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說好的熱血沸騰呢，怎麼又是生意？
曾翊華看著寇雲霄。
「我知道你的意思。
被逼下跪，沒有證據嘛，空口無憑。
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可就算把證據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人的遭遇又有幾個人願意看一眼？
公平正義的網友們？
現在上網的人都是哪些人？
大學畢業步入社會，受過高等教育，認為自己是社會精英，他們嘴裡喊著偉大夢想，實際上蠅營狗苟。
開口這個經濟主義，閉口那個進步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總想著改變世界，最後被這個世界馴服。」
曾翊華激動地站起來，在電視機前走來走去。
「還有在校大學生。
他們要麼在忙著找資源掛種子，排著隊喊樓主是好人。
看到什麼帖子都要衝上評論幾句，懟天懟地懟空氣，在他眼裡，誰都是垃圾。
其實他們只不過用憤世嫉俗來掩蓋自己的軟弱無能。
要麼就跟部分中學生一起，沉迷在網路遊戲里，外掛、秘籍比什麼都重要，就像一條鹹魚，不關心未來，也不關心當下，空虛得一比。
這些人誰會關注這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關心盛陽化工的這些受辱被困的工人嗎？
不，他們根本不屑一顧。
他們痛恨階層，卻在心裡把自己跟這些打工人劃成兩個不同的階層。
其實他們不知道，到最後，高高在上的他們跟那些打工人沒有兩樣，都是牛馬...」
曾翊華激動高亢的話讓寇雲霄三人都愣住了，傻傻地看著他。
「我們不替盛陽化工的那些工人出聲，用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煙消雲散，就如同他們的苦難和希望，被淹沒在無窮無盡的信息海洋里。
人們只關心自己切身相關的信息，還有自己感興趣的信息，就算匆匆一瞥的同情，也是廉價的，保鮮期不過一周。
這一周還在為這些工人的困苦流淚，下一周卻在為某熱播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的戀情吸引走目光。
如果我們不用這些視頻去刺痛他們，激發他們藏在深處的正義和善良，我們得到的永遠都只是不斷重複悲劇，還美名其曰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曾翊華說完後，三人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唐競凡才開口道：「震耳發聵。」
卓爾奇從震驚中回復過來，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很震撼，確實很震撼。」
寇雲霄嘆了一口氣：「我已經跟南鵬電視台經濟頻道說好了，片子拍好後送過去審查，要是過審就儘快安排播出。
網絡那邊，天涯、貓吧論壇都談好了，還有我們控股的一起遊戲網，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把這個紀錄片剪輯成一段段短視頻，上傳上去，吸引流量，製造熱度。」
曾翊華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通過VGA線連接到電視機上，轉身問：「你們有聽說過美國的臉書網嗎？」
唐競凡和卓爾奇茫然地搖了搖頭。
寇雲霄說：「我打遊戲時聽人說起過。
說是今年才在美國流行的，很不錯的一個軟體，在美國大學生中很流行。」
「沒錯，2004年2月份上線的一個網際網路平台，最先從美國高校推廣。
可以提供文字信息、上傳照片和視頻分享、即時通訊，以及最重要的社群互動功能。」
寇雲霄若有所思道：「社群互動功能？有點意思。」
「對，它最大的特點就是社群互動功能，所以我把臉書網稱之網際網路新型社交平台。」
寇雲霄對曾翊華太了解了，一撅屁股就知道這位憋著什麼屁。
「你也想搞一個？
借著這次盛陽化工工人受辱事件的熱度，把它正式上線。」
曾翊華笑著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電視機屏幕出現了一個網頁。
「，中文名叫O空間，是兩位回國的留學生，趁著我國網際網路創業熱度在去年年初成立的。
模仿的是美國02年上線的Friendster，03年上線的Tripod，號稱要做最大的中文社交網站。
很不幸，他們運氣不好，市場戰略方向不明確，一年多就燒光了當初的一百六十萬元創業資金以及第一輪天使投資兩百二十萬元，而網站依然奄奄一息。
加上這兩位又不會畫大餅，第二輪投資根本拉不到人來砸錢，眼看要倒閉了，我從天而降。砸了三百五十萬拿到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曾翊華拿著滑鼠，咔咔點了幾下，跳出一個又一個非常簡單，讓人很爽朗的網頁界面。
「我一直有觀察這家網站。
兩位創始人潘秀峰和楊舒華，在美國學得都是計算機，後來又分別進入微軟和谷歌擔任技術職位。
2003年相約回國，創辦O空間。
技術非常厲害，不僅比老牌的Friendster和Tripod要強，比現在的臉書網也要勝出一籌。
只是兩位創始人把網站定位搞錯了，戰略方向更是一塌糊塗，所以才會混得這麼慘。」
寇雲霄說：「你想怎麼搞？」
曾翊華說：「還是從大學生入手啊。
摸著臉書走它的路，讓它無路可走。
雖然我剛才把大學生們痛罵了一頓，可我還是饞他們的流量和市場潛力。
大學生有個特點，年輕氣盛，大多數都非常有正義和使命感。盛陽化工被迫下跪事件，羞辱人格，資本欺壓工人，普通人群，外企外籍廠長...
每一點都能戳中他們的G點。」
寇雲霄想了想：「你想從四大論壇引流量過去？」
「對。
天涯、貓吧、水木都是在校大學生和畢業大學生最集中的地方，除去重複註冊者，預計註冊大學生有二十萬左右。
借著這次機事件能引入五萬大學生過來註冊，就是成功。
我跟老潘和老楊溝通過，先把界面簡化。
此前他們的界面，追求美觀，又追求功能齊全，結果臃腫繁瑣，操作複雜，用戶體驗極差。
你們看，現在這界面多簡單，註冊也方便，搞個郵箱就可以...
我還把它的中文名改成蛋殼網。
什麼O空間，多繞口，叫O站也比它好聽。
我還花重金把eggs.com網址買下來，兩塊牌子一套班子。」
旁邊的卓爾奇和唐競凡對視一眼，忍不住搖搖頭。
曾翊華看著他們問：「阿奇，唐導，你們有什麼疑問嗎？」
唐競凡笑了笑，沒有出聲。
卓爾奇忍不住說：「我剛才被這部紀錄片感動得一塌糊塗，又被你一番話燃得熱血沸騰，恨不得去跟那個金進洙同歸於盡。
結果說到底你還是談起了生意。
你剛才那句話，什麼嘴裡都是主義，心裡都是生意，豈不是你自己的寫照？」
曾翊華雙手一攤，不裝了，攤牌了。
「沒錯。
這句話是說那些市儈的社會精英，也說的是我自己。
我就是深刻地自我反思，對我自己從靈魂深處進行了剖析，這才得出這些結論。
剛才那些話，不僅是罵別人，更多的是對自己的鞭撻和督促。
發現別人的問題，真不算什麼，重要的是能真正地發現自己的問題，深層次的問題。」
卓爾奇無言以對。
你錢多嗓門大，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寇雲霄問：「什麼開始？」
「今天晚上。
老潘和老楊在北都，帶著技術團隊在加班加點，嚴陣以待。
四大論壇管理員也被我用人民幣砸倒了，同意放蛋殼網的連結上去。」
「這個也行？」
「我跟他們開了一個電話會議，闡述了利弊。
蛋殼網跟他們論壇的定位並不衝突，而且還可以在用戶上進行互補，互相引流...
畫了一個特大號的餅之後，再加上豐厚的金錢補償，他們都同意做一次有益的嘗試...」
寇雲霄服氣地說：「知道你最近大賺一筆，不缺錢。
沒錯，晚上是最多網友出沒的時候。
我聯繫好的十萬水軍也嚴陣以待，隨時待命。」
「好，天蓬元帥，今晚我們就攜手掀起一場大風浪，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新時代的仗義執言，什麼叫踏馬的新時代的懲惡揚善！」
「我知道你的意思。
被逼下跪，沒有證據嘛，空口無憑。
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可就算把證據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人的遭遇又有幾個人願意看一眼？
公平正義的網友們？
現在上網的人都是哪些人？
大學畢業步入社會，受過高等教育，認為自己是社會精英，他們嘴裡喊著偉大夢想，實際上蠅營狗苟。
開口這個經濟主義，閉口那個進步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總想著改變世界，最後被這個世界馴服。」
曾翊華激動地站起來，在電視機前走來走去。
「還有在校大學生。
他們要麼在忙著找資源掛種子，排著隊喊樓主是好人。
看到什麼帖子都要衝上評論幾句，懟天懟地懟空氣，在他眼裡，誰都是垃圾。
其實他們只不過用憤世嫉俗來掩蓋自己的軟弱無能。
要麼就跟部分中學生一起，沉迷在網路遊戲里，外掛、秘籍比什麼都重要，就像一條鹹魚，不關心未來，也不關心當下，空虛得一比。
這些人誰會關注這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關心盛陽化工的這些受辱被困的工人嗎？
不，他們根本不屑一顧。
他們痛恨階層，卻在心裡把自己跟這些打工人劃成兩個不同的階層。
其實他們不知道，到最後，高高在上的他們跟那些打工人沒有兩樣，都是牛馬...」
曾翊華激動高亢的話讓寇雲霄三人都愣住了，傻傻地看著他。
「我們不替盛陽化工的那些工人出聲，用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煙消雲散，就如同他們的苦難和希望，被淹沒在無窮無盡的信息海洋里。
人們只關心自己切身相關的信息，還有自己感興趣的信息，就算匆匆一瞥的同情，也是廉價的，保鮮期不過一周。
這一周還在為這些工人的困苦流淚，下一周卻在為某熱播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的戀情吸引走目光。
如果我們不用這些視頻去刺痛他們，激發他們藏在深處的正義和善良，我們得到的永遠都只是不斷重複悲劇，還美名其曰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曾翊華說完後，三人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唐競凡才開口道：「震耳發聵。」
卓爾奇從震驚中回復過來，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很震撼，確實很震撼。」
寇雲霄嘆了一口氣：「我已經跟南鵬電視台經濟頻道說好了，片子拍好後送過去審查，要是過審就儘快安排播出。
網絡那邊，天涯、貓吧論壇都談好了，還有我們控股的一起遊戲網，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把這個紀錄片剪輯成一段段短視頻，上傳上去，吸引流量，製造熱度。」
曾翊華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通過VGA線連接到電視機上，轉身問：「你們有聽說過美國的臉書網嗎？」
唐競凡和卓爾奇茫然地搖了搖頭。
寇雲霄說：「我打遊戲時聽人說起過。
說是今年才在美國流行的，很不錯的一個軟體，在美國大學生中很流行。」
「沒錯，2004年2月份上線的一個網際網路平台，最先從美國高校推廣。
可以提供文字信息、上傳照片和視頻分享、即時通訊，以及最重要的社群互動功能。」
寇雲霄若有所思道：「社群互動功能？有點意思。」
「對，它最大的特點就是社群互動功能，所以我把臉書網稱之網際網路新型社交平台。」
寇雲霄對曾翊華太了解了，一撅屁股就知道這位憋著什麼屁。
「你也想搞一個？
借著這次盛陽化工工人受辱事件的熱度，把它正式上線。」
曾翊華笑著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電視機屏幕出現了一個網頁。
「，中文名叫O空間，是兩位回國的留學生，趁著我國網際網路創業熱度在去年年初成立的。
模仿的是美國02年上線的Friendster，03年上線的Tripod，號稱要做最大的中文社交網站。
很不幸，他們運氣不好，市場戰略方向不明確，一年多就燒光了當初的一百六十萬元創業資金以及第一輪天使投資兩百二十萬元，而網站依然奄奄一息。
加上這兩位又不會畫大餅，第二輪投資根本拉不到人來砸錢，眼看要倒閉了，我從天而降。砸了三百五十萬拿到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曾翊華拿著滑鼠，咔咔點了幾下，跳出一個又一個非常簡單，讓人很爽朗的網頁界面。
「我一直有觀察這家網站。
兩位創始人潘秀峰和楊舒華，在美國學得都是計算機，後來又分別進入微軟和谷歌擔任技術職位。
2003年相約回國，創辦O空間。
技術非常厲害，不僅比老牌的Friendster和Tripod要強，比現在的臉書網也要勝出一籌。
只是兩位創始人把網站定位搞錯了，戰略方向更是一塌糊塗，所以才會混得這麼慘。」
寇雲霄說：「你想怎麼搞？」
曾翊華說：「還是從大學生入手啊。
摸著臉書走它的路，讓它無路可走。
雖然我剛才把大學生們痛罵了一頓，可我還是饞他們的流量和市場潛力。
大學生有個特點，年輕氣盛，大多數都非常有正義和使命感。盛陽化工被迫下跪事件，羞辱人格，資本欺壓工人，普通人群，外企外籍廠長...
每一點都能戳中他們的G點。」
寇雲霄想了想：「你想從四大論壇引流量過去？」
「對。
天涯、貓吧、水木都是在校大學生和畢業大學生最集中的地方，除去重複註冊者，預計註冊大學生有二十萬左右。
借著這次機事件能引入五萬大學生過來註冊，就是成功。
我跟老潘和老楊溝通過，先把界面簡化。
此前他們的界面，追求美觀，又追求功能齊全，結果臃腫繁瑣，操作複雜，用戶體驗極差。
你們看，現在這界面多簡單，註冊也方便，搞個郵箱就可以...
我還把它的中文名改成蛋殼網。
什麼O空間，多繞口，叫O站也比它好聽。
我還花重金把eggs.com網址買下來，兩塊牌子一套班子。」
旁邊的卓爾奇和唐競凡對視一眼，忍不住搖搖頭。
曾翊華看著他們問：「阿奇，唐導，你們有什麼疑問嗎？」
唐競凡笑了笑，沒有出聲。
卓爾奇忍不住說：「我剛才被這部紀錄片感動得一塌糊塗，又被你一番話燃得熱血沸騰，恨不得去跟那個金進洙同歸於盡。
結果說到底你還是談起了生意。
你剛才那句話，什麼嘴裡都是主義，心裡都是生意，豈不是你自己的寫照？」
曾翊華雙手一攤，不裝了，攤牌了。
「沒錯。
這句話是說那些市儈的社會精英，也說的是我自己。
我就是深刻地自我反思，對我自己從靈魂深處進行了剖析，這才得出這些結論。
剛才那些話，不僅是罵別人，更多的是對自己的鞭撻和督促。
發現別人的問題，真不算什麼，重要的是能真正地發現自己的問題，深層次的問題。」
卓爾奇無言以對。
你錢多嗓門大，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寇雲霄問：「什麼開始？」
「今天晚上。
老潘和老楊在北都，帶著技術團隊在加班加點，嚴陣以待。
四大論壇管理員也被我用人民幣砸倒了，同意放蛋殼網的連結上去。」
「這個也行？」
「我跟他們開了一個電話會議，闡述了利弊。
蛋殼網跟他們論壇的定位並不衝突，而且還可以在用戶上進行互補，互相引流...
畫了一個特大號的餅之後，再加上豐厚的金錢補償，他們都同意做一次有益的嘗試...」
寇雲霄服氣地說：「知道你最近大賺一筆，不缺錢。
沒錯，晚上是最多網友出沒的時候。
我聯繫好的十萬水軍也嚴陣以待，隨時待命。」
「好，天蓬元帥，今晚我們就攜手掀起一場大風浪，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新時代的仗義執言，什麼叫踏馬的新時代的懲惡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