?!

  下次…等老子緩過來,非得當著你的面,把你那些穿黑衣服的雜碎手下一個個點爆腦袋!讓你眼睜睜看著他們腦漿開花!哈哈哈——!」

  它一邊在陰影中穿梭,一邊惡毒地盤算著,想像著炎柱看到隊員被狙殺時痛苦憤怒的表情,讓它扭曲的心獲得病態的滿足。然而,就在它掠過一條狹窄巷口時,腳步猛地頓住。

  街道對面,月光勾勒出一個挺拔的身影。那人穿著鬼殺隊的黑色隊服,外罩一件在夜色下流淌著暗金光澤的羽織。

  他早已拔刀出鞘,那柄日輪刀的刀身呈現出奇異的金紅交織之色,此刻正被他斜斜指向地面,擺出一個重心極低、仿佛隨時能爆發出雷霆萬鈞之勢的奇異起手式,整個人如同引而不發的弓弦。


  出雲龍也盯著眼前的佩狼:「等你很久了……狡猾的惡鬼,逃跑的技術不錯啊,實踐過很多次了?」

  佩狼僅剩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爆發出更深的輕蔑與暴戾:

  「哈!又來一個送死的雜魚?穿得花里胡哨,拎著把破刀就想攔你佩狼大爺?炎柱都留不住我,你算個什麼東西!給老子變成蜂窩吧!」

  沒有絲毫猶豫,佩狼雙腳下陰影沸騰——「血鬼術·鹵獲腔·影狼!」

  兩頭由粘稠黑影構成的猙獰狼影咆哮著鑽出!一頭口中凝聚出步槍管,另一頭則是雙持手槍!槍口瞬間鎖定巷口的少年!

  砰!砰!噠噠噠!

  致命的子彈從三個刁鑽的角度同時射出,撕裂空氣,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出雲龍也籠罩而去!

  就在子彈出膛的瞬間,龍也動了。

  「雷之呼吸·雷炎……」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預感,如同鋼針般瞬間刺穿了佩狼的脊椎!這種感覺……和剛才被炎柱刀鋒鎖喉時一模一樣!

  「不對勁!」

  它渾身的鬼毛都炸了起來!

  「壹之型·劫火鳴雷!」

  佩狼只覺眼前金紅雷光與熾白烈焰轟然交織爆閃!視野完全被刺目的光芒吞噬!

  它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股足以撕裂靈魂的灼熱銳痛!那纏繞著雷鳴與火焰的金紅刀刃,竟已無聲無息地斬到了它的頸側!

  「噗——!」

  千鈞一髮之際,佩狼脖頸處的皮膚如同活物般瞬間被粘稠的陰影覆蓋、增厚!刀刃深深嵌入陰影之中,發出了如同燒紅烙鐵浸入油脂的「嗤啦」爆響!

  濃烈的焦糊青煙升騰而起!劇痛讓佩狼發出悽厲的慘嚎,若非它時刻保持脖頸影子化的警惕,這一刀已然將它梟首!

  「什麼玩意!又是柱嗎!?你們搞批發嗎!」

  佩狼驚駭欲絕,眼前少年的氣息和壓迫感雖然不如炎柱,可剛剛這一擊的速度和爆發力已經不遜於炎柱的斬擊!

  它立刻意識到,自己剩餘的彈藥儲備在剛才對付炎柱時幾乎消耗殆盡,遠程優勢蕩然無存!

  生死關頭,佩狼凶性徹底爆發!遠程不行,那就近身撕碎你!

  「血鬼術·鹵獲腔·戰禍陣狼!」

  它發出悽厲的狼嚎,腳下那如同石油沼澤般的陰影瘋狂向上翻湧!粘稠的黑影如同有生命的鎧甲,瞬間纏繞包裹住它的雙臂、軀幹甚至頭顱,使其體型都膨脹了一圈,散發出更濃郁的腥臭與狂暴氣息!

  它被影子覆蓋的雙爪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爪直掏龍也心窩,另一爪則狠狠抓向他的咽喉!同時布滿獠牙的狼口大張,朝著龍也持刀的肩膀兇猛噬咬而去!攻勢狠辣,誓要一擊斃命!

  「貳之型·百雷焚殺……!」

  龍也眼神銳利,面對這近身搏殺的惡鬼,絲毫不退!他腳下步伐變幻,金紅日輪刀化作一片疾風驟雨般的刀幕!那融合了迅疾和爆裂的多段連斬,完美地將佩狼的攻擊抵擋在外!

  鐺!鐺!嗤啦!嗤啦!

  刀鋒精準無比地格開刺向心窩的利爪,熾熱的刀氣擦過,在黑影覆蓋的手臂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刀身一旋,又險之又險地架住抓向咽喉的致命一擊,火星四濺;同時一個迅疾的矮身旋步,不僅避開了噬咬的狼口,反手一刀狠狠劈在佩狼的腰肋陰影上,發出沉悶的爆裂聲!

  佩狼越打越心驚!它的每一次爪擊撕咬,都被那柄金紅長刀或格擋、或牽引、或閃避,總是差之毫厘!

  而對方的刀卻如同跗骨之蛆,快如閃電,勢如奔雷!金紅的刀光帶著灼熱的高溫和撕裂性的雷芒,如同暴雨般不斷落在它被影子包裹的身體各處!

  噗嗤!噗嗤!轟!

  每一次命中,都伴隨著陰影被撕裂、灼燒、蒸發的聲音和刺鼻的青煙!佩狼感覺自己像個被鐵匠反覆捶打的燒紅鐵塊,體內的鬼血在飛速消耗以修復被刀刃撕裂灼傷的影子和軀體!

  那層引以為傲的陰影鎧甲,在對方狂暴而精準的攻擊下,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若非影子吸收了大半衝擊和高溫,它毫不懷疑自己早已被這連綿不絕的刀光切成了無數碎片,細細做了臊子!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伴隨著佩狼悽厲的痛吼!在一次兇猛的硬碰硬對撞中,龍也勢大力沉的一刀裹挾著雷火之威,竟硬生生斬斷了它覆蓋著厚重陰影的右前臂!斷口處焦黑一片,鬼血狂噴!


  「啊啊啊——!混蛋!要不是老子……要不是老子的體力和彈藥都耗在那該死的炎柱身上,就憑你這雜魚……!」

  佩狼驚怒交加,斷臂的劇痛和力量的流失讓它動作一滯,防禦出現了巨大的空檔!

  龍也攻勢毫不停歇,一邊再次揮刀盪開佩狼因劇痛而遲滯的左爪,一邊語帶嘲諷地打斷它的怒吼: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為了保護平民,你早就在近身的時候一刀被炎柱剁了!哪輪得到你在這裡狂吠!」

  話音未落,龍也眼中寒光爆閃!趁著佩狼因斷臂和怒吼而中門大開之際,他猛地踏步前沖,金紅日輪刀劃出一道致命的半圓!

  先是連續幾刀快如疾風,將佩狼慌亂揮出的左爪和試圖撕咬的狼頭全部狠狠挑開、盪飛!

  緊接著,蓄勢已久的最後一刀,凝聚著全身的力量與呼吸的極致爆發,如同撕裂夜空的赤色驚雷,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意志,狠狠斬向佩狼那因驚恐而再次試圖凝聚陰影護持的脖頸!

  「等等……!」

  佩狼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恐絕望的嘶喊,視野便猛地翻轉、上升……

  它最後的意識,只看到自己無頭的軀體在熾熱的雷火刀氣中迅速崩潰、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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