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菰: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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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上,富岡義勇呼吸法架勢剛擺穩,木刀的破風聲就被迫停下,一雙夾著鮮艷詭異蘑菇的筷子「刷」地戳在他臉上。

  「義~勇~桑~」蝴蝶忍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這個蘑菇……是不是你采的呀~?」

  義勇面無表情,眼神放空,算是默認。

  「哎呀呀,」蝴蝶忍的笑容弧度更深了,筷子夾著那朵毒蘑菇,在義勇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用力蹭了蹭,發出細微的「嚓嚓」聲。

  「我是不是教過你,這種蘑菇是不能吃的呢?是會看見小人的,吃完是會躺板板的呢?」她每說一句,筷子就用力點一下,力道精準地讓義勇的臉頰不停變形。

  富岡義勇:「눈_눈……」

  他默默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旁邊抱著手臂看戲的錆兔。

  「哎呀~今天的雲,看起來可真有韻味呀~」錆兔立刻抬頭望天,仿佛狹霧山頂的雲彩突然蘊含著呼吸法的真諦般引人入勝。

  「死不了……」義勇這才幹巴巴地擠出三個字。

  蝴蝶忍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好幾個,肉眼可見地跳動。「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她微笑著,聲音甜膩依舊,卻滲著絲絲寒意,聽得人脊背發涼。

  筷子上的蘑菇已經快要懟進義勇的眼睛裡了。

  就在這時,蝴蝶香奈惠溫柔的聲音及時插了進來,如同暖陽化開寒冰:「阿拉阿拉,小忍。義勇的意思應該是,你的辨別能力很好,就算採到了不能吃的蘑菇你也可以立刻發現的。所以他很放心,大家不會有事的。」她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錆兔在一旁發出真誠的驚嘆:「不愧是香奈惠!這麼短時間就掌握了富岡義勇的正確使用方式!」

  他隨即又看向蝴蝶忍,眼中帶著讚嘆,「小忍的速度真是越來越驚人了,剛才那筷子怎麼戳到義勇臉上的,我完全沒看清!」

  富岡義勇頂著臉上的毒蘑菇,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內心早已有屬於自己的結論:『蝴蝶忍,聽不懂我說的話,但會治病,好人;蝴蝶香奈惠,聽得懂我說的話,也會治病,聰明的大好人。』

  蝴蝶忍「哼」了一聲,收回筷子,總覺得富岡義勇那張面癱臉下肯定在轉著什麼對她很不禮貌的念頭。她不再糾纏,轉身幫姐姐收拾行李去了——她們姐妹需要離開狹霧山一段時間,回一趟蝴蝶家本家。

  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真菰捧著臉,小臉上滿是失落:「錆兔和義勇馬上就要繼續去執行任務了,香奈惠姐姐和小忍也要回家……怎麼突然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鱗瀧師傅了,感覺好寂寞啊。」

  鱗瀧默默「咻」地吸了一口湯:「讓你感覺到寂寞真是不好意思啊,為了不讓你無聊,我們明天的訓練加量。」

  真菰整個人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滑到地上去了,「對不起鱗瀧師傅真菰太得意忘形了!」

  蝴蝶香奈惠溫柔地摸摸真菰的頭:「真菰要堅強哦,我和小忍的訓練才剛開始,後面肯定要回來的。而且有鱗瀧師傅在,真菰也不會孤單的。」

  她說著,又鄭重地從懷裡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鱗瀧左近次,「鱗瀧師傅,這封信,麻煩您幫我寄給龍也好嗎?我和小忍還沒有自己的鎹鴉,只能繼續借用您的了。」

  鱗瀧默默接過信,點了點頭。

  旁邊正埋頭喝鮮美菌菇湯的錆兔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香奈惠,信里一定有轉達我和義勇對龍也的掛念吧?順便讓他下次任務回來記得給我們帶點好吃的伴手禮!上次他帶的那個仙貝就很不錯!」

  香奈惠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但立刻換上信誓旦旦的笑容:「當然!都寫進去了,錆兔君和義勇君的問候,還有伴手禮的事情,都寫得很清楚呢!」

  『糟糕,完全忘記了!光顧著寫重要的事……算了,下次見面再解釋吧。』香奈惠心裡默默補充。

  鱗瀧將書信仔細收好,猶豫了一會兒後,又取出兩副嶄新的狐狸面具。面具的額角位置,精細地雕刻著展翅蝴蝶的花紋,精緻又靈動,比之前給錆兔和義勇的還要更精細一個檔次。

  「香奈惠,忍,」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你們二人,基礎已初步打下,在呼吸法上也很有天分,但是切不可放鬆,在家中要勤加修煉。這面具本應該是出發藤襲山之前給你們,如今便提前給予,算是我的勉勵。」

  香奈惠鄭重接過:「非常感謝師傅您的悉心培養!我和小忍在呼吸法上的摸索與嘗試,離不開您的教導和鼓勵!家中忙碌過後,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蝴蝶忍手腳麻利地給鱗瀧添了一碗飯,又帶著點「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嫌棄地給沉默但舉起了空碗的義勇盛了一碗湯。聽到鱗瀧和香奈惠的話,她信心滿滿地揚起小臉:「鱗瀧師傅就放心吧,我們修煉不會落下的!真菰也要加油,你的選拔日期可不久就要來了!」

  偏偏此時有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富岡義勇咽下湯,面無表情地補刀:「砍不動鬼的頭的話……多練。」關心的正是蝴蝶忍力量不足的短板,可惜長了個嘴。

  「富!岡!義!勇!喝你的湯去!」蝴蝶忍額角青筋再現。

  「哦……在喝呢。」義勇低頭,繼續安靜喝湯。

  ……

  飯後不久,蝴蝶姐妹便背起行囊準備動身。與此同時,錆兔和富岡義勇也因為收到了新的任務指令,需要一同下山。

  下山的小路上,富岡義勇一如既往地沉默,仿佛一個移動的神秘背景板,他此時還在蝴蝶忍眼神「攻擊」的餘威下瑟瑟發抖。

  錆兔則顯得活躍許多,他走在香奈惠和小忍身邊,關切地問:「香奈惠,忍,這一路回本家路途不近,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蝴蝶忍點頭,語氣輕鬆了些:「知道啦錆兔師兄,我們會小心的。」

  錆兔又認真地叮囑道:「還有,修煉也別落下。呼吸法的修行,一日不可荒廢。特別是力量的鍛鍊,小忍。」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忍一眼。

  蝴蝶香奈惠聞言,臉上浮現出溫柔而狡黠的笑容,巧妙地為妹妹解圍:「錆兔師兄放心,我和小忍這趟回家,主要就是為了龍也君的事情。至於修煉嘛……」她眨了眨眼,眼中滿是促狹,「到時候就全權交給龍也君負責好了!他可是炎柱的繼子,指導我們兩個新丁,想必綽綽有餘。力量訓練的方法,他肯定也有很多心得!」

  義勇內心默默點頭表示贊同,覺得這安排很合理。

  四人行至岔路口。香奈惠和小忍朝著通往蝴蝶家方向的路走去,錆兔和義勇則踏上了另一條任務之路。姐妹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鬱鬱蔥蔥的山路拐角。

  錆兔拍了拍依舊沉默的義勇的肩膀:「走吧,我們也該去執行任務了。」兩人轉身,身影很快也融入了另一方山林之中。

  下山的路上,錆兔看著身邊沉默得像塊石頭的富岡義勇,忍不住開口,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喂,義勇。這次任務地點在城鎮裡面,你可千萬記得把刀藏好了再進去。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被警察署那群傢伙當成可疑分子抓進去問話……」

  錆兔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義勇的反應,而富岡義勇顯然身經百戰,他依舊直視前方,腳步平穩,仿佛沒聽見。

  「……那我可就真不管你了,」錆兔加重了語氣,半真半假地威脅道,「留你自己在局子裡喝茶和一大幫巡察聊天,任務我自己一個人去做。」

  富岡義勇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向錆兔的方向。

  他好像有點委屈,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然後默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仿佛在確認它是否還在,又像是在考慮該把它塞到哪裡更隱蔽。

  被迫同時和十幾個長相兇惡的巡察「聊天」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

  不死川實彌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哀鳴,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他剛剛從二樓摔下來,身上被尖銳的木刺和碎石劃開了好幾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但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實彌死死地用自己的身體鎖著母親的咽喉,將她牢牢壓制在地上。

  是他親手將母親從二樓推下來的。

  就在幾分鐘前,他拼死撞開撲在弟弟玄彌身上的母親,將弟弟拖離母親身邊後,在混亂中為了阻止這已經變成怪物的至親傷害僅存的弟弟,實彌抱著母親一起從破敗的二樓窗口摔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啊!」實彌的質問像瀕死野獸的嗚咽,一遍遍在喉嚨里滾動,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為什麼不早點回家?為什麼母親會變成這副鬼樣子?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為什麼神明要如此殘忍?

  那個該死的酒鬼父親終於死了,他們明明約好要一起保護母親,要有一個溫暖的家……全都毀了!深夜出門尋找未歸的母親,回來看到的卻是弟弟妹妹們冰冷的屍體!

  「回答我啊!媽媽!」實彌對著只會嘶吼的母親低吼,絕望幾乎將他淹沒。如果真有神明,那一定是個混帳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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