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
再一次，徐文又被窗外嘈雜的人聲和車鳴硬生生吵醒。
他皺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幾乎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習慣，手下意識就往身旁的位置摸去——
空的？！
心臟猛地一沉，殘存的睡意被瞬間驚飛。徐文「唰」地坐起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驚慌：
「陸清讓？！」
他慌忙抬頭，視線急急掃過狹小的房間，直到目光鎖定在廚房隔斷那個清瘦的背影上，才猛地鬆了口氣。
陸清讓正側身站在那裡，微微歪著頭看他，似乎被他剛才那聲驚呼吸引了注意。晨光勾勒出他優越的肩頸線條，與外界的嘈雜相比，他周身仿佛籠罩著寧靜。
「……早上好？」徐文驚魂未定，聲音還帶著點恍惚。
「嗯。」陸清讓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很輕，卻異常清晰，「早餐我做好了。」
「……唉，好。」徐文懵懵地點點頭，動作機械地掀開被子下床。
wocwocwoc！！！系統！！系統你看到了嗎？！發生了什麼？！我嘞個豆！這香味！這是他給我做的早餐？！這是我能吃上的嗎？！我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徐文表面努力維持著鎮定，內心早已化身尖叫雞，瘋狂轟炸著那個沉默的系統。
「快快快！給哥查查！救贖值現在多少了？！是不是暴漲了？！」
【目標人物當前救贖值：10%。】
「居然10%了？」徐文在心裡驚呼，「昨晚一晚上就漲了這麼多？」
這點認知讓他心頭有了巨大的成就感。10%！僅僅10%就能讓身後這位幾天前還在要死要活的的祖宗主動下廚，美好的生活真離哥不遠了！
一股欣慰感油然而生，看著陸清讓在廚房裡那略顯生疏卻異常認真的背影，一個荒謬又貼切的比喻猛地跳進他腦海——
這難道就是……吾兒初長成的感覺？
他趕緊在心裡給了自己一記棒喝，強行掐斷了這危險又大不敬的聯想，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10%就能有這效果，那100%還得了？！
他匆忙爬下床，習慣性地摸過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兼職報酬到帳的簡訊提示躍入眼帘。
熬夜爆肝的辛苦瞬間被餘額數字沖淡，徐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連窗外嘈雜的喧鬧聲都變得順耳了幾分。
心情大好的他順手點開了這個世界的某音，和前世一樣，他保持著早晨邊聽點熱鬧背景音邊清醒的習慣。指尖滑動，隨便找點電子榨菜。
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他轉身鑽進狹小的洗手間。水龍頭嘩嘩作響，他正彎腰捧起冷水撲臉，試圖驅散最後一點睡意——
外放的手機突然自動跳轉到下一條視頻。一個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女聲，伴隨著恢弘大氣的商業宣傳片背景音樂，清晰地迴蕩在小小的出租屋內：
「南宮集團執行總裁南宮辰先生與蘇氏集團千金蘇夏女士，已於兩周前完成世紀婚禮，兩大商業家族正式聯姻。」
徐文掬水的動作猛地僵住，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洗手池裡。
「與此同時，南宮集團日前宣布，已完成對『微文科技』的全面收購。即日起，『微文科技』正式更名為『辰夏科技』，作為南宮集團旗下全資子公司運營。集團發言人表示，此舉將進一步完善南宮集團在人工智慧領域的戰略布局……」
徐文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臟驟停一瞬。他手忙腳亂地扯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幾乎是踉蹌著衝出洗手間，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指尖猛戳暫停鍵。
那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瞬間凝固。
徐文握著發燙的手機，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緊張地看向陸清讓：「那個……陸總，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陸清讓拿著水杯的動作定格在原地，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臉上剛剛還存有的那一絲人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漠然的空洞。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窗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自嘲。
緊接著，在那片空洞之中，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視線緩緩地移到了徐文臉上。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徐文，看著他臉上的驚慌和懊惱，眼底深處一片暗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最終沉默地垂下了眼睫，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盡，仿佛咽下的是所有無法言說的過去。
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抬眼時，已將所有波瀾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平靜。
就在那令人窒息寂靜中，徐文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不祥的急促：
【警告！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劇烈波動！救贖值發生變更：-2%…-5%…-7%…】
徐文的聽著系統的播報，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完了，全完了，好不容易刷到10%，這一下回到解放前……
【……救贖值重新校準中……+3%…+5%…+7%…】
【當前救贖值：10%。】
最終，冰冷的機械音報出了一個與之前分毫不差的數字。
徐文徹底懵了。
這過山車一樣的數值是怎麼回事？暴跌又暴漲，最後居然穩穩停回了原點？陸清讓到底在想什麼？是聽到消息瞬間心死如灰，然後又自己想通了？還是被什麼別的情緒拉扯著？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詭異的數值變化背後，陸清讓的內心經歷了怎樣一場短暫卻激烈的風暴。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腦子裡亂成一團，卻一個字也不敢問。他不敢去確認陸清讓此刻的表情，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會成為壓垮那剛剛恢復的脆弱的10%的最後一根稻草。
廚房裡，粥鍋依舊在安靜地冒著細微的熱氣。
他皺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幾乎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習慣，手下意識就往身旁的位置摸去——
空的？！
心臟猛地一沉，殘存的睡意被瞬間驚飛。徐文「唰」地坐起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驚慌：
「陸清讓？！」
他慌忙抬頭，視線急急掃過狹小的房間，直到目光鎖定在廚房隔斷那個清瘦的背影上，才猛地鬆了口氣。
陸清讓正側身站在那裡，微微歪著頭看他，似乎被他剛才那聲驚呼吸引了注意。晨光勾勒出他優越的肩頸線條，與外界的嘈雜相比，他周身仿佛籠罩著寧靜。
「……早上好？」徐文驚魂未定，聲音還帶著點恍惚。
「嗯。」陸清讓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很輕，卻異常清晰，「早餐我做好了。」
「……唉，好。」徐文懵懵地點點頭，動作機械地掀開被子下床。
wocwocwoc！！！系統！！系統你看到了嗎？！發生了什麼？！我嘞個豆！這香味！這是他給我做的早餐？！這是我能吃上的嗎？！我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徐文表面努力維持著鎮定，內心早已化身尖叫雞，瘋狂轟炸著那個沉默的系統。
「快快快！給哥查查！救贖值現在多少了？！是不是暴漲了？！」
【目標人物當前救贖值：10%。】
「居然10%了？」徐文在心裡驚呼，「昨晚一晚上就漲了這麼多？」
這點認知讓他心頭有了巨大的成就感。10%！僅僅10%就能讓身後這位幾天前還在要死要活的的祖宗主動下廚，美好的生活真離哥不遠了！
一股欣慰感油然而生，看著陸清讓在廚房裡那略顯生疏卻異常認真的背影，一個荒謬又貼切的比喻猛地跳進他腦海——
這難道就是……吾兒初長成的感覺？
他趕緊在心裡給了自己一記棒喝，強行掐斷了這危險又大不敬的聯想，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10%就能有這效果，那100%還得了？！
他匆忙爬下床，習慣性地摸過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兼職報酬到帳的簡訊提示躍入眼帘。
熬夜爆肝的辛苦瞬間被餘額數字沖淡，徐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連窗外嘈雜的喧鬧聲都變得順耳了幾分。
心情大好的他順手點開了這個世界的某音，和前世一樣，他保持著早晨邊聽點熱鬧背景音邊清醒的習慣。指尖滑動，隨便找點電子榨菜。
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他轉身鑽進狹小的洗手間。水龍頭嘩嘩作響，他正彎腰捧起冷水撲臉，試圖驅散最後一點睡意——
外放的手機突然自動跳轉到下一條視頻。一個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女聲，伴隨著恢弘大氣的商業宣傳片背景音樂，清晰地迴蕩在小小的出租屋內：
「南宮集團執行總裁南宮辰先生與蘇氏集團千金蘇夏女士，已於兩周前完成世紀婚禮，兩大商業家族正式聯姻。」
徐文掬水的動作猛地僵住，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洗手池裡。
「與此同時，南宮集團日前宣布，已完成對『微文科技』的全面收購。即日起，『微文科技』正式更名為『辰夏科技』，作為南宮集團旗下全資子公司運營。集團發言人表示，此舉將進一步完善南宮集團在人工智慧領域的戰略布局……」
徐文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臟驟停一瞬。他手忙腳亂地扯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幾乎是踉蹌著衝出洗手間，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指尖猛戳暫停鍵。
那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瞬間凝固。
徐文握著發燙的手機，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緊張地看向陸清讓：「那個……陸總，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陸清讓拿著水杯的動作定格在原地，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臉上剛剛還存有的那一絲人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漠然的空洞。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窗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自嘲。
緊接著，在那片空洞之中，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視線緩緩地移到了徐文臉上。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徐文，看著他臉上的驚慌和懊惱，眼底深處一片暗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最終沉默地垂下了眼睫，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盡，仿佛咽下的是所有無法言說的過去。
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抬眼時，已將所有波瀾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平靜。
就在那令人窒息寂靜中，徐文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不祥的急促：
【警告！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劇烈波動！救贖值發生變更：-2%…-5%…-7%…】
徐文的聽著系統的播報，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完了，全完了，好不容易刷到10%，這一下回到解放前……
【……救贖值重新校準中……+3%…+5%…+7%…】
【當前救贖值：10%。】
最終，冰冷的機械音報出了一個與之前分毫不差的數字。
徐文徹底懵了。
這過山車一樣的數值是怎麼回事？暴跌又暴漲，最後居然穩穩停回了原點？陸清讓到底在想什麼？是聽到消息瞬間心死如灰，然後又自己想通了？還是被什麼別的情緒拉扯著？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詭異的數值變化背後，陸清讓的內心經歷了怎樣一場短暫卻激烈的風暴。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腦子裡亂成一團，卻一個字也不敢問。他不敢去確認陸清讓此刻的表情，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會成為壓垮那剛剛恢復的脆弱的10%的最後一根稻草。
廚房裡，粥鍋依舊在安靜地冒著細微的熱氣。