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十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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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洲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要命的疼,是肌肉過度使用之後的那種酸脹,從大腿到肩膀,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在鋪上翻了個身,布衣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小屋的天花板是灰黑色的石頭,上面有一道裂縫,是昨天那塊巨石砸出來的。

  裂縫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屋頂中央,像一條乾涸的河床。

  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幾秒,然後坐起來。

  沈雨澤已經起來了,不在小屋裡。水井那邊傳來打水的聲音,一下接一下,很有節奏。

  陸承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像是在提醒他昨天的戰鬥有多激烈。

  他走出小屋。

  領地里很安靜。三座箭塔還在,水晶球在晨曦中緩緩旋轉,光芒比昨天暗淡了一些——能量消耗了不少,需要補充。

  農田區被砸出了幾個大坑,三塊農田徹底毀了,剩下的九塊還在,麥苗蔫蔫的,像是也被昨天的戰鬥嚇著了。

  民兵們已經在操練了。

  剩下的十七個人排成兩排,民兵隊長站在前面,左臂纏著繃帶,但聲音一點沒小。

  「長矛不是這麼握的!手往下移三寸!對!這樣刺出去才有力量!」

  他的傷還沒好,但精神頭比誰都足。

  陸承洲走過去的時候,十七個民兵齊刷刷地轉過頭看他。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服從,現在是信任。

  不是嘴上說的那種信任,是打出來的信任——昨天那一仗,陸承洲站在箭塔上從頭指揮到尾,每一步部署都踩在點子上,每一個人都看在眼裡。

  「繼續練。」陸承洲說。

  民兵們轉回去,繼續練刺殺。

  民兵隊長走到陸承洲面前,用沒受傷的右手拍了拍胸口。

  「領主,昨天那一仗打得漂亮。兄弟們都服你。」

  「傷亡多少?」

  「死了十一個,傷了六個。能戰鬥的剩十七個。」民兵隊長的聲音低了一些,「但活下來的都是好樣的。再打一仗,他們不會後退一步。」

  陸承洲點了點頭。

  十一個。十一條命。昨天還是活生生的人,今天就變成了數字。

  但他沒有時間傷感。在這個世界裡,傷感是奢侈品,他消費不起。

  「受傷的六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沈雨澤給他們包紮的,用乾淨的布和熱水。有兩個傷得比較重,可能短時間內上不了戰場。」

  「讓他們休息。你繼續訓練新兵,從領地里的勞動力里挑,挑年輕力壯的。」

  「明白。」

  陸承洲走到水井邊。沈雨澤正在打水,看見他過來,遞給他一個木碗。

  「喝水。」

  陸承洲接過來喝了一口。水很涼,帶著井底泥石的土腥味,但很乾淨。

  「領地的物資統計出來了嗎?」陸承洲問。

  沈雨澤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那是他自己做的表格,用炭筆畫的,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糧食儲備還剩八成。三塊農田被毀,下一季的產量會減少四分之一。肉類儲備充足,昨天戰場上回收了不少馬肉,我讓人醃上了,夠吃一個月。鐵料還剩一半,昨天打造鐵刺用了不少。水晶能量消耗了六成,需要儘快補充。」

  「水晶能量怎麼補充?」

  「系統商城有賣充能水晶,一顆兩百積分。或者等它自然恢復,但速度很慢,一顆2級水晶從零恢復到滿需要三天。」

  陸承洲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三座箭塔的水晶球,每顆充能需要兩百積分,三顆就是六百。他現在的積分餘額是兩千三百,夠用,但得省著花。

  「先買一顆充能水晶,給能量消耗最大的那顆用。另外兩顆讓它自然恢復。」

  「行。」沈雨澤把這件事記在表格的最下面。

  陸承洲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沈雨澤。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

  「以前在公司學的。我是產品經理。」沈雨澤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一下,「沒想到在這兒用上了。」


  產品經理。

  在這個世界裡,身份已經不重要了。你是城市規劃師也好,你是產品經理也好,你是武術教練也好,你是什麼都行——到了這裡,你只有一個身份:求生者。

  但有些東西不會消失。

  城市規劃師會用空間布局的思維設計領地的防線,產品經理會用表格管理領地的資源,武術教練的女兒會用劍術在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那些在另一個世界裡學到的東西,並沒有白費。

  它們變成了活下去的工具。

  ......

  西境聯盟的隊伍還在領地里。

  兩百個戰鬥單位沒有全部留下。姜晚留下了一百個,帶著另外一百個回西境聯盟總部了。她說聯盟不能長時間沒有她坐鎮,但她留下了足夠的兵力幫陸承洲重建防線。

  留下的一百個單位駐紮在領地東側,搭建了臨時營地。

  統一規格的帳篷,統一的灶具,統一的巡邏路線。和鐵斧營地的掠奪者完全不同,西境聯盟的士兵更講紀律,更守規矩。

  姜晚走之前和陸承洲談了一次。

  那是在昨天深夜,戰鬥結束後不久。戰場還沒清理完,屍體還沒來得及掩埋,姜晚把她那把細劍擦乾淨了,插回劍鞘里,然後走到陸承洲的小屋裡坐下。

  「你的領地,防禦體系有三個缺陷。」

  她說話很直接,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第一,南面的拒馬陣雖然有效,但數量不夠。十座拒馬擋不住大規模衝鋒。你需要至少三十座,而且要增加陷坑的密度。

  第二,箭塔的數量不夠。你的領地產出效率高於普通領地,糧食和鐵料都有盈餘,可以支撐更多箭塔。我建議你再建兩座,部署在東西兩側,形成交叉火力。

  第三,你的兵力太依賴外部支援。鐵斧營地和西境聯盟不會永遠在你身邊。你需要建立一支常備軍,至少五十人,訓練有素,裝備齊全。」

  陸承洲聽得很認真。

  姜晚說的每一個點都是對的。昨天那一仗打贏了,不是因為他的防線完美無缺,而是因為鐵斧營地來得及時,因為姜晚的預備隊投入得果斷,因為血狼聯盟的指揮官犯了錯誤。

  如果這些因素少一個,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拒馬陣我會擴建。」陸承洲說,「箭塔也會建。但常備軍五十人,我目前養不起。」

  「養不起也得養。沒有常備軍,你的領地就是一塊肥肉,誰來了都能咬一口。」

  「我知道。但養兵需要糧食、裝備、住所。我的糧食儲備只有八成,下一季還要減產四分之一。鐵料只剩一半。兵營只有一座,最多容納三十人。」

  姜晚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

  「你知道你的問題是什麼嗎?」

  「什麼?」

  「你太謹慎了。每走一步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份資源都要用在刀刃上。這沒錯,但有時候,你得冒一點險。不冒險,你就永遠被困在這個小小的領地里,等著下一個敵人來敲門。」

  陸承洲沒有反駁。

  她說得對。他是謹慎,甚至可以說是保守。從一個城市規劃師的角度看,每一步都要規劃好,每一處都要考慮到。但這個世界不是規劃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我會考慮。」他說。

  姜晚站起來,拍了拍劍鞘上的灰塵。

  「考慮不是行動。你需要儘快做決定。血狼聯盟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另外,你的積分餘額有多少?」

  「兩千三。」

  「太少了。去找野怪刷積分,去野外探索資源點。領地的產出穩定了之後,積分才是最重要的資源。有了積分,你可以買到任何東西——武器、裝備、技能書、建築圖紙。」

  「技能書?」

  姜晚轉過身,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袋,扔給陸承洲。

  「給你一本。」

  陸承洲接住布袋,打開。裡面是一本薄薄的書,封面是皮革的,上面寫著三個字——《鷹眼術》。

  「被動技能。學習之後,遠程武器的命中率提升百分之十五。你是站在箭塔上指揮的人,這個技能對你有用。」


  「多少錢?」

  「不要錢。算是我投資你的。」姜晚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實,「你活著,對我有好處。西境聯盟需要你這樣的盟友——不是那種只會伸手要資源的附庸,而是能獨當一面的領主。」

  她說完就走了。銀白色的輕甲在月光下泛著光芒,很快消失在營地的帳篷之間。

  陸承洲拿著那本技能書,翻了幾頁。

  書頁上的文字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語言,但他能看懂——系統自動翻譯了。學習條件:LV2。學習消耗:一百積分。

  他花了三天時間練習這個技能。不是那種輕鬆的練習,是從早到晚,在箭塔上架好弩,盯著遠處的飛行生物——黑翼蝠——一箭一箭地射。前五十箭脫靶率超過七成,第五十到一百箭,脫靶率降到了五成。一百到兩百箭,《鷹眼術》的系統熟練度漲到了百分之八十。

  第三天傍晚,他射中了第一隻黑翼蝠。

  那東西飛得很快,軌跡飄忽,像一團黑色的煙霧在暗紫色的天穹下左衝右突。他瞄準了將近十秒,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放得很慢。

  弩箭射出去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會脫靶。

  但箭矢精準地刺穿了黑翼蝠的左翼。

  那東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從空中跌落下來,砸在領地的農田裡,撲騰了幾下就不動了。

  系統提示音響了。

  「擊殺黑翼蝠(LV1),獲得積分15點。技能《鷹眼術》熟練度提升,當前進度81%。」

  陸承洲放下弩,長出了一口氣。

  百分之十五的命中率提升,在實戰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敵人進入射程之後,倒下的概率提高了將近兩成。這兩成有時候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

  血狼聯盟的殘部撤出東區之後,東區的勢力格局出現了一片真空。

  陸承洲的領地位於東區西南角,是一個偏僻的角落,不容易被注意到。但昨天那一仗之後,消息會傳開——東區西南角有一個新晉領地,擊敗了東區討伐軍。

  這意味著三件事。

  第一,血狼聯盟會把他列入必須剷除的名單。

  第二,東區其他中立的領主可能會來找他,尋求結盟或庇護。

  第三,更遠處的勢力會開始注意他。

  這三件事,有好有壞。

  結盟可以擴大勢力,但也會增加負擔。被注意可能帶來機會,也可能帶來威脅。至於血狼聯盟的復仇,那是遲早的事。

  陸承洲現在的兵力結構是這樣的:領地民兵十七人,西境聯盟駐軍一百人,鐵斧營地可以隨時徵召一百個掠奪者。總兵力理論上接近兩百二。

  但西境聯盟的駐軍不會永遠留下,鐵斧營地的掠奪者有自己的領地要守。真正的常備兵力,只有那十七個民兵。

  他必須擴軍。

  姜晚說得對,五十個常備軍是最低標準。

  但養五十個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個士兵每天消耗兩單位糧食、一單位水。五十個人一天就是一百單位糧食、五十單位水。一個月就是三千單位糧食、一千五百單位水。

  他現在的糧食產量是每天兩百二十單位,扣除領民消耗和上供給西境聯盟的百分之十,淨結餘大約八十單位。一個月結餘兩千四百單位。

  不夠。

  養不起五十個常備軍。

  除非——他能找到新的資源來源。野外資源點,或者其他方式。

  ......

  第二十八天,領地里來了一個陌生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手裡拄著一根木杖。面容清瘦,眼窩深陷,像是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

  他站在領地門口,被兩個守衛攔住了。

  「我要見你們的領主。」他說。

  「你是誰?」

  「我叫孟平。來自東區北部的灰谷領地。」

  守衛把他帶到了陸承洲面前。

  陸承洲正在農田區查看被毀的農田修復情況。沈雨澤提了個方案,把三個被砸出大坑的農田改造成魚塘——引入水渠的水,放養系統商城賣的速生魚苗。速生魚苗的成長周期是七天,產出效率比種糧食高一倍,但需要消耗更多水資源。


  這個方案在陸承洲的腦子裡轉了兩天。水資源的消耗不是問題,領地里有水井,水源穩定。問題是速生魚苗的價格——一條魚苗十積分,一百條就是一千積分。他捨不得。

  孟平的到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是陸承洲?」孟平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嗓子被砂紙磨過。

  「我是。」

  「我叫孟平。灰谷領地的領主。」孟平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我來尋求幫助。」

  「什麼幫助?」

  「灰谷領地被血狼聯盟攻破了。我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都跑了。我一個人逃出來,走了兩天,聽說你這裡擊退了血狼聯盟的討伐軍,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陸承洲看著孟平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疲憊,有絕望,但沒有說謊的跡象。

  「你一個人?」

  「一個人。」

  「你的領地還在嗎?」

  「核心水晶被摧毀了。領地消失了。」孟平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面壓著的東西,陸承洲能感覺到,「我經營了四十天。四十天,一夜之間全沒了。」

  陸承洲沉默了幾秒。

  四十天。比自己還早了十幾天。能活四十天,說明這個孟平不是廢物,至少有一套可行的生存策略。但他還是敗了,敗給了血狼聯盟。

  「你想要什麼?」陸承洲問。

  「讓我留下。我有用。」孟平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展開,「我是建築師。系統認證的2級建築師。」

  圖紙上畫著的是箭塔的構造圖,但比陸承洲現在用的2級箭塔更複雜、更精密。塔身不是單層結構,而是雙層,上下兩層之間有一道隔板,每個層級都有獨立的水晶球插槽。整體高度提升了三分之一,射界更寬,射程更遠。

  「這是強化箭塔的設計圖。3級箭塔。需要2級建築師才能建造。」

  陸承洲看著圖紙,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著。

  3級箭塔。射程更遠,火力更強。如果能在領地四角各建一座3級箭塔,防禦體系的覆蓋範圍可以擴大將近一倍。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幫我。」孟平說得很直接,「你讓我留下,我給你建箭塔。我不是戰士,不能幫你打仗。但我的技術對你有用。」

  「你有條件嗎?」

  孟平想了想。「給我一個住的地方。食物,水。就這些。」

  陸承洲看了看沈雨澤。

  沈雨澤微微點頭。

  陸承洲做出了決定。

  「留下。先建一座3級箭塔。材料需要什麼?」

  「石料兩百單位,鐵料五十單位,水晶能量三顆2級充能水晶。」孟平掰著手指頭算,「建造周期五天,需要五個勞動力協助。」

  「可以。材料下午配齊。勞動力從民兵里抽。」陸承洲轉身對沈雨澤說,「給他安排一個住處,兵營旁邊有空地,蓋一間小屋給他。」

  孟平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陸承洲意外的話。

  「血狼聯盟不會給你太長時間。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東區討伐軍的覆滅已經驚動了他們的總部。下一次,不會是三百人。至少五百,可能會有2級戰鬥單位。」

  「2級戰鬥單位是什麼?」

  「系統會對戰鬥單位進行等級評定。民兵是1級,精銳戰士是2級。2級戰鬥單位的基礎屬性是1級的1.5倍,有概率掌握戰鬥技能。」孟平的聲音很嚴肅,「如果你的箭塔還是2級,擋不住2級戰鬥單位的衝鋒。」

  陸承洲記住了這個信息。

  2級戰鬥單位。1.5倍的屬性。戰鬥技能。

  這些事情他之前不知道,但他現在知道了。知道就有對策。

  「3級箭塔能擋住嗎?」

  「3級箭塔的單發傷害是2級箭塔的1.8倍,射速提升百分之二十。配合交叉火力,可以壓制2級戰鬥單位的衝鋒。但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充能水晶儲備。3級箭塔的能量消耗是2級箭塔的2.5倍。」

  2.5倍。

  一顆2級充能水晶能支撐2級箭塔連續射擊一小時。

  3級箭塔用同樣的水晶,只能撐二十四分鐘。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但戰場上的事情,有時候不是用帳面上的數字能算清楚的。一座3級箭塔的火力壓制,可能在一開始就決定戰局的走向。二十四分鐘的有效射擊,足夠打退一次衝鋒。

  「建。」陸承洲說,「現在就建。」

  ......

  孟平當天天亮就開始幹活。

  他從民兵里抽了五個人,每人發一把石鎬,先去領地北側的石山採石料。石山是領地範圍之外的野地,但距離不遠,來回一趟只需要半小時。

  五個民兵不太情願。他們是戰士,不是礦工。

  但孟平沒有給他們選擇的餘地。

  「你們覺得打仗是殺敵,搬石頭就不是戰鬥了?」孟平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打仗是要死人的。搬石頭是讓敵人死。你們想死還是想讓敵人死?」

  五個民兵互相看了一眼,扛著石鎬去山上了。

  孟平自己也去。他是建築師,不是指揮官,但他知道怎麼指揮人。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動作,他都安排得清清楚楚。石料怎麼采,怎麼切割,怎麼搬運,每一步都有講究。

  採石的效率比陸承洲預期的快了一倍。

  這就是專業。

  一個有技能的人,能頂十個沒有技能的。

  陸承洲看著孟平帶著民兵在石山上忙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裡,最稀缺的不是糧食,不是鐵料,不是水晶。

  是人。

  是有用的人。

  姜晚是武術教練的女兒,會劍術。沈雨澤是產品經理,會管理資源。孟平是建築師,會造高級建築。戈隆是掠奪者領主,會打仗。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

  能不能活下去,不取決於你有多強,而取決於你能不能用好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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