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大豐銀行的雷被點燃
這天晚上，南港西崗碼頭，鴻圖茶餐廳。
江耀勛坐在靠窗戶的座位，看著月光下的海面，白光在蕩漾的波浪中流動，顯得遠處的海面更加深沉漆黑。
陳良榮坐在旁邊，眼睛跟他的頭晃來晃去，透著浮躁不安。
「瑞克（Rick），他們會來嗎？」
「會來，葉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第一筆交易，足足三千萬元人民幣，我們吃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賺翻了。」
江耀勛臉色泛紅，強壓著心裡的興奮。
陳良榮終究沒有江耀勛見多識廣，還是有些擔心。
「瑞克，會不會有事？」
「有什麼事？他們把三千萬元人民幣給我們，我們把大豐銀行二百五十萬美元的本票給他們，各自數完錢，轉身就走，誰也不認識誰。」
陳良榮訕訕地說：「洗錢的...」
江耀勛瞪了他一眼，「什麼洗錢，叫洗衣服。」
陳良榮連忙點頭說：「對，是洗衣服。我胡言亂語，說錯話了。
瑞克，我聽說洗衣服，最麻煩的就是貨幣之間的兌換，我們有這個渠道嗎？」
江耀勛看了他一眼，「別的銀行不好說，我們大豐銀行根本不擔心這個渠道。」
陳良榮一聽感興趣：「瑞克，能給我說說嗎？你知道我是半路出家，金融方面好多知識都不懂。」
江耀勛看看手錶，時間還早，便教起虛心向學的陳良榮。
「我們大豐銀行是韓資背景，母公司是翰國第三大財閥KS集團。
大豐銀行最主要的業務和利潤不是來自翰國本土，而是南港。
知道為什麼嗎？」
陳良榮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鈍，搖了搖頭。
「華國特殊的外匯政策，任何到內地投資的企業，一般都會先到南港註冊公司，同時在南港開設美元帳戶，把這裡作為人民幣和美元兌換中心。
我們大豐銀行控股著內地七家韓資企業，同時還是另外十一家韓資企業在南港開設美元帳戶的銀行。
比如大豐銀行業在南鵬控股的盛陽化工，它用人民幣在內地採購各種原材料，製成半成品出口到翰國，提供給KS集團下屬企業。
或者出口到曰本、東南亞，賺取的是美元。這些美元收入都會匯入到它在我們大豐銀行開設的美元帳戶里...
但是盛陽化工需要大豐銀行定期兌換一筆人民幣，匯到它在內地銀行開設的人民幣帳戶，用來繼續購買各種原材料，發放員工薪水，交房租水電費以及其它運營費用支出。
這個過程你大致明白了。」
陳良榮消化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概懂了。」
「整個過程比我說的還要複雜，你懂個大概也就行了。
現在我們把葉先生手下給的人民幣，通過銀行之間的彙算，匯入到盛陽化工內地的人民幣帳戶里。
這邊再把盛陽化工在大豐銀行南鵬美元帳戶里的美元，按照當下的匯率匯出...
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錢洗了個澡，我們只需要付出一點匯率折損和彙算費用，就憑空賺取百分之三十的利潤。
三千萬元人民幣，百分之三十就是九百萬元，折合一百一十萬美元，輕輕鬆鬆就賺到了。
相信我，葉先生的盤子這麼大，他不止一個傳削團隊，一年的收入不會低於五億。
五億啊，百分之三十就是一點五億元人民幣，折合一千八百三十萬美元。
羅尼，一千八百三十萬美元啊，我們要賣多少張次貸債券才能撈到這麼多啊！」
一千八百三十萬美元，折合港紙一億四千萬元啊！
陳良榮感到窒息，他要被這個龐大的數字興奮到喘不過氣來。
興奮過後，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瑞克，可是這樣的洗..衣服流程，沒有銀行高層授權，根本完不成。」
江耀勛指了指他，「你說到重點了。
確實，沒有上面的授權，今天我們連這張二百五十萬美元的本票都開不出來。
所以百分之三十的提成里，他們直接拿走百分之二十五。」
「這麼多！」陳良榮不敢置信。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你看大豐銀行高層這些撲街，開跑車，住豪宅，泡女明星，出海有遊艇，出差包私人飛機。
翰國、南港、曰本、美國、歐洲都有置業，哪裡來的錢？還不是這樣的門路。
告訴你，這樣的事情，在南港銀行里多的是。
以前洗衣服的提成是五成，就是因為競爭激烈，一下子降到了三成。」
「百分之二十五！」
想到被銀行高層直接拿走了百分之二十五，陳良榮的心都要碎了。
江耀勛安慰道：「留給我們百分之五也不錯了。葉先生這條線，有五億資金要洗，百分之五的提成也有兩千三百六十萬港元。
比我們費神費力，搭光了所有人情賣兩年的次貸債券還要賺得多。」
對啊！
這個來錢快，不用費口舌、揣摩心思，也不用在台上又蹦又跳喊家人，更不用先墊錢租酒店會議廳，置辦飲料和禮品，厚著臉皮到處邀請大肥羊來參加推介會...
陳良榮想到這裡又高興起來，心裡開始盤算，葉先生這五億生意做完，自己能分多少。
可以比瑞克少，但必須要比黛安娜多。
雖然這條線是她找到了，可她付出了什麼？只知道跟小狼狗滾床單，不知道有多快活！
貪黑喝風的苦事全是我干，憑什麼給她多分。
正胡思亂想著，江耀勛提醒道：「海面上有動靜，出去接一接。」
一輛大飛緩緩地向西貢碼頭靠近，老鮑扶著把手站立著，海風把他不多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他看著燈火閃爍的碼頭，心裡有些小激動。
終於解決大問題了。
辛辛苦苦騙，不，是掙來的錢，花起來提心弔膽，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渠道，能把錢洗個澡。
雖然百分之三十的手續費讓人肉痛，可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揮霍，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再說了，這錢來得有點太容易，成本低，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可以接受！
快艇緩緩靠近碼頭，老鮑看到碼頭上站著兩個人。
覃先生（陳小青)安排得真周到，不愧是南港富豪子弟，手眼通天。
等快艇靠岸棧橋，老鮑跳上碼頭，迎了上去，先主動說。
「我是彼得，今天月亮真圓。」
江耀勛答了一句：「我是傑克，明天有日食。」
暗語對上了，開始交易吧。
老鮑對身後揮揮手，兩位手下開始從快艇里往棧橋上搬塑料收納箱，三千萬元，足足七百斤重，裝了十五個收納箱。
箱子搬到棧橋上，再搬到平板車上，往碼頭裡面運，那裡停著一輛麵包車。
到了麵包車後面，收納箱搬進去前，每一個都被打開，陳良榮和江耀勛隨機抽出幾摞，用紫外光驗鈔機驗真偽。
每個箱子兩百摞，也是兩百萬元，十五個箱子，足足三千萬元。
全部驗收完了，陳良榮留下來跟老鮑馬仔一起看著麵包車。
江耀勛和老鮑進到鴻圖茶餐廳坐下。
江耀勛先客氣一句：「彼得，路上順利嗎？」
老鮑答：「順利。從內地往南港運貨，查得松。以前南港海警還查偷渡的，現在基本不查了，過來很輕鬆。」
兩人本來都不熟，都以為對方是覃先生和葉先生手下辦事的「心腹」，也不想多說什麼。
寒噓兩句後無話可說，還是直奔主題。
江耀勛從隨身皮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老鮑。
老鮑旁邊的馬仔接住，從信封里拿出一張銀行本票，拿著儀器驗證。
看他熟練的動作，應該也是老手。
都防著對方，以免被黑吃黑。
本票對，金額對，沒問題。
老鮑收起本票信封，伸手道：「幸會，再見。」
「幸會，再見。」
...
江耀勛和陳良榮坐在行駛的麵包車裡，時不時轉頭看車廂里十五個塑料收納箱，心花怒放。
發財了！
...
老鮑意氣風發地坐著快艇，回到南鵬某偏僻海岸線，剛上岸走了兩三百米，被一群警察給包圍了。
「不許動！南鵬經偵支隊！」
...
香榭花園，曾翊華坐在書房裡敲著電腦鍵盤。
QQ有個人像跳動，點開跳出一條信息。
「大豐雷被點燃。」
大豐銀行這顆大炸彈，終於被引爆了，這好戲終於要開鑼了。
曾翊華撥了個號碼：「唐導，那個記錄片拍得怎麼樣？」
「已經完成一部分了？用QQ傳給我看看。」
接受完視頻文件，點開看了一遍，曾翊華直搖頭。
「情緒，情緒，情緒！
再三強調情緒，可是情緒渲染還不到位啊！」
江耀勛坐在靠窗戶的座位，看著月光下的海面，白光在蕩漾的波浪中流動，顯得遠處的海面更加深沉漆黑。
陳良榮坐在旁邊，眼睛跟他的頭晃來晃去，透著浮躁不安。
「瑞克（Rick），他們會來嗎？」
「會來，葉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第一筆交易，足足三千萬元人民幣，我們吃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賺翻了。」
江耀勛臉色泛紅，強壓著心裡的興奮。
陳良榮終究沒有江耀勛見多識廣，還是有些擔心。
「瑞克，會不會有事？」
「有什麼事？他們把三千萬元人民幣給我們，我們把大豐銀行二百五十萬美元的本票給他們，各自數完錢，轉身就走，誰也不認識誰。」
陳良榮訕訕地說：「洗錢的...」
江耀勛瞪了他一眼，「什麼洗錢，叫洗衣服。」
陳良榮連忙點頭說：「對，是洗衣服。我胡言亂語，說錯話了。
瑞克，我聽說洗衣服，最麻煩的就是貨幣之間的兌換，我們有這個渠道嗎？」
江耀勛看了他一眼，「別的銀行不好說，我們大豐銀行根本不擔心這個渠道。」
陳良榮一聽感興趣：「瑞克，能給我說說嗎？你知道我是半路出家，金融方面好多知識都不懂。」
江耀勛看看手錶，時間還早，便教起虛心向學的陳良榮。
「我們大豐銀行是韓資背景，母公司是翰國第三大財閥KS集團。
大豐銀行最主要的業務和利潤不是來自翰國本土，而是南港。
知道為什麼嗎？」
陳良榮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鈍，搖了搖頭。
「華國特殊的外匯政策，任何到內地投資的企業，一般都會先到南港註冊公司，同時在南港開設美元帳戶，把這裡作為人民幣和美元兌換中心。
我們大豐銀行控股著內地七家韓資企業，同時還是另外十一家韓資企業在南港開設美元帳戶的銀行。
比如大豐銀行業在南鵬控股的盛陽化工，它用人民幣在內地採購各種原材料，製成半成品出口到翰國，提供給KS集團下屬企業。
或者出口到曰本、東南亞，賺取的是美元。這些美元收入都會匯入到它在我們大豐銀行開設的美元帳戶里...
但是盛陽化工需要大豐銀行定期兌換一筆人民幣，匯到它在內地銀行開設的人民幣帳戶，用來繼續購買各種原材料，發放員工薪水，交房租水電費以及其它運營費用支出。
這個過程你大致明白了。」
陳良榮消化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概懂了。」
「整個過程比我說的還要複雜，你懂個大概也就行了。
現在我們把葉先生手下給的人民幣，通過銀行之間的彙算，匯入到盛陽化工內地的人民幣帳戶里。
這邊再把盛陽化工在大豐銀行南鵬美元帳戶里的美元，按照當下的匯率匯出...
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錢洗了個澡，我們只需要付出一點匯率折損和彙算費用，就憑空賺取百分之三十的利潤。
三千萬元人民幣，百分之三十就是九百萬元，折合一百一十萬美元，輕輕鬆鬆就賺到了。
相信我，葉先生的盤子這麼大，他不止一個傳削團隊，一年的收入不會低於五億。
五億啊，百分之三十就是一點五億元人民幣，折合一千八百三十萬美元。
羅尼，一千八百三十萬美元啊，我們要賣多少張次貸債券才能撈到這麼多啊！」
一千八百三十萬美元，折合港紙一億四千萬元啊！
陳良榮感到窒息，他要被這個龐大的數字興奮到喘不過氣來。
興奮過後，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瑞克，可是這樣的洗..衣服流程，沒有銀行高層授權，根本完不成。」
江耀勛指了指他，「你說到重點了。
確實，沒有上面的授權，今天我們連這張二百五十萬美元的本票都開不出來。
所以百分之三十的提成里，他們直接拿走百分之二十五。」
「這麼多！」陳良榮不敢置信。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你看大豐銀行高層這些撲街，開跑車，住豪宅，泡女明星，出海有遊艇，出差包私人飛機。
翰國、南港、曰本、美國、歐洲都有置業，哪裡來的錢？還不是這樣的門路。
告訴你，這樣的事情，在南港銀行里多的是。
以前洗衣服的提成是五成，就是因為競爭激烈，一下子降到了三成。」
「百分之二十五！」
想到被銀行高層直接拿走了百分之二十五，陳良榮的心都要碎了。
江耀勛安慰道：「留給我們百分之五也不錯了。葉先生這條線，有五億資金要洗，百分之五的提成也有兩千三百六十萬港元。
比我們費神費力，搭光了所有人情賣兩年的次貸債券還要賺得多。」
對啊！
這個來錢快，不用費口舌、揣摩心思，也不用在台上又蹦又跳喊家人，更不用先墊錢租酒店會議廳，置辦飲料和禮品，厚著臉皮到處邀請大肥羊來參加推介會...
陳良榮想到這裡又高興起來，心裡開始盤算，葉先生這五億生意做完，自己能分多少。
可以比瑞克少，但必須要比黛安娜多。
雖然這條線是她找到了，可她付出了什麼？只知道跟小狼狗滾床單，不知道有多快活！
貪黑喝風的苦事全是我干，憑什麼給她多分。
正胡思亂想著，江耀勛提醒道：「海面上有動靜，出去接一接。」
一輛大飛緩緩地向西貢碼頭靠近，老鮑扶著把手站立著，海風把他不多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他看著燈火閃爍的碼頭，心裡有些小激動。
終於解決大問題了。
辛辛苦苦騙，不，是掙來的錢，花起來提心弔膽，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渠道，能把錢洗個澡。
雖然百分之三十的手續費讓人肉痛，可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揮霍，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再說了，這錢來得有點太容易，成本低，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可以接受！
快艇緩緩靠近碼頭，老鮑看到碼頭上站著兩個人。
覃先生（陳小青)安排得真周到，不愧是南港富豪子弟，手眼通天。
等快艇靠岸棧橋，老鮑跳上碼頭，迎了上去，先主動說。
「我是彼得，今天月亮真圓。」
江耀勛答了一句：「我是傑克，明天有日食。」
暗語對上了，開始交易吧。
老鮑對身後揮揮手，兩位手下開始從快艇里往棧橋上搬塑料收納箱，三千萬元，足足七百斤重，裝了十五個收納箱。
箱子搬到棧橋上，再搬到平板車上，往碼頭裡面運，那裡停著一輛麵包車。
到了麵包車後面，收納箱搬進去前，每一個都被打開，陳良榮和江耀勛隨機抽出幾摞，用紫外光驗鈔機驗真偽。
每個箱子兩百摞，也是兩百萬元，十五個箱子，足足三千萬元。
全部驗收完了，陳良榮留下來跟老鮑馬仔一起看著麵包車。
江耀勛和老鮑進到鴻圖茶餐廳坐下。
江耀勛先客氣一句：「彼得，路上順利嗎？」
老鮑答：「順利。從內地往南港運貨，查得松。以前南港海警還查偷渡的，現在基本不查了，過來很輕鬆。」
兩人本來都不熟，都以為對方是覃先生和葉先生手下辦事的「心腹」，也不想多說什麼。
寒噓兩句後無話可說，還是直奔主題。
江耀勛從隨身皮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老鮑。
老鮑旁邊的馬仔接住，從信封里拿出一張銀行本票，拿著儀器驗證。
看他熟練的動作，應該也是老手。
都防著對方，以免被黑吃黑。
本票對，金額對，沒問題。
老鮑收起本票信封，伸手道：「幸會，再見。」
「幸會，再見。」
...
江耀勛和陳良榮坐在行駛的麵包車裡，時不時轉頭看車廂里十五個塑料收納箱，心花怒放。
發財了！
...
老鮑意氣風發地坐著快艇，回到南鵬某偏僻海岸線，剛上岸走了兩三百米，被一群警察給包圍了。
「不許動！南鵬經偵支隊！」
...
香榭花園，曾翊華坐在書房裡敲著電腦鍵盤。
QQ有個人像跳動，點開跳出一條信息。
「大豐雷被點燃。」
大豐銀行這顆大炸彈，終於被引爆了，這好戲終於要開鑼了。
曾翊華撥了個號碼：「唐導，那個記錄片拍得怎麼樣？」
「已經完成一部分了？用QQ傳給我看看。」
接受完視頻文件，點開看了一遍，曾翊華直搖頭。
「情緒，情緒，情緒！
再三強調情緒，可是情緒渲染還不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