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今天開始實驗
「任何人都有直覺，但予賜師直覺是獨一無二的，向來無法用任何言語、文字、精神力準確地表述，或者可以這樣說，想要成為予賜師的人很多，在座各位之所以不能簡單地在家裡擺上實驗台，通過自己獨立實驗走向成功就是因為它！它必須在大量枯燥重複的實驗中培養，同時又必須有相當專業的予賜師輔導，才能夠產生！所以，帝國所有予賜師學院共同禁止新生入學前接觸技能魔藥製作實驗，入學前只能學習理論和基礎！」
「在予賜師直覺幫助提高製藥成功率這套理論被發現之前，任何能製作出技能魔藥的人都被稱為予賜師，但他們的製藥成功率幾乎沒有人可以超過百分之十七！在那個遠古時代，貨幣購買力與今天並不一致，但予賜師更加稀少，就算白板魔藥的市場售價也足夠嚇人！這套理論出世後，予賜師有意識地開始培養直覺，製藥成功率才能節節攀升，才能支撐雷霆由高級位面升級到超級位面！」
「傳統理論認為，無論『結晶』的成功率還是高品質魔藥誕生的概率，都由予賜師直覺控制！試驗中第二步驟『敲門』，能夠讓血粒產生『小蛇』數量當然越多越有利，但在血液與輔助材料接觸的那一瞬間，卻只有其中少數『小蛇』最先與輔助材料結合，從而誕生第一枚晶粒！同一類魔藥製作中，『小蛇』與輔助材料最先接觸的部分，有時或許只需要數條，有時卻要多達兩三千條，每一次實驗中需要的數值都不相同，這時就需要我們第一次使用直覺來判斷，選擇控制多少條『小蛇』第一時間與輔助材料接觸，這是『結晶』成功率的最重要因素！」
「血液與輔助材料接觸的地點和時機，是誕生微量魔法爆炸光芒的關鍵，各位再看投影！」
投影上出現一份輔助材料，很快又被放大很多倍數，現出肉眼難辨的微觀世界。
「這是一份攪拌得非常均勻的輔助材料，但大家看它的魔法能量，是不是並不均衡？而且遍布的魔法能量一直在發生變化，在不停運動，並不是處於靜止狀態。兩者最先接觸的地點與時機不同，最後形成的微量魔法爆炸也完全不同，產生的光芒圖不同，如何放大形成高品質技能魔藥的概率，再次需要依靠我們的直覺來選擇！」
「沒有予賜師直覺，你絕對不可能得到滿意的光芒圖，相應就很難出現高品級的技能魔藥，技能魔藥的概率面前，運氣對成功率和光芒圖的產生並沒有用，這一點上，高等位面的命運之神都無法做出絲毫改變，能直接影響結果的僅有予賜師直覺！」
「這就是傳統理論中認為直覺的作用，即選擇第一時間接觸的『小蛇』數量和接觸發生點，決定結晶成功率與得到高品質魔藥的概率！」
「而另一套理論認為，技能魔藥其實與『小蛇』數量和接觸點選擇關係不大，它只是予賜師直覺和異種生物血液、輔助材料共同產生的微量魔法爆炸的結果，他們已經把予賜師直覺看作和精神力、肉體力量、神經反應力相同的一種能量，這套理論並未得到廣泛認同，但也有部分予賜師支持它，因為每次實驗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個實驗你都只能做出唯一的選擇，不可能重複，結果不可逆轉，時間也不可能倒退，所以，傳統理論也無法反駁他們。」
「新理論相信成功率和光芒圖數據其實已經固定，重要依據是，不管做多少次實驗，低於正常的數據會發生很多次，但不可能得到超出正常太多的數據，運氣的概率在其中竟然完全失去作用，這是難以想像的！當然，除了這個，新理論再找不到其他證據來證明它們的正確性。」
「兩種理論，以我和在座各位的水平，很難分辨其中誰才是正確的，但請記住，無論哪種理論都確定，直覺是予賜師一生的夥伴，你只能相信它、擁護它、培養它，而不能質疑它、否決它、忘記它，一旦你產生任何動搖，你就將失去直覺，失去一切！」
「對予賜師應該擁有的技能來說，其它難題都可以依靠魔法和訓練解決，負面情緒也可以調控，唯獨直覺屬於例外！無數實驗證明，能否形成強大直覺，將由初學者接觸實驗操作的第一年決定，這取決於初期階段實驗中獲得的真實自信，直覺建立在強大自信之上。」
「注意！我說的是真實的自信！任何幻覺和催眠、天賦技能造成的結果都不能完全達成這個目的！而一旦產生自我懷疑，真實自信就將發生動搖，後面的成就會很有限，所以說，第一年的成績幾乎能斷定你是否能成為合格的予賜師！」
「正因如此，所有予賜學院都設置有學徒門檻，把學習滿一年的不合格者淘汰掉，不相信結果，回家後繼續實驗的被淘汰者不計其數，但從古自今，我從未聽到他們中有再次成功的個例，第一年不達標的人中，沒有誰可以達到予賜師的任何一個標準，即結晶成功率高過百分之五十五，或者藍色光芒增長，產出十份首領級魔藥！」
「在各位的學習中，第一份針對『結晶』成功率的直覺將最先誕生；製藥成功率能超過百分之一後，嗯，也就是說只要結晶成功，針對魔法爆炸中的綠色光芒也就誕生，但它誕生後離增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光芒圖里綠色光芒占比超過百分之一以後，針對藍色光芒的直覺誕生；此後也是同樣，每個等級光芒達到百分之一後，才會有更高一級的光芒直覺誕生！當然，這是正常情況下的數據，與先前說的直覺不同，予賜師發展史上，未遵守這個規律的倒有不少。」
「注意，每一份直覺誕生後，到正式確定、增長都有很長的路要走，大家剛才已經看過數據，我的實驗光譜里，藍光占百分之七，如果換上中級輔助藥材，我還有百分之1.5的黃色光芒，但紅色光芒占比至今仍在百分位後五位數，從四年前誕生開始，它幾乎沒有任何增長，或許還會保持很多年，讓我離高級予賜師的頭銜還很遙遠！」
「以上，是正式實驗之前我的提醒，以後將不會再有這些廢話，對某方面不理解的，可以單獨提問，但我一般會建議去圖書館查看基礎資料，畢竟那更完整和成體系！」
一次完整的實驗授課，到這裡才算講解結束。
第一堂課主導師講述的知識，有些在迭戈少爺的基礎書中就有著描述，更多的卻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管怎麼說，居伊對結合魔法投影的這次講解印象深刻，也終於讓他對予賜師職業有更正式全面的了解。
「等你能夠成功完成整個製藥過程，會發現除了額外準備工作，它其實並不漫長！『抓蛇尾巴』足夠快的話，大概三四秒就能完成，『敲門』三十秒，加上『結晶』和其它準備事項，一個完整的製藥過程不會超過兩分半鐘！但請記住，負面情緒總會累積，一定時間內實驗次數越多，失敗的概率越大，最多二十次完整實驗過後，一定要休息十分鐘以上，那期間也可以進行一次簡短的冥想。」
「魔力恢復藥劑能幫助你儘快恢復消耗的精神力，但它並不能消除真實的肉體疲勞，負面情緒只會放大失敗的概率，而直覺成長於成功之中！實驗間隙時長由自己決定，請保證獲得充分的休息，這是我最後的忠告！」
每次實驗在兩分半內完成，不計算休息時間的話，四個小時以內就能完成全部一百次製藥實驗。
「枯燥的理論時間結束，現在，就請踏上各位至少要持續一年的實驗之路吧！」
「打開你們的實驗台下面的柜子，左邊應該有一份蠻牛血液，請先嘗試『抓蛇尾巴』！右邊是輔助材料，當然，『敲門』獲得足夠多的『小蛇』之前，沒必要浪費輔助材料！」
完全沒有想到，第一天第一堂課而已，主導師演練一遍之後，立刻就開始實際操作了？
部分新生還有些呆滯，皮特導師露出微笑：「『抓蛇尾巴』只是第一道步驟，並不會破壞血液內部結構，一份血液就可以練習很久，成功之前，用不到學院為你提供的每天一百份份額，不能在兩三天內達成的話，是想浪費自己的學費嗎？」
好吧，想想那該死的一千枚紫晶幣，這下所有人都忙碌起來，需要更換富魔血液的也各自提出申請。
處理完幾份申請，皮特也注意到某位拿著玻璃瓶不知所措的錘戰士，暗嘆口氣，再次補充：「實驗台左上角的魔法液塗抹在手上，能讓你抓住整份血液而不掉落，同時它還具有保證血液新鮮的效果，不過時效只有一個小時，過後要重新塗抹，可以在實驗台上設置時間提醒，避免浪費！」
居伊忙尋找實驗台上的定時提醒，然後塗抹上魔法液體，倒出蠻牛血液，開始嘗試精神力「抓蛇尾巴」！
嗯，好難！
精神力觀察的血液世界內，血粒實在太過微小，而要侵入其中，套住一條高速移動的「小蛇」，更是不容易。
耐心方面居伊倒從來不缺，對自己貧瘠的精神力也有自知之明，他在反覆嘗試。
「砰！」
突兀的一聲響動，驚嚇到所有沉浸在「抓蛇尾巴」中的新生，居伊也被打斷。
查找聲音源頭，是在實驗室居中的位置，一名擁有曼妙身材的青春少女，從後面看不到臉，頭髮是金色。
那氣球般爆炸聲，與主導師實驗時發出的一樣！
偏頭轉換下視線角度，她實驗台上的姓名牌就能看全。
伊蓮·邪眼。
講台上主導師也一樣關注到她。
「在家裡已經做過實驗？」
眾多視線下，高挑的女生神情自然，慢慢站起身：「是的老師，不過之前只練習『抓蛇尾巴』和『敲門』，並沒有接觸『結晶』，不會影響予賜師直覺培養！」
邪眼家族家主是帝國子爵，能讓送來的學員提前練習「抓蛇尾巴」和「敲門」，占據時間上的些許優勢，並不奇怪，這類貴族還都明白，予賜師直覺交由專業而又成系統的學院培養才是最好，不涉及最後一步，就不會真正搞砸，投入也較少。
「老師，我可以申請足夠分量的實驗材料了嗎？」
「當然！」
答應伊蓮的要求，皮特把實驗室巡視一圈，乾咳一聲，才再開口：「予賜師應該有強大的心態，實驗中不被任何聲音和事物所打擾！當然，實驗台上也有隔絕聲音的魔法裝置，位置在中央上方的擋板上！」
他剛才分明是忘記提醒！
居伊在內的很多新生一邊在肚子裡抱怨，一邊啟動隔音裝置。
等到新生們重新低頭與蠻牛血液較勁，皮特在操作台上輸入些信息，告訴伊蓮：「三分鐘後，九十九份蠻牛血液和輔助材料就會出現在你實驗台儲物櫃裡！」
伊蓮行禮後坐下，趁材料還未送到的時間，左右打量，看自己的同班學員們操作。
左方的阿爾法精神力出眾，此刻全神貫注，應該也處於「抓蛇尾巴」階段，芬奇家族沒安排他提前練習。
右後方角落裡前奴隸面部抽搐，額頭上已有汗水浸出，他是在和富魔血液角力嗎？
再兩分鐘後，右後位置的某位學員手上所抓血液開始有沸騰跡象，是在「敲門」？
嗯，卡爾·加西亞，也在家裡提前訓練了？
以白精靈血脈為主的加西亞伯爵第七子卡爾，長得很英俊，似乎與他那兩位只會誇誇其談的哥哥不一樣？
實驗台底部櫃檯傳送帶的聲音響起，很快又停止下來，是蠻牛血液送到，她再顧不上別人，專注起自己的實驗。
連接九次實驗，毫無疑問也全部失敗，持續時間並不長，然後她決定休息放鬆至少十分鐘，不用等待滿二十次實驗。
設置好時間提醒，離開之前，伊蓮又向主導師行禮，提問：「老師，對我的實驗有什麼建議嗎？」
主導師對面、實驗室最後那塊牆壁，有七班所有新生正在進行的實驗投影，共五十多塊分投影，不過今天還很輕鬆，皮特只需要盯著伊蓮和卡爾兩個。
「現在給出建議還太早了些，邪眼小姐！」
主導師歪頭想想，補上一句。
「不過我建議你抽空去釣釣魚，你會釣魚嗎？」
第一天實驗，沒想到主導師真會給出建議，伊蓮有些興奮：「我沒有釣過，老師！」
「那就去試試！」
「我是缺乏穩定性嗎？」
「不！只是感覺你有些焦躁，我理解每位新生面對的壓力，但你的有些多了！」
「在予賜師直覺幫助提高製藥成功率這套理論被發現之前，任何能製作出技能魔藥的人都被稱為予賜師，但他們的製藥成功率幾乎沒有人可以超過百分之十七！在那個遠古時代，貨幣購買力與今天並不一致，但予賜師更加稀少，就算白板魔藥的市場售價也足夠嚇人！這套理論出世後，予賜師有意識地開始培養直覺，製藥成功率才能節節攀升，才能支撐雷霆由高級位面升級到超級位面！」
「傳統理論認為，無論『結晶』的成功率還是高品質魔藥誕生的概率，都由予賜師直覺控制！試驗中第二步驟『敲門』，能夠讓血粒產生『小蛇』數量當然越多越有利，但在血液與輔助材料接觸的那一瞬間，卻只有其中少數『小蛇』最先與輔助材料結合，從而誕生第一枚晶粒！同一類魔藥製作中，『小蛇』與輔助材料最先接觸的部分，有時或許只需要數條，有時卻要多達兩三千條，每一次實驗中需要的數值都不相同，這時就需要我們第一次使用直覺來判斷，選擇控制多少條『小蛇』第一時間與輔助材料接觸，這是『結晶』成功率的最重要因素！」
「血液與輔助材料接觸的地點和時機，是誕生微量魔法爆炸光芒的關鍵，各位再看投影！」
投影上出現一份輔助材料，很快又被放大很多倍數，現出肉眼難辨的微觀世界。
「這是一份攪拌得非常均勻的輔助材料，但大家看它的魔法能量，是不是並不均衡？而且遍布的魔法能量一直在發生變化，在不停運動，並不是處於靜止狀態。兩者最先接觸的地點與時機不同，最後形成的微量魔法爆炸也完全不同，產生的光芒圖不同，如何放大形成高品質技能魔藥的概率，再次需要依靠我們的直覺來選擇！」
「沒有予賜師直覺，你絕對不可能得到滿意的光芒圖，相應就很難出現高品級的技能魔藥，技能魔藥的概率面前，運氣對成功率和光芒圖的產生並沒有用，這一點上，高等位面的命運之神都無法做出絲毫改變，能直接影響結果的僅有予賜師直覺！」
「這就是傳統理論中認為直覺的作用，即選擇第一時間接觸的『小蛇』數量和接觸發生點，決定結晶成功率與得到高品質魔藥的概率！」
「而另一套理論認為，技能魔藥其實與『小蛇』數量和接觸點選擇關係不大，它只是予賜師直覺和異種生物血液、輔助材料共同產生的微量魔法爆炸的結果，他們已經把予賜師直覺看作和精神力、肉體力量、神經反應力相同的一種能量，這套理論並未得到廣泛認同，但也有部分予賜師支持它，因為每次實驗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個實驗你都只能做出唯一的選擇，不可能重複，結果不可逆轉，時間也不可能倒退，所以，傳統理論也無法反駁他們。」
「新理論相信成功率和光芒圖數據其實已經固定，重要依據是，不管做多少次實驗，低於正常的數據會發生很多次，但不可能得到超出正常太多的數據，運氣的概率在其中竟然完全失去作用，這是難以想像的！當然，除了這個，新理論再找不到其他證據來證明它們的正確性。」
「兩種理論，以我和在座各位的水平，很難分辨其中誰才是正確的，但請記住，無論哪種理論都確定，直覺是予賜師一生的夥伴，你只能相信它、擁護它、培養它，而不能質疑它、否決它、忘記它，一旦你產生任何動搖，你就將失去直覺，失去一切！」
「對予賜師應該擁有的技能來說，其它難題都可以依靠魔法和訓練解決，負面情緒也可以調控，唯獨直覺屬於例外！無數實驗證明，能否形成強大直覺，將由初學者接觸實驗操作的第一年決定，這取決於初期階段實驗中獲得的真實自信，直覺建立在強大自信之上。」
「注意！我說的是真實的自信！任何幻覺和催眠、天賦技能造成的結果都不能完全達成這個目的！而一旦產生自我懷疑，真實自信就將發生動搖，後面的成就會很有限，所以說，第一年的成績幾乎能斷定你是否能成為合格的予賜師！」
「正因如此，所有予賜學院都設置有學徒門檻，把學習滿一年的不合格者淘汰掉，不相信結果，回家後繼續實驗的被淘汰者不計其數，但從古自今，我從未聽到他們中有再次成功的個例，第一年不達標的人中，沒有誰可以達到予賜師的任何一個標準，即結晶成功率高過百分之五十五，或者藍色光芒增長，產出十份首領級魔藥！」
「在各位的學習中，第一份針對『結晶』成功率的直覺將最先誕生；製藥成功率能超過百分之一後，嗯，也就是說只要結晶成功，針對魔法爆炸中的綠色光芒也就誕生，但它誕生後離增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光芒圖里綠色光芒占比超過百分之一以後，針對藍色光芒的直覺誕生；此後也是同樣，每個等級光芒達到百分之一後，才會有更高一級的光芒直覺誕生！當然，這是正常情況下的數據，與先前說的直覺不同，予賜師發展史上，未遵守這個規律的倒有不少。」
「注意，每一份直覺誕生後，到正式確定、增長都有很長的路要走，大家剛才已經看過數據，我的實驗光譜里，藍光占百分之七，如果換上中級輔助藥材，我還有百分之1.5的黃色光芒，但紅色光芒占比至今仍在百分位後五位數，從四年前誕生開始，它幾乎沒有任何增長，或許還會保持很多年，讓我離高級予賜師的頭銜還很遙遠！」
「以上，是正式實驗之前我的提醒，以後將不會再有這些廢話，對某方面不理解的，可以單獨提問，但我一般會建議去圖書館查看基礎資料，畢竟那更完整和成體系！」
一次完整的實驗授課，到這裡才算講解結束。
第一堂課主導師講述的知識，有些在迭戈少爺的基礎書中就有著描述，更多的卻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管怎麼說，居伊對結合魔法投影的這次講解印象深刻，也終於讓他對予賜師職業有更正式全面的了解。
「等你能夠成功完成整個製藥過程，會發現除了額外準備工作，它其實並不漫長！『抓蛇尾巴』足夠快的話，大概三四秒就能完成，『敲門』三十秒，加上『結晶』和其它準備事項，一個完整的製藥過程不會超過兩分半鐘！但請記住，負面情緒總會累積，一定時間內實驗次數越多，失敗的概率越大，最多二十次完整實驗過後，一定要休息十分鐘以上，那期間也可以進行一次簡短的冥想。」
「魔力恢復藥劑能幫助你儘快恢復消耗的精神力，但它並不能消除真實的肉體疲勞，負面情緒只會放大失敗的概率，而直覺成長於成功之中！實驗間隙時長由自己決定，請保證獲得充分的休息，這是我最後的忠告！」
每次實驗在兩分半內完成，不計算休息時間的話，四個小時以內就能完成全部一百次製藥實驗。
「枯燥的理論時間結束，現在，就請踏上各位至少要持續一年的實驗之路吧！」
「打開你們的實驗台下面的柜子，左邊應該有一份蠻牛血液，請先嘗試『抓蛇尾巴』！右邊是輔助材料，當然，『敲門』獲得足夠多的『小蛇』之前，沒必要浪費輔助材料！」
完全沒有想到，第一天第一堂課而已，主導師演練一遍之後，立刻就開始實際操作了？
部分新生還有些呆滯，皮特導師露出微笑：「『抓蛇尾巴』只是第一道步驟，並不會破壞血液內部結構，一份血液就可以練習很久，成功之前，用不到學院為你提供的每天一百份份額，不能在兩三天內達成的話，是想浪費自己的學費嗎？」
好吧，想想那該死的一千枚紫晶幣，這下所有人都忙碌起來，需要更換富魔血液的也各自提出申請。
處理完幾份申請，皮特也注意到某位拿著玻璃瓶不知所措的錘戰士，暗嘆口氣，再次補充：「實驗台左上角的魔法液塗抹在手上，能讓你抓住整份血液而不掉落，同時它還具有保證血液新鮮的效果，不過時效只有一個小時，過後要重新塗抹，可以在實驗台上設置時間提醒，避免浪費！」
居伊忙尋找實驗台上的定時提醒，然後塗抹上魔法液體，倒出蠻牛血液，開始嘗試精神力「抓蛇尾巴」！
嗯，好難！
精神力觀察的血液世界內，血粒實在太過微小，而要侵入其中，套住一條高速移動的「小蛇」，更是不容易。
耐心方面居伊倒從來不缺，對自己貧瘠的精神力也有自知之明，他在反覆嘗試。
「砰！」
突兀的一聲響動，驚嚇到所有沉浸在「抓蛇尾巴」中的新生，居伊也被打斷。
查找聲音源頭，是在實驗室居中的位置，一名擁有曼妙身材的青春少女，從後面看不到臉，頭髮是金色。
那氣球般爆炸聲，與主導師實驗時發出的一樣！
偏頭轉換下視線角度，她實驗台上的姓名牌就能看全。
伊蓮·邪眼。
講台上主導師也一樣關注到她。
「在家裡已經做過實驗？」
眾多視線下，高挑的女生神情自然，慢慢站起身：「是的老師，不過之前只練習『抓蛇尾巴』和『敲門』，並沒有接觸『結晶』，不會影響予賜師直覺培養！」
邪眼家族家主是帝國子爵，能讓送來的學員提前練習「抓蛇尾巴」和「敲門」，占據時間上的些許優勢，並不奇怪，這類貴族還都明白，予賜師直覺交由專業而又成系統的學院培養才是最好，不涉及最後一步，就不會真正搞砸，投入也較少。
「老師，我可以申請足夠分量的實驗材料了嗎？」
「當然！」
答應伊蓮的要求，皮特把實驗室巡視一圈，乾咳一聲，才再開口：「予賜師應該有強大的心態，實驗中不被任何聲音和事物所打擾！當然，實驗台上也有隔絕聲音的魔法裝置，位置在中央上方的擋板上！」
他剛才分明是忘記提醒！
居伊在內的很多新生一邊在肚子裡抱怨，一邊啟動隔音裝置。
等到新生們重新低頭與蠻牛血液較勁，皮特在操作台上輸入些信息，告訴伊蓮：「三分鐘後，九十九份蠻牛血液和輔助材料就會出現在你實驗台儲物櫃裡！」
伊蓮行禮後坐下，趁材料還未送到的時間，左右打量，看自己的同班學員們操作。
左方的阿爾法精神力出眾，此刻全神貫注，應該也處於「抓蛇尾巴」階段，芬奇家族沒安排他提前練習。
右後方角落裡前奴隸面部抽搐，額頭上已有汗水浸出，他是在和富魔血液角力嗎？
再兩分鐘後，右後位置的某位學員手上所抓血液開始有沸騰跡象，是在「敲門」？
嗯，卡爾·加西亞，也在家裡提前訓練了？
以白精靈血脈為主的加西亞伯爵第七子卡爾，長得很英俊，似乎與他那兩位只會誇誇其談的哥哥不一樣？
實驗台底部櫃檯傳送帶的聲音響起，很快又停止下來，是蠻牛血液送到，她再顧不上別人，專注起自己的實驗。
連接九次實驗，毫無疑問也全部失敗，持續時間並不長，然後她決定休息放鬆至少十分鐘，不用等待滿二十次實驗。
設置好時間提醒，離開之前，伊蓮又向主導師行禮，提問：「老師，對我的實驗有什麼建議嗎？」
主導師對面、實驗室最後那塊牆壁，有七班所有新生正在進行的實驗投影，共五十多塊分投影，不過今天還很輕鬆，皮特只需要盯著伊蓮和卡爾兩個。
「現在給出建議還太早了些，邪眼小姐！」
主導師歪頭想想，補上一句。
「不過我建議你抽空去釣釣魚，你會釣魚嗎？」
第一天實驗，沒想到主導師真會給出建議，伊蓮有些興奮：「我沒有釣過，老師！」
「那就去試試！」
「我是缺乏穩定性嗎？」
「不！只是感覺你有些焦躁，我理解每位新生面對的壓力，但你的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