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殺人的蝙蝠俠
第129章 殺人的蝙蝠俠
罪犯們開始傳言，蝙蝠俠瘋了。
他不再像是黑暗中的復仇幽靈，似乎也不再手下留情。
杜陽站在韋恩莊園書房的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手裡拿著一份阿爾弗雷德悄悄放的哥譚地下小報摘要，上面的標題聳人聽聞：《黑暗騎士的獻祭？暴力升級引恐慌》《蝙蝠還是惡魔？東區十三名黑幫成員重傷入院》。
杜陽露出了笑容。
有趣，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蝙蝠俠，不愧是蝙蝠俠。
在自己一頓嘴炮之下，蝙蝠俠非但沒有陷入迷茫，反而更加堅定了。
布魯斯沒有崩潰，沒有退縮，仿佛連同女孩踏入黑暗的背影，一起投入了熔爐，鍛打進了他的信念里，讓它變得更加堅硬，更加極端。
杜陽閉上眼睛，臉上的笑容更甚。
就在這時，阿爾弗雷德無聲地出現在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銀質托盤，上面放著一份普通的牛皮紙文件袋。
「少爺，」
老管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但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神色，「這是今天下午，通過莊園匿名渠道收到的，指明交給您，或者————托馬斯少爺。」
杜陽接過文件袋，入手很輕。拆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張字條。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白天，哥譚東區一處廉租公寓的公共洗衣房外，一個瘦小的女孩身影，正將洗好的衣服晾曬在繩子上。
是那個雜貨店的女孩。
她看起來依然清瘦，但臉上的蒼白少了一些，眼神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衣物，嘴角甚至有一絲極淡的、近乎看不見的平和。
她身邊沒有那些黑幫分子，只有幾個同樣在晾曬衣服的、看起來普通的鄰居老太太，其中一個似乎在跟她說著什麼。
字條上是列印的，沒有任何特徵的字跡：「她離開了，今早自己去的幸運七」，對疤臉說的，疤臉沒為難。她父親下周出院，雜貨店還開著。謝謝。」
沒有落款。
杜陽拿著照片和字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因為蝙蝠俠近期，對東區黑幫的近乎掃蕩式的瘋狂打擊，確實影響到了小女孩。
「幸運七」撞球廳據說三天前被突襲，疤臉本人斷了兩根肋骨，現在還在醫院。
或許是這樣的高壓，讓底層的小混混自顧不暇，也讓她有了喘息和脫離的縫隙。
或許，那晚她踏入黑暗，本身也是一種絕望下的試探，而當他看到蝙蝠俠的所作所為，她抓住了那一線微光。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好」結果。至少表面上是。
女孩安全了，暫時。
蝙蝠俠的瘋狂打擊，似乎取得了某種勝利。
它感化了一個迷途者。
看來，試圖改變蝙蝠俠，並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杜陽走到書桌後。
DC蝙蝠俠說蝙蝠俠心理有嚴重的問題，這其實並不假。
蝙蝠俠的心理問題，更加難以訴說，更加難以描述，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徹底解決的。
至於他的所作所為，是起了反效果嗎？
不。
他看著窗外，仿佛能穿透層層建築，看到那個黑色身影。
布魯斯下手越來越狠，信念越來越堅硬，他其實越高興。
這，正是他想要的。
第一步，已經達成。
單純的勸說，對於那個將全部靈魂抵押給「蝙蝠俠」這個概念的少年來說，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布魯斯需要的是震撼，是認知的崩塌，是親眼看見自己堅信的道路盡頭，是存在著不少缺陷的。
那晚小巷裡女孩的選擇，是讓蝙蝠俠看見，他以為的保護，如何在哥譚扭曲的生態里，發酵成更毒的餌食，將最脆弱的人推向更絕望的深淵。
打擊罪惡，從來就沒有那麼天真過。
有些人並不是受環境的影響，而是天生壞種，打擊罪惡，只有在惡人死去的那一刻才算是真正的結束。
布魯斯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不是退縮，而是更激烈的進擊。
這很好。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真正能夠殺人不眨眼的蝙蝠俠，才是更加完美的超級英雄，才是打擊哥譚罪犯的克星。
他要讓布魯斯在這條路上走到某個臨界點，走到他能親眼看見，不僅僅是小巷裡個體的悲慘選擇，而是整個哥譚罪惡循環那龐大、隱晦、盤根錯節的根系。
抓住幾個混混，打垮幾個窩點，送幾個頭目進監獄————這些只是修剪枝葉。
真正的罪惡，是滋養這些枝葉的土壤，是流淌在哥譚每一條街道下水道里的腐敗膿血，是那些看似光鮮的銀行家、律師、政客手中簽署的文件，是窮人區永遠修不好的學校，是法院裡可以被金錢扭曲的天平，是警察局裡心照不宣的灰色交易————
靜靜將罪犯送進監獄，小打小鬧的執行正義，只會讓幕後的那些人哈哈大笑，威脅不了他們的分毫。
畢竟，真正的罪惡，甚至不會沾染一絲鮮血。
它隱晦。
它隱蔽。
它披著合法的外衣，或者利用法律的縫隙。
它綿綿不息，像瘴氣一樣滲透進這座城市的每一個毛孔。
蝙蝠俠的拳頭可以打碎牙齒，卻打不碎一紙精心構陷的合同。他的恐懼可以震懾槍手，卻震懾不了西裝革履的董事會裡一個貪婪的投票。
只有不斷的死亡的威懾，才能讓所有人意識到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杜陽要讓布魯斯明白，哥譚的病，不是靠黑夜中一個戴著面具的義警用暴力就能切除的惡性腫瘤。
它是一種系統性的潰爛。暴力對抗暴力，只會讓潰爛更深，讓系統更加扭曲，催生出更畸形、更難以對付的怪物。
杜陽站起身，走到窗邊。
雨又開始下了，淅漸瀝瀝，敲打著玻璃。
哥譚在雨中模糊成一團昏黃的光暈。
蝙蝠俠下手越來越狠，很好。
想當個惡人，就要當個心狠手辣的惡人。
想當個好人，就要當個永遠傻白甜的好人。
像蝙蝠俠夾在中間，他心裡不出問題，誰的心裡會出問題。
這下蝙蝠俠下手越來越狠，這意味著，他離看到那堵真正的、無形的牆，越來越近了。
「繼續吧，布魯斯。」他對著窗外的雨夜，無聲地說，「用你的憤怒，你的信念，去撞，撞得頭破血流最好。」
「然後，你才會真正睜開眼睛，看看這座城市，到底生了什麼病。」
罪犯們開始傳言，蝙蝠俠瘋了。
他不再像是黑暗中的復仇幽靈，似乎也不再手下留情。
杜陽站在韋恩莊園書房的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手裡拿著一份阿爾弗雷德悄悄放的哥譚地下小報摘要，上面的標題聳人聽聞：《黑暗騎士的獻祭？暴力升級引恐慌》《蝙蝠還是惡魔？東區十三名黑幫成員重傷入院》。
杜陽露出了笑容。
有趣，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蝙蝠俠，不愧是蝙蝠俠。
在自己一頓嘴炮之下，蝙蝠俠非但沒有陷入迷茫，反而更加堅定了。
布魯斯沒有崩潰，沒有退縮，仿佛連同女孩踏入黑暗的背影，一起投入了熔爐，鍛打進了他的信念里，讓它變得更加堅硬，更加極端。
杜陽閉上眼睛，臉上的笑容更甚。
就在這時，阿爾弗雷德無聲地出現在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銀質托盤，上面放著一份普通的牛皮紙文件袋。
「少爺，」
老管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但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神色，「這是今天下午，通過莊園匿名渠道收到的，指明交給您，或者————托馬斯少爺。」
杜陽接過文件袋，入手很輕。拆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張字條。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白天，哥譚東區一處廉租公寓的公共洗衣房外，一個瘦小的女孩身影，正將洗好的衣服晾曬在繩子上。
是那個雜貨店的女孩。
她看起來依然清瘦，但臉上的蒼白少了一些，眼神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衣物，嘴角甚至有一絲極淡的、近乎看不見的平和。
她身邊沒有那些黑幫分子，只有幾個同樣在晾曬衣服的、看起來普通的鄰居老太太，其中一個似乎在跟她說著什麼。
字條上是列印的，沒有任何特徵的字跡：「她離開了，今早自己去的幸運七」，對疤臉說的，疤臉沒為難。她父親下周出院，雜貨店還開著。謝謝。」
沒有落款。
杜陽拿著照片和字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因為蝙蝠俠近期，對東區黑幫的近乎掃蕩式的瘋狂打擊，確實影響到了小女孩。
「幸運七」撞球廳據說三天前被突襲，疤臉本人斷了兩根肋骨，現在還在醫院。
或許是這樣的高壓，讓底層的小混混自顧不暇，也讓她有了喘息和脫離的縫隙。
或許，那晚她踏入黑暗，本身也是一種絕望下的試探，而當他看到蝙蝠俠的所作所為，她抓住了那一線微光。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好」結果。至少表面上是。
女孩安全了，暫時。
蝙蝠俠的瘋狂打擊，似乎取得了某種勝利。
它感化了一個迷途者。
看來，試圖改變蝙蝠俠，並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杜陽走到書桌後。
DC蝙蝠俠說蝙蝠俠心理有嚴重的問題，這其實並不假。
蝙蝠俠的心理問題，更加難以訴說，更加難以描述，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徹底解決的。
至於他的所作所為，是起了反效果嗎？
不。
他看著窗外，仿佛能穿透層層建築，看到那個黑色身影。
布魯斯下手越來越狠，信念越來越堅硬，他其實越高興。
這，正是他想要的。
第一步，已經達成。
單純的勸說，對於那個將全部靈魂抵押給「蝙蝠俠」這個概念的少年來說，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布魯斯需要的是震撼，是認知的崩塌，是親眼看見自己堅信的道路盡頭，是存在著不少缺陷的。
那晚小巷裡女孩的選擇，是讓蝙蝠俠看見，他以為的保護，如何在哥譚扭曲的生態里，發酵成更毒的餌食，將最脆弱的人推向更絕望的深淵。
打擊罪惡，從來就沒有那麼天真過。
有些人並不是受環境的影響，而是天生壞種，打擊罪惡，只有在惡人死去的那一刻才算是真正的結束。
布魯斯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不是退縮，而是更激烈的進擊。
這很好。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真正能夠殺人不眨眼的蝙蝠俠，才是更加完美的超級英雄，才是打擊哥譚罪犯的克星。
他要讓布魯斯在這條路上走到某個臨界點，走到他能親眼看見，不僅僅是小巷裡個體的悲慘選擇，而是整個哥譚罪惡循環那龐大、隱晦、盤根錯節的根系。
抓住幾個混混，打垮幾個窩點，送幾個頭目進監獄————這些只是修剪枝葉。
真正的罪惡，是滋養這些枝葉的土壤，是流淌在哥譚每一條街道下水道里的腐敗膿血，是那些看似光鮮的銀行家、律師、政客手中簽署的文件，是窮人區永遠修不好的學校，是法院裡可以被金錢扭曲的天平，是警察局裡心照不宣的灰色交易————
靜靜將罪犯送進監獄，小打小鬧的執行正義，只會讓幕後的那些人哈哈大笑，威脅不了他們的分毫。
畢竟，真正的罪惡，甚至不會沾染一絲鮮血。
它隱晦。
它隱蔽。
它披著合法的外衣，或者利用法律的縫隙。
它綿綿不息，像瘴氣一樣滲透進這座城市的每一個毛孔。
蝙蝠俠的拳頭可以打碎牙齒，卻打不碎一紙精心構陷的合同。他的恐懼可以震懾槍手，卻震懾不了西裝革履的董事會裡一個貪婪的投票。
只有不斷的死亡的威懾，才能讓所有人意識到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杜陽要讓布魯斯明白，哥譚的病，不是靠黑夜中一個戴著面具的義警用暴力就能切除的惡性腫瘤。
它是一種系統性的潰爛。暴力對抗暴力，只會讓潰爛更深，讓系統更加扭曲，催生出更畸形、更難以對付的怪物。
杜陽站起身，走到窗邊。
雨又開始下了，淅漸瀝瀝，敲打著玻璃。
哥譚在雨中模糊成一團昏黃的光暈。
蝙蝠俠下手越來越狠，很好。
想當個惡人，就要當個心狠手辣的惡人。
想當個好人，就要當個永遠傻白甜的好人。
像蝙蝠俠夾在中間，他心裡不出問題，誰的心裡會出問題。
這下蝙蝠俠下手越來越狠，這意味著，他離看到那堵真正的、無形的牆，越來越近了。
「繼續吧，布魯斯。」他對著窗外的雨夜，無聲地說，「用你的憤怒，你的信念，去撞，撞得頭破血流最好。」
「然後，你才會真正睜開眼睛，看看這座城市，到底生了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