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這波叫海上假快遞
龜田把一袋糧和兩桶水丟給他們。
「你們往西南靠岸，插大宋旗。」
心腹一愣。
「大宋旗？」
「對。」
「那主船呢？」
龜田指著東南。
「我們繼續繞。」
副手終於反應過來。
「假靠岸？」
龜田哼了一聲。
「唐人想跟我找南營。」
「我讓他找個屁。」
彈幕。
【龜田：我貪，但我不傻。】
【倭寇也有反偵察，離譜但合理。】
【李靖：跟著他。龜田：跟我的影子吧。】
【這波叫海上假快遞。】
永樂殿。
朱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這龜田，還真有用。」
蘇塵道：「海盜能活到當頭領，靠的不是嗓門。」
朱棣點頭。
能在大宋、漢軍、泰西人之間反覆橫跳，還沒被砍死。
龜田的命硬。
腦子也滑。
唐軍小艇果然被那面臨時掛起的大宋旗吸引。
他們遠遠跟著那艘小船。
小船靠近一處淺灘。
兩名倭寇上岸，故意踩出一串亂腳印，又在林邊堆了個三角石堆。
但他們不懂狄青的記號。
三角堆擺反了。
唐軍斥候在遠處看見，記下位置，轉頭返航。
半日後。
情報送到李靖手裡。
副將興沖沖。
「將軍，找到南營外線了。」
李靖展開羊皮圖，看了那處淺灘。
不說話。
副將問：「派兵？」
李靖拿起木炭，在淺灘旁畫了個叉。
「假的。」
副將一怔。
「為何？」
李靖指著圖。
「太近。」
「從此處到我們河口，不到一百五十里。」
「常遇春若把接應點放這裡，他就不是常遇春。」
副將被噎住。
李靖又問：「上岸幾人？」
「斥候說，兩人。」
「帶多少貨？」
「一袋糧，兩桶水。」
李靖把羊皮捲起。
「龜田在耍我們。」
副將臉上掛不住。
「追主船？」
「追不上了。」
「那……」
「繼續修路。」
李靖把木炭丟下。
「這世上有些事，別跟著聰明人跑。」
「他跑彎路，你也跑彎路。」
「他跑死，你還沒到。」
副將閉嘴。
李靖看向南邊。
「路修直。」
「倉修穩。」
「橋修寬。」
「龜田繞得再花，常遇春的礦不會長腿。」
這話扎人。
也穩。
天幕切向南方。
常遇春的營地已經變了樣。
番薯地被分成三塊。
北面挖溝。
東面堆土牆。
西面是小窯群。
大窯被拆了一半。
陳四帶人把窯泥一塊塊挖下，搬進林子。
他心疼得不行。
「這窯燒順手了。」
常遇春扛著木樁走過。
「順手的東西，敵人也順手砸。」
陳四罵了一句。
「說得也對。」
郭成帶著北營撤回來的八百人，開始挖第一道斷路溝。
三丈寬。
一丈半深。
底下鋪削尖木樁。
木樁之間釘銅釘。
上面蓋藤蓆。
藤蓆再鋪薄土。
遠看是一段平路。
近看也平。
踩上去，就不是人話了。
郭成蹲在溝邊，看著銅釘被一顆顆敲進去。
「這得多少釘？」
陳四臉黑。
「二百四十七顆。」
郭成咧嘴。
「扎唐軍，值。」
陳四瞪他。
「這是船釘！」
「現在是腳釘。」
陳四差點拿錘子打他。
常遇春走過來。
「別吵。」
兩人停下。
常遇春看著那道溝。
「不夠。」
郭成愣住。
「還不夠？」
「李靖不會走正路。」
「那他走哪？」
常遇春指向山脊。
「他會先派小隊探高處。」
郭成抬頭看。
南北之間，山脊像一條斷背土龍。
不高。
但能看路。
誰占高處，誰就能摸清營地。
常遇春道：「今晚帶三十人，上山。」
「做什麼？」
「搬石。」
郭成嘴角抽了下。
「將軍，咱們這是打仗，還是開荒？」
常遇春看他。
「贏了叫打仗。」
「輸了叫開荒失敗。」
郭成服了。
彈幕。
【常遇春：戰爭，本質是帶殺傷的土木工程。】
【陳四：我的船釘啊！】
【郭成：什麼船釘，紮腳釘。】
【李靖修橋，常遇春拆山，畫風越來越樸素。】
泉州。
徐達沒閒著。
趙匡胤給了他七天。
他只用了一天，就把泉州船塢翻了個底朝天。
宋匠頭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徐將軍，這船不能這麼修。」
徐達問：「為什麼？」
「龍骨舊，外板薄，帆也破。」
「能跑到揚州嗎？」
「順風能。」
「那就修。」
「逆風呢？」
「祈禱。」
宋匠頭張了張嘴。
徐達看向他。
「你們大宋不是最會祈禱嗎？」
宋匠頭臉更綠。
趙普在旁邊扶額。
狄青坐在木墩上，斷指搭著膝蓋，聽得直笑。
「徐達，你說話真得罪人。」
徐達道：「省事。」
趙普把一份清單遞給他。
「補給只能給十日。」
徐達皺眉。
「泉州到揚州，順風七日，逆風十幾日。」
趙普道：「大宋糧倉不是你家後院。」
「我帶回的是新大陸坐標。」
「所以給你十日。」
「少。」
趙普看著他。
「徐將軍，韓信走時，已經帶了一百二十天淡水。」
徐達不說話了。
這話很髒。
意思也明白。
趙匡胤已經在韓信身上下了血本。
現在還要接徐達。
大宋不是無底洞。
狄青開口。
「從我名下扣。」
趙普看他。
狄青道：「我在新大陸那三成礦，先抵糧。」
徐達轉頭。
狄青沒看他。
「別誤會。」
「你回不去，十條船也沒了。」
「我是在救大宋的帳。」
趙普看了狄青半晌，把清單改了。
「十二日。」
徐達點頭。
「夠。」
趙普道：「還有一事。」
「說。」
「圖紙第二卷，陛下要抄一份。」
徐達看他。
趙普沒躲。
「只抄第二卷。」
「七天後歸還原卷。」
「王小五全程看著。」
徐達道：「王小五不識字太多。」
趙普道：「那你看著。」
徐達想了下。
「可以。」
趙普鬆了口氣。
這交易沒翻臉。
已經算祖宗保佑。
可就在這時，門外跑來一名宋兵。
「相公！」
「港外抓到兩個探子！」
趙普皺眉。
「哪家的？」
宋兵看了徐達一眼。
「大唐。」
屋裡靜了一下。
徐達站起。
狄青也站了起來。
趙普臉一沉。
「帶上來。」
兩個唐人被押進來。
一個漁夫打扮。
一個貨郎打扮。
鞋底全是新泥。
徐達只看一眼，就問：「從揚州來的？」
兩人閉嘴。
趙普道：「搜。」
宋兵從貨郎竹擔夾層里搜出一張細紙。
紙上畫著泉州港三號泊位。
還有兩個字。
【徐達】
趙普的臉徹底不好看了。
「李世民的手，伸得真長。」
徐達問：「什麼時候進港？」
「你們往西南靠岸，插大宋旗。」
心腹一愣。
「大宋旗？」
「對。」
「那主船呢？」
龜田指著東南。
「我們繼續繞。」
副手終於反應過來。
「假靠岸？」
龜田哼了一聲。
「唐人想跟我找南營。」
「我讓他找個屁。」
彈幕。
【龜田：我貪，但我不傻。】
【倭寇也有反偵察，離譜但合理。】
【李靖：跟著他。龜田：跟我的影子吧。】
【這波叫海上假快遞。】
永樂殿。
朱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這龜田，還真有用。」
蘇塵道：「海盜能活到當頭領，靠的不是嗓門。」
朱棣點頭。
能在大宋、漢軍、泰西人之間反覆橫跳，還沒被砍死。
龜田的命硬。
腦子也滑。
唐軍小艇果然被那面臨時掛起的大宋旗吸引。
他們遠遠跟著那艘小船。
小船靠近一處淺灘。
兩名倭寇上岸，故意踩出一串亂腳印，又在林邊堆了個三角石堆。
但他們不懂狄青的記號。
三角堆擺反了。
唐軍斥候在遠處看見，記下位置，轉頭返航。
半日後。
情報送到李靖手裡。
副將興沖沖。
「將軍，找到南營外線了。」
李靖展開羊皮圖，看了那處淺灘。
不說話。
副將問：「派兵？」
李靖拿起木炭，在淺灘旁畫了個叉。
「假的。」
副將一怔。
「為何？」
李靖指著圖。
「太近。」
「從此處到我們河口，不到一百五十里。」
「常遇春若把接應點放這裡，他就不是常遇春。」
副將被噎住。
李靖又問：「上岸幾人？」
「斥候說，兩人。」
「帶多少貨？」
「一袋糧，兩桶水。」
李靖把羊皮捲起。
「龜田在耍我們。」
副將臉上掛不住。
「追主船？」
「追不上了。」
「那……」
「繼續修路。」
李靖把木炭丟下。
「這世上有些事，別跟著聰明人跑。」
「他跑彎路，你也跑彎路。」
「他跑死，你還沒到。」
副將閉嘴。
李靖看向南邊。
「路修直。」
「倉修穩。」
「橋修寬。」
「龜田繞得再花，常遇春的礦不會長腿。」
這話扎人。
也穩。
天幕切向南方。
常遇春的營地已經變了樣。
番薯地被分成三塊。
北面挖溝。
東面堆土牆。
西面是小窯群。
大窯被拆了一半。
陳四帶人把窯泥一塊塊挖下，搬進林子。
他心疼得不行。
「這窯燒順手了。」
常遇春扛著木樁走過。
「順手的東西，敵人也順手砸。」
陳四罵了一句。
「說得也對。」
郭成帶著北營撤回來的八百人，開始挖第一道斷路溝。
三丈寬。
一丈半深。
底下鋪削尖木樁。
木樁之間釘銅釘。
上面蓋藤蓆。
藤蓆再鋪薄土。
遠看是一段平路。
近看也平。
踩上去，就不是人話了。
郭成蹲在溝邊，看著銅釘被一顆顆敲進去。
「這得多少釘？」
陳四臉黑。
「二百四十七顆。」
郭成咧嘴。
「扎唐軍，值。」
陳四瞪他。
「這是船釘！」
「現在是腳釘。」
陳四差點拿錘子打他。
常遇春走過來。
「別吵。」
兩人停下。
常遇春看著那道溝。
「不夠。」
郭成愣住。
「還不夠？」
「李靖不會走正路。」
「那他走哪？」
常遇春指向山脊。
「他會先派小隊探高處。」
郭成抬頭看。
南北之間，山脊像一條斷背土龍。
不高。
但能看路。
誰占高處，誰就能摸清營地。
常遇春道：「今晚帶三十人，上山。」
「做什麼？」
「搬石。」
郭成嘴角抽了下。
「將軍，咱們這是打仗，還是開荒？」
常遇春看他。
「贏了叫打仗。」
「輸了叫開荒失敗。」
郭成服了。
彈幕。
【常遇春：戰爭，本質是帶殺傷的土木工程。】
【陳四：我的船釘啊！】
【郭成：什麼船釘，紮腳釘。】
【李靖修橋，常遇春拆山，畫風越來越樸素。】
泉州。
徐達沒閒著。
趙匡胤給了他七天。
他只用了一天，就把泉州船塢翻了個底朝天。
宋匠頭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徐將軍，這船不能這麼修。」
徐達問：「為什麼？」
「龍骨舊，外板薄，帆也破。」
「能跑到揚州嗎？」
「順風能。」
「那就修。」
「逆風呢？」
「祈禱。」
宋匠頭張了張嘴。
徐達看向他。
「你們大宋不是最會祈禱嗎？」
宋匠頭臉更綠。
趙普在旁邊扶額。
狄青坐在木墩上，斷指搭著膝蓋，聽得直笑。
「徐達，你說話真得罪人。」
徐達道：「省事。」
趙普把一份清單遞給他。
「補給只能給十日。」
徐達皺眉。
「泉州到揚州，順風七日，逆風十幾日。」
趙普道：「大宋糧倉不是你家後院。」
「我帶回的是新大陸坐標。」
「所以給你十日。」
「少。」
趙普看著他。
「徐將軍，韓信走時，已經帶了一百二十天淡水。」
徐達不說話了。
這話很髒。
意思也明白。
趙匡胤已經在韓信身上下了血本。
現在還要接徐達。
大宋不是無底洞。
狄青開口。
「從我名下扣。」
趙普看他。
狄青道：「我在新大陸那三成礦，先抵糧。」
徐達轉頭。
狄青沒看他。
「別誤會。」
「你回不去，十條船也沒了。」
「我是在救大宋的帳。」
趙普看了狄青半晌，把清單改了。
「十二日。」
徐達點頭。
「夠。」
趙普道：「還有一事。」
「說。」
「圖紙第二卷，陛下要抄一份。」
徐達看他。
趙普沒躲。
「只抄第二卷。」
「七天後歸還原卷。」
「王小五全程看著。」
徐達道：「王小五不識字太多。」
趙普道：「那你看著。」
徐達想了下。
「可以。」
趙普鬆了口氣。
這交易沒翻臉。
已經算祖宗保佑。
可就在這時，門外跑來一名宋兵。
「相公！」
「港外抓到兩個探子！」
趙普皺眉。
「哪家的？」
宋兵看了徐達一眼。
「大唐。」
屋裡靜了一下。
徐達站起。
狄青也站了起來。
趙普臉一沉。
「帶上來。」
兩個唐人被押進來。
一個漁夫打扮。
一個貨郎打扮。
鞋底全是新泥。
徐達只看一眼，就問：「從揚州來的？」
兩人閉嘴。
趙普道：「搜。」
宋兵從貨郎竹擔夾層里搜出一張細紙。
紙上畫著泉州港三號泊位。
還有兩個字。
【徐達】
趙普的臉徹底不好看了。
「李世民的手，伸得真長。」
徐達問：「什麼時候進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