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蝙蝠俠殺瘋了
第128章 蝙蝠俠殺瘋了
蝙蝠俠站在陰影里，披風下的身軀像是僵硬如鐵。
吱呀。
那扇剛剛關上的木門，再次被推開了。
很輕，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女孩走了出來，還是那件過於寬大的舊毛衣，臉色比剛才在門內時更加慘白。
她看也沒看地上散落的最後幾枚硬幣，徑直邁步，朝著剛才那四個黑幫分子離開的方向，腳步起初有些虛浮，但很快變得堅定。
她要去哪裡？
布魯斯和杜陽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杜陽眼神一凝，布魯斯面具下的呼吸驟然屏住。
女孩瘦小的身影在昏暗骯髒的巷子裡奔跑起來，舊球鞋踩過積水，濺起細微的泥點。
她跑得很快，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勁頭，轉彎，消失在巷口。
「跟上。」杜陽低語一聲，人已經無聲地掠出，沿著建築陰影移動。
布魯斯幾乎同時啟動，黑色的披風在夜空中划過一道近乎無形的軌跡。
他們保持著距離，目光牢牢鎖定下方那個奔跑的瘦小身影。
她穿過兩條更破敗的巷子，繞過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山，最後，在一個掛著褪色霓虹招牌的後門處停了下來。
門口站著兩個倚著牆抽菸的混混，穿著打扮和剛才那四人一脈相承。
他們看到跑過來的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女孩在他們面前停住，胸口因奔跑而劇烈起伏。
她抬起頭，看著那兩個至少比她高兩個頭的男人，那雙燃燒著灰燼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退縮。
「我找疤臉。」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硬，「或者剛才進去的那幾個人。帶我去見他們。」
一個混混嗤笑出聲：「小丫頭片子，滾回家去，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
女孩沒動，只是重複，聲音更冷：「帶我去見他們，或者，告訴你們老大，我有事找他。」
另一個混混眯起眼，打量著女孩過於平靜的臉和那雙異常的眼睛，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他朝同伴使了個眼色，扔掉菸頭，用腳碾滅：「什麼事？」
女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要加入。」
兩個混混愣住了，連樓上陰影里的布魯斯，身體都猛地一震，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你說什麼？」先開口的混混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加入你們。」女孩重複，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石子，「我會做事。看店，跑腿，打掃，什麼都可以。我只要————需要一點錢。還有————」
她頓了頓，那雙灰燼般的眼睛掃過兩個混混，「————不再被人像今晚這樣對待。」
後門這時從裡面被拉開，刀疤臉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不耐煩：「吵什麼？是你？」
他看到了女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女孩轉向他，目光毫不避讓：「是我，我要跟你們。」
刀疤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像是看什麼稀奇物件，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混雜著殘忍的笑容：「嗬，有意思，被蝙蝠俠救」了一次，膽子肥了，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小丫頭。」
「我知道。」女孩的聲音沒有起伏，「我知道你們收錢，我知道你們打人，我知道昨晚蝙蝠俠打了你們。我還知道，」
她抬起手，指向刀疤臉臉上新鮮的淤青，又指向他身後燈光昏暗、煙氣繚繞的室內，「他只能讓你們痛一個晚上，但你們，能讓我————活下去。」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仿佛布魯斯的耳膜上。
能讓我活下去。
不是「保護我」，不是「給我正義」，而是————活下去。
用這種方式。
刀疤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盯著女孩看了幾秒，「有點意思。進來。」
他側身讓開門口。
女孩沒有絲毫猶豫，瘦小的身影瞬間被門內的黑暗吞沒。
門，哐當一聲，在她身後關上了。
隔絕了兩個世界。
屋頂邊緣，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剛才發生的一切，在他眼前飛速倒帶：他昨夜的懲戒，女孩今日加倍的屈辱，散落一地的硬幣，緊閉的木門，然後————是那瘦小身影最終踏入黑暗的背影。
他施加的恐懼，他以為的「保護」，最終將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徹底的給改變了。
杜陽的話再次在他腦中轟鳴：「你施加於惡徒的恐懼，最終加倍落回了她身上。」
「暴力只能製造廢墟，恐懼只能催生更黑暗的東西。」
廢墟————黑暗————
布魯斯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他猛地轉身，披風揚起一片黑色的怒濤。
他甚至沒有看身旁的杜陽一眼，像是要立刻衝下去，砸碎那扇門，把那個女孩從裡面拖出來，把那些渣滓碾成粉末。
但他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僵住了。
拖出來————然後呢？明天呢？後天呢？
用蝙蝠俠的陰影繼續「籠罩」她？
還是看著她再次因為失去「庇護」而遭受更惡毒的報復？
或者，看著她再一次，在走投無路時，選擇另一扇更黑暗的路。
它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泥潭，沒有激起清流，反而讓更多的污濁翻湧上來，將原本可能掙扎求存的浮萍，徹底拖入深淵。
他站在屋頂邊緣，腳下是哥譚的黑暗。
夜風呼嘯，那扇緊閉的後門，像一隻嘲諷的眼睛，靜靜地回望著他。
杜陽站在他身旁半步遠的地方，沉默地看著下方。
有些課，只能自己上。有些深淵，只能自己凝視。
而哥譚的夜，還很長，很長。遠處，又一聲警笛撕破夜空，短暫而悽厲，旋即被更龐大的寂靜吞沒。
然而，在思考了一陣子之後，蝙蝠俠又再一次挺直了身軀，回頭看向了杜陽說道：「你錯了，執行正義並不會給哥譚秩序施加恐懼，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恐懼，正義就是正義，罪惡就是罪惡。」
「如果恐懼不夠，那就給予更深的恐懼。如果暴力無法根除罪惡，那就施加更徹底的暴力。如果拯救會引向墮落，那就用絕對的威懾，讓墮落無處容身。」
接下來的幾周，蝙蝠俠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進化。
或者說，他出現得更頻繁，行動更迅猛，手段更不留餘地。
地下賭場的打手還沒摸到槍柄，就會被從天花板落下的黑影踢碎手腕。
毒品交易的中間人會在數錢時，被突然從陰影中射出的蝙蝠鏢釘穿手掌，慘叫聲還未出口，頸後就挨了一記足以讓公牛昏厥的手刀。
他不再僅僅是恐嚇。
他留下標記，用敵人的血，在牆壁上畫下那個扭曲的蝙蝠標誌。
他開始使用更令人痛，卻不會立刻致命的裝備，高壓電擊蝙蝠鏢，致盲煙霧彈。
他開始系統性地破壞，不僅僅是打斷交易，而是搗毀窩點，炸毀藏匿的車輛，將犯罪帳薄和客戶名單直接匿名寄到GCPD的警探桌上，附帶精準的坐標和罪證。
沉默。
絕對的沉默。
他不再說滾出哥譚或任何警告。
只有行動，只有暴力，只有痛苦和毀滅的即時降臨。
蝙蝠俠站在陰影里，披風下的身軀像是僵硬如鐵。
吱呀。
那扇剛剛關上的木門，再次被推開了。
很輕，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女孩走了出來，還是那件過於寬大的舊毛衣，臉色比剛才在門內時更加慘白。
她看也沒看地上散落的最後幾枚硬幣，徑直邁步，朝著剛才那四個黑幫分子離開的方向，腳步起初有些虛浮，但很快變得堅定。
她要去哪裡？
布魯斯和杜陽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杜陽眼神一凝，布魯斯面具下的呼吸驟然屏住。
女孩瘦小的身影在昏暗骯髒的巷子裡奔跑起來，舊球鞋踩過積水，濺起細微的泥點。
她跑得很快，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勁頭，轉彎，消失在巷口。
「跟上。」杜陽低語一聲，人已經無聲地掠出，沿著建築陰影移動。
布魯斯幾乎同時啟動，黑色的披風在夜空中划過一道近乎無形的軌跡。
他們保持著距離，目光牢牢鎖定下方那個奔跑的瘦小身影。
她穿過兩條更破敗的巷子，繞過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山，最後，在一個掛著褪色霓虹招牌的後門處停了下來。
門口站著兩個倚著牆抽菸的混混，穿著打扮和剛才那四人一脈相承。
他們看到跑過來的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女孩在他們面前停住，胸口因奔跑而劇烈起伏。
她抬起頭，看著那兩個至少比她高兩個頭的男人，那雙燃燒著灰燼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退縮。
「我找疤臉。」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硬，「或者剛才進去的那幾個人。帶我去見他們。」
一個混混嗤笑出聲：「小丫頭片子，滾回家去，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
女孩沒動，只是重複，聲音更冷：「帶我去見他們，或者，告訴你們老大，我有事找他。」
另一個混混眯起眼，打量著女孩過於平靜的臉和那雙異常的眼睛，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他朝同伴使了個眼色，扔掉菸頭，用腳碾滅：「什麼事？」
女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要加入。」
兩個混混愣住了，連樓上陰影里的布魯斯，身體都猛地一震，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你說什麼？」先開口的混混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加入你們。」女孩重複，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石子，「我會做事。看店，跑腿，打掃，什麼都可以。我只要————需要一點錢。還有————」
她頓了頓，那雙灰燼般的眼睛掃過兩個混混，「————不再被人像今晚這樣對待。」
後門這時從裡面被拉開，刀疤臉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不耐煩：「吵什麼？是你？」
他看到了女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女孩轉向他，目光毫不避讓：「是我，我要跟你們。」
刀疤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像是看什麼稀奇物件，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混雜著殘忍的笑容：「嗬，有意思，被蝙蝠俠救」了一次，膽子肥了，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小丫頭。」
「我知道。」女孩的聲音沒有起伏，「我知道你們收錢，我知道你們打人，我知道昨晚蝙蝠俠打了你們。我還知道，」
她抬起手，指向刀疤臉臉上新鮮的淤青，又指向他身後燈光昏暗、煙氣繚繞的室內，「他只能讓你們痛一個晚上，但你們，能讓我————活下去。」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仿佛布魯斯的耳膜上。
能讓我活下去。
不是「保護我」，不是「給我正義」，而是————活下去。
用這種方式。
刀疤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盯著女孩看了幾秒，「有點意思。進來。」
他側身讓開門口。
女孩沒有絲毫猶豫，瘦小的身影瞬間被門內的黑暗吞沒。
門，哐當一聲，在她身後關上了。
隔絕了兩個世界。
屋頂邊緣，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剛才發生的一切，在他眼前飛速倒帶：他昨夜的懲戒，女孩今日加倍的屈辱，散落一地的硬幣，緊閉的木門，然後————是那瘦小身影最終踏入黑暗的背影。
他施加的恐懼，他以為的「保護」，最終將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徹底的給改變了。
杜陽的話再次在他腦中轟鳴：「你施加於惡徒的恐懼，最終加倍落回了她身上。」
「暴力只能製造廢墟，恐懼只能催生更黑暗的東西。」
廢墟————黑暗————
布魯斯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他猛地轉身，披風揚起一片黑色的怒濤。
他甚至沒有看身旁的杜陽一眼，像是要立刻衝下去，砸碎那扇門，把那個女孩從裡面拖出來，把那些渣滓碾成粉末。
但他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僵住了。
拖出來————然後呢？明天呢？後天呢？
用蝙蝠俠的陰影繼續「籠罩」她？
還是看著她再次因為失去「庇護」而遭受更惡毒的報復？
或者，看著她再一次，在走投無路時，選擇另一扇更黑暗的路。
它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泥潭，沒有激起清流，反而讓更多的污濁翻湧上來，將原本可能掙扎求存的浮萍，徹底拖入深淵。
他站在屋頂邊緣，腳下是哥譚的黑暗。
夜風呼嘯，那扇緊閉的後門，像一隻嘲諷的眼睛，靜靜地回望著他。
杜陽站在他身旁半步遠的地方，沉默地看著下方。
有些課，只能自己上。有些深淵，只能自己凝視。
而哥譚的夜，還很長，很長。遠處，又一聲警笛撕破夜空，短暫而悽厲，旋即被更龐大的寂靜吞沒。
然而，在思考了一陣子之後，蝙蝠俠又再一次挺直了身軀，回頭看向了杜陽說道：「你錯了，執行正義並不會給哥譚秩序施加恐懼，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恐懼，正義就是正義，罪惡就是罪惡。」
「如果恐懼不夠，那就給予更深的恐懼。如果暴力無法根除罪惡，那就施加更徹底的暴力。如果拯救會引向墮落，那就用絕對的威懾，讓墮落無處容身。」
接下來的幾周，蝙蝠俠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進化。
或者說，他出現得更頻繁，行動更迅猛，手段更不留餘地。
地下賭場的打手還沒摸到槍柄，就會被從天花板落下的黑影踢碎手腕。
毒品交易的中間人會在數錢時，被突然從陰影中射出的蝙蝠鏢釘穿手掌，慘叫聲還未出口，頸後就挨了一記足以讓公牛昏厥的手刀。
他不再僅僅是恐嚇。
他留下標記，用敵人的血，在牆壁上畫下那個扭曲的蝙蝠標誌。
他開始使用更令人痛，卻不會立刻致命的裝備，高壓電擊蝙蝠鏢，致盲煙霧彈。
他開始系統性地破壞，不僅僅是打斷交易，而是搗毀窩點，炸毀藏匿的車輛，將犯罪帳薄和客戶名單直接匿名寄到GCPD的警探桌上，附帶精準的坐標和罪證。
沉默。
絕對的沉默。
他不再說滾出哥譚或任何警告。
只有行動，只有暴力，只有痛苦和毀滅的即時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