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村田:又活過一天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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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不死川兄弟分別後,錆兔輕輕踹了一腳義勇,「今天是不是著急了一點?等我解釋的差不多,再動刀也不遲。」

  富岡義勇依然是那副表情,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在懷念著什麼:「失去親人的感覺很痛苦……如果讓他們自己動手殺死鬼化的親人,或者就那樣放著讓他們去做心理準備,很殘忍。」

  錆兔露出了笑容,「什麼嘛,你這傢伙,你這不是很懂嘛,看得比我還通透。」

  ……

  鬼殺隊員們的休息時間總是很少。

  陰暗的樹林裡,空氣因急促的喘息和刀刃破空聲而顯得粘稠。村田和另外三名鬼殺隊員——一個緊張的菜鳥、一個相對利落的少女、一個試圖指揮卻聲音發顫的青年——正艱難地圍著一道高速移動的灰影。

  那惡鬼身形瘦長似猿猴,皮膚是令人作嘔的灰綠色,速度是其最大的武器。在四人混亂的包圍圈中,它簡直像一道貼著地面亂竄的閃電,每一次撲擊都帶起腥風。

  村田的隊服已被汗水浸透,他咬牙揮刀,刀刃卻總是擦著惡鬼帶起的殘影掠過,徒勞無功。

  「左邊!堵住左邊!」那青年隊員嘶喊著,自己卻因急切向前猛衝亂了隊形。他右側的新丁聞聲下意識地向左橫移,結果兩人「砰」地一聲狠狠撞在一起,踉蹌著差點摔倒,包圍圈瞬間出現一個大缺口。

  「該死!」少女隊員試圖彌補空缺,手腕一振,日輪刀劃出一道迅疾的弧線刺向惡鬼試圖突進的路線。然而惡鬼卻像沒有骨頭般,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身,幾乎是貼著少女的刀鋒滑過,反手一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掃向少女因突刺而暴露的肋下!

  「小心!」村田驚叫,挺刀刺向惡鬼後心試圖圍魏救趙。少女反應極快,腰肢猛地發力向後急旋,險險避開要害,但利爪仍在她左臂外側帶起一串血珠!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就在這瞬間,那剛剛才穩住身形的青年隊員,為了重新建立防線,再次不顧一切地沖向惡鬼側翼!

  「別衝動!」村田的警告還卡在喉嚨里。惡鬼眼中凶光暴漲,它放棄了追擊受傷的少女,身體如同鬼魅般原地一個不可思議的折返,灰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青年隊員面前!

  青年隊員瞳孔驟然放大,只來得及將刀橫在胸前。「嗤啦——!」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惡鬼的利爪如同切豆腐般撕裂了他的隊服和皮肉,在他胸膛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瞬間飈射而出,青年隊員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被巨力拍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樹上,滑落在地。

  四人手忙腳亂的陣型徹底崩潰。菜鳥嚇得面無血色,握刀的手都在發抖;少女捂著流血的手臂,戰鬥力大打折扣;至於那個指揮哥已經生死不知。

  村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們的配合簡直一團糟,攻擊毫無章法,互相擋路,防禦更是漏洞百出。惡鬼遊刃有餘地落回空地中央,舔舐著爪尖的血跡,發出「桀桀」的怪笑,眼中滿是殘忍的戲謔。

  「太慢了!你們這群烏龜!」

  惡鬼刺耳的嘲笑在血腥味瀰漫的林間迴蕩。它似乎玩膩了,灰影一閃,目標直指四人中目前氣息最穩、經驗相對最豐富的村田——他是此刻小隊勉強維持的最後一絲希望。

  惡鬼的速度驟然再提,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線,帶著濃烈的腥風直撲村田面門!村田瞳孔驟縮,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他下意識地全力揮刀格擋,腳下卻因連續戰鬥的疲憊、地面的濕滑以及目睹同伴重傷的衝擊而有些發虛。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村田的左腳後跟猛地踩到了一枚隱藏在落葉下的光滑卵石!

  「糟了!」村田心中絕望地吶喊,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這個意外的滑倒,讓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向地面。

  然而,也正是這狼狽的一摔,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惡鬼那足以開膛破肚的致命一爪!惡鬼的利爪帶著破空聲,幾乎是擦著他仰起的鼻尖掠過,抓了個空!

  惡鬼顯然沒料到這變故,身形微微一滯,隨即發出更加尖厲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連站都站不穩了嗎?廢物!你們這些所謂的鬼殺隊,連給本大爺塞牙縫都不夠格!殺你們,簡直髒了我的手!哈哈哈哈!」

  它居高臨下,眼中充滿了殘忍的不屑與勝券在握。

  村田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看著惡鬼囂張的姿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難道就要這樣結束了嗎?難道連給同伴爭取一線生機都做不到?


  就在這絕望瀰漫、惡鬼即將再次撲向無法動彈的村田的剎那,一個清朗有力、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如同驚雷般插入,瞬間驅散了凝重的死寂:

  「嚯……?你對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啊?」

  聲音的來源清晰無比——就在惡鬼身後僅僅幾步!

  詭異的是,無論是得意洋洋的惡鬼,還是地上的村田等人,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是何時、如何出現在那個位置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融於陰影,直到此刻才被聲音揭示!

  惡鬼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它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只來得及驚駭地扭過頭,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挺拔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平靜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輪廓。

  村田的視線也被死死吸引過去。他首先看到的,是那人手中正出鞘的日輪刀。刀身在穿透林葉的稀疏月光下,反射出奇異的、流動的金紅色紋路,仿佛有熔岩在刀身內流淌,美麗得近乎妖異,又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好漂亮的刀……好快!』村田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混雜著驚嘆與茫然的念頭。

  下一瞬間,刺眼的光芒驟然爆發,那是熾烈狂暴的金紅刀光!伴隨著刀光出現的,是一聲極其短促、卻如同大口徑槍械在耳邊近距離擊發般的恐怖空氣爆鳴!

  聲音快得幾乎連成一線,刀光更快!

  村田只覺眼前被強光灼得一花,視網膜上還殘留著那道驚艷刀光的殘影。等他下意識地眨了下眼,再定睛看去時,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惡鬼,身體還保持著半轉的姿勢僵立著,而它的頭顱,已經帶著凝固的驚愕表情,「咕嚕嚕」地滾落在滿是落葉和血跡的地面上。

  無頭的軀體晃了晃,隨即化作飛灰消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死一般的寂靜。

  來人——出雲龍也,手腕輕巧地一翻,那柄流淌著金紅紋路的日輪刀無聲歸鞘,仿佛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只是幻覺。

  「嗯……也沒多快。」他瞥了一眼地上消散的灰燼,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評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村田只知道,自己又成功活下來了。他掙扎著疲憊的身體起身,向眼前眼熟的少年道謝。

  「哦!我記得你!咱一起下藤襲山的是吧?緣分吶兄弟!」看著眼前叫龍也的少年啪啪啪的拍著自己的肩膀,村田內心只有感嘆,同一屆的隊友,實力和自己相比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

  訓練場邊,出雲龍也赤著上身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汗水沿著他線條愈發分明、緊繃如鐵的背脊溝壑滑落,比起一個多月前,肌肉輪廓更加清晰深刻,無聲宣示著雷炎並修帶來的爆發性力量增長。

  此時,他手中正捏著一封展開的信箋,目光專注地閱讀著。

  身後的修煉場一片狼藉。場地上散落著焦黑的木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氣息,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火災。

  那些用作練習的粗壯木樁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刻斬痕。這些痕跡與尋常刀劈斧砍截然不同——邊緣呈現出高溫灼燒後的炭化黑色,中心卻嵌著仿佛雷電劈過般的、放射狀的深刻裂紋。

  這正是雷之呼吸的極致穿透力與炎之呼吸的狂暴高溫交織並用的結果,明明只是訓練用的木刀,卻在木樁和地面上留下了如此觸目驚心的「戰果」。

  讓我們為負責今天場地清掃的杏壽郎同學默哀。

  信是蝴蝶香奈惠寄來的,龍也的目光快速掃過前半部分,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笑意,信中香奈惠這樣寫道:

  「龍也君,展信安。

  關於伊黑家的事情,總算有了一個還算『體面』的收場。說來也是世事難料,他們非但未因之前的惡行受到懲戒,反而上下打點,試圖用金錢抹平一切,繼續那醉生夢死的日子呢。

  這怎麼可以呢。

  家父家母在醫藥界的朋友,恰好認識當地警署長的一位……嗯,不太和睦的同僚。

  我托人之口,只是『偶然』向那位提及,像伊黑這樣盤踞數百年的家族,地窖里說不定藏著能讓貪婪者瘋狂的『秘寶』。

  你猜怎麼著?

  順理成章得令人驚奇呢——一群熱情洋溢的流浪武士拜訪了伊黑家,帶走了一些紀念品,而那些核心成員,很不幸地,在混亂中全都意外離世了。

  更巧的是,那位收了伊黑家族重金的警署長,不久後被發現猝死在了情婦的府邸里。

  呵呵,真不幸。

  現在呀,大家似乎都對伊黑家的不幸遭遇和財富的去向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塵埃落定,還望安心。」

  龍也暫時合上了書信。

  「嘶……大人的政治世界,真是可怕又高效啊。」他低聲咕噥了一句,撫平內心的波瀾,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信紙。

  龍也臉上沒有半分對伊黑家族的同情,只有一絲對香奈惠手段的咋舌,「香奈惠小姐平時非常溫柔,沒想到……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嗯,這份強大值得尊重!」

  他眼神一冷,隨即又釋然開來,「那幫畜生,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死有餘辜!這份『謝禮』,我替小芭內收下了。」

  想到那個被家族拋棄的少年,龍也心中一動:「對了,得趕緊寫信告訴小芭內那傢伙,他成伊黑家族血脈遺孤了,這到底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順便問問他最近修行得怎麼樣了,沒忘記餵鏑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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