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常遇春能擋嗎？
副將怔住。
從內陸修六百里難。
但若沿海推進，找第二登陸點，就能繞開部分山脊。
常遇春的溝、滾石、斷水，全是按內陸路布的。
李靖不鑽了。
他換路。
永樂殿。
朱棣臉色一變。
「壞了。」
蘇塵放下茶杯。
「李靖反應太快。」
朱棣盯著天幕。
「常遇春能擋嗎？」
蘇塵道：「看龜田。」
朱棣一怔。
海面上。
龜田主船已經繞過北岸封鎖，貼著外海南下。
他沒去假淺灘。
也沒走狄青畫的第一接應點。
他繞得更遠。
船上水手罵了一路。
龜田站在船頭，拿著破布看了又看。
「頭兒，前面有礁。」
「繞。」
「再繞就晚了。」
龜田罵道：「晚了總比撞死強！」
副手指著遠處海面。
「有煙！」
龜田抬頭。
南方岸邊，有三縷細煙。
三急一慢。
狄青的舊記號。
龜田眼睛亮了。
「找到了！」
船隊轉向。
可就在此時，東面海面出現一片白帆。
不是大船。
是四艘唐軍快艇。
李靖沒追龜田。
但李靖的海上哨艇，一直在南移。
龜田看著那四艘快艇，臉色垮了。
「媽的。」
副手問：「打？」
龜田把徐達的信按進懷裡。
「打個屁！」
「升帆！」
「往礁石里鑽！」
副手臉都白了。
「安宅船進礁區會碎！」
龜田咬牙。
「唐人的快艇更碎！」
黑鳥旗猛地偏轉。
三條安宅船沖向礁石帶。
後方。
唐軍快艇也看見了他們。
號角響起。
海面上，追逐開始。
南岸山林里。
阿布趴在石頭後，看著海上黑鳥旗和唐軍白帆。
他聽不懂中原話。
但他認識狄青給他的布。
黑鳥旗來了。
後面跟著敵人。
阿布轉身就跑。
一路跑進南營。
常遇春正查看第三道溝。
阿布衝進來，比畫半天。
陳四看不懂。
郭成也看不懂。
阿布急得抓起木棍，在地上畫。
三條黑船。
四條白船。
礁石。
追。
常遇春看懂了。
他抬頭，看向海邊。
「龜田到了。」
郭成問：「接？」
常遇春把銅矛拿起。
「接。」
陳四急了。
「唐軍快艇有短銃！」
常遇春道：「礁石里，短銃打不遠。」
郭成道：「帶多少人？」
常遇春看了眼營地。
「二百。」
「將軍親去？」
「不去，誰把信拿回來？」
郭成想說太險。
但話到嘴邊，吞了。
常遇春已經開始點人。
二百名明軍。
三十名宋兵。
阿布帶路。
每人背一捆濕草，一根長矛，一袋碎銅釘。
陳四看著那袋銅釘，臉都抽了。
「又用釘？」
常遇春邊走邊回。
「這回釘船。」
「釘誰的船？」
「唐人的。」
海風從南邊吹來。
礁石帶里，龜田的安宅船擦著黑礁轉彎。
船底傳來木板刮石的刺耳聲。
後方四艘唐軍快艇分開包抄。
龜田站在船頭，扯著嗓子罵。
「常遇春！」
「你再不來！」
「老子把你的信扔海里餵魚！」
遠處岸邊。
林子被撥開。
一面破舊的大明旗露了出來。
常遇春提著長刀，站在礁石灘上。
他看著海上的追兵，開口只有兩個字。
「放煙。」
濕草點燃。
濃煙裹著海風往礁石帶里灌。
四艘唐軍快艇剛繞過外礁，視野全白了。
龜田罵了一聲好。
他把安宅船硬貼著黑礁停住，船底木板被刮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船工哭爹喊娘。
龜田不理。
他探頭看岸上。
常遇春站在礁石灘最高的那塊石頭上。左手提長刀，右手指著礁石帶里最窄的水道。
「龜田！」
「往西靠三丈！卡死！」
龜田沒聽懂。
「卡什麼？」
常遇春懶得解釋，沖身後一揮手。
三十個明軍跳下礁石，趟著齊腰深的海水沖向龜田的船。
每個人腰上纏著一條藤繩，手裡攥著銅釘。
龜田看清那些銅釘的時候，差點把舌頭咬了。
「你們要把船釘在礁石上？！」
常遇春已經轉身面對海面。
濃煙正在散。
四艘唐軍快艇重新出現在礁石帶入口。
領頭那艘的桅杆上掛著銅哨。哨聲一響，四艘快艇分兩組，開始從東西兩側夾進來。
常遇春數了數。
每艘快艇上約二十人。
有短銃。
但礁石帶水道窄，兩艘船並排都擠。
「郭成。」
「在！」
「你帶五十個人，去東口。」
「幹嘛？」
「堵。」
郭成看著那窄到只能過一條船的東口，突然明白了。
「用什麼堵？」
常遇春低頭看了眼腳下的礁石。
「推石頭。」
郭成二話不說，帶人就跑。
彈幕在永樂殿裡翻湧。
朱棣站在天幕下，拳頭捏得死緊。
蘇塵盯著畫面。
常遇春的思路很簡單。
礁石帶一共兩個口。東口窄，推幾塊大石頭進去，快艇就進不來。西口寬，但水淺，吃水深的快艇得減速。
唐軍要麼停在外面等煙散。
要麼硬衝進來。
硬衝進來的話——
礁石帶里，龜田的三條安宅船已經被銅釘和藤繩固定在黑礁上。
三條船橫著，把水道堵成了死胡同。
唐軍衝進來，就是瓮中捉鱉。
常遇春不是要殺唐軍。
他是要把龜田懷裡那封信拿到手。
西口外。
唐軍快艇的領隊站在船頭，看著濃煙里隱約露出的安宅船輪廓。
他猶豫了。
「有伏。」
旁邊的唐兵問：「追不追？」
領隊看了看手裡的短銃。
射程三十步。
礁石帶里到處是彎道和死角。
三十步，夠打什麼？
「退。」
唐軍快艇緩緩後撤。
沒進來。
彈幕炸了。
【李靖教得好，手下也不傻。】
【常遇春：我都布好了你不來？】
【唐軍：謝邀，不去，怕死。】
礁石帶里。
常遇春站在石頭上，看著唐軍退走。
罵了一句。
「慫。」
然後跳下石頭，一把抓住龜田的衣領，把他從船上拽到淺水裡。
龜田嗆了兩口海水。
「信呢？」
龜田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
包得很緊。
常遇春接過來，單手撕開。
裡面是徐達的密信。
五條。
第一條：保礦，銅礦不能丟。
第二條：保種，番薯留到最後一顆也不能讓唐人拿走。
第三條：避戰，不硬打李靖，拖就是贏。
第四條：船已造完出海，預計十八天抵泉州。
第五條：龜田可用不可信。
常遇春看完，把信折好塞進衣甲夾層里。
然後看了龜田一眼。
龜田賠笑。
常遇春沒笑。
「信送到了。」
「嗯。」
「鹽引的事，回去跟趙匡胤要。」
龜田急了。
「常將軍——」
常遇春轉身就走。
「把你的船修好，趁唐軍沒回來，天黑前走。」
從內陸修六百里難。
但若沿海推進，找第二登陸點，就能繞開部分山脊。
常遇春的溝、滾石、斷水，全是按內陸路布的。
李靖不鑽了。
他換路。
永樂殿。
朱棣臉色一變。
「壞了。」
蘇塵放下茶杯。
「李靖反應太快。」
朱棣盯著天幕。
「常遇春能擋嗎？」
蘇塵道：「看龜田。」
朱棣一怔。
海面上。
龜田主船已經繞過北岸封鎖，貼著外海南下。
他沒去假淺灘。
也沒走狄青畫的第一接應點。
他繞得更遠。
船上水手罵了一路。
龜田站在船頭，拿著破布看了又看。
「頭兒，前面有礁。」
「繞。」
「再繞就晚了。」
龜田罵道：「晚了總比撞死強！」
副手指著遠處海面。
「有煙！」
龜田抬頭。
南方岸邊，有三縷細煙。
三急一慢。
狄青的舊記號。
龜田眼睛亮了。
「找到了！」
船隊轉向。
可就在此時，東面海面出現一片白帆。
不是大船。
是四艘唐軍快艇。
李靖沒追龜田。
但李靖的海上哨艇，一直在南移。
龜田看著那四艘快艇，臉色垮了。
「媽的。」
副手問：「打？」
龜田把徐達的信按進懷裡。
「打個屁！」
「升帆！」
「往礁石里鑽！」
副手臉都白了。
「安宅船進礁區會碎！」
龜田咬牙。
「唐人的快艇更碎！」
黑鳥旗猛地偏轉。
三條安宅船沖向礁石帶。
後方。
唐軍快艇也看見了他們。
號角響起。
海面上，追逐開始。
南岸山林里。
阿布趴在石頭後，看著海上黑鳥旗和唐軍白帆。
他聽不懂中原話。
但他認識狄青給他的布。
黑鳥旗來了。
後面跟著敵人。
阿布轉身就跑。
一路跑進南營。
常遇春正查看第三道溝。
阿布衝進來，比畫半天。
陳四看不懂。
郭成也看不懂。
阿布急得抓起木棍，在地上畫。
三條黑船。
四條白船。
礁石。
追。
常遇春看懂了。
他抬頭，看向海邊。
「龜田到了。」
郭成問：「接？」
常遇春把銅矛拿起。
「接。」
陳四急了。
「唐軍快艇有短銃！」
常遇春道：「礁石里，短銃打不遠。」
郭成道：「帶多少人？」
常遇春看了眼營地。
「二百。」
「將軍親去？」
「不去，誰把信拿回來？」
郭成想說太險。
但話到嘴邊，吞了。
常遇春已經開始點人。
二百名明軍。
三十名宋兵。
阿布帶路。
每人背一捆濕草，一根長矛，一袋碎銅釘。
陳四看著那袋銅釘，臉都抽了。
「又用釘？」
常遇春邊走邊回。
「這回釘船。」
「釘誰的船？」
「唐人的。」
海風從南邊吹來。
礁石帶里，龜田的安宅船擦著黑礁轉彎。
船底傳來木板刮石的刺耳聲。
後方四艘唐軍快艇分開包抄。
龜田站在船頭，扯著嗓子罵。
「常遇春！」
「你再不來！」
「老子把你的信扔海里餵魚！」
遠處岸邊。
林子被撥開。
一面破舊的大明旗露了出來。
常遇春提著長刀，站在礁石灘上。
他看著海上的追兵，開口只有兩個字。
「放煙。」
濕草點燃。
濃煙裹著海風往礁石帶里灌。
四艘唐軍快艇剛繞過外礁，視野全白了。
龜田罵了一聲好。
他把安宅船硬貼著黑礁停住，船底木板被刮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船工哭爹喊娘。
龜田不理。
他探頭看岸上。
常遇春站在礁石灘最高的那塊石頭上。左手提長刀，右手指著礁石帶里最窄的水道。
「龜田！」
「往西靠三丈！卡死！」
龜田沒聽懂。
「卡什麼？」
常遇春懶得解釋，沖身後一揮手。
三十個明軍跳下礁石，趟著齊腰深的海水沖向龜田的船。
每個人腰上纏著一條藤繩，手裡攥著銅釘。
龜田看清那些銅釘的時候，差點把舌頭咬了。
「你們要把船釘在礁石上？！」
常遇春已經轉身面對海面。
濃煙正在散。
四艘唐軍快艇重新出現在礁石帶入口。
領頭那艘的桅杆上掛著銅哨。哨聲一響，四艘快艇分兩組，開始從東西兩側夾進來。
常遇春數了數。
每艘快艇上約二十人。
有短銃。
但礁石帶水道窄，兩艘船並排都擠。
「郭成。」
「在！」
「你帶五十個人，去東口。」
「幹嘛？」
「堵。」
郭成看著那窄到只能過一條船的東口，突然明白了。
「用什麼堵？」
常遇春低頭看了眼腳下的礁石。
「推石頭。」
郭成二話不說，帶人就跑。
彈幕在永樂殿裡翻湧。
朱棣站在天幕下，拳頭捏得死緊。
蘇塵盯著畫面。
常遇春的思路很簡單。
礁石帶一共兩個口。東口窄，推幾塊大石頭進去，快艇就進不來。西口寬，但水淺，吃水深的快艇得減速。
唐軍要麼停在外面等煙散。
要麼硬衝進來。
硬衝進來的話——
礁石帶里，龜田的三條安宅船已經被銅釘和藤繩固定在黑礁上。
三條船橫著，把水道堵成了死胡同。
唐軍衝進來，就是瓮中捉鱉。
常遇春不是要殺唐軍。
他是要把龜田懷裡那封信拿到手。
西口外。
唐軍快艇的領隊站在船頭，看著濃煙里隱約露出的安宅船輪廓。
他猶豫了。
「有伏。」
旁邊的唐兵問：「追不追？」
領隊看了看手裡的短銃。
射程三十步。
礁石帶里到處是彎道和死角。
三十步，夠打什麼？
「退。」
唐軍快艇緩緩後撤。
沒進來。
彈幕炸了。
【李靖教得好，手下也不傻。】
【常遇春：我都布好了你不來？】
【唐軍：謝邀，不去，怕死。】
礁石帶里。
常遇春站在石頭上，看著唐軍退走。
罵了一句。
「慫。」
然後跳下石頭，一把抓住龜田的衣領，把他從船上拽到淺水裡。
龜田嗆了兩口海水。
「信呢？」
龜田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
包得很緊。
常遇春接過來，單手撕開。
裡面是徐達的密信。
五條。
第一條：保礦，銅礦不能丟。
第二條：保種，番薯留到最後一顆也不能讓唐人拿走。
第三條：避戰，不硬打李靖，拖就是贏。
第四條：船已造完出海，預計十八天抵泉州。
第五條：龜田可用不可信。
常遇春看完，把信折好塞進衣甲夾層里。
然後看了龜田一眼。
龜田賠笑。
常遇春沒笑。
「信送到了。」
「嗯。」
「鹽引的事，回去跟趙匡胤要。」
龜田急了。
「常將軍——」
常遇春轉身就走。
「把你的船修好，趁唐軍沒回來，天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