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吔屎啦,富岡義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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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我的血嗎……」

  實彌看著母親的動作在自己血液沾染後明顯變得僵硬遲緩,一絲明悟閃過腦中。他故意將淌血的手臂在母親身上蹭過。果然,母親的動作再次肉眼可見地滯澀起來。

  『也許這樣可以先把媽媽控制住……』

  「噔噔噔……」

  樓上傳來驚慌失措的腳步聲。

  『是玄彌!』

  不死川實彌心裡一緊,更加用力地壓制住身下發出非人嘶吼的母親。

  「玄彌!!不要過來!!!」

  他不能讓弟弟看到母親這副模樣,不能讓他知道是母親殺了家人,更不能讓他目睹母親和自己相殘!

  就在這時,實彌的視野邊緣出現了兩個人影。那是兩個陌生少年,一個黑髮少年冷著臉面無表情,一個粉色頭髮臉上帶疤。那個粉發的少年,眼神裡帶著一種悲傷,然後……他從懷中拔出了刀!

  兩個人都帶著武士長刀!不死川實彌的心涼了下去,不是有禁刀令嗎,為什麼會出現此等不速之客?

  「很遺憾……你的母親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現在的她只是一頭惡鬼。」粉發少年臉上帶著此時令他厭惡的憐憫,將冰冷的刀刃對準了地上的母親。

  怒火瞬間吞噬了實彌的理智。

  「滾開!」他嘶吼著,左手閃電般從懷中掏出匕首,直指對方,「這件事怎麼樣都和你們無關吧!」那是他僅存的親人,即使變成了怪物,也輪不到外人來審判!

  「哥哥你沒事吧……!咦,媽媽?」玄彌已經沖了下來,隨即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

  在他眼中,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慘狀,哥哥擋在癱軟在地、滿身是血的母親身前,而對面站著兩個手持利刃、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

  玄彌的心瞬間沉入冰窟,恐懼和憤怒讓他渾身發抖,右手下意識地也掏出了匕首。「是你們嗎……殺害了我家人的混蛋!」他怒吼著,就要衝上去。

  「玄彌!別過去!」實彌驚恐地大喊。

  但為時已晚,玄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不管不顧地沖向離他最近的富岡義勇,匕首隨時要刺出。

  義勇只是面無表情地側身,刀鞘精準而迅猛地擊打在玄彌的腹部,玄彌悶哼一聲,像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在地。

  「玄彌——!」

  看到弟弟倒下,實彌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那是他最後的家人!熱血沖頂,他也不管不顧地撲向離他最近的錆兔。

  然而兩人的實力差距太大了,錆兔輕鬆格開他毫無章法的刺擊,手腕一翻便打落了他的武器,匕首「噹啷」落地。

  實彌不死心,左手猛地從口袋掏出一把沙土,狠狠朝錆兔臉上揚去,兩根手指直刺錆兔雙目!

  錆兔眼神一凝,日輪刀瞬間在身前劃出幾道弧光,快速揮刀將沙土盡數擋下。緊接著,刀柄同樣精準地擊打在實彌的肋下。劇痛讓實彌眼前發黑,步了弟弟的後塵,蜷縮在地,一時間內動彈不得。

  錆兔好不容易制住兄弟倆,正想開口解釋:「等等,你們冷靜點聽我說!我們不是……」他試圖讓兄弟倆明白情況。

  話剛起頭,他眼角的餘光猛地發現,一直像背景板一樣沉默站在旁邊的富岡義勇……不知何時消失了!

  「糟糕!完蛋了!義勇那傢伙怕不是……」錆兔心頭緊張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義勇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果然!正如錆兔所料,富岡義勇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跨過了混亂的現場,穩穩地站在了那被實彌的血液所迷惑,但仍在無意識嘶吼的「母親」身邊。

  在錆兔「你小子闖大禍了」的目光和不死川兄弟絕望的注視下,義勇一臉淡漠地拔出他那深藍色的日輪刀,動作簡潔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地上鬼化母親的脖頸,一刀斬下。

  刀光一閃,頭顱滾落。

  時間在不死川兄弟的眼中仿佛凝固了。

  「不——!!!!!!」

  「媽——媽——!!!!!!」

  不死川實彌和剛剛勉強恢復一點意識的玄彌,同時發出了撕心裂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悽厲嘶吼,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絕望和難以置信的瘋狂。

  錆兔看著眼前的景象,聽著那令人心碎的嘶吼,再看看收刀入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任務的富岡義勇,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起手,「啪」地一聲重重蓋在自己臉上,指縫間溢出痛苦的低吟:

  「吔屎啦,富岡義勇!」

  ……

  不死川實彌沉默地推開了錆兔試圖幫忙的手。

  他獨自一人,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僵硬,開始清理那片染血的狼藉。每一次擦拭,指節都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那些暗紅的痕跡連同蝕骨的痛苦記憶一同從木板上摳下來。

  玄彌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只是下意識地跟在哥哥身後,機械地遞著清水和冰冷的抹布。

  實彌小心翼翼地將弟弟妹妹們冰冷的遺體一一抱起。他動作異常輕柔,用清水細細擦拭他們蒼白的小臉,整理好凌亂沾血的衣物,儘可能讓這些過早凋零的生命看起來像是在安睡。

  這輕柔與之前面對鬼化母親時的狂暴判若兩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耗費著他巨大的心力,每一次擦拭都是在提醒他,弟弟妹妹們早已不在的事實。

  他將弟弟妹妹們並排安放在屋內相對乾淨的一角,蓋上了所能找到的最乾淨的布單,像在完成一個沉默的、破碎的儀式。

  然而,當一切歸於暫時的平靜,只剩下安置遺體的位置時,實彌的動作停滯了。他茫然地環顧著破敗的家和屋外蕭瑟的街道,並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一個安葬家人的好地方。

  最終,實彌只是默默地看著,身著特殊制服的「隱」隊員們無聲地進入,他們帶著專業的肅穆,接手了後續的收斂工作。

  玄彌依舊沉默地站在哥哥身後,目光呆滯地望著「隱」隊員們小心翼翼地抬起弟妹們的遺體,又為母親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空置的衣冠包裹。

  在「隱」的引領下,他們來到城鎮外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挖掘好墓穴。

  在簡陋的墳塋前,一邊是母親空蕩蕩的衣冠冢,另一邊是並排躺著的弟弟妹妹們小小的墳包——玄彌強撐的麻木終於被徹底擊碎。

  當實彌重重地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泥土上時,玄彌再也無法抑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他撲倒在地,跟著哥哥一起,將額頭一次次砸向地面,淚水洶湧而出,混合著泥土,浸濕了新翻的黃土。

  祭拜結束,空氣悲傷與塵土的味道還未散去。實彌轉向一直守在一旁的錆兔,聲音嘶啞卻清晰:「我的母親變成了鬼……這件事情我們兄弟兩人已經明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錆兔,那份沉重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謝謝你們後來的幫助。」然而,當他的視線觸及站在錆兔身後、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富岡義勇時,那份沉重的悲傷瞬間被冰冷的厭惡和毫不掩飾的敵意取代。

  不死川實彌牙關緊咬,幾乎從齒縫裡擠出聲音:「但是,那個傢伙——」他朝義勇的方向猛地一揚下巴,「我絕不會原諒他的。」

  錆兔立刻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而帶著歉意:「實彌,關於義勇…他當時出手,是因為情況危急。你的血液雖然能暫時壓制……但那種狀態極不穩定,隨時可能被本能衝破,再次暴起傷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話題轉到更緊要處,「而且,實彌,你的血液對鬼有特殊的壓制效果,這很可能是極為罕見的『稀血』體質!就像最甜美的蜜糖會吸引成群的蜂蟲,你的血會像燈塔一樣吸引方圓數里的惡鬼,這對你來說很危險。」

  不死川實彌卻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吸引它們來?那正好!我已經知道了,這群傢伙曬太陽就會死翹翹是吧!那就用我的血當誘餌,正好把它們一個個都引出來宰了!一個不留!」

  這時,一直沉默的富岡義勇突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低效,沒什麼用。」

  這句話如同火星濺入油鍋!

  不死川實彌和剛止住哭聲、眼睛紅腫的玄彌瞬間將憤怒的目光釘死在義勇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錆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迅速橫跨一步擋在義勇身前,隔絕掉那兩道殺人的視線,語速飛快地「翻譯」道:

  「他的意思是說,沒有經過專門訓練,沒有克制惡鬼的日輪刀,單靠你自己一個人當誘餌來獵殺被吸引來的惡鬼,這種辦法效率太低了,風險還巨大無比!」

  解釋完,錆兔還不忘記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後義勇的腰側。

  「鬼殺隊……」

  不死川實彌咀嚼著這個詞,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仿佛找到了仇恨的出口。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既然是專門殺鬼的,那就讓我加入!我這輩子,跟那些吃人的惡鬼,不死不休!它們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讓它們血債血償!用它們的命來祭奠我的家人!」

  玄彌聞言,立刻死死抓住實彌的衣袖,急切地嘶喊:「我也要加入!哥哥!帶上我,我也要殺鬼!」

  「胡鬧!」

  實彌猛地甩開玄彌的手,厲聲呵斥,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和恐懼,「你才多大?瘦得跟豆芽似的,你能幫上什麼忙?給我老老實實地找個地方活下去!過普通人的生活!聽到沒有!」

  『玄彌…你是我最後的親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你!絕對不行!』

  玄彌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聲音里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懼:「普通人的生活?家沒了!媽媽沒了!弟弟妹妹都沒了!我哪還有什麼普通人的生活!我只有你了哥!如果你也不要我,把我一個人丟下,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

  他哽咽著,後面的話被巨大的悲傷堵了回去。

  「玄彌!!」

  實彌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他一把揪住玄彌的衣領,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後怕而劇烈顫抖,「你敢再說一句試試!你要是敢出半點意外……你是我最後的弟弟了!唯一的了!懂不懂!」

  兄弟倆互相瞪著通紅的眼睛,像兩頭被逼到絕境、傷痕累累卻依舊護著彼此的倔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化不開的悲傷。

  看著這僵持的局面,不著痕跡地將剛微微張嘴似乎想發表點什麼的富岡義勇肘到一邊去。

  「兩位,我有一個建議!」

  錆兔打起圓場,聲音沉穩有力,試圖壓住兄弟倆失控的情緒,「實彌擔心弟弟的安全,這完全能理解,是當哥哥的責任。玄彌想和哥哥在一起,不想孤零零一個人,這份心情也沒錯。」

  他看向實彌,拋出一個折中的方案,「這樣如何?我們鬼殺隊除了在前線與惡鬼廝殺的劍士,還有負責後勤支援、醫療救護、情報傳遞和善後處理的『隱』部隊。那裡同樣至關重要,是整個組織的基石,而且相對安全得多。

  玄彌可以先加入『隱』,既能和你在同一個組織里,互相有個照應,又能學到有用的本事,幫助更多的人,為殺鬼事業貢獻力量。這樣你覺得如何,實彌?」

  不死川實彌緊繃如岩石般的臉色果然有所鬆動。

  玄彌能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裡,還能學到本事,成長起來……這個提議,似乎是為數不多的、能兼顧的道路。

  然而,當錆兔緊接著補充道:「至於實彌你,以你的決心和特殊體質,我會全力推薦你去找一位培育師,系統學習呼吸法和劍術。義勇和我……」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沉默的富岡義勇,「…我們的培育師是位非常優秀的前輩,教導出了不少出色的劍士,你可以……」

  「不要!」

  錆兔的話還沒說完,不死川實彌就猛地打斷,他厭惡地、極其堅決地指向被錆兔擋在身後的富岡義勇,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排斥:

  「我才不要跟那個面癱當同門!」

  富岡義勇:「……(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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